第112章
摇摇晃晃。发车后半个小时,列车员开始上车查身份,不过?查得并不算严格,只要?行迹不可疑, 列车员就能放过?他们。 “这辆车上会有商人吗?先生?。”荆榕在列车员来到他们的车厢的时候, 递过?去一瓶随身写的携带的小瓶烈酒, “我想买些防身用品。” 胖胖的列车员看着他,笑声像密林里的乌鸦:“您可以?买到和石头一样?硬的面包作为防身用品,先生?,这辆车上卖东西的都是干巴的老太太和酒精中毒的赌鬼,要?不就是教义?戒律下奇怪的修兰人。” 荆榕说:“我很久没有回来了, 很久之?前?这趟列车上什么都卖。” “恐怕是以?前?了,先生?。”列车员听出了他的一些熟悉的口音, 口气稍稍软化, 他说,“列车停靠的时间很久,您可以?拿着票下车去买。前?独立国境内什么都很便宜,枪械以?废品价格回收。” 荆榕点了点头,说:“好。多?谢你。” 荆榕合上简易的包厢拉门, 回到阿尔兰·瓦伦丁对面,他看了看时间:“有点晚了,我待会儿?出去找找吃的, 先吃点我们带来的零食。” 荆榕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个纸袋,还有隔层放着冰块的奶油盒子,纸袋里是切好的小麦面包和一些饼干。 阿尔兰·瓦伦丁说:“饼干和面包是什么时候买的?” “你去洗澡时我顺便烤的,第二天出发前?装好。”荆榕说,“做好的奶油不可以?浪费, 既然蛋糕没做成,就先蘸饼干和面包吃。” 阿尔兰·瓦伦丁拿着一个纸袋,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 好闻的黄油和奶香飘了出来。 阿利克西竟然还会烤饼干。 不如说这位特工先生?居然很会精细地做饭,这一点就让人十分意外。他以?为阿利克西只在烤牛排这样?的烹饪上天赋异禀。 “尝尝看?”荆榕注视着他,唇角也勾起来,“家里原料不多?,都是牛奶味的。” 阿尔兰·瓦伦丁一只手抱着纸袋,低着头,眼睛微眯,正在仔细观察:“你做了很多?形状。” “没有模具,我用刀切的。”荆榕松开靴子的系带,盘腿坐在他对面,还是笑眯眯的,“看看你能认出来吗?” 阿尔兰·瓦伦丁先拿出一块,看过?后说:“宝剑。” 他又挑了几块出来,将一张干净的牛皮纸铺平,找到一块不一样?的就放一个出来,他说得都很准确:“龙,齿轮,翅膀……嗯,这个是什么?太极?” 荆榕一本正经告诉他:“不,是火锅。” 阿尔兰·瓦伦丁注视着这堆奇形怪状的饼干,微偏头道:“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因为吃火锅的时候第一次遇见你。”荆榕说,“所以?它是我们的纪念物。” “那么,前?几个形状呢?”阿尔兰·瓦伦丁还在研究那个机械齿轮翅膀,他显然觉得这个造型有些奇特,“也是纪念物吗?” 荆榕说:“是的,宝宝。我想这些是我们前?世的信物。” 阿尔兰·瓦伦丁:“。” 他倒是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觉得这些饼干的形状很新奇。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一些造型饼干,不过?大多?数都比较常见,荆榕用刀切出来形状并不完美,有的还带着毛边,这些毛边显得非常可爱。 荆榕看他蘸着奶油吃,忽而笑了一下,说:“等等我,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阿尔兰·瓦伦丁点点头,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看着他离开。 第一块饼干已经解决完毕,阿尔兰·瓦伦丁本来不准备摄入过?多?的食物,以?