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童染垂下视线,心腹拿了太阳镜递给她,她带上后被手下簇拥着上了车。 砰—— 车门被甩上的一瞬间,一个记者喊了一句,“莫总,这顶全美洲最大的绿帽,您会戴一辈子吗?” 童染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攥成拳,莫北焱什么话也没说,他打了方向盘,轿车擦着那名记者的手臂飞了出去。 中景濠庭。 别墅外面也守满了记者,几乎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一旦出了这种事,往往舆论和媒体是最关心的,莫北焱将车开进去,童染下车的时候,还能听见外面传来镁光灯咔嚓咔嚓的声音。 客厅内,辰辰正在玩着玩具车,听见声音兴奋的抬起头来,“妈妈!” 童染鼻尖一酸,辰辰忘恩负义的丢开手里的玩具车,起身就朝她跑来,“妈妈,我好想你!” 童染弯腰抱起儿子,辰辰搂住她的脖子,脸上满是天真无邪,“妈妈你昨晚去哪里了呀?” “妈妈办了点事,对不起现在才回来,”童染亲了亲辰辰的脸颊,小家伙手脚也不闲着,一个劲的粘她,“办什么事,以后能带着辰辰一起么?我也要办!” 莫北焱站在边上始终没说话,辰辰瘪瘪嘴,“妈妈办事,所以爹地生气了么?” “……” 童染强勾了下嘴角,她将辰辰交给边上的佣人,“乖,你先和阿姨上楼去玩,好吗?” 辰辰也瞅出了不对劲,这种时候还是听话点好,“好,那妈妈等下要来找我哦。” 童染点点头,佣人抱着辰辰上了楼,莫北焱走到沙发边坐下,他点起一支烟,“昨天怎么回事?” 童染站着没动,“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如果昨天初少不通知我,我也许还要从媒体那里知道,”莫北焱眯起眼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莫北焱抬起头来,“如果昨天不是初少发现你被抓进去,如果昨天不是白念弦代替你去替卖,如果不是初少花了三千万买你,你知道你昨天一晚上会变成什么样吗?” 童染对上他的视线,“他是莫南爵。” “我知道他是莫南爵,是个人都知道他是莫南爵,”莫北焱将手里的烟卡在烟灰缸边,“就因为他是莫南爵,所以他一定会护你周全。可是染爷,如果他不是莫南爵,昨天如果换了个人,你还能活下去吗?” 第1776章 难道不是一场戏吗 童染走过去倒了杯水,“可他就是莫南爵。” 莫北焱抬眸,“你很开心?” “你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吗?”童染握着水杯坐下来,“我没有出轨,这点我不需要解释。” “我阴阳怪气?”莫北焱皱起眉头,“现在全拉斯维加斯都知道我莫北焱带了顶绿帽,过不了多久全美洲都会知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你自己知道你并没带,那不就够了吗?” “我知道有什么用?舆论和媒体的力量有多大你能想象吗?”莫北焱脸色阴沉,“莫家的人一旦知道,你这个大少奶奶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保不住就算了,本来也就不可能一直留着,”童染抬起头来,“趁着这件事,莫北焱,我们离婚吧。” “离婚?”莫北焱冷笑一声,他忽然抡起边上的烟灰缸,砰的一声砸在童染脚边! 烟灰散开后弥漫在鼻间,童染一惊,她皱起眉头,“你做什么?难道不离婚我们还过一辈子吗?你我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戏,现在演不下去了就正好散场,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 “一场戏?”莫北焱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拢着阴霾,“首先,莫南爵现在暂时不能和你过多接触,因为谢阳华那边一直蠢蠢欲动;第二,离婚之后你以为你能带着辰辰走吗?他必定要被接回莫家;第三,昨天苏澜打电话找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难道不是一场戏吗?”童染也站起身,心里莫名的烦躁,“第一,他现在不能和我多接触我能理解,我只要知道他是莫南爵就够了;第二,离婚后我肯定要带着辰辰,因为他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我死也不会让他被接回莫家;至于第三点,我不想解释。” “你……” 莫北焱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他面色阴鸷,“所以你这是把我当成外人排除了?” 童染垂下视线,“你迟早也要结婚生子的,不可能这么耗下去,我们离婚也是迟早的事。” “是因为莫南爵回来了吧?”莫北焱又点了支烟,他坐回沙发,“现在要是辰辰出了点什么事,你是不是第一时间就会认为是我干的?” 童染眯了下眼睛,没有开口。 莫北焱吸了口烟,“都说女人冷血起来比男人更甚,果然一点也不假。” “我没有冷血,只是定位不对,我是你的弟妹,不是你的妻子,所以你说的那些都不成立,”童染并未多说,她转身朝楼上走去,“对不起,谢谢你。” 莫北焱盯着被砸碎的烟灰缸久久没有回神,直到香烟烫到了手指,他才嘶的一声甩开,佣人见他满面阴沉,泡了茶也不敢端出去。 一直到晚上,白念弦才从锦候宫的侧门走出来。 他身上还是穿着进去时的那件白衬衫,初少和陈安都站在车边,李钦走上前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没事吧?” 他极轻的摇下头,初少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熄,三人都盯着他看,白念弦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怎么了?” 第1777章 如果避免成为下一个洛萧 初少微眯起眼睛,白念弦又问道,“小染没事吧?” “她没事,”初少视线落在他脸上,他神色复杂,“你?” 白念弦听说童染没事心里一松,“我怎么了?” 陈安看他一眼,想要说什么,初少却摆了下手,“没什么,走吧,这里不适合久留。” 白念弦并没动,他垂下视线,“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得了吧,你一个人走毛啊,”陈安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将他朝车上推,“我告诉你你别想偷偷摸摸自杀,这样死了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没想自杀……” “少废话!”陈安索性一把将他推上车,白念弦踉跄下,整个人跌进车后座,他皱起眉头,“我想一个人……” “闭嘴!”陈安跟着坐进来,他砰的一声拉上车门,伸手在他肩头一拍,“不想挨打就老实点。” 白念弦:“……” 初少抿着薄唇,他搭起一条腿,“谢阳华肯定不会这样罢休,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陈安眯起眼睛,“我刚刚看了新闻,早上记者跟拍,拍到了莫北焱正脸,我看他的表情……” 正在开车的李钦回了下头,“安少爷怎么不继续说?” 陈安看眼初少,“你也看了吧?” 初少闭上眼睛,“不可能的,你想多了。” “世事难料,你就这么肯定吗?”陈安瞥了眼白念弦,“你最有话语权,来跟我们分析下你的心路历程?” 白念弦抿着唇,“我分析什么?” 陈安瞪他一眼,“如何避免成为下一个洛萧。” “……” 白念弦并不说话,他将头别向窗外,陈安双手交叉于脑后,“唉,小气,成魔之路也不是人人都能走的啊。” 李钦笑出声来,初少微微睁开眸子,眸光拉开一道锋利。 第二天一早,谢阳华和林美洁便来到了中景濠庭。 辰辰才刚刚起来,林美洁忙走过去要抱他,“辰辰。” 莫曜辰桃花眼朝她一瞪,扭过小身体就朝边上跑,“恶婆婆!” “……” 这什么称呼?! 林美洁脸色一沉,可没办法,她就这一个孙子,自然是心头肉,她掏出个荷包去哄,“辰辰乖,来奶奶这里,奶奶带你去玩。” “不要!”莫曜辰躲开她的手,拿起边上的牛奶盒去扔她,“你不是我奶奶!” “小少爷,”谢阳华闻言走过来,训斥道,“这是二夫人,您必须要有基本的尊重,难道平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不教你的吗?” “你怎么知道爹地和妈妈不教我?”莫曜辰丝毫不害怕,抬起小脑袋同他对视,“是不是以前你爹地妈妈也不教你,导致你变成这样,所以你这么了解吗?” “……” 谢阳华被他这一句问的哑口无言,怎么一个小小的孩子竟如此能说! 林美洁见状只得走过去强行将他抱起来,莫曜辰哇哇大叫,一双小手在她脸上乱抓,“放开我!救命啊!诱拐美少年了!肿么办没王法了!” 第1778章 小少爷,请您先删除照片 林美洁一怔,将他紧抱在怀里抖着,“乖,辰辰乖……” 莫曜辰双手揪住她的衣领胡乱扯,“地震了!恶婆婆要把我震死了!救命啊!” 噗! 佣人闻言忙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沙拉酱包,“小少爷,怎么了?” “快点!你过来!”辰辰冲着她招招小手,佣人见状靠过去,“小少爷?” 莫曜辰却忽然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沙拉酱包,对着林美洁脸上就是一顿乱挤,“发射啦!打倒帝国主义!” “啊……我的眼睛!” 林美洁只觉得双目一刺,她忙闭上眼睛,辰辰趁机蹬着小短腿从她怀里向下滑,一手扯住了她的衣领忘记了松开,只听撕拉一声—— 林美洁整个衣领都被拉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此时,莫北焱和童染正好从楼上下来,辰辰小手一撒,咚咚咚的就跑过来,“爹地!有怪兽!” 莫北焱弯腰将他抱起来,童染吃惊的望着林美洁,只见她裸~露在外的肩头和腰际全是吻痕和掐痕,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是昨晚才印上去的。 莫北焱抱着辰辰别开视线,佣人也是吓得不轻,莫家老爷已经去世了,那二夫人这一身…… 佣人忙跑进厨房,林美洁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上衣拉上去,童染转身取了件大衣递给她,却不料辰辰从莫北焱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林美洁就是一通乱拍—— 咔嚓! 林美洁大惊,谢阳华忙冲过来,“小少爷,不得无礼!” 莫北焱眉头一皱,“你做什么?” 莫曜辰却转过身乖乖的将手机递给他,谢阳华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听话,只听辰辰挺起小身板,脆生生的道,“我没无礼哦,虽然我发到我的微博上去了,但是我有备注‘这是我的奶奶’咩,我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哦!” 林美洁眼前一黑,“你发到什么上面去了?” “微博!”辰辰小眼珠朝她一瞪,“这都不知道么?土包子婆婆!” “……” 林美洁差点没气死。 谢阳华神色也是很难看,没想到被这小崽子摆了一道,“小少爷,请删除二夫人照片。” 辰辰却缩进了莫北焱怀里,小脑袋朝边上一歪,忽然就变得很无力的样子,“艾玛,有点困了,爹地,碎觉觉。” 莫北焱点点头,将他交给童染,谢阳华走过去挡住路,“小少爷,请您先删除照片。” “照片?”辰辰低头数着自己的指头玩,闻言抬起脑袋,“妈妈,神马是照片?我还小,我不懂耶……” 谢阳华一怔,童染抬手拍拍他的背,“辰辰乖,妈妈带你去睡觉。” 她说着转身朝楼上走,辰辰乖巧的趴在童染肩头,冲着谢阳华和林美洁挥挥手,“不许欺负我爹地哦,爹地萌萌哒。” “……” 谢阳华脸色阴沉至极,他来到沙发边,“大少爷,请务必将二夫人的照片删除。” 莫北焱不以为意,他瞥眼林美洁,“辰辰还小,哪会玩什么微博,八成是逗你们的。” 第1779章 成过魔的人就是不一样 什么?! 林美洁气的喘气都喘不过来,“老大,你和童染平常都是这样教孩子的吗?他一点莫家人的规矩都没有,他都已经四岁了,应该让他学会用枪和防身术了。” “才四岁,学什么规矩?”莫北焱冷笑一声,“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学什么枪和防身术,他不需要那些,他只要正正常常的念书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成何体统!”林美洁当即便反对,“辰辰是莫家的骨肉,肯定是要按照莫家的规矩来的,我不同意!” “莫家的规矩?”莫北焱闻言睨她一眼,“那您身上的痕迹,也是莫家的规矩吗?” “你——” 林美洁顿时被气得说不上话来,谢阳华见状过来接过她的话头,“大少爷,大少奶奶已经这样了,难道你不打算离婚吗?” 莫北焱挑下眉,“她哪样了?” “她被抓进锦候宫,还是你去接她出来的,你忘了吗?”谢阳华始终站在林美洁身边,“她代表的也是莫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莫家丢不起这个人。” 此时,中景濠庭不远处的一辆房车里,初少点了支烟,男人搭起条长腿,“他们果然一早就来了。” 白念弦看了眼李钦,“找了人吗?” 李钦点点头,“找到了,不过并不太像,和童小姐只有4-5分相像,侧面和身形相似而已。” 初少食指轻弹下烟灰,“媒体那边,虽然我止不住报道,但是昨天早上童染出来时的照片已经被销毁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张我看了,都是侧脸,不太清晰。” 李钦将找到的女人照片递上来。 初少接过看了眼,“差不多,你让她待会儿就进去,谢阳华他们肯定会闹。” 白念弦也看了下,他收回手,“你就让她一口咬定从锦候宫出来的那个人是她。” 李钦有些为难,“这怎么咬定?” 初少薄唇轻吐出烟圈,正躺着的陈安闻言坐起身,“这不是有个说谎专家呢吗?问他啊。” 呃。 李钦看向白念弦,男人抿了下唇,还是开口说道,“让她进去,然后坚持说是自己,并且随便编几个理由,如果谢阳华反驳,就让她反问,你凭什么知道不是我,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吗?” 初少闻言轻笑一声,“好计谋,果然是熟能生巧。” 陈安也点点头,“成过魔的人就是不一样。” “……” 白念弦别开视线,“总之,就让她咬定那个人就是她,只要自己死咬不放,对方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因为话都是你一个人说的,你说黑就是黑,你说白就是白。” 初少闻言俊脸微沉,将手里的香烟在烟灰缸内按灭,白念弦见状皱起眉头,“是你叫我说的,难道你又要打我吗?” …… 中景濠庭内。 童染正好从楼上下来,谢阳华正和莫北焱说着道理,看到她后开了口,“大少奶奶,您看了新闻吧?” 童染来到莫北焱身边坐下,二人对视一眼,童染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什么新闻?” 第1780章 没有,昨天是个意外 林美洁对童染一直都没好感,她当初和莫文斌同意莫北焱娶她,就是因为这两个儿子管不住,以为能抱着孙子,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有手段,直接让莫北焱想方设法搬出来住,“小染啊,那新闻是什么内容,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童染皱起秀眉,小脸上却笑的温婉,“二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新闻,我每天都在家带辰辰,从来不看外面的新闻。” 谢阳华起身来到电视边,打开后调了个台,新闻正好在播放着早上昨天早上拍到的画面—— “……据悉,从锦候宫出来的这名女子就是莫家大少奶奶童染,也就是莫氏总裁莫北焱的妻子,记者获得秘密消息后全程跟踪,正好拍到莫总来接这名女子,对于此次匪夷所思的锦候宫出轨门,莫氏方面暂时还没有出来澄清,接下来为您切换……” 画面上浮现出那天早上在锦候宫拍到的一幕,童染动作极缓的从里面走出来,她显然极累,伸手挡了下脸,镁光灯对准了她的脸。 可拍到脸的那一刹那却并未被播出来,电视上播出的几个画面,拍到的都是侧脸以及后背,虽然很像,可没有脸,终究是不能确定。 童染皱起眉头,显然,这些是被人剪切过的。 莫北焱眯起眼睛,他自然猜到定是莫南爵找人处理过了,“谢管家,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谢阳华一张脸铁青,媒体是他叫去的,他本以为这块能将童染彻底名声扫地,可……他放下遥控器,“大少奶奶,难道这个人不是你吗?” “我?”童染故作懵懂的睁大眼,“为什么会是我?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谢阳华沉着脸,去没去难道童染还不清楚吗?他看向她,“可是这人分明就是你,若不是你,为何大少爷早上会去接?” 童染看眼莫北焱,男人眸光微沉,她立刻会意,蹭的一下站起身,“你怎么解释?” 莫北焱别开视线,“你误会了,那天……” “你说啊!”童染忽然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她喉间哽咽下,“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莫北焱跟着起身,由于身高关系,童染只得松开手,“没有,昨天是个意外。” “你还想骗我吗?”童染睇着他的神色,继而继续声嘶力竭,“如果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你何必去锦候宫那种地方接她?” 这戏剧性的一幕转化的太快,林美洁和谢阳华都没反应过来,林美洁站起身来,“小染,这事分明就是你的错……” “我的错?”童染转过身,眼角还有模有样的噙着泪,“我天天在家辛辛苦苦带孩子,他在外面玩女人,我有什么错?!” 莫北焱紧接着伸手握住她的双肩,“你别在他们面前闹,我待会儿回房间跟你好好解释,成吧?” “你放开我!”童染用力甩开他的手,“莫北焱,你欺人太甚!” 此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第1781章 你这老太监懂什么?! 所有人都站着没动,莫北焱瞥了眼,“还不快去开门?!” 保姆忙冲过去开门,门外,一个年轻的女子背着个单肩包站着,“请问你是?” 陌欢瞳强自镇定,要知道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戏,“我来找焱少。” 屋内的人都是一怔,林美洁疑惑的看向她,“你是谁?” 莫北焱和童染对视一眼,陌欢瞳扎着个简单的马尾,露出的一张小脸明媚清丽,身上穿着的也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她推开保姆走进来,直接站在了茶几前,“我是他的女人!” 此言一出,屋内的人皆是震惊无比,林美洁睁大眼睛,“哪来的野丫头,胡说八道!” 莫北焱眯起眼睛,陌欢瞳抬起头来看他,心想,这个男人长得倒还是挺帅的嘛,“焱少,到今天,此时此刻,你还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莫北焱并不说话,陌欢瞳见状伸手指着他,“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必须对我负责!” 