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致命长官 云南月家,散尽家财 荆榕指尖轻抚上珠子, 没要卫衣雪继续送,自己?下楼,叫了马车回程。 626在马车上跟荆榕一起研究。 “真是很好的材质。”626掏出?系统放大镜仔细观察,跟着执行官走南闯北这么久, 它也?锻炼出?了AI独属的审美, “这翡翠真漂亮, 好古朴神秘的深绿,还?这样澄透,市面上还?没见过这样的翡翠。” 荆榕说:“琴岛的翡翠货源大多来自津门和京城,而这两地的极品翡翠也?大多来源于寒地或是北疆,辗转运来, 这玉或许来自于南方。” 来自于云南。 荆榕想起卫衣雪的话,他说他的祖籍在滇。 “玉出?勐卯, 玉出?腾越。”荆榕说, "玉出?云南,南方是有绝品好玉的,只是真正?的绝品,难以流通到北方。" 如今比云南更南的地方,更在打仗。英帝国侵占那片地方已久, 宝石矿与以前的宝玉商道更是完全断绝,甚至可?以说,卫衣雪这串翡翠珠, 足够让许多阅宝无数的老江湖开眼。 “云南……”荆榕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一些听过的传闻,但还?不真切,需要查证。正?好柏岚今夜回琴,他可?以问问柏岚。 柏岚赴京上任已有五个?月。 之前藤原人来琴, 他连下数道急电要荆榕回京避难,荆榕没有接,只回电让柏岚放心。 舅侄之间并?未因为这件事生出?什么嫌隙,反而比之前更加亲近和信任彼此。柏岚这次回来,也?只能小住,刚下车就叫人通知?荆榕来了,甚至还?没来得及去见柏韵。 柏韵目前一直寄住在另一个?亲戚家,现在也?不去学校,仍然是请了几名老师上门授课,卫衣雪本来也?是国文老师的第一人选,不过他自己?将这件事推掉了,已经很长时间了。 荆榕回到舅家,将外套脱下递给管家,见到柏岚后怔了怔。 他说:“不到半年,舅舅白发?都有了。” 可?见柏岚在京,仕途也?并?不让人省心。 柏岚揉着太阳穴叹气,只说:“吃过饭了吗?过来坐。” 他给荆榕递来茶水,看着荆榕的样子,满眼心疼:“你人也?瘦了。这么多天,我知?道你辛苦,快来坐,你舅妈让人挑了菜,烧了饭,来我们爷俩一起吃吃。” 他不小心冒出?一句“爷俩”,是真心当荆榕是亲人,甚至是亲生儿子看的。荆榕母亲是他心疼的妹妹,荆榕归国后一步一步,也?是他看在眼里的。如果?说一年前,其他人还?对荆榕接手家业有什么疑虑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提了。 荆榕和柏岚围着一张小桌坐下,两人一人一杯酒,对酌整夜。 柏岚在京中?的事情,荆榕其实已经听说,不过耳听途说,还?是远远比不上亲历者口述来得紧张刺激。 过去民众本来就已经对政府多有不满——原来以为走了一个?朝廷,换了新?国,日子能好过起来,但西方豺狼虎豹仍然兵不血刃开进?北方,占领扼要之地;中?部和南方仍然一片混乱,掌兵者割据一方,这日子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尤其是琴岛。藤原人打下琴岛之事,已经成?为燎原民愤,所有压力都压向政府,要他们用外交手段讨个?说法,但政府用起拖字诀,看最上面那位的意思,竟然还?没有拿定主意。 “总统府中?,多是尸位素餐之人,想要做点实事,难上加难……”柏岚轻轻叹息一声。 他是外交议长,最重的担子都在他身上,说完这句话后,他喝了一口酒,忽而又松了一口气,“好在家中?实业,有你操持,我也?可?放手去做了。” 荆榕说:“舅舅,先别太快松口气。” 柏岚警醒道:“怎么?” 荆榕说:“若是您让我接手,我一不容易,若是让我守业,恐怕我守不住。” “怎么说?我看这半年来,以你的手笔,整个?琴岛的实业不都在你掌控之下吗?” 柏岚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以打量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几圈。 