保证晚间的清醒,但奶香味萦绕在舌尖弥久不散,而且巨龙饼干的形状做得看起来口感很好。 他于是又开始吃第二块饼干。 荆榕回来时,就看见桌上的饼干已经没了一半,阿尔兰·瓦伦丁正掏出一本书看着,另一只手没有停着蘸奶油。 他吃的速度甚至非常快,一块接一块没有停、 荆榕都怕他噎着,他伸手递来一瓶罐装的饮料,还有几个新的牛皮纸袋,里边是一些辣酱和风干肉干。 “菠萝汁,喝吗?前?独立国产的,不是很甜,味道偏淡,会有点酸。”荆榕说,“我找到了几个卖本地货品的老奶奶,运气很好,还有一些剩下的。从前?这些东西很难买,会被迅速地抢光,不过?他们说现在没什么客人了。” 他见阿尔兰手里没空,于是用湿手帕擦了手后,撕开牛肉干,蘸上辣酱后,越过?桌板喂给他。 阿尔兰得以在吃饼干的间隙里吃上一口牛肉干。 很奇妙的味道。牛肉是煮熟后风干的,口感劲道浓郁,浸透辣酱后是一种特殊的爽口和回味。 “辣吗?”荆榕又替他打开菠萝汁,为了方便,他跳过?来坐到阿尔兰的同边,给他喂了一口。 阿尔兰·瓦伦丁非常的忙,又要?吃饼干,又要?看报纸,还要?把嘴里的牛肉干咽下,随后品尝菠萝汁,整个流程里没有用来评价的闲暇时间。 喝完菠萝汁,阿尔兰·瓦伦丁低声说:“辣。” “辣酱辣么?”荆榕问道。 阿尔兰·瓦伦丁微笑着摇摇头,他又拿了一块饼干,压制了一下嘴里的辣味,他指了指罐装菠萝汁,神情间有一些对于分享自我的保守:“这个,我尝起来是辣的。” “辣?看起来有点过?敏。”荆榕把他的菠萝汁拿走,换了一瓶苹果汁,“喝这个。” 阿尔兰·瓦伦丁获得了苹果汁。他也不看报纸了,抱着苹果汁的纸盒喝了起来。 他说:“这是过?敏吗?” 他思索片刻后,又点了点头:“有道理,你说的很对,这是过?敏。只是不像一般人那样?严重发作。” 前?独立国产的这些饮料都有些自然的果酸味道,比起外边的饮料口味,都是偏淡的。前?独立国位于温带,物产集中在林野和渔业,自然生?产的部分很少,所有的食物都呈现出一种未经加工的粗犷。 阿尔兰·瓦伦丁察觉,荆榕在喝着他刚喝过?的菠萝汁,一边看他一边笑。 他不解地看过?去。 “怎么有小猫自己对菠萝汁过?敏,都不知道。”荆榕像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以?前?喝菠萝汁也觉得辣么?” 阿尔兰·瓦伦丁说:“很小的时候。学校外的商品店流行一种混合果汁饮料,同龄人都很喜欢买,我跟着他们一直喝,但我会觉得有点辣。我以?为那是为了追求刺激感的一种正常口味,你懂的,那时候有很多?马斯缇莉人来时尔洛斯经商,他们会在马蹄芹菜水里加辣椒粉。我的母亲很爱买那一款饮料。我以?为菠萝就是辣味的。” “这么说,你到刚刚这一刻才知道自己过?敏吗?”荆榕问道。 阿尔兰·瓦伦丁说:“是的。” 他不太明白荆榕为什么笑意变深了,而且之?后的几分钟一直都在笑,不过?他看得出里边没有什么嘲笑的神情。 荆榕说:“你很可爱。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人。” 阿尔兰·瓦伦丁的指尖收了收。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他都不太能应对阿利克西自然流露的言语,不过?好在是开始慢慢习惯了。 他专心捧着饼干和牛肉干的袋子,慢慢咀嚼。速度很慢,列车行进得也一样?慢。 窗外荒无人烟,他们已经离开了最后一站人烟丰沛的地方,直到真正进入前?独立国国境第一站,也就是如今的科琴拉尔之?前?,他们一路都会和荒野、沼泽相?伴。 荆榕坐在靠门的位置,靠着墙壁往外看,熟悉的风景掠过?,一些已经粉碎在精神体?深处的画面被似有似无地拼合在一起,记忆深处的大门闯入一道凛冽的风。 “枫林白山,姑娘笑眼弯弯。” 荆榕用指节很轻地打?着拍子,“白山溪谷下,小伙子说,八月之?