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停在她面前,小葡抬头,眼睛红肿,看到谢祁的那刻又憋不住,拦腰抱住他痛哭起来。小葡撕心裂肺道:“哥,奶奶走了,怎么办?我没有亲人了,哥——”谢祁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他拍着小葡的背,一下又一下,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艰难开口:“别怕。”别怕,还有我。谢祁没有爸爸,他妈是个站街女,十八岁的时候生下他,他们住的地方,也是妈妈的工作场所。小时候他总是跑到邻居奶奶家,奶奶靠卖废品为生,实实在在是个好人,她将谢祁看作自家孩子,常常在他饿肚子时给他东西吃,有时候谢祁他妈带男人来家里,她就会把小孩叫到自己家睡觉。后来奶奶捡了个弃婴,取名小葡,算起来,两个孩子相差整五年。谢祁十六岁,她妈吸毒被抓,还欠了会所一笔钱,本来是要等他妈出来后清算的,结果女人在戒毒所自杀,这笔巨款顺理成章落在谢祁头上。他没念大学,甚至连高中都没读完,辍学以后,在会所打工还债。可是做服务员能有几个钱,他天性不外放,一个月也卖不上五瓶酒,这么干一辈子也还不上钱。其实谢祁生得不错,白白嫩嫩小青菜似的,会所的管理人眼尖,早就看上了这么个好苗子。强买强卖的活倒也不是没干过,但总归是自愿的好。熬着吧,都入了染缸,还不怕不上色吗?没过半年,谢祁就在领班的忽悠下去陪酒,虽然他依旧那么不会说话,但也有客人喜欢他这样青涩的。两年后,陪酒的钱已然够还清债务。谢祁本想离开会所,可没成想,奶奶得了肺癌,小葡又还在念书,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下去。 那年他十八岁,被秦颂看中后选择出卖自己的初夜,他不知道男孩子也会有这种东西,第一次很痛,秦颂并没有怜惜他,他皱着眉头生生疼晕过去。第二天秦颂给了他一张二十万的卡,并问他要不要被自己包养,每个月他都可以给他十万,这笔钱确实太多了,比起会所能挣的,实在值得。机会摆在眼前,命运地齿轮开始转动。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会对以后产生什么影响,他只知道,如果不同意,奶奶的病就什么办法都没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那人坐在包厢正中间,众星拱月,身旁形形色色的男女,无一不以他为首,有人指着自己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只是轻轻点头,漫不经心的样子。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和音浪冲击着人的感官,太容易迷失其中,仿似在如此环境下,做什么都不为过,出了这间屋子,这些男人女人又是社会上顶顶正气优秀的青年,唯有一人,即便身处其中,也与他人不同。这是他一眼看到的秦颂,清楚分明,他想: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大概也是可以的吧。后来,谢祁见过很多人,他终于明白,皮囊是多么容易骗人的东西,可人的一见钟情,又其实是忠于皮囊。喜欢是世间最无用的东西,只有欲望才是最有用的驱动力。 第一年,秦颂找他的次数不过十指,他被他安排在某套公寓中,男人每次都是醉醺醺的过来,很多时候俩人甚至说不上一句话,秦颂在床上习惯粗暴,又或者只是对他如此,偶尔,他能感觉到,秦颂似乎在对着他发泄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情绪。怀疑的种子埋下后,谢祁常常思虑。直到有一回,他含糊间喊出“秋山”。什么秋山? 谢祁浑身僵硬,终于确定,自己被秦颂当作别人了,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臂,转过头咬着下唇问他,“我是谁?”那人没有回答,一如既往。谢祁一下就哭了,他近乎卑微的哀求他:“秦颂,我是谢祁,求你……不要把我当作别人。”只剩下,即便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肉体的尊严,这样的,颠覆了,一文不值,如何面对这污糟的人生,他该情何以堪。他突然结束,在床上把他翻过来,不明白一向逆来顺受的少年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他本能的抹去他的眼泪,抱住他用被子将两人包裹起来,拍了拍他的头,“睡吧。”谢祁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恶狠狠的咬住这个人的手臂,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都舍不得咬重,放开时也只留下来淡淡一圈牙印。秦颂闷笑,没说什么。谢祁想不通,自己咬了秦颂,他也没骂人,所以是否他对自己也有微末爱意呢,即便,爱的含义,等同于家养宠物,可那又有什么关系?男生和男生之间,本就不需要男女之间的诸多仪式。他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如果不是把我当作别人的话就好了。 他和他的第五年。谢祁不再那么需要钱。奶奶用不上了,小葡上学的钱也已经攒够。他开始思考,离开秦颂的可能性。理智告诉他,秦颂不是他能肖想的那个人,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和自己在一起,可每每想起终有一天,不会见到他,内心深处就强烈抗拒这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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