荆榕说:“一家之财力物?力,放眼一国,也?就是杯水车薪。我想保下琴岛的实业,来日有机会?,家中?的款项捐去更有用的地方。” 柏岚听完,一时间没说话,忖度片刻后才点起头来:“好,你肯这样想……很好。已经找到去路了吗?” 荆榕没有提卫衣雪的名字,只模糊着说:“认识了一些新?朋友。这些事还?不着急,走一步看一步,只是先跟您透个?底,以免以后,我和舅舅不在一条道上,生出?波折。” 柏岚说:“你以前从未跟我说这样的话,为何这次说了?” 荆榕说:“舅舅去京赴任之前,我不敢说,因为我想做的事,或许会?断绝家中?百年基业。但我看舅舅赴京之后,既不敛财,也?无党派,形容消瘦,这才敢跟您说。” “如果您当真看得起这些荣华富贵,留在琴岛做一世贵胄,有何不可??”荆榕用词谦卑,声音却淡而笃定,“若我荆家,柏家,无一有血性之人,您与李姨又为何对我如此纵容?” 世间诸事,环环相扣,从前有很多事情藏在水下,只等合适的时候,真相才会?大白。 柏岚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他大笑三声,忽而拍案叫绝:“家中?幸得此子!好!好!” “舅舅实话说,十七岁之前,无甚抱负,学的是圣贤书,练的是打马骑射。你外公是大学士,翰林院之首,他给我安排的前途,就是入朝继承他衣钵。后来朝廷没了,来琴做港口生意,不也?是盐铁官营?这样等到中?年,封妻荫子,一生无忧,好像就这样看得到头了。” “后来就是我二十岁,洋人进?了国门,我第一次出?国,是跟着我的姨父,你也?要唤一声长爷爷的。我随他去欧洲考察,看他们那边的制度,看他们怎么收税,怎么教育子女,最重要的,怎么治国,怎么强大。” “看来看去,我姨父他们认为,是要换个?更英明的君主;而我认为不然,东国太大,人太多,各地风情各异,别人的路,我们未必走得成?,可?我们的路在哪儿?却也?没人说得清。” “我是想做一番事业,但这谈何容易。”柏岚深深叹息,“我不年轻了,不会?期望京中?是个?给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却也?不是想看这个?时候,官员还?在汲汲营营,尸位素餐。” 荆榕聆听着他的话,酒杯空了,又给柏岚倒酒。 “你的心思与我相同,好。”柏岚一口气干了面前的酒,“我们的家族,不是躲在荫封之下才壮大的,我们是累世的功业,为家为国扛起来的。家中?年轻小辈,无人敢扛鼎,我们便去!” 柏岚一激动?,辈分都差点说乱,他镇定了一会?儿,随后说:“你放手去做,我也?放手去做。家里其他人,他们会?懂。” “我的女儿柏韵……她也?会?懂。”柏岚又深深叹息一声,随后说,“我这个?小女儿,性情顽劣,不服管教,我不欲带她上京,以后我就将她托付给你。” “我明白你没有娶亲的心思,便拖你为她的前途做好打算。若有青年才俊,他看的上眼的,为她参谋参谋,我也?放心了。” 626陡然警觉:“兄弟,舅舅这话,听着已经像托孤了。” 荆榕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徒说些“这话不吉利”的场面话,他明白的是,一个?人肯托孤给你,便是这个?时代中?,最高的认可?。 荆榕很少向人承诺什么。他与世界的联系太少,也?向来不喜欢人,但在此时,他点了头:“我在一天,就护她一天。” 政界是比商界更加复杂危险的战场,柏岚要以身涉险,这些话也?没有别的人可?说。在外最忌交浅言深,在内又恐担惊受怕。 好在有人同路。 柏岚性情温和,平日素有文人风骨,喝酒上头了,也?不发?酒疯,只是微有醉意。这场对话没有继续深入,两人随后讨论?了一些其他事情,比如天气,比如某个?官员最新?的任免情况。 提起某个?