她手指纤长,朝着他张开的指腹上写着一行小字:初少派我来的。 莫北焱眉梢轻挑下,他打量几眼陌欢瞳,她身材和童染差不多,脸倒是一点不像,男人当即冷下脸,“别闹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这么说,陌欢瞳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她立马扯开嗓子,“我不来?莫北焱,我为你进了锦候宫,难道你想忘恩负义吗?!” “胡说!”谢阳华一拍桌子站起身,“昨天进了锦候宫的人是你?!” 陌欢瞳转身对着他,她抬高下巴,“废话,不是我难道是你吗?本姑娘进没进过,难道你比我还清楚?!” “你——”谢阳华冷脸瞪着她,陌欢瞳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是他是搅事的,“我和焱少情投意合,他说了愿意为了我而离婚,你这老太监懂什么?!” 什么?! 谢阳华被她气的吐血,抡起手掌就要扇她,莫北焱眼疾手快的过去将陌欢瞳护在自己身后,“我的女人,你也敢打?” 陌欢瞳小脸贴在他后背上,男人一手还搂着她的腰,欢瞳暗自撇下嘴,哇塞,果然很帅耶! 谢阳华气的手都在发抖,林美洁抬起头,“老大,这野丫头是你的女人?” “是的,”莫北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不想骗你们,前天晚上是她为了我进了锦候宫,昨天早上也是我接她出来的。” “你——”林美洁目瞪口呆,没想到事实居然能被他们硬生生弯曲成这样,“不可能,电视上的女人分明就是小染!” “小染又是谁?”陌欢瞳乘胜追击,她一把拽住莫北焱的手腕,“焱少,难道你不爱我了吗?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你这个禽·兽!” 莫北焱俊脸一沉,这女人骂他什么? 禽·兽?! “二妈,”一直站在边上的童染走过来,她抬起头,“您为什么非要咬定那个女人是我?难道您希望我和他离婚吗?” 第1782章 欢欢确实是我的女人 林美洁顿时语塞,她的目的自然是不能说,更不能说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的,只得摇摇头,“小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遵照事实说话。” “事实?”童染冷下脸,“事实就是他有了别的女人,难道同为女人,二妈您对出轨这种事习以为常吗?” 林美洁脸色一僵,谢阳华看眼陌欢瞳,也大概猜出了这女人是他们找来的托,可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什么? 他也不可能用录像带来要挟什么,录像带是不能公布在外人面前的,而且录像带的母带被那天来到的男人取走,非内部人员是拿不到的,他若是说出来,那不就正好证明是他布的局? 谢阳华想了下,还未继续开口,就见童染走过去扯住陌欢瞳,眼底的妒意表现的很明显,“你就是他电话里喊过的那个……” 陌欢瞳望见童染冲她使的眼色,忙接过她的话,“对,我就是欢欢。” 童染小手紧攥成拳,她伸手抓住莫北焱的肩膀,“你怎么解释?”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欢欢确实是我的女人。” 童染闻言气的脚步趔趄下,险些就要栽倒,“你——” 莫北焱转过身,他背对着谢阳华他们,童染望见他嘴唇动了动,以唇形说了两个字:打我。 童染皱起眉头,莫北焱又用唇形道:快点。 陌欢瞳见状忙在边上添油加火,“你就是他老婆吗?他说他会娶我的,你快点和他离婚……” 啪! 童染抬手就扇了莫北焱一巴掌,她没有用大力,可巴掌下去的时候依旧很响亮,男人别过头,并未说话。 林美洁惊讶的站起身,“小染,放肆!你怎么可以打老大?!” 童染攥紧拳头,戏也演的够了,她转身朝楼上走去,“莫北焱,你太让我失望了。” 童染脚步急切,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上了二楼,楼梯拐角处,辰辰正穿着睡衣坐在那儿,手里还抱着个枕头,“妈妈。” 童染一怔,辰辰抬起头来,“妈妈,土包子婆婆欺负你了吗?” “没有,”童染忙过去将儿子抱起来,“以后不许坐在地板上,辰辰怎么不睡觉?” 莫曜辰伸手在她脸上抹了把,“妈妈,你哭了。” 童染摇摇头,“不是,是……” 话还没说完,辰辰一双小手便抱住了她的脖子,“又是沙子迷了妈妈的眼睛吗?” “……” 这小鬼精灵。 童染破涕为笑,她抱着儿子进了房间,关上门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她是真的怕,怕辰辰被莫家的人抢走,怕到寝食难安,尽管知道这也许是无法避免的,辰辰身上流着的是莫家人的血,这一点是抹不去的,可…… 童染将他放在床上,辰辰似乎看出她心情不好,小嘴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口,他笑容天真,“妈妈不哭,辰辰会和爸爸爹地一起保护你。” 童染喉间轻哽,她用力的点点头将辰辰搂紧怀里,心口还是止不住的跳动着。 第1783章 遇见你是我倒过最大的霉 楼下客厅内。 谢阳华和林美洁面面相觑,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这时候居然冒出来个女人,媒体并不能百分百肯定那个出来的女人就是童染,而这个冒名顶替的一来,便能将一切罪责都揽过去。 这一下子,所有的错都被莫北焱揽在头上,童染若是出轨了,他们莫家可以要求离婚,但若是莫北焱出轨了,那整件事情的形势就截然不同了。 现下,只要童染过几天说出一句原谅,莫家再怎么反对都没用,也没那个立场去反对什么。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差别。 林美洁脸色难看至极,谢阳华也没好到哪里去,莫北焱伸手照着陌欢瞳的肩头一推,“闹够了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陌欢瞳被他这一记推的踉跄下,差点摔倒,她皱起眉头,这男人长的这么帅,怎么这么没品?! 她扶着墙站稳,心想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了,她才不吃这个亏,忽然一巴掌扇过去—— 啪! 莫北焱被打的一怔,林美洁蹭的一下站起身,“你!” 陌欢瞳拍拍手,她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临走还不忘损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禽·兽!这辈子遇见你是我倒过最大的霉!” “你——” 莫北焱俊脸一寒,可这时候也不好发作,他总不能说不认识她吧?男人面色阴沉,“滚!” 我还不想留呢! 陌欢瞳挑挑眉,抓紧了背包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中景濠庭。 莫北焱冷着一张俊脸,两巴掌过来,他怀疑他的脸都要肿了,男人来到沙发边坐下,林美洁见状开口道,“老大,这件事……” “你们不用管了,我会和小染解释的,”莫北焱食指轻碰下嘴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苦受的真冤,“你们都回去吧,她会原谅我的,这件事就翻篇了,媒体那边我来解决。” “可是……” “难道你们还希望我离婚吗?”莫北焱侧过头,他站起身来,“你们回去吧,我上楼了。” “……” 谢阳华和林美洁对视一眼,事情发展成这样是他们没想到的,可也没了法子,只得先作罢。 陌欢瞳从中景濠庭出来后绕了一圈,才来到路边的一辆房车边。 车门被打开,陌欢瞳上了车,坐在首座的男人瞥她眼,“怎么样?” 陌欢瞳在边上坐下来。 初少眯起眼睛睨着她,陌欢瞳看了看他身边坐着的几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我可以拿钱走了吧?” “事情都搞定了?”陈安端起杯子,“里面的人怎么说?” “反正我按照他教的说了也做了,”陌欢瞳看向白念弦,“莫总和他太太都配合我演戏,成功了。” 初少俊脸一沉,陌欢瞳一怔,她说错啥了吗? 陈安看眼白念弦,“你果然是这方面的高手,还坐着干啥,去成立个经纪公司吧,你旗下的艺人拍戏绝对牛逼。” 初少放下手里的酒杯,瞥了眼李钦,后者将钱拿出来推过去,“这是人民币二十万。” 第1784章 gk赌场成立一周年 陌欢瞳正准备接过,初少忽然伸手按住箱盖,他倾下身,魅惑的眸子拉开一道,“记住,今天的事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你若是在外面多说了一句,后果我会亲自告诉你。” 陌欢瞳抬起头,她点点头,“我不会说的,放心吧,干这行的规矩我明白。” 哦? 初少收回手,他微扬起下巴,“成,你走吧。” 陌欢瞳拿着箱子下了车,她急需要钱,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车门被关上,初少轻眯起桃花眼,“这女人你哪里找来的?” 李钦也没放心上,“就是音乐学院随便找了个,我想要符合童小姐身上的气质。” 陈安看他眼,“怎么了?” 初少轻摇下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却说不出来。 李钦将刚收到的请帖拿出来,“少主,这是今天才发来的,gk赌场成立一周年的宴会请柬,要退回去吗?” 男人放在腿上的手轻弹两下,他嘴角轻勾起,“不用,准时赴约。” *** 夜晚。 童染从楼上下来,莫北焱坐在沙发上,她来到厨房泡了杯牛奶,男人喊住她,“今晚,有个宴会。” 童染端着牛奶走过来坐下,莫北焱目光落至她白皙的侧脸上,“gk成立一周年,你去吗?” 童染抬起头,“我能出面吗?” 莫北焱点点头,“可以,现在出面是最好的时机。” 外面媒体报道的天花乱坠,这时候他们二人若是一起出席,不但可以澄清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还可以将gk赌场的名给坐实了,这种局面下,莫家人也不好阻止什么。 一举两得。 童染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微微颔首,“好,我去换衣服。” 莫北焱也没多说什么,童染站起身,将手里的牛奶杯放在他手上,“谢谢。” 莫北焱怔了下,没想到她是给他泡的,他下意识的握紧牛奶杯,手掌都被烫红,“染爷,我照顾你和辰辰四年,从来也不是为了这句谢谢。” “我知道,”童染直起身体,她垂下视线,“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什么,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这些天事情太多,所以……”她顿了下,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换成这六个字,“对不起,谢谢你。” 莫北焱皱起眉头,他站起身,“染爷,其实……” “我去换衣服了,”童染打断他的话,她扬起笑脸,“是八点开始吗?” 莫北焱用力握紧牛奶杯,“是的。” “那你等我一下。” 童染转身上了楼,莫北焱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染爷!” 童染脚步顿了下,她扶着扶手,并未回头,“辰辰前几天去中文辅导课,他回来后告诉我说,妈妈,老师说的,有情相守才是家,我想……” “你记得别穿红色,”莫北焱眉梢黯淡下,他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因为他很明白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男人强勾了下嘴角,“你不适合,还是穿蓝色吧。” 第1785章 gk的意思是狗啃 童染点点头,抬腿上了楼。 *** gk赌场。 正门外拢着红色的花束,金钻点缀的横幅豪气的挂在两侧。 八点一到,各路名车名流汇聚一齐,服务生应接不暇,红地毯上不断的有人踏过。 三层,宴会大厅。 童染和莫北焱并肩走进去,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流苏穿裙,掐腰设计凸显出动人的曲线,头发披散在肩头,从侧面一眼望去,就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那般。 服务生将盘子端过来,莫北焱取了杯香槟,童染伸手接过,视线止不住的朝四周扫去。 莫北焱也是西装革履,酒红色的碎发耀眼至极,他知道她在看什么,“请柬我发了,但是他不一定会来。” 童染喝口香槟后垂下眸,心中一阵失落,还未被提起,便听见厅门口的侍者喊道,“初少。” 童染心里咯噔一下,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人激动不已,“我就说,赌神肯定会来的,gk不是他来拉斯维加斯的第一个赌场吗?” “就是就是,他真的长了一张跟爵少一样的脸!” “指不定就是爵少呢……” 童染抬起头,就见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跨进来,他挺拔的身形高大颀长,俊目微探出来,一眼便落在她身上。 童染呼吸一紧,初少取过杯香槟,直接朝着他们二人走过来。 童染攥紧双手,只觉得掌心内满是滑腻的汗水。 “莫总,莫太太。” 初少在二人跟前站定,手里的香槟微微倾斜,淡黄色的颜色晃动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莫北焱扬起抹笑,同他碰下杯,“没想到赌神今天肯赏脸。” “都说我像你弟弟,这份脸不赏也难,”初少微眯起眸子,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童染身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家gk赌场竟然是莫氏旗下的。” 莫北焱含笑喝口香槟,边上的宾客见状问道,“焱少,请问gk两个字有什么含义吗?” 莫北焱将酒杯放到边上,“gk,贵客。” “是吗?”初少闻言轻挑下,他薄唇轻勾,“我还以为,gk的意思是狗啃。” “……” 莫北焱脸色一沉,靠! 初少说着抬起手,将酒杯举到二人跟前,“我敬你们。” 砰! 蓦地,边上冲进来一个人撞了下他,男人手里的香槟一倾,整杯倒在了童染身上! 细长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童染只觉得胸前一凉,她忙伸手掩住,莫北焱见状揽过她,“怎么回事?” 初少眼角轻眯起,他转头冷冷瞪向边上的人,“你怎么走路的?找死?!” “对、对不起……”那名男子低着头,心底止不住哀嚎,妈呀,这戏真难演…… 莫北焱在童染肩头轻拍下,初少见状眼角微沉,他视线落在童染湿了一片的胸前,“莫太太,湿了的话,还是去楼上换下比较好,这里四层有更衣间的吧?” 童染垂下视线,她避开莫北焱的手,“我去换下衣服。” 第1786章 莫南爵,你放开我!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初少满意的勾起唇,他拿起纸巾擦了下手,“莫总,失陪了,我还有事忙。” 莫北焱睨着他唇边的笑,靠,需要暗示的这么清楚吗?! 做的这么明显! 居然还找人撞他一下,莫南爵你敢不敢再幼稚点?! 莫北焱阴着脸站着没动,初少擦着他的肩膀走出去,相撞时在他耳边极轻的丢下一句话,“今晚她不回去。” “……” 莫北焱瞳孔收缩下,回过神时,初少的身影已经远去。 他端起边上的香槟灌了一大口,喉间沙哑到干渴,莫北焱伸手扯下领带,从侍者盘中抄起车钥匙大步走出了赌场。 gk四层。 童染找了一圈,其实她对赌场并不熟悉,虽然是莫北焱开的,但也是她第一次来,她来到一扇门前,看到上面用张白纸贴了三个字:试衣间。 胸前一片湿凉,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童染皱起眉头,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她伸手去摸灯,才走进去几步,门忽然啪嗒一声被关上,而后落锁。 这个速度,同那晚在锦候宫房间很像。 童染一惊,还未转过身便被人一把搂住腰,男人几步向前,一下子就将她抵在后方的大镜子上。 背后顿时一片冰凉,童染瞪大眼睛,“放开我!” “叫什么?”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大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扯她身上的连衣裙,“湿的这么彻底?” “你……” 童染抬起头,后半句话还未说出来便被男人吻回去,炙热的吻碾压上唇瓣,舌尖霸道的抵进去,修长的指尖攫住她的下巴,在亲吻的时候不让她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许是连衣裙的质地极好,怎么也扯不下来,男人眉头一皱,索性扬手一撕,童染只觉得胸前一凉,她惊得杏目圆睁,贝齿轻阖,“唔!” “嘶——” 男人吃痛抬起头,他舌尖轻抵下嘴角,“你敢咬我?” 童染听声音也知道是谁,她气的朝他肩头抡,“你干什么?!” “干你。” 男人低下头,他双手按住她的锁骨细细摩挲几下,忽然低头一口咬下去,“嗯?莫太太?” “啊——”童染抬腿就朝他下腹踢去,却被男人一手抓住膝盖后按在腰侧,他冷哼一声,“你那点小把戏我还不知道吗?” 他声音带着几分醋意,手掌不安分的朝上爬,童染忽然觉得鼻尖酸涩,她伸手朝他身上乱打,“莫南爵,你放开我!” 男人倾下身,双手改为搂在她的腰侧,他掐得很紧,她却感觉不到疼,“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莫南爵?” 童染变扭的别开脸,“不知道!” “突然又不知道了?”男人眯起眼睛,他伸手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同他对视,“再喊一句来听听。” “不要!”童染用力别过脸,“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男人伸手托在她的腰侧,“你确定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童染咬住嘴角,“我只认识莫南爵,别的人我一概不认识。” 第1787章 我以为,我再也抓不住你的手了 “好,那明个儿我就去改名,”男人轻笑出声,他倾身去吻她的脸,“就改成莫南爵,以后你只认我一个,只跟我做只跟我睡,成不?” 童染躲开他的吻,“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 “就是不行!”童染伸手去推他的脸,“我不想看到你……” “是吗?”男人忽然松开手,他直起身体,“那我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朝门外走去,童染喉间轻哽,不自觉的就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等下!” 男人嘴角勾笑,他顿住脚步,“怎么,反悔了?” 童染站着没动,手却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没放,她垂下头,发丝顺着脸颊滑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得她开了口,“我以为,我再也抓不住你的手了。” 男人心尖一颤,这么一句话,再坚硬的百炼钢也化为了绕指柔,他潭底泛起波动,童染纤细的五指从他手腕上滑下来,同他十指相扣,“莫南爵,我好想你。” 