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原本冷白的肤色因为多日的暴晒而变黑了许多,鬓角不断渗出汗珠,顺着明晰的下颌线在下巴汇聚成一滴,然后“啪嗒”一声滴落在本册上,刚写好的字又晕成了一团。 纵观那页纸,到处都是这样的痕迹。 回去以后,少不得还要再誊抄一遍。 虽然出来采风不过是个借口,他也会把这件事做好。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听到有人来找,他有些诧异地挑眉,但还是谢过老人,飞快地把东西装进随身的布袋里。 他此刻的心情其实并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糟糕透顶。 他来此已经十八日了。 一月之期只剩不到一半。 阿卿却没有回来。 他每日去村口打听,从未有人见过有马车进出。 陈家他也早借师徒之名拜访过,下人们都说近日没有人回来。 这一切只能说明,阿卿还没有回陈家村。 她是推迟出发,还是......不会回来了? 段衡不想相信第二种猜测。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至于来人是谁? 应该是前来视察的官员吧,他面无表情地想。 他甚至已经没有心情维持笑容。 这样的想法在看到破旧衙门里一站一坐的二人时分崩离析。 段衡那一刻真想指着老天骂娘。 如果可以,他要用最难听的嗓音把从小听到的各种诅咒说个遍,然后笑着捂脸大哭。 偏偏......偏偏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让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见的人。 阿卿。 他风尘仆仆,满面尘灰,而她仍如第一次见面时那般,头戴幂离,衣着素净,亭亭立在江老身后,宛如炎炎夏日里的一泓清泉。 段衡呆立原地,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上去有多傻气。 等反应过来,他甚至想转身落荒而逃。 他在外采了半日风,身上早被汗浸透又吹干了几轮,不知如何浊臭难闻,怎能让她看到闻到如此不堪的他...... 看他站在原地,半晌不动,江老不由开口催促,“子观,你这是采风采傻了?” “啊......”段衡只得上前,他挪动几步,不敢再靠近,“学生在外跑了半日,衣冠不整,不敢冒犯老师。” 年轻人都有些这样那样的固执,他懂。 江老摸了摸胡子,没有强迫他近前,他朝后伸手,江玉卿会意,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木匣子放在他掌心。 江老接过,递给段衡,“我虽然已经不在翰林院许久,但也知道你这次来,必是苦差。这些药膏,是我早年外放时,她娘会为我准备的。我让我儿照样子备了一份,本来你出发之时,我就想给你,结果到底记性不好,临到头却忘了。”他清清喉咙,有些别扭,“这次送我儿过来,碰巧与你在一处,我索性顺便带来了。都是些便宜药物,你有用便用,用不上,便扔了吧。” 老师情意深重,便是做做样子,段衡也不会扔,更何况这还是阿卿亲手备下...... 段衡眼眶发红,朝江老深深鞠了一躬,“老师情意,学生铭感五内。必鞠躬尽瘁,以报老师恩德。” “咳咳......”江老送了东西,却反而如坐针毡,他顾左右而言他了一阵,就坐不住了,抬屁股说要走。 段衡留了一阵,知道他去意已决,便要求送他去村口。 这本是他一向待人接物的习惯,便是阿卿不在此,也会如此。谁知父女两个耳语一阵,江老便叹了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无奈地举步,而阿卿,竟跟在了后头。 这是......要同他一起送吗? 段衡如坠云雾,飘飘然送老师坐上马车,才算回过神来。 烈日当空,二人走在满是枯黄野草的阡陌之上,一时无话。 “......”段衡摸了摸指间薄茧,恨自己平日里的舌灿莲花都成了纸上谈兵。 太阳实在大,即使是戴着幂离,江玉卿的鬓角仍不断淌下汗珠,她抬手用帕子轻轻拭去,温声道谢:“多谢段公子那日的礼物。” “......”段衡发起了今日第二次愣,他开始飞速思索应该如何回话才能带起下一次对话,“不过粗陋之物,师姐......姑娘不必在意。” 他说完又想,若他说自己送的礼物是粗陋之物,那她会不会误会自己看不起她?还是会觉得自己在炫富? 江玉卿倒是并未想太多,她看着他颊畔从刚刚出现起就一直没有擦去的墨迹,还是决定不告诉他,免得他尴尬。 但到底还是忍不住道:“段公子深入坊间,体察民情,亲历亲为,实在是为官表率。” 她特地在说到“亲历亲为”时略微加重语气,希望他能发现。 但这个暗示显然太过隐晦,以: 段衡现在空白一片的脑子根本无法体会。 “都是分内之事,实在惭愧。比不上姑娘......”他还想趁机夸赞她一番,陈府却已经到了。 江玉卿抱歉地看一眼段衡,有些愧疚打断他的话语,但还是果断道:“多谢段公子相送。”她福了一礼,修剪干净的嫩白细指掐着手帕分外打眼,“就此别过。段公子路上小心。” 