人的时候,柏岚随口提了一句:“此人曾是云南军政府的,一样受邀调来……” 听见“云南”二字,荆榕忽而拨云见日,想起了从前曾经匆匆了解的故事。 “怎么?”柏岚见他神色突然一边,问道。 “舅舅,云南月家,您有印象吗?”荆榕问道。 柏岚讶然点头:“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荆榕说:“忽而想起来,但未曾了解过。” 柏岚沉吟了片刻:“我知?道他们家,但也?很少,滇中?来的人,都自成?一派,不同于中?原,更不同于北方……” 他思考了片刻,忽而起身,在书柜前踱步片刻,抽来一些资料,递给荆榕。 都是几十年前,存于柏家的朝廷机要资料。 “云南云南,三迤之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自古有说云南王,得势之人,可?王于滇,这不是虚言。” 柏岚低声说,“两年前滇军独立,朝廷能管?朝廷难管。” “实际上,早在二十年前,朝廷就已管不住三迤道,时局太乱,朝廷尚且自顾不暇,不要说那样远的地方。” “那时云南一家得势,便是月氏。月氏祖上可?查,出?自嵩明,他们一族修水利,开良田,设学堂,一呼百应,尊荣无双。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云南王。” “但十年前,洋人入关后,这一支家族忽而消失了。可?以查的消息是,当时的大家长月吾霖,膝下有二子,小儿子投了滇军,大儿子病逝。云南月家,散尽家财,为滇军让路,自此消失在世人视线中?。” “我知?道这件事,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有人还?在找月氏后人,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柏岚说完,看着荆榕。 荆榕默不作声,翻着他给来的那一沓资料。是朝廷还?在时的任命书,为了缓和与滇的关系,特意下旨,给月家赐了爵位田地——哪怕田地本来也?在人家手里。 封月吾霖一双幼子,长子月冷山为伯爵,次子月孤臣为侯爵。后来月吾霖赴京谢恩。 此后,他们再未在朝廷的纪录中?出?现。 只有一些零星的谢恩书信,很零碎地提及家事。如:长子体弱,次子年幼,所以不便赴京谢恩,但天恩已受,他们是感激朝廷的。 那时他一双幼子的年龄不详,推测小的刚出?生,大的也?不过八九岁。 后来战火已起,不再有人知?道这家人后来过得如何,这里面出?现的名字,又经历过什么。 荆榕来了兴趣,他将这些资料收好,问道:“可?还?有别处,能查到更详细的资料吗?” 柏岚略微想了想,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这些废本公文,没什么人在意。但我在琴有一好友,他爱好收集前朝公文,你要是感兴趣,我便让人带你去寻。” “有劳舅舅。” 荆榕站起来,扶柏岚洗漱休息。 626想起来了:“之前你想了解这个?世界,把书房的书都看了一遍,或许是那个?时候扫到了,但没注意。” 直到卫衣雪主动?提及,月这个?字才浮光掠影地浮现出?来。 好像云南天边的朗月,从这个?他们不曾去过、不曾了解的地方,遥远地、安静地呼应了他的思绪。 第190章 致命长官 “七岁学枪,百发百中。”…… 柏岚的好友正?好在琴岛, 荆榕很快找到了对方,要来了更多?的资料。 年代久远,而且有关那一家?子的记载,大多?是零碎的。记录最?多?的还是之前远派云南总督的一位师爷, 因为月吾霖已经是实际上的云南王, 他们要去会面?, 就当是拜山头。 那师爷的纪录中说,月府“规矩森严而不苛”,宅院土地广阔无垠,白墙青瓦的院落,恢弘大气中, 又透着低调。 云南是个开阔,各族错杂交集的地方, 是以滇民也发展出独一无二的品格, 包容守正?,文雅诚信,且读书?习字之风盛行。 