男人转过身来,童染感觉到动静,还未抬起头,便被大力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精致的下巴轻抵在她头顶,“别动。” 童染小脸紧贴在他颈间,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泪水滚落,她双手抱住他的腰,十指在他背后交握在一起,这般占有性的姿势,她真的是生怕他就这样消失了,“莫南爵。” “嗯,”男人喉间轻滚,应了一声,“我在。” 我在…… 童染轻轻哽咽,这一声我在,她等了太久太久,四年来的日日夜夜,她每天都在等,等的心都几乎荒芜了,她别过脸,一口就咬在他的锁骨上,“莫南爵,莫南爵,莫南爵……” 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喊到嗓子都已经沙哑了,童染张张嘴,无法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既苦涩又甜蜜,她怎么也不愿意松手,“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每天都数着时间过,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我想,我只要一直等下去,说不定哪一天门铃就响了,打开门你就站在门口,你告诉我说,童染,我回来了……我一直在等这句话,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还欠我一生一世,你不会那么残忍。” 男人搂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童染说到后面泪都流完了,她伸手在他背部轻掐下,“莫南爵?” 男人还是不动,童染抬起脑袋,额头同他下巴相触碰,她皱起眉,“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莫南爵嘴角轻勾起,“没听见。” “你——”童染气的差点七窍流血,她酝酿了那么久,那么深情动人的话他居然没听见?! 她冷着脸,伸手就将他推开,“你走开!”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莫南爵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来,他食指抚上她的唇瓣,暧~昧的摩挲几下,“再多喊几句,把这四年没喊的都补上。” “不要!”童染抬腿就踢他,“你这个禽~兽,混~蛋,变~态,不是人……” 第1788章 你信不信我回去马上废了他?! 莫南爵俊脸一沉,“童染,你再说一遍?!” 童染别开脸,“我要出去了。” “去哪里?” “回家!” “回家?”莫南爵眯起眸子,他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到镜子边,握住她的双肩按下去,“家里住着谁?” “我儿子。” “你儿子?”莫南爵低头抵住她的鼻尖,“那也是我儿子!” “凭什么是你的?”童染不服气的瞪着他,“你怎么不说是洛萧的?” “你还敢跟我提洛萧?!” “我为什么不敢?” “你信不信我回去马上废了他?!” “那你去啊!” 莫南爵扣住她的肩,他一腿横过去,几乎让她整个人坐在他腿上,“这四年,你想洛萧了吗?” “不想,”童染吸了吸鼻子,“我只有儿子,我谁也不想。” 男人脸色很难看,“你不想我?” “不想,我有儿子就够了,”童染瞅着他的脸色,“我现在只爱我的儿子。” 莫南爵眯起眼睛,忽然就觉得很不爽,他攫住她的下巴,“那小子比我还重要?!” “当然!”童染嘴角扬起笑意,“不是都说吗?男人靠不住,要靠儿子。” “不行!”莫南爵低头就去咬她的嘴角,他冷着俊脸,“我必须是第一位!” “莫南爵,你幼稚吗?”童染被他咬痛,她眉梢染笑,“那是你儿子,你也吃醋?” 莫南爵眉梢轻挑下,“怎么,你方才不是说不是我的?” “你……” 又套她话。 还是连环套。 童染伸手推他,“你快起来,我要出去了。” 莫南爵俊脸埋入她的颈窝内,“去哪里?” 童染想起这还是个周年庆宴会,肯定不能让人在下面等太久,毕竟她还是主嘉宾,“莫北焱肯定还在楼下等我,今天是……” 莫南爵眸光一沉,他搂在她腰侧的手掐紧,“你怕莫北焱等急了?” 童染摇头,“不是,我身份是他的太太,我如果不下去……” “童染!你再给我说一遍?!”莫南爵抬起头,俊脸上一片阴鸷,“你是谁的太太?” 童染被他吓得肩膀一缩,莫南爵倾身压上去,动手去扯她裙摆,“我让你好好记着,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你干什么?别……” 童染咬住下唇,还未准备好,他却已经攻入,她猝然睁大眼睛,“啊——疼!” 莫南爵将她双手扣住压在头顶,他低头吻着她的颈子,“喊我老公。” 童染后背撞在玻璃面上,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令她脸颊滚烫,她抿着唇不敢出声,莫南爵掐紧她的细腰,动作一次比一次深入,“喊我!” 童染死倔,“我不喊!” “你喊不喊?!” 男人忽然松开手,童染得到自由后忙去推他的肩,莫南爵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他一手捞起她的身体,作势就要站起身,童染大惊,“你做什么!” “出去给人看看,”莫南爵大掌紧贴住她滚烫的后背,吃醋起来比谁都浓,“你不喊我,那就让别人来喊你。” 第1789章 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幕 “你——”童染瞪大眼睛,他不要脸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她忙抱住他的肩,生怕他真的走出去,“不要!我喊,我现在就喊!” 莫南爵脚步动了下,动作却没停,“喊。” 童染涨红了脸,这一声就是喊不出来,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我……” 男人沉着脸,“我让你喊我!” 童染抬起头,一眼就触及到他眼底灼热的视线,她支支吾吾,“老……” 莫南爵垂首盯着她,童染一咬牙,最后一个公字还是没喊出来,她撑起上半身,不等他开口,便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莫南爵眼底猝然一亮,童染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这一吻幽软而长绵,她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薄唇上咬了口,这才退开身。 她低下头,身体骤然被翻转下,莫南爵搂着她的腰将她朝墙边贴,童染踉跄下,双手扒住墙面,男人身体覆上来,她却闪身避开,“不行!” 莫南爵喉间轻滚下,“闹什么?过来!” 童染双手掩住胸前,她颤抖着双腿站起身,“我要下去了。” “今晚去我哪儿住,”莫南爵伸手去搂她,童染闪身避开,“不行,我要回去照顾辰辰,他还小,不敢自己睡觉的。” 男人眼角柔和下,“把他也接过来。” 她果然拒绝,“不行,我现在和辰辰要是一起出中景濠庭,肯定大批记者要跟着的,到时候被拍到就麻烦了。” 童染说着伸手拍开灯,这才发现身上的连衣裙已经被扯的差不多了,连鞋都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每一寸白皙都一展无余,她红透了脸颊,转身想要去找衣服,却被男人一把拽住,“别动。” 童染忙去推他,“你别再来了……” “你想光脚然后感冒?!” 莫南爵冷着脸弯腰将她横抱起,他将她放在椅子上,而后转身来到衣橱边,拿出一件长裙,童染抬起头,“我不要这个颜色!” 男人换了件。 “这个颜色也好丑……” 男人又换了件。 童染还是摇头,“这种吊带的很难看……” “童染!”莫南爵冰着眸转过身,“你找死?!” “你好久没帮我找衣服了,”童染晃动双腿,仿佛想起以前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她都能看见他替她拿衣服,“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幕。” “……” 男人心底莫名柔和下,她说了这句话,再大的火气也挑不起来了,莫南爵选了件蓝色的长裙,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开始替她穿衣服。 童染靠在他胸前,她忽然开口,“莫南爵,这四年你去了哪里?” 莫南爵手上动作顿了下,却并未回答,“抬腿。” 她依言将腿抬起来,她的习惯他很熟悉,四年也没有忘记过,一条长裙很快换好,男人将鞋子替她穿上,童染站起身来,“我下去了。” 莫南爵心里莫名不爽,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视线紧盯着她的脸,“你就这么下去了?” 这没良心的女人就准备这样走掉?! 第1790章 他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 把他一个人撂在这里?! “那不然呢?”童染转过头睨他一眼,双腿间因方才的动作还有些瑟瑟发抖,“我难道要找个人来接我下去吗?” 莫南爵冷着脸,“你想找谁?” “你想我找谁?男人?” “童染,你胆子长肥了?!” “才没有!”童染抬起脑袋,“四年了你都没给我胆子,我的胆子应该是瘦了。” “……” 她又说道,“你不给我,别人给的胆子我不敢要。” “还有谁要给你?!” 男人伸手就去扣她双肩,童染一个侧身就躲开,莫南爵一把擒住她的后颈,“别的没有,这种本事倒是见长了。” 童染被他捞进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伸手在他胸膛推搡下,“再不下去别人该怀疑了。” 莫南爵一手横在她的腰际,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放,“谁敢怀疑?!” “那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吧?”童染脑袋歪在他的手臂上,忽然又说道,“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就一辈子跟你待在这里。” 莫南爵嘴角轻勾起,语气却仍旧凶巴巴的,“你想饿死在这里?!” “饿死也无所谓,”童染咬着嘴角,“起码能跟你死在一起。当时地震,我被抱上直升机,看到整个南岛屿塌陷下去,我当时拼了命的想跳下去,我想陪你一起死……” 她说着将头垂下去,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就觉得全身都在痛,那种深入骨髓的痛,童染完全无法割开,莫南爵喉间哽咽下,想也不想的伸手抵住她的唇,“把这种蠢的要死的话给我吞回去,你再敢说一个死字试试看?” 童染张嘴在他手指上轻咬下,“我就是这么蠢,一辈子都不想改。” 男人紧抿的嘴角缓和下,似有笑意勾勒出来。 莫南爵轻抬起头,视线落在她小脸上,他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 他不是没挣扎过,也不是没嘶吼沙哑到放弃,特别是最开始那一年,每天日出日落,他除了能睁开闭上眼睛,什么也做不了,双手双脚失去所有力气,毒素蔓延全身,连带着神经都跟着没了知觉,那时候若是拿把刀在他身上砍,莫南爵想,他肯定都感觉不到痛。 莫南爵那时候是真的在想,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自己亲手将自己拆成一片片,手掌触及之处都是鲜血和伤口,已经再无完整的可能,还活着做什么? 报纸漫天报道都是他的死讯,拉斯维加斯那一年的八级地震当真是天赐的,甚至有人说他莫南爵双手沾满了鲜血,所以活该死无全尸,连老天爷都不肯放过他。记者同时又说,恭喜莫家大少奶奶顺利诞下一子,母子平安,莫家喜丧同袭,可却连个葬礼都没办。 他被秘密送往英国伦敦,整个人沉入海底的时候,湿透的礼服冰冷的贴在身上,脸上手上全是鲜血,浑身的最后一丝力气已经被抽空。 第1791章 那是他生命的阳光啊 莫南爵想,相识不过短短一年多,他为童染做的也许不是最好的,但至少他尽力了,他用尽了他一生的全部去爱她,虽然他本来除了一颗心,别的什么都没有。 一百一万个帝爵也抵不过她弯唇一笑,他栽在她手里,从来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时候,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冷冰冰的钢制架子植入四肢做暂时的辅助,全身都被大换血,疼的眉尖几乎拧碎,漫天黄沙般的绝望欺压下来,那段日子是人生中最晦暗最苦涩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刻,甚至胜过小时候忍受的苦楚。 莫南爵不止一次的想,那样沉重非人的绝望下,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重新站起来的? 他深知,如果不是心底深处割舍不掉的那份感情,他是真的撑不过来的,他不是没想过就这么死了,可每次倒下去的时候,一想到她明媚的笑脸,他咬咬牙,疼到吐血都要站起来。 那是他生命的阳光啊,他怎么能轻易闭上眼睛?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到死都没能舍得下。 “怎么了?” 他眼角轻眯起,似有什么渗透出来,童染见状伸手在他肩上轻推下,“你在想什么呢?” 莫南爵收回思绪,只是勾了下嘴角,“没事。” 童染瞅他眼,“你肯定没想好事。” 莫南爵并不反驳,只是低头吻了下她的鼻尖,“对,不是好事。” 切。 童染撇下嘴,此时,忽然响起叩叩叩的敲门声—— 童染一惊,她伸出食指竖在唇边,示意男人不要出声,“谁?” 莫南爵俊脸一沉,靠,是谁这么不知趣?! “莫太太,是您在里面吗?”外面服务生的声音无比恭敬。 童染闻言皱起眉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莫总让我转告您,他今晚有个应酬,可能会耽误到明天,让您自己先回去,司机就在门口等。” 莫南爵微微眯起眼睛。 童染忙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 服务生脚步声渐远,童染松了口气,她拢了下衣领,“我真的要回去了,待会儿到了睡觉时间,辰辰一个人在家肯定会闹,没人哄他睡不着的。” 莫南爵什么话都没说,他侧开身子,童染伸出的手才握住门把,却不经意间瞥见男人紧绷的脸色,她心头莫名软了下,“你不下去吗?” 也确实,若说不想不念不奢求都是假的,人这一生唯一控制不住的东西不是命运,而是感情。 这短暂的时光根本填补不了这四年的漏洞,他漏掉的这段时光,将会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谁都不会愿意缺席原本属于自己的角色,如果可以,莫南爵比谁都希望他能为她遮风挡雨,能一直宠着她照顾她,他的女人他的儿子,如若不是老天太过残忍,他定会寸步不离。 男人俊脸微黯,他抿着薄唇,眉梢眼角都没有一丝亮色,“要走就快点走,我不确定我下一秒会不会改变主意。” 第1792章 一个偌大的绿色口罩 童染拧开门把,莫南爵视线紧盯着她白皙的侧脸,她忽然回过头来,视线同他深邃的眸光撞在一起。 男人冷冷别开眼,“还磨蹭?” 童染拧开门把的手又松了回去,她转过身几步走到他跟前,“莫南爵,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莫南爵闻言心口跳动下,神色却还是冷冰冰的,“回哪里?” “回中景濠庭,”想起辰辰,童染连笑容都染上了暖意,她伸出手,“你不想辰辰吗?” 莫南爵冷着脸没说话,童染拉起他的手,“你跟我一起回去吧,看看辰辰?莫北焱今天不会回来,你可以偷偷进去。” 偷偷?! 这女人会不会用词?! 莫南爵脸色一沉,他转身朝外面走去,童染以为他不同意,“你别生气……” 男人脚步顿住,她一个不小心撞在他背后,莫南爵回头瞥她一眼,“要走还不快点?!” “……” 切。 变扭。 童染却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她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你这样进去肯定不行啊。” 莫南爵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门边,“你想要我怎么进去?化妆成女人?!” 童染摇摇头,“哪有这么高的女人?你和莫北焱差不多高,但是还是不同的,得稍微伪装下……” 她说着转过身来到衣柜边,左挑挑右捡捡,好不容易拉出一件风衣,“穿这个。” 酒红色?! 莫南爵向来喜深色系,这种耀眼的颜色哪里肯沾身,“我不穿。” “不行!你不想进去了吗?”童染走过去就开始扒他的西装,她力气很大,硬生生的就将西装拽了下来,“快抬手!” 男人虽不情愿,却也站着没动,她将大衣替他穿上后又找了顶亮色的爵士帽带在他头上,“这样差不多了吧?” 莫南爵抬眸看眼前面的镜子,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打扮?! “你等下记得低头走路,不然看脸肯定能看出来,而且他是酒红色的头发,”童染左右端详下他,马屁拍起来比谁都顺溜,“你比莫北焱帅多了。” 男人冰眸,“你也这么仔细的看过莫北焱?” 呃。 童染忙转移话题,“我们走吧?不去宴会厅了,走侧门直接出去。莫北焱肯定是开别的车走的,司机不知道的。” 她转身开门出去,男人到底是臭美的,临出门前还是看了眼镜子,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伸手压了下帽檐,这才走出去。 一路来到后面的停车场,司机看见二人走过来便拉开车门,即将靠近的时候,童染忽然拽住他,“等等,还差一样东西。” 她踮起脚尖,将一个偌大的绿色口罩戴在他脸上。 莫南爵伸手要去扯,“这是……” “别拿下来,你长的那么惹眼,你当司机是瞎子?”童染拉住他的手,她强忍住笑意,“你待会儿别说话,我替你说,只要进了中景濠庭的门就没事了。” 莫南爵:“……” 童染拉着他上了车,男人搭起一条长腿,一手撑在下巴上,虽然口罩遮住了脸,却能感觉到他紧抿的嘴角。 第1793章 十八年后还是一只小怪兽 司机还是忍不住朝后视镜看了眼,他止不住诧异,为什么大少爷要包裹的这么密不透风? “大少爷,您这是……” 莫南爵眼角一沉,童染忙按住他的手,她抬起头,“刚刚在宴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鼻子摔肿了,不想给人看见。” 司机一惊,想不到大少爷会做这种事,“那……要喊医生来吗?” “不用,回去我用热水敷下就好了,开快点吧。” 童染说着握紧男人的手,莫南爵侧过脸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就不能找个别的借口?! 童染别过脸,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路上气氛都很奇怪,司机时不时的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似乎对这个造型很费解,童染一直紧握着男人的手,生怕莫南爵一个忍不住就将口罩给撕了。 轿车开进中景濠庭,童染不等佣人过来便下车开了门,男人才下了车,便被她朝里面不停推,“你走快点,待会儿被佣人看到了不方便。” “……” 莫南爵冷着脸朝里面走,二人才进了客厅,佣人便从房间出来,“大少奶奶……” 咚! 砰—— 佣人一惊,“大少奶奶,刚才什么声音? 童染站在储藏室边,她拍拍手,“啊?