语毕,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跟着迎出来的丫鬟进府去了。 段衡怅然若失,却又觉得这一段对话已经来之不易,应当知足了。 他乍喜乍悲,午饭也没吃,更不提下午的采风,罕有地旷了工,失魂落魄地回到分配给自己的破落院落,随意擦洗一番,就捧着那药匣入睡了。 不知不觉中,窗外月升日落,平静的山村迎来它静谧的夜晚。 黑暗中,唯有促织的叫声此起彼伏,山风拂过麦田,带起一阵波浪。 “哈......哈......师姐,就是那里,用些力......唔......好舒服......”段衡躺在隐藏在麦田里的稻草堆上,头顶是满是繁星的夜空,周围是不断翻动的麦浪。他衣衫凌乱,浑身是汗,白玉般的胸膛飞快上下起伏,宛如一只离水的鱼儿一般张着嘴呼吸。 浑身青筋暴起,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江玉卿侧坐在他身旁,侧脸对着他,他只能看到她耳垂上那一颗血红的小痣。 与他此刻的狼狈不同,她衣着完好,连头发也没有一丝错乱,只有衣袖挽到肘间,露出??纤合度的胳膊,那只玉镯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叩打在他囊袋上,有些痛,但带来了更多快感。 江玉卿空出一只手,将原本放在身前的头发撩到背后,而后两手并用,去撸弄他刚才说的地方。说话时,芝兰气息呵在他敏感的小眼处,“段公子,是这样吗?” “啊!!”段衡臀部猛地缩紧,那小口处如同突然被凿通了泉眼般,汩汩流出了许多透明液体,他紧咬牙根,努力止住喷薄而出的冲动,在她手里上下挺动起来。 他抓紧手边的稻草,闭眼动作片刻,还是不满意,还想要更多。 段衡伸手,想触摸她挺立的双峰,“师姐,阿卿,给我……” 江玉卿与他果然心灵相通。她改为跪坐,托着他脑后,让他靠着她柔软大腿倚在她胸怀。 段衡一手伸到她身后,不住来回抚摸她葫芦似的腰臀,一手大力抓着她左乳,脸颊埋进她沟壑,使劲吮吸起来,吃的啧啧有声。 “嗯……慢些……别急……”他此刻脆弱依赖的神态让江玉卿心都要化了。她手上动作不停,带的乳儿荡的都要散开,双腿夹紧,温柔摸他黑发,挺起胸脯,方便他吞咽。 但她还是太轻太慢,段衡如同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欲仙欲死,恨不得发狠把她手操烂。 这般支撑了半晌,还是弄不出来,他难受的直喘气,身上热的火炉一般,只觉五内俱焚。 江玉卿也十分愧疚,可手臂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再如何使力,也用不上劲,如同瘙痒一般,越搔越痒,越痒越搔。 这般僵持许久,段衡恨恨的咬她乳尖一口,江玉卿痛呼一声,感觉那粒珠子都要被他咬下来。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巨乳,手掌下探,包住她玉指,下了死劲撸动片刻,喉咙里就开始发出极度愉悦的低吼声。 他抬起上身,堵住她翘唇,腰臀抖动,不一会儿,终于心满意足地泄了。 两人交颈倒在稻草地上。 夜风絮絮,如同情人呢喃;星子闪烁,诉说心意万千。 段衡餍足地睁开眼。 天光大亮。 他裤裆早已湿了一片。 ―――――――――――――――――― 基本上是白天看到啥晚上就梦到啥,白天看到厨房晚上就梦到厨房,白天看到手晚上就梦到手。 肚兜解不下来是因为男主还没真正见过女主的胸,想象不出来。 因为在现实中按照女主的性格,男主要过很久很久才可以吃到肉,我又不想前面太清水,所以安排通过男主做梦的方式写肉。 大家觉得咋样? 宴 “唔......怎么了?”江玉卿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她来了月事,小腹坠痛,睡得浅,是故段衡一动,她就醒了过来。 段衡想到梦里的香艳场面,早上本就勃发的欲望更加昂扬起来,将锦被顶出一个帐篷。 江玉卿自然看到了。 她面颊微红,微微别过脸去。 她刚刚坐起了身,此刻双手后支,肚兜松松垮垮,显得胸脯鼓鼓囊囊,几乎要破衣而出。 段衡按下勃起,嗓音沙哑,“时辰不算晚,你身体不适,再睡会把。” 江玉卿乖乖躺了回去,眼神却不由自主看向他胯下,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无言。 段衡下床的动作一顿,他掀起被子,柔软轻薄的布料飞起,缓缓落下,将两人裹在一片黑暗中。 “此君......是想帮我吗?”他语气温柔,手却已经顺着肚兜下摆蜿蜒而上。 “我......我帮不了你。” “此君可以。” “......怎么帮?”江玉卿有些害怕,她双手抵在段衡胸膛,试图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段衡捧着她脑后,嘴唇缓缓靠近。 快要接触到的时候,江玉卿别过头。 段衡没有继续。 江玉卿惴惴,她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也许有些伤到段衡,但她还是有些抗拒太过亲近的动作。 上次的阴影也许从未消失。 