月府在这位师爷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说是月吾霖本人是个奇人,有侠气风骨, 平生未曾求过功名利禄,却非常精通于算术、天文和外文,教出来两个儿子, 令人忘不掉。 说是长子月冷山,半岁能言,三岁能文,天资卓绝,令人震撼;次子聪颖灵秀, 能文能武。听说月府两位公?子天不亮就要起身做晨功,晨功分书?、剑、枪三种,是非常少见的。 626很快就发现了重点:“兄弟!你看下面?。” 626用系统小激光笔指出了重点,荆榕将藏在底下的一页书?文,小心摘了出来。 那位师爷评价说:“此枪非枪戟之枪,而是火器。月府兵甲齐全?,洋枪洋炮亦不在少数,概因滇中靠近缅甸,从英帝国商人手?中收来。大少爷据闻七岁就会使枪,而且几乎百发百中,猎鹿猎雁,比成?人更出色,实在令人震惊。 ” 放在当年,用火器的人不少,但北边贵族子弟,没有拿这个当功课的,因为王侯和士兵,怎么会是同一类人呢?之后出了贵族子弟,军官学?校,也大多?教老一套,骑马射箭,火器让人上好膛,自己再打,而且大多?数还是老货。 枪|支这东西迭代极快,在京中的老臣们戴着顶戴花翎,议论?从何处进新?式武器的时候,这片大地上已经有别人,开始学?习这些东西。 “七岁学?枪,百发百中。”荆榕念出这段话,他和626心底都已经雪亮,找到了答案。 世界上很难再找到第二个这样精通洋枪的人。 原来一切开端都始于此。他们两人第一次相?遇,他望着水池,卫衣雪从他身后走过,是硝烟的气息将他带给了他。 卫衣雪告诉他月字后,显然?就没有打算隐瞒身份的意思,不过现在真的查到了,这个结果也仍然?让人震撼。 626倒吸一口凉气:“兄弟,你老婆是云南王的儿子啊!” 而且还是长子。万众瞩目,天资卓绝,记载中说长子月冷山性格极沉稳持重,令人望而生畏,不知此子长成?,接手?云南之后,是会成?为朝廷的助力,还是敌人。 但这些纪录,也就到此了。 剩下的纪录是,月冷山十三岁时冒雨打猎,得了寒症,在一个谁也没有料到的夏日猝然?离开了人世。 随后没有任何文字留下了对于这个小伯爷的记述,往后,连着月家?其他人的记述,都一并消失在了战火之中。 那之中发生了什么,实在令人好奇。 荆榕将这些内容看过一遍,并不留下任何摘录,随后又用墨笔,将月家?几人的姓名模糊去了。 626:“呔!哥!快住手?,你在干什么!” ——这可是古董,它还想偷几张拿回执行局卖钱呢! 荆榕伸出手?指比了个嘘声:“今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 尽管这是人家?的藏品,不过为了掩藏卫衣雪身份,这些都是小节了。世人人多?眼杂,他能查到推测到,也保不准日后还有什么人能看到,又联想起来。 “好了,可以休息了。” 荆榕将这些卷宗整理归位,放到一边,打算明日让助手?交还。 对比626的急切,荆榕显得异常平静,他知道那段故事?,还要亲自去问本人。 * 他与卫衣雪约定的相?见时间是周末,在那之前,荆榕腾出空,去了一趟京中,连夜去,连夜回。因为动作太快,连小报记者都还没摸清他去干了什么。 不过倒是有人发现了他手?上那串绿得人心慌的极品翡翠珠。时下权贵圈子都在讨论?,都说那翡翠真是漂亮,此前倒是没有见过荆公?子戴什么饰品,不知道这翡翠又是哪里得来的宝贝。 等到回家?第二天,荆榕闭门谢客,把事?情?又推给柏岚了。很快,有人打听到消息,说是荆榕在京中橇
相关推荐: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
流萤
我有亿万天赋
成瘾[先婚后爱]
南城(H)
玩笑(H)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实习小护士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痛之花(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