没什么,我进去找东西,你快睡吧,晚上没事别出来了,辰辰今天我照顾。” 佣人奇怪的朝储物室看了看,却还是点头应道,“好的。” 她转身进了房间,童染心下一松,这才来到储物室的门,她小声喊道,“喂?” 储物室内,莫南爵才站起身,边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一地,没想到这女人力气这么大,方才居然就这么将他硬生生的推了进去! 当他是皮球?! 童染伸手去拉他,“快出来,佣人进去了。” 她一副贼头鼠脑的灵动模样,莫南爵紧抿的嘴角轻缓,他在想,有多久没看到她这样的一面了? “你愣着干嘛?” 童染将他拉出来,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阵咚咚咚的声音,辰辰穿着美少女战士的睡衣跑过来,他睡眼惺忪,一看就是才醒的,他撒开脚丫子,“爹地!萌萌哒!” “……” 莫南爵怔了下,小家伙朝着他奔过来,小小的身影如同天使般粉雕玉琢,男人站在原地,双腿竟然犹如灌了铅般动弹不得,他喉间哽咽下,双眸沁出难以抑制的光彩。 这还是除上次伯霖的绑架外,他第一次和儿子正式见面。 不对,也没见着面——他脸上还戴着口罩。 啪—— 辰辰跑的太急,脚下不知怎么的一绊,整个人摔趴在了地板上。 童染见状忙走过去将儿子抱起来搂在怀里,“摔痛了吗?” “不痛!”辰辰扬起笑容,眼角轻眯起的模样像极了莫南爵,他尚且还小,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在自己眼前,他伸出手摸摸小脸蛋,一本正经的说道,“妈妈教过辰辰,摔跤了不能喊痛,要自己爬起来,十八年后还是一只小怪兽。” 第1794章 爹地,辰辰爱你 噗!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童染笑出声来,她抱着儿子站起身来,辰辰揉着眼睛转过小脑袋,“咦,爹地你肿么不说话?” 莫南爵抬起头来,爵士帽和口罩几乎将他整张俊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黑眸,他视线落在辰辰脸上,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几下。 童染望着男人眼底揉碎的感情,心里难受之极,可辰辰这时候还小,她没办法向他解释那么多,她也无法告诉他,这才是你的爸爸,以前的那个是假的。 他才四岁,这样的话说出来,童染无法知道四岁的孩子脑子里会怎么想,也无法确定辰辰是否能接受,如果…… 辰辰见二人都不说话,不禁皱起小眉毛,“爹地,妈妈,你们肿么了?” 童染垂下眸,搂着儿子的手臂收紧下,“辰辰,爹地今天不舒服,不能摘口罩,也不能说话,你不要勉强爹地,好不好?” 莫曜辰抬起脑袋望向楼梯口站着的男人,总觉得他和爹地不大一样,可妈妈的要听,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他睁大眼睛,半天冒出来一句:“爹地,你的口罩好丑哦。” “……” 莫南爵站着没动,童染弯腰将儿子放下来,在他耳边轻声道,“辰辰,爹地今天心情不好,又不能说话,你去哄爹地开心,给他讲故事听,好吗?” “好!”辰辰点点头,他扳着手指,问的天真无邪,“妈妈,可以讲上次那个善恶到头终有报的故事吗?” “……” 莫南爵嘴角一抽,他这儿子还真是会拆他的台。 童染怔了下,辰辰拉着她的手跑到莫南爵跟前,他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爹地,抱!” 莫南爵喉间轻哽,他站着没动,双手还在轻颤着,童染双目一刺,她伸手推下他,“辰辰喊你呢。” “爹地!” 莫南爵眯起眼睛,他弯下腰,双手握住儿子的小腰后将他抱起来,分明不沉,他却抱的极其小心翼翼,辰辰习惯性的贴着他的脖子,小手摸了摸他的口罩,“爹地,痛吗?” 莫南爵嘴角轻勾起,有种温暖从心底蔓延开来,那是化不开的血脉亲情,他不能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不痛吗?”辰辰忽然凑过去,隔着口罩在他侧脸上亲了口,“爹地,辰辰爱你。” 莫南爵伸手搂紧他,心里激动的难以形容,童染垂着头站在边上,心里却苦涩不堪,她很清楚,辰辰这一声爹地,喊的是莫北焱。 “咦,”小孩子好奇心重,辰辰伸手就要去摘男人的爵士帽,“爹地,你头发肿么变成黑色了?” 童染心里咯噔一下,忙过去按住他的手,“辰辰,妈妈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好,”辰辰点点头,手还是搂着男人的脖子,“爹地不洗吗?辰辰想要爹地洗。” “爹地今天生病不能洗,”童染伸手将他抱过来,“听话。” 辰辰若有所思的点下脑袋,“爹地,那等下辰辰给你讲故事听,妈妈说过,睡一觉起来病就好了。” 第1795章 如果辰辰的爹地不是爹地 莫南爵眼角沁出哀戚,辰辰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样的谎言是谁都不愿意的,可却也是能碎人心的,男人顺势松开手,童染抬头看他,“你去房间等吧,我带他去洗个澡。” 莫南爵垂眸后别开视线,辰辰趴在童染的肩头冲他招手,“爹地,等我哦,我很快哦。” 莫南爵轻点下头,却始终站在原地没动。 童染抱着辰辰几乎是冲进了浴室,小家伙脱光后跳进浴缸里,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玩着掌心里的泡沫,“妈妈,爹地生什么病了?” “没什么,就是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那明天会好吗?我想和爹地说话。” “……会的。” 童染坐在边上替他擦身体,她手上动作顿了下,忽然开口问道,“辰辰,你爱爹地吗?” 辰辰抬起头来,“妈妈,这个问题你问过了哦,辰辰最爱的人就是爹地了。” “那妈妈呢?” “唔,”辰辰皱起眉毛,“最爱的是妈妈和爹地。” 童染握紧手里的沐浴球,“那辰辰,如果爹地以后不在……” “不行!”莫曜辰却打断了她的话,他扭过头,已经有不高兴的表情,“妈妈,难道爹地不要辰辰了吗?” “不是,”童染忙解释,“怎么会呢?妈妈的意思是说,如果辰辰的爹地不是爹地,是爸爸……” “爹地为什么不是爹地?辰辰就一个爹地呀!而且就算爸爸来了,那辰辰也要爹地,”莫曜辰白嫩的小脸扬起来,语气笃定,“辰辰要妈妈要爹地,一辈子都要!” “……” 童染喉间哽咽下,辰辰望着她沉下去的脸色,“妈妈,辰辰说错话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童染忙摇摇头,她将儿子抱起来,“辰辰没说错,妈妈会永远爱你的。” 莫曜辰点点头,还不忘补充句,“还有爹地。” “……” 童染垂下眸,将儿子洗好后抱了出来。 卧室内,莫南爵站在窗台边,成排的照片墙里挂满了照片,全是莫北焱和辰辰的合照,三人合照的却没有一张,童染从没给过莫北焱这个机会,仅有一次也是在水上乐园被抢拍的。 橙黄色的灯光包裹着男人的双肩,莫南爵俯下身,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张。 照片上的背景是巨大的海盗船,辰辰坐在莫北焱的脖子上,双手抱住他的脸,似乎还在打闹,笑的时候露出雪白的牙齿,看起来极其开心。 莫南爵眼角轻眯起,流露出的情绪难以言明,他攥紧照片,修长的五指都跟着蜷了起来。 童染推开门走进来,男人还未直起身体,便听见辰辰的声音,“爹地,我来啦!” 莫南爵放下照片,辰辰已经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腿,童染站在边上,“我去帮辰辰泡牛奶。” 她才走出两步便被人一把拽住胳膊,莫南爵视线探入她的眼底,口罩下的薄唇极轻的吐出两个字,“我来。” 辰辰撒着小短腿跑过来,洗澡后整个人都香香哒,身上也换了件哆啦a梦的睡衣,“爹地,刚刚是你说话了吗?” 第1796章 一家三口第一次躺在一起 莫南爵双目一刺,童染忙蹲下身来,“辰辰,妈妈说了爹地生病了,不能说话的。” 辰辰懵懵懂懂的点头,他小手拉住莫南爵的手,“爹地,我也要去泡奶奶。” 莫南爵弯腰将他抱起来,他高大的身形走下楼,辰辰趴在他肩头时不时和他说着什么,可男人不能说话,他只是静静的听着,童染跟在边上,能清楚的看见他轻眯起来的眼角。 她心底止不住刺痛,莫南爵来到楼下餐厅,他从未泡过奶,步骤自然是一窍不通的,童染站在旁边指导着,辰辰晃着头趴在桌子上,忽然就冒出来一句,“爹地,等你以后老了,辰辰也泡奶奶给你喝。” 莫南爵手上动作顿了下,掌心一不小心被开水烫出一片通红,他将手背翻过来,并未让童染看见。 辰辰虽然很闹腾,但毕竟年纪小,晚上喝了奶后开始要睡觉,莫南爵抱着他躺在床上,童染起身将灯关掉,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爹地。” 莫南爵闻言倾身过去搂住他,他伸手摘掉口罩和爵士帽,辰辰伸出的小手摸到了他的下巴,“爹地,你不戴帽子了吗?” 童染躺在边上替他们将被子拉上去,“爹地睡觉不戴的。” “哦,”莫曜辰点点头,他整个小身体缩在莫南爵怀里,忽然抬起脑袋冲着他下巴咬了一下,“爹地,这是你生病的惩罚哦,以后不许生病。” 莫南爵喉间轻哽,他手掌贴住儿子的脑袋,将他拉进自己的胸前,辰辰亲昵的靠过去,头在他胸膛上轻蹭量下,动作像极了童染,小家伙咧开嘴,“那辰辰睡觉了,爹地,你半夜不许偷跑哦。” 莫南爵抿着唇点点头,莫曜辰得到保证后才安心闭上眼睛,一只小手还紧紧揪住他的领子,他伸出另一手抓住童染的手,将两个人都拉到自己的身边,“爹地晚安,妈妈晚安,我爱你们。” 莫南爵低下头,薄唇印在辰辰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双手环住童染的腰际,辰辰小小的身体躺在中间,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躺在一起,男人一手揽着他们,完全守护宠爱的姿势,这是他本该有的位置,可他缺了四年,想要补回来,谈何容易? 况且…… 莫南爵闭上眼睛,掩下眸中的层层哀戚。 童染抬手贴住眼帘,她安静的别过脸,心里难受的不行。 童染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迷迷糊糊间感觉大床上极轻的弹了下,像是有人站起来,她猝然睁开眼睛,这四年来她都睡的很浅,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醒,他不在身边,她所有的安全感已经全部缺失。 童染坐起来,发现辰辰踢掉的被子已经被盖好,她轻手轻脚的站起身,快步来到卧室外面的阳台上。 莫南爵双手撑住窗台,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却并未点燃,他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童染心下一松,这才放慢脚步走过去,她来到他背后,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莫南爵。” 第1797章 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男人抬起头,他丢开手里的烟,将身体直起来,“怎么起来了?” 童染小脸紧贴着他的后背,“我以为你走了。” 莫南爵转过身来,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掌心的温度过渡给她,男人低头细吻在她的眼角处,“冷吗?” 童染摇摇头,莫南爵将她揽进怀里,他下巴轻抵着她的头顶,极其平常的拥抱姿势,童染却觉得温暖至极,还记得去年冬天冷的不行,她经常手脚冰冷,莫北焱给别墅安了高级地暖系统,可她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这会儿他一个简单的拥抱,她便觉得天地万物都开春了。 夜风微寒,莫南爵双手搂紧她,二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半晌,童染才开了口,“莫南爵,辰辰他还小,他不懂那些,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莫南爵勾起薄唇,他并未在她面前展露哀伤,他手掌摩挲下她的腰侧,说的霸道,“他是我儿子。” 童染闭上眼睛点点头,“是我们的儿子。” 男人紧接着就问了句,“那我是你的什么?” “……” 又来了。 童染伸手捶下他,莫南爵噙着薄笑,他将她从怀里拉开,“去睡。” 童染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轻啄下,“那你陪着我和儿子。” “好。” 男人拉着她的手朝屋内走,却不料,才转过身便看见一个小人儿站在阳台的门边,辰辰揉着眼睛,俊美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你是谁?” 童染一怔,忙走过去抱住儿子,“辰辰,你怎么起来了?” 辰辰瘪着嘴,显然没睡醒不高兴,“我梦到爹地和妈妈都不要辰辰了……” “怎么可能呢,妈妈爱你的,”童染在他脸颊上亲了口,抱着他就要朝屋内走,“辰辰乖,妈妈带你去睡觉。” “不要睡觉!”莫曜辰却不依,他挣扎着要从童染怀里出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着莫南爵,“你不是爹地!” 莫南爵双目一刺,辰辰伸手指着他,“爹地不在!是你把爹地赶走了,所以妈妈洗澡的时候才会问辰辰如果爹地走了……坏人,你把爹地还给辰辰!” 莫南爵喉间轻滚下,童染闻言一把拉住儿子让他面对自己,“辰辰!妈妈教过你多少次了,不能用手指着人说话,你就忘了吗?” 莫曜辰收回手,他咬着小嘴唇,两眼蓄满了眼泪,却还是倔强的转过头去,“你不是爹地!你骗人!妈妈说骗人的人都是坏人,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莫南爵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他上前两步,在儿子面前蹲下身来,“辰辰。”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喊儿子的名字,莫南爵伸出手轻落在辰辰的肩头,可还未触碰到便被一只小手挥开,莫曜辰垂下脑袋,哭的鼻头通红,“走开!坏人!你把爹地还我!我不要,我要爹地,呜呜……” 莫南爵顿在半空中的手握紧下,却放着没有收回手,他抬起精致的眉眼,辰辰在童染怀里哭闹不止,他一双小手紧紧抓着童染的肩膀,“妈妈,我要爹地!” 第1798章 你是我和爸爸的宝贝 莫南爵眯起眼睛,顿住的手想要继续伸出去,莫曜辰却突然松开手,低头就去咬他的手背,“坏人!” 也许是真的害怕了,他这一口咬下去很用力,莫南爵五指收拢下,这才发现小拇指上已经被咬出了血印。 这小子是遗传了谁的,喜欢咬人?! “辰辰!” 童染见状眉头一皱,她伸手将儿子拽起来,清美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莫曜辰听到后缩了下肩膀,嘴唇上还有血迹,却依旧倔强的抬起头来,“他是坏人!爹地不在,他骗人!我讨厌他!” “莫曜辰!”童染拉起他的小手,照着手背就是啪啪两下,“妈妈教过你的忘了?为什么要咬人?有话好好说,你全部都忘记了是不是?!” “呜呜……”辰辰咬住下唇,童染从未对他如此凶过,他顿时吓得不敢动,随即大声哭了出来,“哇……妈妈打我!” “你是不是做错了?”童染冷着脸,她握住儿子的肩膀将他拉起来,“给我站好!不许哭!” 莫南爵剑眉紧皱,他伸手想要去拉童染,莫曜辰见状却抬腿去踢他,“不要碰我妈妈!坏人!我讨厌你,讨厌你!” “莫曜辰!”童染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一把将儿子拉到膝盖上趴着,伸手就要去打他屁股,“你再不听话!妈妈说的话都是耳边风是吗?你想去外面站一晚上是吗?” “不要!妈妈他是坏人!我不要,呜呜,我不要……” 辰辰越哭越大声,他伸手不停擦眼泪,“妈妈为什么要打我?辰辰要爹地,辰辰没做错事……” 童染喉间轻哽下,她将儿子拉起来正对着莫南爵,“辰辰,你听妈妈说,”她搂着他的肩膀,“他是你爸爸,你的亲生父亲,他不是骗子,也不是坏人,他很爱辰辰,和妈妈一样爱辰辰,你是我和爸爸的宝贝……” 她口气温柔,循循善导,可四岁的孩子哪里能听得懂这些话? 在四岁孩子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亲生不亲生,他年纪尚小,根本还不能理解这些话的含义,更不可能深度去思考什么。 辰辰闻言稍微怔了下,而后开始猛烈的摇头,“不!辰辰不要爸爸,我要爹地,他不是爸爸,我只有爹地一个!我不要别人……” 辰辰哭着转过身趴在童染的肩头,他死死抱住她的脖子,“呜呜……妈妈,爹地是不是不要我了?爹地不要我了,他把辰辰丢给坏人了,呜呜呜……” 童染秀眉紧蹙起,想要竭尽全力的同儿子解释清楚,“不是,辰辰,你听妈妈说……” “我不要听!”辰辰伸手捂住耳朵,他将小脑袋埋入童染的颈窝内,“妈妈,爹地真的不要辰辰了吗?是不是辰辰不听话,我改,我去门口罚站,罚到爹地不生气为止……” “……” 童染双手紧攥起来,辰辰趴在她的肩头哭声震天,她听着这声音更是心疼至极,是啊,辰辰也才四岁,她怎么能要求他去理解这些大人之间的事情? 第1799章 难道结婚不是因为爱吗 她也无法在以前更小的时候就告诉辰辰,这不是你爹地,你是个没有爹地的孩子。因为那样不仅仅是对小孩子太残忍了,辰辰会无法接受,而且更加会引起莫家人怀疑,若是辰辰不喊莫北焱,这样不就等于是间接的承认孩子不是莫北焱了吗? 那当初的一切都会被打破,欺骗祖宗长辈,怀着别的孩子奉子成婚,这样的情况,莫家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再者,如果让莫家人发现孩子是莫南爵的,那辰辰更加不可能跟着他们过,一定会用各种借口被接回莫家,等待他的,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未来。 太多太多的为难横在眼前,很难去寻找到一个平衡点,让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童染小脸悲恸,她垂下视线,无法控制的事情太多,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辰辰还在哭着,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莫南爵眉心紧皱,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投射出一片倒影,完全的笼罩在童染和莫曜辰的身上,分明是遮风挡雨般的光芒,却被世事硬生生的扭曲成了黑暗。 男人站着没动,童染抬起头望见他俊美的眉宇间拢着的哀戚,她喉间哽咽下,伸手扳着儿子的肩膀让他站直身体,试着劝说,“辰辰,你不是经常跟妈妈说,梦里梦到了爸爸吗?” 莫曜辰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忽闪下,“是……” 童染眼前一亮,忙接口,“那辰辰是不是很想要爸爸?辰辰不是说,有妈妈也要有爸爸吗?” “是,”莫曜辰点点头,白嫩的小脸上全是泪痕,“可是辰辰不要冒充爹地的爸爸!爸爸不是爹地,爹地就是爹地,辰辰只有一个爹地!” “爹地是爹地,但是现在辰辰也有爸爸了,好不好?”童染拉起他的小手,“爸爸也很爱辰辰的,你也是爸爸的宝贝……” “不是的!”莫曜辰猝然抬起头,“辰辰最爱的就是爹地,我可以不要爸爸,但是我一定要爹地,”他说着小眼珠瞪向莫南爵,“你冒充我爹地,所以爹地才不回家,我讨厌你!” 