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霄那张温柔的脸,顿时装作若无其事往回走。 满初狐疑看着门口骂人的庭芜,插嘴一句:“庭小公子,你今日不是还有一篇参赛的文章说是要拿去惊鸿楼评级吗?” 庭芜扭头往里走,嘴里还在嘀咕:“可不是,你觉得《我的威武无敌殿下》怎么样?” 满初:“......” 所以,庭小公子参赛的文章就叫做《我的威武无敌殿下》? 满初跟庭芜拌了几句嘴,路过瞧了瞧姜藏月的屋子,到底没去打扰。 风从窗外进来,墙上挂着的缠枝铜镜被吹得摇摇晃晃敲着墙,姜藏月伸手按住。 镜子里反映的山水画和花鸟屏风依旧在浮动,看久了时,山水画已经泛了黄,花鸟屏风也似碎了一地,镜子里的少女仿佛也回到了十年前。 姜藏月静静抄写着佛经,这样寂静的夜里,有些记忆却显得更加清晰。 命里有缺的人,总是学不会诀别。 年幼时她总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就连在树底下蹲着看蚂蚁搬家都能看上大半日。 姜永笑问她:“在看什么?” 姜藏月小小一只蹲在树底下,晃着两只小胖手:“看蚂蚁搬家,二哥,它们会排队。” 姜永听完她说话,便夸她观察仔细,就算她不务正业,也只会哄着她:“二哥觉得你将来定会是个心细如尘之人。” 姜藏月门牙掉了一颗,说话还有些漏风,她说:“那二哥觉得我以后是不是很有出息?” “我们家月儿自然是有出息的。”姜永哈哈大笑摸她的头:“月儿将来定会所想皆所得,会看遍世间好山好水,会得遇世间最好的郎君,将来会有更多的人爱你。” 姜藏月爬到姜永身上搂住他的脖子,笑开:“二哥,那都给你,我的郎君也给你,好吃的给大哥,好玩的给三姐姐。” 姜永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行行行,二哥先替你收着。” 姜藏月不再看蚂蚁,仰头看向姜永,很认真说:“二哥,你教我耍棍,将来若是有人欺负你们,我将他们都打跑。” 姜永捏捏她的脸蛋子,‘啧’了一声:“哪儿用得着你这小胳膊小腿帮忙,到时候伤着哪儿爹爹非得打断我的腿。” 姜藏月被姜永举在脖子上坐着,她稚声稚气又说:“二哥,那我以后想去外面看看。” “行,以后去看,咱们去看云州的月,去看边城的马,去吃西州的烧饼,蜀地的椒麻鸡!” “好!” 到底她没去。 姜藏月想。 她坐在窗前,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 * 后来她在四门过了六岁的生辰。 生辰这日她也接了任务。 刚过六岁,她还不能很好完成一些事情,常常饥一顿饱一顿,顾崇之也只管她不会饿死,再多便没有了。每每黑夜她总能想起大哥二哥和三姐姐,还有爹娘,他们都死了。 顾崇之除了核对任务完成进度之外,寻常是不常在四门的,孤崖上只有十几个孩子。 姜藏月想回长安候府看看,她扯坏了好几件衣裳编在藤蔓里,任由手心磨破方才下了孤崖。 她下崖以后更怕有人会发现她,在地上泥水坑里滚了好几遍,直到脏污至鼻子眼睛都看不出。 待钻狗洞进入汴京后,她蹲在角落看着长安候府的位置。 长安候府门庭荒草深深,凄凉渗人。可离她上孤崖时不过半年。 她看见了侯府内祖宗排位摔了一地,更甚被人踩在脚下,甚至当做凳子吐着唾沫辱骂。 姜藏月红了眼想要去抢回来,可到底她也只能看着。 这一瞬间,小小的身影杵在风雨间,一动不动。 风凉的刺骨。 天际闷雷连响暴雨倾盆,一把油纸伞遮去头顶风雨,庇她方寸:“还有念想吗?” 顾崇之嗤笑的声音响起。 姜藏月被淋得眼睛都睁不开,水光模糊视野,她抬头只觉得看不清来人的脸。 可听声音就知道是顾崇之。 顾崇之的声音继续响起:“站起来。” 她听了顾崇之的话艰难站直了,那把伞遮去了泥泞雨水,顾崇之眉头都没皱一下将她拉上了马车。 她满身脏污,只一瞬就弄脏了他的衣裳和马车。 “长安候府已经没了。” “你如今是四门的人,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 顾崇之漫不经心出声,本就凌厉的眉眼更显肆意。 马车外风雨潇潇,她蜷缩成一团,身上的湿冷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明显。 姜藏月终于明白此生也只有‘青衣’之姓。 即便她下孤崖又能如何,无权无势,无心机城府,更无自保之力,只有顾崇之可以帮她。 是救命稻草也是再无选择。 “青衣谢门主。” 眼泪与哽咽尽数泯灭在那一天,她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第86章 企图 白露染秋色,残花落西桥。 兔子因着湿冷也转移到檐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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