擦淡它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的吻终究还是落到了她额头上。 “此君,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段衡的声音轻如耳语。 “上次是我的错,以后再不会了。” “别怕我。” 他语调往下降,江玉卿却听出了恳求的意味。 她呼吸一滞,刚想说些什么,身上的热度就迅速散去,世界转瞬变得明亮。 段衡下了床。 他身姿笔挺,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穿戴上她昨日搭配好的衣服。 里衣、足衣、上衣、下裳...... 他今日是去赴上司的宴会,所以衣饰相对繁琐。 段衡一边思索等会在宴上可能遇到的情况,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装,动作快速而稳妥。 穿到腰带的时候,手上一暖。 段衡低下头,几根春葱玉指搭在他腕上,因为刚从被窝里出来,暖热柔嫩。 江玉卿已经披上了里衣,正弯着腰熟练而轻巧地给他扣上玉带。 “我不是害怕子观,只是还不太习惯。” 她长睫微垂,认真地检查他衣袖袍角,一处处扯正,再取来玉佩,仔细系在腰带上。 “......子观给我些时日,我可以......唔......”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扯着胳膊拎站起来,嘴唇被堵住,被迫与他交换唾液。 江玉卿努力让自己放松,仰起脖子,随着他的节奏,柔顺地喂给他,再吞下去。 虽然他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与平常一般吻她,江玉卿却感到了以往没有过的激动与沉醉。 好像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体内剥离,又被他的什么填满。 她软了身子,只能靠着他的支撑站立。 等他的薄唇终于离开时,她已经娇若无骨,眼含春水,嘴唇胀麻,说不出话来。 段衡爱怜地抹去她嘴角津液,含入自己口中吮净,轻声道:“等我回来。” “好。” 两人相视而笑,微风拂过,窗边的合欢花纷纷扬扬,撒落一地。 严府的合欢花却等不到它的盛放。 严老要办寿,请了许多龙子凤孙、重臣高官、能人新贵,府中合欢花都被剪下枝头,附入请柬。 于是众人心知肚明,他此次寿诞,醉翁之意不在酒。 严老担任宰相多年,位极人臣,把持朝纲,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对不算夸大。 可惜平生只有一大憾事。 就是这件憾事,让许多在他手下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每每想到,都能大呼快哉。 他子孙缘极浅。 耳顺之年才得了一位千金,之后就再无所出。 眼看他年岁渐大,到了要乞骸骨的年纪了,严府少爷还是没有出生。 让他过继子侄,他没有一个看得入眼的。 何况自己女儿蕙质兰心,秀外慧中,巾帼不让须眉。 他怎么甘心白白让那些个饭桶白得好处。 这次宴会,他必定要找到一位乘龙快婿,将心兰与这偌大家业交到他手中。 美人、权势。 随便哪个都能让人疯狂。 若是有一个机会,能同时得到这两者...... 严老坐在主位,摸着美髯,笑得和蔼。 他不相信有人可以拒绝这个机会。 眼下有一个人,他就很满意。 只有一点小小的不足,不过他相信,很快,这点小小的不足也会消失。 段衡,本届探花,才华横溢,举止从容。 已经在翰林院磨了许久。 容貌、清名、智慧,所有的一切他都有。 可惜的是,他已经有了妻子。 江晟的女儿,一个从未在京城妇人圈里出现过的名字,哪怕出了阁,也从未参与过任何后宅聚会。 成婚多月,无所出。 一个可以说是......百无一用的女人。 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严老揭开茶碗,雾气升腾,遮住了他眼中冒出的精光。 “哇,上等大红袍拿来宴客,这严府果然是‘白玉为堂金作马’,先人诚不我欺。”吴策低声惊呼,端起茶碗就喝,被烫的直吐舌头。 “......”段衡无奈,吴策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其实这席上的众人都支着耳朵互相打探,他一出声,旁边就有人借着袖子掩饰偷笑起来。 什么货色,也敢嘲笑别人。
相关推荐:
切切(百合)
在爱里的人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对不起师兄:我撬了我的“嫂子”
摄春封艳
小人物(胖受)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
花花游龙+番外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地狱边境(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