莫南爵眼角轻眯起,他弯下腰来,伸手去触碰他的脸蛋,“辰辰,我没有冒充你爹地,我当你爸爸,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骗子当爸爸!”辰辰害怕的缩着小肩膀,他性子很倔,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你把爹地还给我!” “辰辰,”童染抱住他后站起身来,“爸爸不是骗子,他没有骗辰辰。” “妈妈,”辰辰突然开口,神色疑惑,“你和爹地不是结婚了吗?” 童染背脊一僵,“辰辰,爹地和妈妈结婚是因为……” “难道不是因为爹地爱妈妈,妈妈也爱爹地吗?”莫曜辰皱起眉毛,“爹地妈妈结婚不是因为爱吗?老师告诉辰辰的,有情相守才是家,难道是骗人的吗?” “……” 童染一怔,已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第1800章 原来时间真的这么重要 辰辰双手抱住她的脖子,声音软糯,“妈妈,你是不是不爱爹地?所以爹地生气了,也不爱辰辰了吗?” “……” “可是你不爱爹地,为什么要和爹地结婚?” “……” 童染完全无法回答,辰辰没有继续哭,而是将头垂下去,“妈妈,爹地晚上不回来了吗?” 童染搂在他腰侧的手收紧,“辰辰乖,妈妈带你去睡觉。” “那爹地明天会回来吗?” 童染抱着儿子转身朝屋内走,莫曜辰转过头看着莫南爵,“你走!不要待在我家!” “莫曜辰!”童染将他放在床上,替他将被子盖好,“你再胡闹妈妈真的要生气了。现在很晚了,先睡觉,明天早上妈妈再给你好好说。” 辰辰双手揪着被子,“我不要坏人……” “给我睡觉!”童染冷着脸站起身,“要是妈妈发现你偷偷爬起来了,以后就不许再出去玩了,明白吗?” 莫曜辰到底还是有点怕她的,只得委屈巴拉的点点头,闭上眼睛时,眼角还有几滴未干的眼泪沁出来。 童染心下一软,伸手替他擦拭下,“妈妈爱你。” 辰辰亲了亲她的手背,“妈妈,我也爱你和爹地。” “……” 莫南爵站在阳台边,他抬眸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房被狠狠一击,整颗心都跟着凹进去。 二人下了楼,夜已深,中景濠庭内已经全部熄了灯,佣人都已经睡下,别墅外,长长的走道似乎看不见尽头,边上的树木发出簌簌的声音,衬出一片清冷。 莫南爵双手插兜,他走的极慢,童染跟在他身后,他慢,她就更慢。 男人忽然顿住脚步。 童染也跟着停了下来。 “原来时间真的这么重要,不管对谁都一样,”莫南爵微微抬起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是我欠了辰辰的。” 她站在他身后二十米的地方,抬起头就能触及他修长落寞的背影,童染张了张嘴,有种苦涩从喉间冒出来,“对不起。” 她说了这三个字。 莫南爵眼角轻眯,他并未转身,“这句话,应该是我说。” “辰辰会这样依赖莫北焱,有我的原因,”童染垂下眸,嗓音低哑,“当初地震后的第一年,我几乎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我没有管辰辰,我甚至有段时间都不想看见他,看见他我就会想起你,我不抱他也不和他说话,就每天一个人待着……” 话还没说完,眼前陡然闪过人影,她猝不及防,被人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莫南爵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十指似乎要嵌进去,“别说了。” 童染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冰冷却又温暖,“那时候我以为天都塌了,我想,没了你,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我好像睁眼闭眼都能看见你在我面前……” 莫南爵瞳孔收缩下,像是被人剜去双目般刺痛,他手臂霸道的横在她腰间,“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童染被他吼一句吓住,就真的不敢再继续说。 第1801章 我想你肯定在这里 她双手紧紧抓住他腰侧的大衣,怔了半天又道,“我那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你在,哪怕你天天吼我骂我我也能笑歪了嘴。” “……” 这该死的女人! 莫南爵一手扳住她的下巴,低头就攫住了她的唇,她的身体几乎被他折成九十度弯曲,男人舌尖霸道的抵进来,搂在她腰侧的手紧紧攥起来。 似乎在宣泄着什么。 童染任由他吻,唇齿纠缠间难舍难分,蓦地,后方闪过一丝光亮—— 莫南爵陡然眯起眸子,第一反应就是被偷怕了,他扣住童染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他直起身体,完完全全的遮挡住她。 轿车从斜后方缓缓开来,这儿是高级别墅区,自然不会有什么车,车的大灯闪了两下后便熄灭。 莫南爵一眼认出那是自己人的车,他手腕松了下,童染站在他身后,“是谁?” 轿车在二人面前停下,车门被人推开,童染抬起头,就看见穿着浅色衬衫的男人下了车。 她双目一刺。 白念弦走到莫南爵面前,他面色平静,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吞了下去,他淡淡的开口,“陈安和李钦都有事,他们叫我来找你,我想你肯定在这里。” 童染杏目圆睁,他…… 莫南爵闻言轻点下头,这里不适合久留,他自然是明白的,他松开童染的手,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下,“我先回去。” 男人说着转身走到副驾驶座旁,白念弦脚步动了下,也强迫自己转过身,童染望着他的背影,仿佛被人卡住了脖子,她张了张嘴,有两个字千回百转才喊出来,“……洛萧?” 莫南爵握住车门的手顿了下,白念弦站着没动,他扯了下嘴角,声音依旧很淡,“我不是洛萧,你认错人了。” “……” 莫南爵眯起眼睛,他什么都没有说,抬腿上了车。 童染眉尖紧蹙,他是不是洛萧,她难道还认不出来吗? 白念弦朝驾驶座走去,双腿仿佛被灌了铅,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可他却一下都没有回头。 直到上了车,他都没有再看一眼童染。 他想,他没有这个资格了吧? 走吧,别再看了,再看也是徒劳,他这么脏,多看她一眼都是脏了她。 她是他的小染啊,怎么能脏呢? 有人曾说,爱情会随着时间的变迁而渐渐淡去,可这句话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准确,他对她的爱越燃烧越炙热,一分一秒他都没有停止过她,哪怕她早已不会再看他一眼,他却还是如同那21年一样爱着她。 可是,再爱也没有用…… 童染站在别墅门口,轿车转了弯后朝着侧门开去,她犹在震惊中,莫南爵怎么会和洛萧在一起? 她拧着眉,站了许久,直到冻的双腿发颤,这才转身走回去。 轿车一路开出了中景濠庭,白念弦双手握着方向盘,莫南爵睨了眼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他冷勾起唇,“陈安和李钦有什么事?” 白念弦并没看他,“总会有些事要忙。” 第1802章 还要跟我死倔吗? 莫南爵冷笑一声,“我看,是你给他们找的事吧?” “我没有。” 男人搭起一条腿,“刚才大灯是你故意打开的吧?” 白念弦神色淡淡,“不小心按错了。” 莫南爵轻阖上双目,“九根手指的人果然残疾。” “……” 白念弦并未接话,这条道上空无一人,车开出去一大段,他忽然开了口,“其实我很后悔。” 莫南爵睁开眸子,白念弦又道,“我很后悔,我当时要是再狠心一点,也许小染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所以?” 白念弦开着车,“一失足成千古恨。” 莫南爵舌尖轻抵下嘴角,他别过俊脸,“其实我也很后悔。” 白念弦看他眼,“你有什么后悔的?” 莫南爵直起身体,他伸手握住方向盘,“我后悔让你坐在这里。” 白念弦一怔,还未反应过来,莫南爵忽然猛打下方向盘,轿车一个急速转弯后撞到边上的防护栏上,砰! 白念弦皱起眉头,“你做……” 砰! 又是一声巨响,轿车飞转几下,莫南爵倾身过去拉开车门,抬腿就将他从驾驶座踢了下去! 白念弦下意识的去抓坐垫,莫南爵撑起身体,抬起长腿跨到驾驶座上,弯起的膝盖正好在他手背上用力一碾,白念弦吃痛后松开手,整个人擦着车门滚了出去! 他捂住手臂,在宽阔的马路上滚了几圈,莫南爵用力踩下油门,轿车笔直的咻然开过来—— 白念弦绷紧神经,轮胎在离他腿部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莫南爵打开车窗,修长的手臂搭出来,他冷冷睨了眼,“还要跟我死倔吗?” “……” 白念弦没有说话,他撑着地面站起身,莫南爵发动轿车,擦着他开过去时,男人伸手在他肩头用力一推,“不是成千古恨了吗?自己滚回去!” “……” 白念弦被他推的后退两步,又跌在地上,莫南爵冷冷收回手,车窗被关上,轿车绝尘而去。 白念弦垂着头,缓了下后又撑着站起了身,双腿隐隐作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沿着路边的绿化带朝回走。 *** hking高级会所。 包厢内空荡荡的,偌大的液晶屏正在循环播放着dj舞曲,男人却兴致全无,他双腿搭在茶几上,手边放着一瓶瓶空了的酒。 莫北焱抬手搭住额头,进来的女人全部都被他赶了出去,他仰头灌入一口冰酒,液体顺着脖颈滑入衣领,他眯起眼睛,是啊,这才是他的生活啊。 从不晚归、准时或者提前回家、照顾辰辰、甚至是坐在童染边上看着她发呆,这样的生活过了四年,莫北焱想,他也该厌倦了。 可事实却偏巧相反,他一点都不觉得厌,反倒越来越享受,越来越能融入其中,更甚,莫北焱觉得这样才叫做生活,仿佛以前那些花天酒地都是虚度光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北焱凤目轻眯起,没问题的吧,习惯成自然,要戒,肯定也就戒掉了。 第1803章 喊什么,很痛吗? 没有谁非谁不可,少了谁都能活下去,何况他本就算不上谁的谁。 男人抬起头,屏幕上亮着时间,03:45。 已经这么晚了。 辰辰该睡着了吧? 莫北焱脑海中浮现出童染安静坐着的模样,她的侧脸被阳光揉出一种干净,又尖又细的下巴很是好看,男人闭上眼睛又睁开,反反复复,就是挥之不去。 靠! 莫北焱眉头一皱,他站起身来,整张茶几被踹出去,他甩开手里的酒瓶,喝多了吧? 他抄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包厢,外面守着的人服务生忙狗腿的凑上来,“焱少,就要走了吗?” 莫北焱并不说话,只是一直朝外走,边上包厢内似乎有人在弹钢琴,悠扬的声音清脆悦耳,男人脚步一顿,凤目轻眯起,他记得,童染好像也是音乐学院学钢琴的吧? “是谁在弹琴?”他突然问。 服务声忙答道,“焱少,这是我们请来的人,是个学生呢,还拿过奖的。” 学生? 莫北焱握紧手掌,莫南爵遇到童染的时候,她也还是个学生吧? 是不是学生就会有所不同? 他忽然转过身,伸手就去推那包厢的门,服务生大惊,可男人已经跨了进去,里面坐着的人听见声音别过头,“是谁……焱少?!” 莫北焱充耳不闻,他走到长沙发边,包厢最里面摆着一架极好的钢琴,女子穿着亮色长裙坐在琴凳上,她手腕纤细,长长的秀发垂落在脸侧,依稀可以看见白皙的肤色。 莫北焱眯起眼睛,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童染给他的感觉。 “焱少,快请坐,”包厢里的人正好是几个想要和莫氏合作的集团,平常想约到莫北焱比登天还难,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遇到,“您怎么有空来玩?” 莫北焱难得的没拒绝,他坐下来后并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钢琴曲,边上的人见状也不敢再多说。 一曲毕。 包厢内响起掌心,弹琴的女子起身走过来,边上的人起身去搂她,“哎哟,小妹妹弹得不错啊,来,跟哥哥们说下,你是怎么学的呢?是不是用这双白嫩的小手……” 陌欢瞳闻言皱起眉头,她朝边上躲了下,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边上男人的脚。 “对不……” 男人抬起头来,酒红色的碎发在灯光下尤为耀眼,陌欢瞳一怔,居然是他?! 莫北焱眯起凤目,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天被她临走前甩了一巴掌的右脸仿佛还火辣辣的疼,男人眉梢轻挑下,“哟,我当时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你。” 边上的人看了看,“焱少,你们认识?” 陌欢瞳想到那天扇他的一巴掌,不由得心虚朝后退,脸上维持着标准的笑容,“演奏已经完毕……” 砰! 莫北焱大手一捞,拽住她的手腕后将她扯进怀里,陌欢瞳脚下一歪,整个人撞到茶几上后跌进他的怀里,“你做什么!” “喊什么,很痛吗?”莫北焱搂住她的腰,一手直接探入她长裙下的双腿间,邪肆的笑容恶劣,“比破~处还痛?可别告诉我,你还是个雏儿。” 第1804章 那一双双闪亮亮的眼睛 边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别过脸喝自己的酒,这种事最正常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陌欢瞳夹紧双腿,身体被搂着动弹不得,莫北焱手掌被她夹在两腿之间,细腻滑嫩的触感另男人舒服的轻叹出声,“不错,不是雏儿也做的少,这么滑。” “你——”陌欢瞳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脸颊涨的通红,有些不愿意再想起的不堪记忆涌上来,她抄起边上的酒杯,整杯泼到了男人脸上! “焱少!” 边上有人惊呼出声,莫北焱微微眯起眼睛,烈性的酒滴下来,他轻舔下薄唇,不怒反笑,“不错,这种送酒方式我喜欢,”他说着手指动了两下,朝她腿侧探去,“穿底~裤了吗?” “……” 陌欢瞳没想到他耍起无赖来竟然如此不要脸,她放下酒杯,尽量维持自己的语气,“莫总,既然您已经有妻儿了,麻烦您对我放尊重些,也是对您妻儿的尊重。” 妻儿? 他有妻儿吗? 莫北焱原本扬笑的俊脸骤然一沉,他猝然站起身,陌欢瞳一个猝不及防从他腿上滚下来,脑袋磕在茶几上,砰! 陌欢瞳只觉得头侧传来剧痛,她伸手抹了下,竟然见血了。 边上的人谁也不敢去拉她,莫北焱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他抬脚踩住她的手腕,眼底一片阴鸷,“你说谁的妻儿?” “不是你的吗?”陌欢瞳只觉手腕几乎被他踩碎,她咬着牙忍痛,却依旧倔强的反问,“莫总,你结婚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难道把别人都当瞎子吗?” 她说着睁大眼睛瞪着他,陌欢瞳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怎么会恶劣成这样?她当时去中景濠庭演戏时,他家里乱成那样,他居然还有心情来hking喝酒作乐?! 典型的花花公子! “瞎子?”莫北焱闻言挑下眉,他忽然拉开一抹笑,踩着她的脚移开来,“对,大家都不是瞎子,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说着蹲下身,陌欢瞳还来不及撑起身体,便被他揪住了衣领,莫北焱将茶几上的酒杯全部扫开,将她拎起来后丢上去,“说话要有证据,大家是不是瞎子,做了才知道。” “你放手!”陌欢瞳大惊,莫北焱欺身压下来,他双手撑在她头侧的玻璃茶几面上,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被挑燃,“你不是说大家都不是瞎子吗?不给他们看点好料,不是辜负了那一双双闪亮亮的眼睛?” 他说着伸手掰开她的双腿,抬起膝盖抵住,边上的人见状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出声,陌欢瞳瞪大了眼睛,这才意识到这样的男人是真的惹不得,“放手!放开我!” “要我放手?”莫北焱一手已经钻入了她上身,他俯身噙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来,“那你指给我看看,这里哪个人不是瞎子,哪个人看见我有妻有儿了?” 众人都将头低下去,陌欢瞳脸红到了脖颈,她羞辱的咬着唇,浑身都沾满了橙黄色的酒液,“是,你堂堂莫总没妻没儿,你一辈子孤独终老!” 第1805章 小心,有沟! “行啊,挺有种,”莫北焱挑起眉尖,倒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他用力将她拎起来,“就冲你这句话,我这辈子要是孤独终老,也要拉上你做垫背!” 有些话随意的冲口而出,谁也不会想到,放在日后回想,又会是什么样一番意思? 陌欢瞳脚步趔趄下,长裙被他扯的破裂一大半,起身时雪白的肩头露出来,她伸手要去遮,莫北焱睬了眼,“遮个鬼,你当大家是瞎子呢?” “……” 陌欢瞳咬着牙,心里气的就想在这里将他砍死,她强自镇定,脚下站稳后抬起头,“莫总,您闹够了吗?” 闹?! 莫北焱将她搂到跟前,“我若说不够,你想怎么样?” “幼稚!”陌欢瞳在他肩头一推,“我真的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这样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莫北焱勾起抹玩味的笑,他竟也没为难,松开手在她臀~上拍了下,“好好走,黑色底~裤容易走光。”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摔门声。 陌欢瞳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出了hking,她看了眼时间,凌晨4点半,她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得上另一个会所的演出。 也许是因为刚刚摔了一跤,高跟鞋断了一截,陌欢瞳索性脱下来丢开,她光着脚走在马路上,脚心割的生疼。 陌欢瞳抬起头,眼前的人行道空无一人,就如同四年前的那天晚上,她也是一个人走着,她闭了闭眼,她想,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许是害怕,陌欢瞳不禁加快了脚步,蓦地,身边擦过一辆如旋风般的跑车,她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被拽着摔进了敞开的后座中! “啊——” 脑袋磕在车门上,方才出血的地方好像更疼了,跑车速度极快,陌欢瞳在后座上跌来跌去,她好不容易抓稳座垫,一抬头,就望见男人张扬的酒红色的碎发。 陌欢瞳怔了下,莫北焱握着方向盘,他衬衫解开两粒扣子,健硕的胸膛若隐若现,怎么看都是魅惑的模样,她握紧手掌,“你又发什么疯?!” “没听过一句话吗?”跑车仍在极速飞驰,莫北焱却松开双手,他转过头来,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右脸,“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打了我一巴掌,以为就这么算了?” 陌欢瞳还来不及开口,前方一个巨大的坑,她尖叫出声,“小心,有沟!” 莫北焱双手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加到最大的速度,性能极高的跑车如同箭一般飞了过去—— “啊啊啊啊!!” 