前?来还。” 一样?的旋律,这是个开头,阿尔兰·瓦伦丁也忍不住转过?头看他。 “突然想起一首歌。”荆榕说,“扬卡溪边的枫叶林。我以?前?很喜欢这首歌。我会用口琴吹奏它。” 阿尔兰·瓦伦丁看着他,指尖又收了收。 他说:“我知道。” 停顿了一会儿?,阿尔兰·瓦伦丁说:“你的口琴吹奏得很好。” “是吗?”荆榕说,“你跟我回家,我吹给你听。” 第108章 轮椅大佬 “我都会哦。” 19 “你的家在哪里?”阿尔兰·瓦伦丁顺着他的话?题问道。 荆榕说:“还远, 我们最后才会到那里。” 东国和?前独立国的交界处,就是他的家了。 阿尔兰·瓦伦丁很认真听着,他也把荆榕的话?当?了真:“那里……还在吗?” 荆榕想了想说:“或许还在,也或许不在了。” 阿尔兰·瓦伦丁的直觉很敏锐, 他像是在这一瞬间察觉了什么:“你离开那里很久了吗, 但你好像已经记不清很多事情了。” 荆榕说:“是的, 我离开太久,已经记不清很多事情了。” 包括爱,包括恨,包括那枚被封在暂停的世界时间线中?的枫叶花纹子弹。只有《扬卡溪边的枫叶林》的旋律,串起了这段时间线。 荆榕靠着列车卧铺的墙壁, 想起了一些?更?多的事情:“我没有去?过扬卡,我的大学在梅林洛夫空军基地念的, 主要帮‘枫’的预备成员进行空军培训。” 阿尔兰·瓦伦丁看着他:“所以你原来会开飞机?” “比不上?那些?优秀的前辈, 不过会开。”荆榕说,“狙击手要了解自己?所面对的一切,包括敌人的一切,敌人自然包括空中?的。那时我们和?时尔洛斯的军|备|竞|赛十分火热,武器的精密化和?数字控制程度越来越高, 大家都在比拼单兵作战能力,所以每一种?技术的入门成本也变得高了起来,许多高官贵族的后代都上?了战场, 因为他们文化程度高,会看比书还要厚的操作图。” 阿尔兰·瓦伦丁说:“瓦格琴-10。” 荆榕看着他。 阿尔兰·瓦伦丁微笑着说:“前独立国最好的单人战斗机,听说全?世界可?以熟练驾驶的人不超过十个,其中?一个驾驶员曾经一己?之力歼灭六个时尔洛斯机群,而且顺利离开, 这架飞机从此?也成了时尔洛斯士兵的噩梦。” 荆榕说:“我很希望我会开,不过遗憾的是我没有驾驶它的机会。驾驶他的是我的老师。” 阿尔兰·瓦伦丁仍然保持着神秘的微笑,说:“我有一架。” 荆榕:“?” 626也从后台惊醒:“什么!什!么!” 626:“你老婆是在说他有一架五年前最先?进的战斗机是吗!” 虽然知道执行官老婆很牛逼,不过在这里,626还是被结结实实的震惊了一把。执行官老婆已经无法无天到这个程度了吗! 荆榕挑眉看他,阿尔兰·瓦伦丁说:“前独立国解体之前,已经有人开始向别国走私原来的武器,其中?包括阵列舰和?大量的战斗机,买下这架飞机只花了三亿时尔洛斯币。当?时有其他国家都在竞价,我用了点别的手段胜出。” 626:“三……亿……” 它是一个贫穷且没出息的小系统,它不像执行官那样视钱财如空气,626发出了没有见过失眠的喟叹。 “兄弟,哪怕是在豪门狗血世界,这样的大手笔都是很少的。”626说道。 荆榕也为这巨量的财富沉默了半秒,半秒后,他诚实地说:“你能把我买下吗?我很好养活,每天只吃火锅就可?以。” 阿尔兰·瓦伦丁看着他,明明不是多好笑的俏皮话?,他还是眼神躲闪了一下,头也微低了一下,片刻后才镇定地说:“我已经买下你了。我们的合同?还没有到期。” “我们还有合同??”荆榕回忆着这件事,“什么时候到期?” 阿尔兰·瓦伦丁的确在最开始给他签过什么东西?,不过他也没有细看,两人之间保持着对于契约的默契,只要有一方不主动退出,合约就会延续。 阿尔兰·瓦伦丁说:“你的报名表里也带一份合同?……不过看样子你完全?没有看。” 荆榕诚恳道歉:“对不起,下次我会仔细看的。先?生,你没有要开除我吧?” 他又凑得近了一些?,眼底带笑,态度完全?诚恳,肢体语言完全?