陌欢瞳吓得命都快没了,她双手捂住耳朵,身体本能的蜷成一团,莫北焱望后视镜中睨了一眼,他伸手将座椅调低,在跑车平稳落地的一瞬间,伸手将她拽了过来。 砰! 跑车距离震动下,陌欢瞳下意识的伸手圈住面前人的脖子,“救命啊——” 莫北焱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她紧闭着眼睛,白皙的小脸娇嫩动人,玲珑的身体紧贴着他的,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腾然升起,他向来不能忍,抬手就撕开了裙摆,将俊脸埋入她的脖颈处疯狂的亲了起来。 第1806章 那是我这辈子最恨的男人 陌欢瞳惊魂未定,忽然身上一凉,她抬手就要甩他一巴掌,“放手!” 莫北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薄唇擦过她红透的面颊,“是你搂住我的,现在没事了就叫我放手?你这女人还真是忘恩负义。” “不是你我能差点死在沟里吗?”陌欢瞳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玲珑的曲线浮现出几抹潮红,莫北焱眼眸一深,伸手覆上去,“你这沟也够勾人了,说说,勾死过多少男人了?” “变~态!”陌欢瞳用力挣扎着,整张脸都涨红,“你到底玩够了没?你家地址我知道,你要是再动手动脚,我明天就去告诉你老婆!” 莫北焱动作一顿,告诉童染?她会在意?笑话! 他眉梢眼角染上冷笑,这一块似乎是不能触碰的点,一提就刺,陌欢瞳望着他阴沉下去的脸色,还未开口,便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驾驶座上。 她瞪大眼睛,那种被侵~犯过的恐惧感涌上来,欢瞳只觉得难以忍受,“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男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怎么样?”莫北焱双手撑在她的头侧,膝盖抵住她的,“你要是乖乖张开,还能少受点苦,我不可喜欢用强。” 他上半身压下来,放大的俊颜在眼前,陌欢瞳喉间轻哽,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她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不是处。” 莫北焱挑了下眉,并不意外,“既然是玩过的,你还反抗个什么劲?” 陌欢瞳咬住下唇,几乎是用尽全力挤出一句,“玩过是一个概念,可是莫总,我被人强~暴过,你也不介意吗?” “强~暴?”莫北焱凤目轻眯,视线扫过她的全身,“谁?” “我不认识,”陌欢瞳似乎看到了希望,也许他真的会因为这个放过她,她揪紧胸~前的碎衣裙,说出这句话时,眸中的恨意掩不住,“我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那是我这辈子最恨的男人。” “那倒是挺悲惨的,”男人薄唇轻掀,欢瞳以为他准备起身,可下一秒,莫北焱伸手推开了她的双手,“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要的是你,不是强~暴过你的男人!” 他说着就要有所动作,陌欢瞳没想到他完全不在乎,她只得屈起双膝,“我很脏。” “脏不脏,我上过才知道,”莫北焱并无多大耐性,二人交叠在一起,车内空间狭小,欢瞳动一下便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你就不怕被我弄脏吗?” “你不知道,对男人最不能用的就是哪一招?”莫北焱凑到她耳边,酒红色的碎发在夜色下如同妖魅,“欲擒故纵,就等于飞蛾扑火。” “你放——” 陌欢瞳还来不及说话,莫北焱已经彻底呼出一口气,他双手撑住她的肩头,破城而入时剑眉紧拧着,男人喘息声渐浓,“果真不是处。” “啊——” 陌欢瞳浑身一震,疼的眉心都拧在一起,她抬手咬住手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1807章 莫喊痛? 莫北焱健硕的胸膛起伏几下,而后低头凑到她耳畔,“你叫什么名字?” 陌欢瞳嘴里咬着恨,她别开脸,“你要做就快点!” 莫北焱伸手扳住她的脸,迫使她同自己对视,“我在问你话,”他用下力,欢瞳疼的尖叫出声,男人咬住她的下巴,浮现出一圈血印,“说!叫什么?” 陌欢瞳双肩颤抖,当真是疼的不行,“陌、陌欢瞳。” “莫喊痛?”莫北焱松开嘴,舌尖在她下巴上轻勾几下,“那你喊的这么激烈做什么?” 她疼的脚趾都绷直,“陌欢瞳!” “莫?” 她别过脸不说话,莫北焱在她腰间狠狠揉了一把,红晕褪去后浮现大滩的淤青,“说话!” 欢瞳颤着音,“……陌生的陌。” “有多陌生?”莫北焱并未多想,他深入几下,抚上她的脸,“比我们这样还陌生?” “……”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陌欢瞳闭上眼睛,他仿佛就喜欢撕裂她的伤口,莫北焱光做还不满意,伸手擒住她的后颈让她起身坐在自己身上,他语气玩味,“说说,你是什么时候被强~暴的?” 陌欢瞳直视他的眼睛,“跟你有关系吗?” “我好奇。” “我也好奇,”欢瞳冷漠的盯着他,他专挑她的刺,她也找他的刺,“你到处对别的女人用强,你老婆在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果然,莫北焱闻言俊脸一沉,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颌,“我这算是对你用强?” “难道不是吗?难不成是因为你老婆进过锦候宫,所以你恼羞成怒,就喜欢用这种方式证明吗?”陌欢瞳想起那天在中景濠庭时的情形,她咬着牙,体内的疼痛还在继续,“也难怪,你老婆那么漂亮,所以你拴不住她。” 莫北焱暗着眸子,“你给我闭嘴!” “我说错了吗?”陌欢瞳踮起脚尖,尽量缓解疼痛,“如果我……” 砰! 莫北焱倾起身,欢瞳整个后背砸在车窗上,她疼的咬住牙,“你生气了吗?生气就不必做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你急着去哪里?爬上别的男人的床?”莫北焱冷笑着握住她的腰,动作越发猛烈起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做~爱的时候女人要闭眼?” 陌欢瞳被颠的抓住边上的车门,“那有没有告诉过你,做~爱的时候男人要闭嘴?” 莫北焱眼眸浮现几许玩味,倒还是个牙尖嘴利的。 他忽然翻了个身,将她重新压回身下,“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闭嘴。” …… 陌欢瞳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也许是昏过去的,总之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外面阳光刺眼,她撑起身体,身上的被单滑落下来,一身的狼藉。 叩叩叩—— 外面响起敲门声,陌欢瞳扫视一圈,才发现这里是酒店的房间。 服务生见没人应声便推门进来,陌欢瞳忙伸手拉起被单,“你……” “这是焱少吩咐我给你的,”服务生见怪不怪,将一张支票递到她手上,“你可以走了。” 第1808章 咬一口换来三十万 陌欢瞳并没接,服务生见状眼里露出鄙夷,睡都睡了,这会儿醒来还装什么清高?她将支票扔在床上,“我们马上清理房间了,请你快点离开,衣服放在试衣间。” 直到房门传来砰的一声,陌欢瞳这才回过神。 她拿起那张支票。 一看,三十万。 原来自己这么值钱的么?还是对他那样的人来说,三十万就只是一杯酒? 陌欢瞳唇边溢出苦涩,她将支票反过来,背面贴着的便利贴上写着一行字:弄弄清楚,到底是谁先闭的嘴? “……” 幼稚! 陌欢瞳将手心里的支票攥出了皱褶,却并未扔掉,清高不能当饭吃,这个道理她再气愤也懂。这个社会很现实,欢瞳也没有傻到撕掉支票然后踩着残渣走出去。 她没那个资本,也没那么蠢。 她需要钱,这是她无法回避的问题。 陌欢瞳起身后来到试衣间,衣服果然准备好了,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就连边上的内~衣码数也是对的,欢瞳一咬牙,想到莫北焱那张邪肆的脸,心里就一阵愤恨。 算了,就当被狗咬了,反正她早就不干净了,咬一口换来三十万,她是不是该笑? 陌欢瞳收拾好自己后走出皇冠酒店,迎面便是耀眼的阳光,她伸手挡了下,细碎的从指缝间洒下来,她向来是个乐观的人,欢瞳一直都告诉自己,任何事,咬咬牙,没什么过不去的。 这四年,她独自一人强撑着,不就过来了么? 陌欢瞳沿着人行道朝前走,这里虽然离家很远,可她怎么样也不会花钱去打车。 双腿间酸麻犹在,她低着头走的很慢,蓦地同走过来的人装个满怀—— “对不起,”欢瞳趔趄下,立马有人拉住她,她一抬头,居然是两个侍卫样的人,“走路小心点!” 被撞到的苏澜看她一眼,陌欢瞳见是个长辈,忙礼貌的点头,“抱歉,是我没看路。” “没事,我也是太急了。”苏澜摇了摇头,侍卫见状也就松了手。 陌欢瞳冲她微微一笑,继续朝前走。 苏澜动了动瘸了的脚,负责监视她的侍卫在她肩头轻推下,“不是要探监么?快点,二夫人给的时间还不够我们回去路程。” 苏澜忙点头,急切的朝前走,探监的机会是她用骗小染出来的那次换来的,林美洁只答应了三次,这是第二次,她不得不珍惜。 一路来到探监的地方,童明海被提前带了出来,莫家人提前打过招呼,苏澜直接便能进去,“明海。” 她语气掩不住激动,童明海坐在椅子上,却没站起来,“你来了。” 一看便知道,他在监~狱里过得并不好。 苏澜来到他面前坐下,童明海抬头看了看,“我听说,莫南爵回来了?” “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他,但是大家都在猜。” 童明海语气带着浓厚的不悦,“他不是死了吗?如果真的是他回来了,我要出去就更加困难了,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第1809章 失踪的莫家三小姐 苏澜握住他的手,“我还在想办法,你别急,我一定会让你出来……” 童明海点点头,侍卫并未跟进来,探监室内就他们两个人。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苏澜突然开口说道,“明海,你还记得当年那个……” “嘘!”童明海冲她皱皱眉,苏澜忙压低声音,“我是说,莫家那个三夫人,她……” “提她做什么?还嫌我们不够惨吗?”童明海抓紧她的手,“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谁都别说。” 苏澜自然是知道的,她平常在莫家过着同坐~牢无异的日子,“我只是在想,当年三夫人虽然被害生死不明,但是她那孩子到底是出生了的,也不知道现在……” “你是说失踪的莫家三小姐?”童明海冷嗤一声,“八成现在流落在什么地方,要么就是死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莫家的人就活该流离失所!” 苏澜也不敢多想,毕竟牵扯到他们,“我就随便问问,以后不说了,谁也不说……” 童明海握了握她的手,探监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苏澜起身时童明海拉住她,“要把我弄出去,你就得抓住莫家人的软肋,他们想要什么,要是我们有的话,就能作为交换条件。” 苏澜并不能听懂,“……软肋?” “你怎么问的这么蠢,莫家人想要什么?” 苏澜想了下后恍然大悟,“你是说……辰辰?” “这事不能急于一时,你先静观其变,到时候再想办法,小染那孩子心善,还得从她那边找突破口,”童明海叹口气,“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不是人过的日子!” 苏澜见状忙点头答应下来,看着老公这样她比谁都难受,女儿有什么用,能陪着自己一辈子吗? *** 莫北焱接近中午才回到中景濠庭。 佣人打开门,他走进来时,童染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没开,她应该是在等他。 莫北焱走过去坐下。 他弯腰的时候领口微敞开,童染抬眸望见上面的红痕,她淡漠的别开眼,“我有话跟你说。” 莫北焱看着她的脸色,嘴边勾起自嘲,“说吧。” “昨晚莫南爵来过,”童染抬起脑袋,“他见了辰辰。” “是吗?”莫北焱其实也猜到了,他昨晚没回来也是料定了这个,“那不是很好吗?” “可是辰辰不这么想,”童染端起桌上的水杯,烫的掌心泛红,“辰辰对你很依赖,虽然他在梦里梦到过爸爸,可他下意识就是离不开你,他还是个孩子,有些想法一旦在这时候根深蒂固了,以后就会很可怕……” 她说到这里就顿住声音,莫北焱一手抬起来枕于脑后,“你和辰辰说了莫南爵是他爸爸吗?” “说了。” “你直接说的?” “昨晚他冒充你进来的,辰辰以为是爹地,后来发现我们骗了他,所以他生气了,说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他爹地,”童染说着眉梢黯淡下去,“他是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才闹脾气的,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了,他也认错了,但是……” 第1810章 仿佛看到了重生的自己 莫北焱听着这一声但是,眯起了眼睛,“染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是起码要控制住能控制的。” “所以?” 童染握紧了玻璃杯,十指指尖都跟着泛白,“我希望你能和辰辰解释一下,他最黏你也最听你的,你好好的和他说,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会慢慢明白的。” “你要我解释什么?”莫北焱倾起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告诉他,我不是他爹地,他不是我和你生的?” “你告诉他,他有爸爸,你是他大伯,”童染抬起头来,“告诉他,他的亲生爸爸不是故意不要他的……总之,能说的你都好好跟他说,解释道理他也许还听不懂,但我觉得是时候让他知道了。” 莫北焱食指轻敲下茶几,“说完之后?” “我还有一个请求,”童染喝口温水,视线落在他敞开的衣领上,她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外面很忙,也从来不缺女人,我希望……希望你以后能尽量减少和辰辰见面的时间。你可以忙你的,我们只要暂时在大家面前演好戏,你的一切私生活,我从未干涉过,这点你也明白的。” 莫北焱手里动作一顿,他抬起沉重的视线,“什么叫尽量减少见面的时间?” 童染微微蹙起眉尖,“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并不善于表达。但是辰辰毕竟是莫南爵的孩子,他不可能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也不可能一辈子把你当做亲生父亲,你是他大伯,这一点他必须明白。而且,你以后也要结婚生子,如果有这一点绑着,于你于辰辰来说都是不好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有些事情必须去正视,有些事实也必须去摆正,歪了的东西若是不扶,再迟点就来不及了。 莫北焱喉间轻哽,童染没有说错,确实是不好的,所以他反驳不了。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 他的童年残忍到他自己无法去回首,所以他几乎是把自己小时候缺失的那些东西都给了辰辰,亲情、玩乐、欢笑、甚至是能博取到的最大自由…… 他看着辰辰笑的那么开心,眉宇间都是天真无邪,丝毫不沾染血腥,仿佛看到了重生的自己。 多好,莫北焱甚至想,这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儿子该有多好? 他也想要个孩子,比任何人都想要,他想让自己的儿子拥有最好的,他想告诉所有人,那是莫北焱的孩子。 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未让任何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他害怕,他无法突破家族的封建,也无法跨越出这个囚笼,难道他的孩子要走和他一样的路吗? 绝对不行! 所以他发过誓,绝对不要孩子。 莫北焱沉默着,久久都没有开口,童染放下水杯,准备再度开口,楼梯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一听就知道是谁,“妈妈,是爹地回来了吗?” 莫北焱眸光一亮,他抬起头,无法控制的就喊出声来,“辰辰。” 第1811章 分别时隔三天左右 莫曜辰揉着眼睛走过来,昨晚哭过,这会儿还是有些红肿的,他站在茶几前,莫北焱起身要去抱他,“是爹地回来……” 童染却先一步挡在了中间,她蹲下身抱起儿子,“辰辰饿了吗?妈妈带你去吃早餐。” 莫曜辰靠在她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莫北焱,“爹地,你昨晚去哪里了?有个陌生的叔叔冒充你骗我,我不听话闹脾气了,是因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和妈妈道歉了!” 他声音清脆,童染听的却心里一酸,她搂紧儿子,“辰辰……” “爹地抱,”莫北焱伸出手去,童染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莫曜辰被二人夹在中间,他转过头看向童染,“妈妈,你是不是很讨厌爹地?” 童染摇摇头,“不是……” “老师说做错了事情,只要说对不起就可以得到原谅的,”莫曜辰拉住莫北焱的手,他垂着脑袋,“爹地,你跟妈妈说对不起好吗?我不想妈妈讨厌你……” 童染喉间生生哽咽,莫北焱只觉得心疼不止,他抬头看她一眼,“我现在就跟辰辰好好说说,行吗?” 她双手紧紧抱住儿子没动,莫北焱莫名的有些急,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我抱一抱辰辰都不行了吗?” 童染别开视线,辰辰见状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口,“妈妈,辰辰知道错了,你不要生辰辰气了,我以后乖乖的,你不要讨厌爹地好吗?” “妈妈没讨厌爹地。” “可是妈妈不高兴了,我不想要你不高兴。” “……” 童染扯了下嘴角,可是却笑不出来,莫北焱从她手里抱过孩子,“辰辰,爹地带你去吃早餐。” 童染双手一空,莫北焱抱着辰辰转身就走,她陡然有种孩子被抢去的感觉,不禁拔高了音量,“辰辰!” 莫北焱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辰辰趴在他的肩头上,“妈妈,肿么了?” 莫北焱双手下意识的搂紧孩子。 童染扯出抹笑容后摇摇头,“……没事,妈妈是说这几天带你出去玩。” 莫曜辰小手一拍,“好耶!妈妈,楠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很快,马上就能找到它。” “那我要带楠楠一起去!” “好。” 莫北焱始终未置一词,他搂紧辰辰来到餐桌边,童染站在墙角处许久,而后才转身扶着扶手上了楼。 *** 帝爵大厦。 顶层。 莫南爵夹着支烟站在落地窗边,李钦敲门进来,将一叠照片交到他手上。 “少主,这些都是在锦候宫附近拍到的,”李钦又拿出张时间表,“分别时隔三天左右,谢阳华太难跟了,他在莫家有不固定的出入通道,我们要运气极好才能碰到。” 莫南爵眯起眸子,他修长的手指举起其中一张,微薄的阳光下,可以看见黑色房车上下来的,依稀是个女人的样子。 谢阳华站在边上,那女人倒是没拍清楚,戴着一顶极大的帽子,斗篷几乎将整个身形都给遮住。 第1812章 哪怕暂时还不是爱情 男人眸色一凛,“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前天下午三点四十分,”李钦递上当天前后的另外几张照片,“很凑巧的是,两点的时候锦候宫正好新进了一批人,过了一小时,谢阳华他们就出现了。” 莫南爵冷笑一声,他将照片甩开,“这女人是第一次出现?” “被我们拍到还是第一次。” “那就说明以前肯定去过,”莫南爵俯下身坐进软椅中,他拿起支笔,“如果是陌生的女人,谢阳华不会用这种方法让她进去。” 李钦站在边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谢阳华到底进去做什么?他定期去,可是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他很可能有这个爱好。” “有这个爱好就说明有这个野心,他能将童染和洛萧都送进去并且打好招呼,难道只是普通的拍客?”莫南爵握紧手掌,软椅晃动几下,思绪跟着漂浮,“若说不是普通的拍客……” 李钦站在边上,不打扰自家少主的深思。 “这女人绝对是莫家的人,”半晌,莫南爵忽然开口,“如果不是莫家的人,那肯定也是曾经在莫家待过的人……” 否则,谢阳华何必要用谢家管家的身份牵制自己?他多年来一直都握着很大的权利,最奇怪的是莫正龙和莫文斌也都肯给,到底是为什么? 莫南爵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男人好看的两道剑眉紧皱起,食指贴住薄唇,“把监视的重心从锦候宫转移到莫家附近,先找到出入频率和时间都大致相同的人,再排查。” “是,我这就去办。” 李钦应声后转身推门,他怔了下,而后擦着白念弦的肩膀走出去。 莫南爵听见脚步声,轻抬了下眼皮,“又来死倔?” 白念弦走到偌大的晶面办公桌前站定,“我有事情跟你说。” 莫南爵点燃一支烟,“说。” 白念弦在他对面坐下,“我觉得,小染最好是和莫北焱尽早离婚。” 莫南爵闻言眼角轻眯起,他并未正面回应,薄唇轻吐出烟圈,“你来就是说这个?” “我知道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还有莫家人在中间,要考虑到孩子,”白念弦抬眸看他,“可是莫北焱已经对小染动了感情,哪怕暂时还不是爱情,但那也差不多了。” 莫南爵嘴角轻勾起,白念弦看着他的俊脸,“难道你没感觉到吗?” 没感觉到吗? 那,自然是有的。 莫南爵向来是个敏锐的人,从媒体拍摄到的那组照片里,莫北焱去锦候宫接童染时,脸上的表情其实已经很明显。 同样是男人,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莫南爵轻眯起双眸,白色的烟雾萦绕,刹那间模糊了视线。 白念弦知道这不是容易的事,可,“我想,莫北焱如果这样继续下去……” 莫南爵搭起一条长腿,“会和你犯同一个错误吗?” “……” 白念弦知道莫南爵对他芥蒂很深,正常,他对他也不是没芥蒂,“小染不能和莫北焱在一起,她不爱他。” 第1813章 他越界了,他该死! “是吗?”莫南爵眉梢轻挑下,“这话放以前,你也知道她不爱你。”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莫南爵轻笑一声,“你真不愧是洛萧。” 白念弦并不接话。 “离婚是肯定要的,但是还没到合适的时机,”莫南爵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卡在烟灰缸边,“现在如果离婚要面临的问题很多,如果什么都不准备好贸然就离婚,你当林美洁和莫正龙都是吃素的?” 白念弦皱起眉头,“其实最好的办法……” “打住,”莫南爵打断他的话,“你除了这种办法,就想不出其他的了吗?” 白念弦看向他,“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还能说什么?”莫南爵双手交握下,“除了杀人,我想别的方法都入不了你的眼。” “难道我说错了吗?”白念弦眯起眼睛,“只要莫北焱死了,这个婚就不成立了,不离也得离。” “滚!”莫南爵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带起一阵压迫感,“笑话,他是我哥哥,你要我杀他?” “他要跟你抢老婆孩子的话,还是你哥哥吗?”白念弦也站起身,他难得冷笑下,“当初在烈焰堂的时候,他对你可是步步紧逼,帝爵是毁在谁手里的?他是你哥哥?他挑中烈焰堂来扶持,无非就是因为我恨你,他想借此毁掉你,这就是你哥哥?!” 莫南爵眼角淬了抹笑,“他帮我照顾了童染和辰辰四年,就凭这一点,你说的这一切都不成立。” “四年,那又怎么样?”白念弦同他对视,他忽然笑出声来,“你当真以为时间那么坚固吗?二十年和四年有什么区别?要是快的话,几个月甚至几个星期就可以改变一个人,这句话你我都清楚。照顾几年也不该对自己的弟妹动心,他越界了,他该死!” 莫南爵冷眯起眸子,“出去。” 白念弦眉头紧紧皱着,“莫南爵,我这是为你好,你今天没听我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叫你出去!” 白念弦视线暗沉,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下,而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男人暗哑凛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要是敢动莫北焱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念弦未置一词,他垂着视线,推门走了出去。 ################ 接近周末的时候,莫北焱接到了一封信。 信的质地是特殊的红木纸,上面什么都没写,空空的一张。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莫北焱将信烧掉,起身出了莫氏大厦。 他回了一趟莫家。 自从莫文斌死后,莫家越发清冷,整片宅子沉沉的,看不见一丝生气。 莫北焱绕过重重眼线,来到后楼。 侍女带着他来到密道内的房间内。 他站在门帘外没动,许久之后,略带几分威严的女声从里面传来,“你可算舍得来看看我了,我以为你结婚生子,过得安稳了,就把我给忘了。” 莫北焱嘴角勾了下,“找我来什么事?” 第1814章 恨莫南爵恨了这么多年 “你居然问我有什么事?”沈心碧从软榻上站起身,她来到莫北焱跟前,“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么个妈了?” 莫北焱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手,“有什么事就直说,我还要忙。” 沈心碧蹙了蹙眉,“我听说,是爵回来了?那个baron就是他?” “不知道,”莫北焱神色冷淡,“我和他总共就见过两次,做dna鉴定的事情你肯定已经知道了,那就证明他不是莫南爵。” “这东西谁说得准?”沈心碧冷冷一笑,她看眼莫北焱,“本来爵死了,你也轻松了,结果现在他又没死,而且莫文斌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莫北焱眯起眼睛,“你想我做什么?” “现在帝爵又重新站起来,我没想到他居然能短短时间起的这么快,他背后肯定还有人,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帝爵蹿到莫氏上面?然后踩住你?” 莫北焱抿着唇没开口。 侍女搬来软椅,沈心碧坐下去,她忽然问道,“你爱辰辰和童染吗?” 莫北焱猝然睁开眼睛,“你别想动辰辰!” “我可没说要动她,我只是搞不懂,童染那丫头怎么会怀了你的孩子?她不是洛萧的老婆吗?”沈心碧笑着看向他,“可偏偏辰辰又长的挺像爵的,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北焱神色不变,“是你想多了。” “不管我想没想多,既然现在帝爵集团是一个大威胁,你就该去除掉,”沈心碧抬起视线,“去把那个叫baron的杀了吧,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都该死。” “不可能,”莫北焱打断她的话,“我不可能杀他。” 沈心碧诧异下,“为什么?” 莫北焱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是我弟弟。”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怔住了。 “你弟弟?”沈心碧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说焱儿啊,你是被什么东西模糊了心智吗?当初你和我一起演了一出假死的戏,为的不就是逼走他么?他四年前死了,你好不容易是名副其实的长子了,他如果又回来了,那我们这么多年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莫北焱眉头紧皱,“其实长子要不要都无所……” 啪! 沈心碧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莫北焱眼神一沉,沈心碧冷笑一声,“怎么,你现在又不想要长子的身份了?我为了你的这个长子身份,心甘情愿在这里面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是白白荒废掉的?” “你大可以出去。” “笑话!林美洁他们本就怀疑,我现在出去承认我没死,不是送到火坑边给人推吗?”沈心碧冷着脸,“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恨莫南爵恨了这么多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难道现在说不恨就不恨了?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居然退缩犹豫了?你疯了?!” 疯了吗? 莫北焱想,他真的是疯了,他想,如果他继续恨莫南爵,他杀了他,那他怎么跟童染和辰辰解释? 她们会恨死他了吧? 第1815章 你骗了他整整十一年 一定会。 辰辰如果知道他杀了他的亲生父亲,如果知道他害过他的亲生父亲,如果知道他曾经做过这样的事…… 那他还会喊他爹地吗? 更别提童染如果知道……她估计都会拿刀捅他。 曾经的恨意是那么炙热,燃烧的他浑身都在沸腾,但他现在真的已经做不到了,就算不提童染和辰辰,他反问下自己,他对莫南爵,是真的没一点兄弟的感情么? 恐怕答案,他自己都无法准确的告诉自己。 莫北焱凝着眸没有开口。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让他有机可乘拿到并且毁掉帝爵是因为童染;而现在,让他有放下恨消散恨的,也是童染,还有辰辰。 他是真的贪恋那种家的温暖,他一点也不想失去。 真的,一点点都不想。 见他不语,沈心碧脸色渐渐沉下去,她握紧手掌,“你在留恋什么?” 她一眼看出端倪,莫北焱别开脸,“没什么,帝爵的事暂时放着吧,我会考虑的。” “这才多久,帝爵就已经腾云之上,莫南爵的能力你我都清楚,放任下去绝对是大患,”沈心碧不明白他为何转变的如此快,“你现在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莫北焱薄唇紧抿,显然不想再多说,“我会看着办的,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走,沈心碧眉心一皱,“给我站住!” 莫北焱并未回头,沈心碧望着他修长的背影,“你这态度,是想冰释前嫌了是吗?” “我说了,我会考虑,难道还不够清楚?” “你可别忘了,莫南爵到现在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沈心碧抓住他们关系中最致命的一点,“就算你想缓和关系,莫南爵如果知道我没死,而且当年还是你我一起演的一场戏,你觉得他能原谅你?” 莫北焱双手紧攥成拳头,沈心碧又说道,“焱儿,你想想看,到现在,你骗了他整整十一年,你认为他知道真相后,会有多恨你?当初若不是因为我假死的这件事,他也不用独自一人去亚洲,归根结底,还都是因为你。” 莫北焱凤目冷眯起,他不可否认,沈心碧没有说错,这件事情莫南爵到现在也不知道。 他不可能,没办法告诉他。 他无法想象,莫南爵若知道了,那…… 脑海中又浮现出辰辰和童染的脸,莫北焱只觉得眉宇间拢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当初做得又狠又绝,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怎么做你应该也清楚了,”沈心碧站起身来,她伸手在莫北焱肩头拍了几下,虽轻却带着深刻的寓意,“我在这里面躲的这些年不可能是白浪费的,焱儿,你不要让我失望。” 莫北焱推开她的手,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眼见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沈心碧眯起了眼睛,她喊来侍女,“去把童染原来所有的资料和有关的事情都给我调出来,从出生到现在的,都要。” 第1816章 对面有人搬来了耶! “是。” 侍女应声,沈心碧思索了下,而后又问道,“那个叫苏澜的,现在还住在莫家吧?” “是的,她是大少奶奶的母亲,被安排在侧院。” 沈心碧勾起唇,“入夜之后去把她带来,我有话跟她说,记得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莫南爵能活着回来是她计划中最大的意外,她本想,等到莫文斌五年之祭过去之后,就能让莫北焱正式接手莫家…… 一旦这样,她就可以正式复出,到时候莫家的大权再一点点的夺过来,绝对不成问题。 可如今看来,莫北焱似乎并不愿意。 今天这一番对话,他已经有了忤逆她的表现,甚至,那股子仇恨也被磨平了不少。 沈心碧不由得担心,她要莫家是没错,可她手里必须有个莫家的血脉当傀儡,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她一直都觉得莫北焱是最好的人选,他是她的亲生儿子,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她无法预料到的,如果莫北焱和莫南爵都控制不住…… 沈心碧眼眸微沉,遮住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 中景濠庭。 童染这几天都没出门,晚饭过后她来到卧室内,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不停的闪烁。 她望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童染蹙起眉,这几年来警觉性提高了很多,她接起来,却并未先开口。 “在做什么?”电话那端,男人磁性的嗓音传来。 童染眉心一舒,“吓我一跳。” “吓什么,我又没突然进去。” “……” 这男人…… 童染握紧手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故意开口,“你打来有什么事吗?” “还得有事才能打?!” “没事不是浪费电话费吗?” “电话费?”莫南爵俊脸一沉,“童染,你再给我说一句?!” 童染走到窗台边,她一手探出去,“你在哪里?” “床上。” “……一个人?” “不是。” 童染皱起眉头,“还有谁?” “我挂了,说多了浪费电话费。” “……” 幼稚! 那端没了声音,通话却并未被挂断,童染不用看都能想象他冷着脸的样子,她笑出声来,“我错了。” “一句错了就算了?” “那你要怎么样?” “出来,我在中景濠庭门口。” “什么?”童染一惊,她握紧手机,“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并不回答,“你出来就知道了。” “莫南爵,你……” 童染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搞什么?! 她忙拿着手机下了楼,楼梯口,辰辰正气喘吁吁的跑上来,他喘着气,“妈妈,对面有人搬来了耶!” 对面?! 童染一怔,忙牵着儿子走出去,只见中景濠庭正对面的一大栋别墅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竣工,大型搬运车停在门口,正在朝里面搬家具。 这…… 童染惊讶不已,辰辰高兴的拍着小手,“噢耶,终于有人喽,不用一个人在草坪玩啦!” 蓦地,一辆轿车缓缓开了过来,在正门口停下。 第1817章 我感觉不会再爱了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一身深色西装的俊美男人跨下车。 光一个侧面,童染就能认出来是谁。 他居然把对面买下来了?! 莫曜辰站在边上,见状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妈妈,是上次那个叔叔……” 童染回过神,她忙蹲下身,“辰辰,你听妈妈说……” “我知道的,”莫曜辰模样认真,他扬起小脑袋,“爹地跟我说过了,叔叔上次不是故意冒充爹地的,是爹地和叔叔玩了一个游戏,所以是我误会叔叔了,我不该说叔叔是坏人,也不该咬他的。” 童染怔了下,本以为他会闹,没想到莫北焱一说,他竟然如此听话,她扬起笑,“那辰辰,我们去道歉好吗?” 莫曜辰点点头,忽然又问道,“妈妈,爹地还说,叔叔是我的亲生爸爸,是真的吗?” “辰辰不是想要爸爸吗?”童染握住儿子的双肩,“现在爸爸搬来和辰辰一起住了,不是很好吗?” “那为什么爸爸现在才来?” “因为之前爸爸有事情来不了,他也想早点见到辰辰的,所以一忙完马上就来了。” 莫曜辰又点了点头,这时候出乎意料的安静,童染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的小脸蛋,她无法明白四岁的孩子会怎么想,所以很担心,“辰辰,妈妈的话你明白了吗?” 辰辰许久都没有说话,他盯着自己的小手指,半天才冒出一句,“妈妈,那爸爸还会走吗?” 童染一怔,辰辰低着头,“每次做梦的时候,爸爸一下子就走了,我在后面追,可是爸爸从来不回头,我摔倒了他也不停下……” 童染鼻尖一酸,她用力将儿子拥入怀中,侧脸紧贴着他的耳朵,“不会走了,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也会陪着妈妈的……” “真的吗?”莫曜辰趴在她肩头上,帅气的小眉毛皱的紧紧的,“那爸爸回来了,爹地是不是就要走了?” 童染喉间轻哽,她没有说话,辰辰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脖子,“妈妈,我知道你和爹地在一起不高兴,可是我又舍不得爹地,我不想爹地走……” 童染听见他这么说,一颗心都紧紧的揪起来,下意识的就搂紧他,莫曜辰挣脱了下,他握住童染的脸,小手去抹她的眼角,“妈妈你别哭。” 童染忙别开脸,“妈妈没哭……” “你有,你骗不了我的,”莫曜辰双手霸道的扳过她的脸,那动作简直和莫南爵如出一辙,他一脸纠结,“妈妈,肿么办?好难选择,我感觉不会再爱了……” 噗! 童染瞬间破涕为笑,她无奈的拉下儿子的手,“这话是谁教你的?” “我刚刚在那边草坪上玩,听见边上一个怪叔叔说的。” 怪叔叔? 