亲近:“我家里还有一只小黑猫,加上?它,我们吃的也不多,不如让我给你打工一辈子?” 太近了。 这卧铺的床本来就狭窄,不要说容纳两个大男人。荆榕原本和?他错身坐在靠门一侧的床头,此?时起身凑过来,呼吸都要把他贴住了。 阿尔兰·瓦伦丁再次被他挤在墙角,他抽出一只沾了点奶油的手抵住荆榕的胸膛,头也往里偏了偏,他在荆榕和?车窗壁的夹击中?进行了艰难的思考:“不要突然靠近,阿利克西?。我是做情报工作的,我对突然的袭击十分敏感。” 荆榕低声说:“那提前说了,可?以接受吗?” 阿尔兰·瓦伦丁又艰难地思考了一下,他的声音相当冷酷:“我会视情况进行判定。” “那我现在要亲你了。”荆榕轻轻说,“批准吗?” “批……呃,批准。”阿尔兰·瓦伦丁脸又红了,而且下意识想要用报纸挡住脸,不过荆榕轻轻地握住他手腕,把他抵在了窗边,很轻柔地吻他。 奶油和?饼干的味道弥漫在唇舌间。 荆榕尝到甜味,低声说:“有只小猫,怎么越熟悉越害羞。” 第一天见面时可?不是这样的。 阿尔兰·瓦伦丁稍抬起眼,荆榕的吻又覆了下来,一下一下,刚抬起来,等他睁眼看他时,就又亲下去?,好像在逗他玩一样,让他根本来不及回答。 或许也不用回答,以阿尔兰·瓦伦丁向来严谨、沉肃的大脑来说,他已经从阿利克西?这里学到了,什么是情话?。 列车滚滚向前,外边是大片的荒野和?秋日里干枯的桦树林,很长时间才会看到一些?聚在一起的小镇灯光,袅袅而起又袅袅而去?,或许只有觅水的乌鸦会看见这列呼啸的列车,还有尾部车厢里靠着窗户玻璃亲吻的一对情侣。 他们亲了很久,直到车门被人敲了敲,荆榕终于抬起身,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对阿尔兰·瓦伦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好像因为这中?途的停止而感到抱歉似的:“我去?看看。” 阿尔兰·瓦伦丁迅速抓起报纸遮住脸。 敲门的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她有一头侧编的浅金色大麻花辫,标准的前独立国女性?长相,穿的虽然不算精致,但十分妥帖整齐。 “先?生,您之前是不是问有没有人卖毯子?我向他们打听到了您,他们说您出手阔绰,想要购买干净的毯子。” 女人说话?速度很快,神情动作也相当?利索,“我卖扬卡编织彩毯,您想看一眼吗?它或许不那么保暖,但它足够大。是我们自己?家养的羊的羊毛,所有的颜料也是我们自己?染的。” 荆榕说:“可?以看看,您请进来一些?坐。” 女人并不坐,她只顺着荆榕的话?稍微往里了一点,并把篮子里叠好的布料掀开展示。前独立国的审美倾向十分突出,花纹爱好选用菱形和?方块,配色多用苍色和?红色。 “很好的布料。”荆榕挑了两样花色,随后让阿尔兰·瓦伦丁也挑选了一下,阿尔兰·瓦伦丁在一条薄绿色的毯子和?一条天青色之间犹豫了一下,荆榕于是说:“这几样我们都要了。” 这一张毯子很大,因为是羊毛编织,造价也比较昂贵,女人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随后说:“您真的出手阔绰,先?生。” 荆榕对她笑了笑,随后付了钱,将包厢门拉上?。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可?以入睡的时间点,他于是将一柄黄油刀随手别在门把手上?,回来给阿尔兰·瓦伦丁铺毯子。 “这些?毯子是干净的。”荆榕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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