童染抬起头,就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似乎正在打电话。 辰辰倒是一点都不认生,他跟着童染的视线看过去,而后大喊一声,“怪叔叔!” 陈安回过头来,脸色不禁一沉,靠,他为什么是怪叔叔?! 第1818章 你是我爸爸吗? 莫曜辰三两下挣脱开童染的手,撒起短腿就朝那边跑去。 童染忙跟上去,“小心点。” 辰辰跑到陈安跟前,他仰起小脑袋,陈安挂了电话后蹲下身来,“小矮子,你叫我什么?” “你才是小矮子!” 陈安切了一声,他伸手对着他头顶比划下,“瞅见没,差距。” 莫曜辰皱眉瞪着他,忽然冒出一句,“你再说我就干~死你!” “辰辰!” 童染从后面走上来,恰好听见这句,她拉过儿子,“不许乱说话。” “不是我说的!”莫曜辰见妈妈冷下脸,忙指着陈安,“是刚才怪叔叔打电话的时候说的,他好凶,说:你再说我就干~死你!” “……” 童染抬起眼皮看他,陈安忙轻咳一声,“我可没说。” 莫曜辰瞥他一眼,“撒谎会长长鼻子,怪叔叔你怕不怕?” 陈安脱口而出,“我才不怕。” 辰辰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妈妈你看,叔叔承认他撒谎了,就是他说的→_→!” “……” 靠! 什么玩意儿!他居然栽在一个小屁孩手上?! 陈安俊脸一沉,他几步走上前,弯腰将就他抱起来,莫曜辰瞬间睁大眼睛,“怪叔叔,你要干死我吗?” “……” 陈安嘴角一抽,可这么大的孩子好奇心最重,见他不语,辰辰又问道,“怪叔叔,怎么样才能干死别人?我感觉好酷哦,我也想学耶!” “……” 童染满脸黑线的站在边上,实在听不下去了,“辰辰,叔叔骗你的。” “干不死吗?” “……” 童染张了张嘴,这问题该怎么回答…… 陈安实在不甘心就败给一个小奶娃娃,他搂紧辰辰,口气神秘,“叔叔告诉你,这种事情你爸爸最擅长了……” “真的吗?”莫曜辰眼睛一亮,“那爸爸会教我吗?” 陈安忙点头,“会的,你爸爸最适合这……” 他忽然顿住声音。 莫曜辰见状推了推他,“怪叔叔你肿么不说了?” 陈安背脊僵住,他缓缓转过身,就见莫南爵站在他身后。 男人冷着脸,“你说我最适合什么?” 陈安:“……” 莫曜辰听见声音抬起脑袋,莫南爵视线同他相触碰,瞬间柔和了下。 他站着没动,也没开口。 莫南爵不得不承认,以往枪抵着太阳穴他都没怕过一下,但是这时候,他居然很紧张。 男人薄唇紧抿,侧脸精致的线条紧绷着。 陈安将辰辰放下来,童染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辰辰?” 莫曜辰侧过头看她,童染微微一笑,“还记得刚刚你和妈妈说了什么吗?” 莫曜辰点点头,他朝莫南爵走过去,在他跟前停了下来。 莫南爵喉间轻滚,竟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辰辰抬起脑袋瞅着他,忽然开口问道,“你是我爸爸吗?” 莫南爵嘴角微扬起,他蹲下身,对着儿子的眼睛点点头,“是。” 辰辰若有所思嗯了一声,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长得好像我哦,难怪这么酷。” 第1819章 你是爸爸,那你抱我? “……” 莫南爵伸出手去抱他,男人动作很小心,生怕他又会躲开。 童染也屏着呼吸,辰辰却并未挣扎,他乖乖坐在男人臂弯上,莫南爵颠了颠手臂,还是不忘纠正,“是你长得像我。” “是你像我!”辰辰拧起眉毛,“我比你先认识妈妈的!你是后面才来的!” “明明是我先认识的,”莫南爵也皱起眉头,“我是你爸爸,没我怎么有你?” 莫曜辰不依,“那我们换一下,现在开始我是爸爸。” 莫南爵闻言挑下眉,他蹲下身将儿子放下来,“你是爸爸,那你抱我?” 他手肘搭在膝盖上,一脸的挑衅,辰辰忙伸手去抱他,抱了半天却只能抱起一只手臂,他鼓起脸,“我抱不动你!” “所以我才是爸爸。” “我是爸爸!” “我是。” “我是!” “我是。” “我才是!” 童染满脸黑线,怎么这就吵起来了? 辰辰拉住莫南爵的手来到童染面前,他仰起头,“妈妈,你说我们谁才是爸爸?” 童染怔了下,抬头就见莫南爵冷着脸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好好说,否则你晚上死定了。 辰辰则在边上扯她的裙子,他一个劲的跳,“妈妈,你要帮我!” “……” 怎么选? 童染进退两难,她蹲下身,“辰辰,要是你是爸爸,那你要叫我什么?” “妈妈啊。” “那不是很奇怪吗?我是妈妈,你就该是宝宝。” 莫南爵轻挑下眉,莫曜辰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他推下童染,“妈妈,你帮爸爸不帮我!” 童染忙摇头解释,“不是,妈妈是说……” “抱我!”莫曜辰忽然转身朝莫南爵伸出双手,男人弯腰将他抱起来,辰辰抱住他的脖子,“爸爸,我们不要理妈妈了,她都不帮我!” “……” 什么逻辑?! 童染瞪大了眼睛,辰辰哀怨的瞥她一眼,他别过头,“我不要跟妈妈住了。” 莫南爵嘴角勾笑,他凑过去亲了亲儿子的脸,“好,那我们回家住。” “爸爸你家在对面吗?” “应该是我们的家。” “那爹地也可以来住吗?” 莫南爵眯了下眼睛,“当然。” 辰辰欢乐的拍拍手,“走喽,去新家住啦!” 莫南爵抱着儿子转身就走,童染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搞什么? 到最后居然成了她的错?! 她就这样被抛弃了?! 童染怔了下,忙追上去,“辰辰,妈妈晚上还要给你泡奶奶……” 辰辰趴在男人肩头上,显然对亲妈叛变这件事情很是不爽,“爸爸会泡奶奶吗?” 莫南爵回头瞥了眼童染,他勾着笑,“会。”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童染小脸一冷,“莫南爵!” 男人脚步顿了下,莫曜辰闻言抬起脑袋,“谁是摸~奶姐?” “……” 什么?! 莫南爵嘴角一抽,辰辰看他一眼,而后恍然大悟,“原来爸爸也喜欢摸~奶奶吗?我也喜欢耶!” “……” 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儿子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第1820章 不同方位、不同角度、不同视野 “爸爸也摸妈妈的奶奶吗?”辰辰说着偷偷凑到他耳边,“爸爸,我给你说哦,我每次要摸的时候,妈妈都不同意,她有一次生气还说,你比你爸爸还要色……我就猜,爸爸肯定也喜欢摸~奶奶。” “……” 为什么他的儿子这么色?! 肯定是遗传了童染的。 莫南爵别过俊脸看向儿子,“辰辰,以后不许摸妈妈。” “啊?为神马?” “因为……”男人想了下,随便找个借口,“摸了会不长头发的。” 辰辰一怔,忙用手护住头顶,“真的吗?” 莫南爵一本正经,“当然。” 莫曜辰点点头,忽然冒出一句,“那街上那些老爷爷都秃头了,是因为摸多了吗?” “……” 这是什么联想能力?! 见他不说话,辰辰戳了戳他的脸,“爸爸?” 莫南爵轻咳一声,生平第一次主动扯开话题,“你饿了吗?” “饿了!” “那去吃饭。” “好!” 莫南爵神色微松,不禁加快了脚步,辰辰抱住他的脖子,“爸爸,你这是在扯开话题吗?” “……” 败了。 居然被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发现了! 莫南爵冷着脸,辰辰毫无察觉,犹在说着,“爸爸,你一般肿么摸的?左手还是右手?” “……” 辰辰伸手探向他的胸前,感觉硬硬的,“咦,为什么爸爸没有?爹地也没有耶,看来还是妈妈厉害……” “……” 莫南爵这会儿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想,关于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和童染商量一下,要不然这样下去还得了?! 关于这个问题,辰辰几乎纠缠他了一晚上。 用他的话来说,爹地没有这个爱好,好不容易找到了和自己爱好相同的爸爸,所以,按照老师说的,他要学会分享。 莫南爵终于尝试了从不同方位、不同角度、不同视野,跟别的……男孩,探讨自己女人的奶……该怎么摸才更舒服这个问题。 靠! 简直不能忍! 好不容易哄辰辰睡着,莫南爵来到二楼卧室,这里才刚刚装修好,佣人还都没过来,他一间间的找,终于在最里面一间房内找到了某人。 童染坐在窗台上,背影忧桑的看向窗外。 莫南爵推门走进去,童染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把脸别过去。 很显然,她生气了。 男人来到她身后,他伸手去搂她,童染却起身躲开,“你做什么?” 莫南爵抱住她的腰,“乖,别闹。” “我哪里闹了?你反正有儿子了,还管我闹不闹么?”童染甩开他的手,越想越觉得委屈,“你跟儿子联合起来,我追都追不上,只能跟在后面。” 瞧,还说没生气。 男人嘴角含笑,他并不说话,挺拔的身形就立在她跟前。 童染朝左,他也左;她右,他也右。 她最终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干嘛?” “我问你,”莫南爵忽然俯下身来,他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儿子是不是天天在家摸你?” 第1821章 莫南爵,谢谢你回来 “……” 这什么问题? 童染委屈的别开脸,“我不知道!” 莫南爵伸手攫住她的下巴,他冷着脸凑过来,“你居然让儿子天天在家摸你?” “儿子什么时候摸我了?”童染拍开他的手,“你以为他是你吗?” “你承认我天天摸你?” “莫南爵!” “……” 莫南爵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觉得无法直视,想到辰辰问他的那句,什么……摸~奶姐?! 靠! 童染推开他朝前走,“我去地下室睡。” 莫南爵挑起眉梢,并不动。 童染一直走到门口,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还是转过了身,“你不拉我吗?” “……” 莫南爵嘴角勾笑,“去吧,地下室里有床。” 童染闻言怔了下,忽然就冲过去,莫南爵还以为她要奔入自己的怀抱撒个娇,他勾起唇,站直身体让她方便直接扑进来—— 没想到童染健步如飞,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他身上打,“莫南爵!你这个混~蛋!” 莫南爵怔了下,童染把他朝墙边推,却被男人一把拽住手腕,她咬着牙,“你放开我!” “你还好意思打我?”莫南爵将她揪到身前,他低头同她对视,“儿子天天摸你我都没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这么色?!” 童染几乎被他折服了,“莫南爵,到底谁最色?!” “你不给他摸他会这么色吗?还不是遗传你的?!” “遗传我?我会色吗?!”童染翻个白眼差点昏死过去,“还我什么时候给他摸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跟我说什么……你左边的胸比右边的软这种话?!” “那你别听啊!” “童染!” “干什么?!” “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看?!” 二人吼来吼去,到最后都没了力气,互相喘着气瞪着对方,却谁也不肯先认输。 有多久……没有这样争吵斗嘴过了? 有……四年了吧? 童染眉眼柔和下,她比谁都要清楚,也就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会有这样歇底斯里并且不顾形象的一面,对别人,她只会不断的隐忍着情绪。 这是不是就是爱一个人最好的表现? 她忽然伸出手,自身前抱住他精壮的腰,童染低下头,侧脸紧贴着他正在扑扑跳动的心脏。 是活的。 他没有死。 这四年来,每个人都在告诉她,莫南爵已经死了,每天都能看到报道他的死讯,说他尸骨无存此生永沉海底,不见天明…… 可她不信,她知道,他肯定不会死的,至少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死。 他说过什么?他说—— 童染,你染我一指,我要你一生。 就凭着这句话,童染骗着自己撑过了这四年,她时时刻刻都在等,等他回来的那天…… 果然,她的男人不会骗她,她真的等到了。 她没有失去,他还是她的莫南爵…… 童染踮起脚尖,凑到他薄唇边轻啄下,“莫南爵,谢谢你回来……” 男人身形一僵,满腔的怒气瞬间消散一空。 第1822章 有头发! 这该死的女人,就喜欢来这一套! 这会儿他再怎么气都吼不出来了。 莫南爵冷着俊脸,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吃她这套?! 童染双颊红透,见他垂眸盯着自己,忙要退开身,才动了一下,便被一双大手用力搂入怀中—— 她抬起头,他的吻落下来…… 唇齿纠缠间迷离的味道在蔓延,莫南爵弯腰将童染打横抱起,衣服从卧室一路散落到浴室,他双手掐在她的腰侧,神经亢奋到极点,几乎让他不能负荷…… 莫南爵垂首盯着她的胸前,还不忘用上手,话语间满是醋味,“是儿子摸大的?” 童染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你说什么呢!” “以后不许给他摸,他长大了自己去拐女人,”莫南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只能让我摸,懂?” 童染望着他一脸不爽,不由得笑出声来,“自己儿子的醋也要吃?” 莫南爵忽然低头瞥了眼,“你问问看你二老公吃不吃醋?它都没用过那地方……” “你——”他越说越歪,童染忙推开他的脸,“不要脸!打住!” “好,那我们进入正题。” 但世事总是难料的—— 外面忽然响起咚咚咚的声音,二人来不及反应,某小人精已经根据动静找了过来,“爸爸?妈妈?” 这小子是什么时候醒的?! 童染闻言忙伸手推他,莫南爵浑身紧绷,哪里退的开身,他冷下脸,“放下,陈安就在一楼,听见声音会来抱他的。” 童染想要抽出腿,“我知道,可是万一辰辰不小心进来了……” “你想憋死我?!”莫南爵握住她的腰,“他找不到这里……” 话音还没落,浴室的门便被人拍了几下,“爸爸,你在里面对不对?” “……” 靠! 童染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莫南爵脸色更沉,这套本事又是跟谁学的?! 见里面没声音,辰辰又伸手拍了拍,他左右瞅了瞅,“爸爸,你和妈妈在里面打水仗吗?外面地上都是你们的衣服……” “……” 童染忙并拢双腿要起身,可浴室里除了毛巾什么都没有,衣服都在外面…… “妈妈在,马上开门哦。” 她没办法,拿了仅有的两条毛巾围住自己,朝男人肩头一推,“你去里面浴缸坐着,别给儿子看到,有伤风化。” 什么?! 莫南爵低头望了眼……而后看向她,“你哄完他不下来了吗?” 童染整理着头发,闻言瞥他眼,“你做什么可怜巴巴的?” 莫南爵视线灼热的盯着她纤长的脖颈,“你要我在浴缸里坐多久?” 童染伸手去拉门,“辰辰晚上会闹,你自己解决下不就行了么,快去!” “……” 莫南爵还来不及多说,童染已经拉开了门,只得跨进浴缸,辰辰探了个脑袋进来,“妈妈?” “爸爸洗澡,妈妈先带你去睡觉。” 童染忙拉着他要出去,辰辰眼尖,一眼就瞥到了地上的东西,“有头发!爸爸,你肯定是偷摸~奶奶所以掉头发了!” 第1823章 他一下都没有回头 “……” 靠! 莫南爵满脸黑线,头一次觉得自己栽了。 还是栽在自己的种上! 童染强忍着笑意,忙抱着辰辰走出去,他其实也是困了,可一直不肯睡觉,“妈妈,爹地还不回来吗?” 童染神色一僵,莫曜辰挣扎着要从她怀里下来,“我要去家里看看,爹地昨天说今天会早点回来的……” …… 莫北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他推门走进来,佣人始终在等,见到他站起身,“大少爷,大少奶奶和小少爷去对面的邻居家玩,小少爷说等您回来让您也一起去。” 莫北焱浑身酒气,闻言扯下嘴角,“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是。”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对面的别墅内还亮着灯,莫北焱只是静静的站在草坪上。 他没有过去。 人家一家三口在团聚,他过去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莫北焱觉得今晚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孤独感,长在笼罩着自己。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为什么要觉得孤独? 他的世界里不应该有这两个字。 不是他的儿子也不是他的老婆,难道还能去抢来吗? 莫北焱强迫自己别开视线,转身朝车边走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喊,“爹地!” 他一怔,只觉得身在梦境。 辰辰穿着流氓兔的睡衣冲了过来,“爹地,你终于回来了!” 他整个人撞在他腿上,莫北焱回过神,忙蹲下身将他抱起来,莫曜辰皱皱眉头,“爹地,你喝酒了么?” 莫北焱凤目微微眯起,“喝了一点点。” “为什么?”辰辰冷着脸,“喝酒一点都不好,我上次偷喝你还凶我。爹地,你再喝我就干~死你哦。” “……” 莫北焱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跟谁……” “这么晚才回来吗?” 一道声音打断他的话,童染从边上走过来,她抬起头,“莫南爵也还没睡,过去一起喝两杯吧?” 莫北焱垂眸盯着她的脸,童染忙别开,她伸手去抱儿子,“辰辰,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 辰辰扭过头,“爹地不睡吗?” 莫北焱喉间轻哽,“爹地还有事要出去,你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这是你那天答应过爹地的,就忘了吗?” “我没忘!”莫曜辰拍拍小胸脯,“爹地没有骗我,我很喜欢爸爸哦,感觉爸爸酷酷哒!” “那就快去睡。” 莫北焱将他交给童染,扯出个邪肆的笑容,“染爷,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要跟我去浪浪么?” “……” 童染垂下视线,莫北焱笑了笑,“得了,我一个人去,莫南爵知道我带你去,肯定打断我的腿。” 童染极轻的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莫曜辰趴在童染肩头冲他招手,“爹地早点回来哦。” 莫北焱笑着挥了挥手,他一下都没有回头,一直快步走到跑车边。 他俯身去拉车门,身边蓦地多出一道人影。 莫北焱顿住动作,他始终笑着,“怎么,要跟我一起去浪?” 第1824章 我决定收回那句话 站着的男人并没说话。 莫北焱见状直起身体,他环着胸斜倚在车门边,“跟我这装深沉呢?” 莫南爵凝着眸子,从烟盒内掏出根烟递给他。 莫北焱伸手接过,伸进口袋的手还未触碰到打火机,便被按住。 他怔了下。 莫南爵修长的手指滑燃铂金打火机,将幽蓝色的火光凑到他的唇边。 莫北焱有些诧异的抬起凤目,他扬唇笑出声来,“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要给我点烟?” 莫南爵冷冷眯起眼睛,“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打算烧掉你的嘴。” “……” 变扭。 莫北焱微低下头,叼着烟的薄唇凑过去,香烟瞬间被点燃,仿佛有某种默契和深埋的感情也随之燃起。 他吸了一口烟,嘴角微微勾起。 莫南爵也点了支烟,二人并肩而立,微扬起的脸庞都是令人为之侧目的英俊。 不远处的草坪上,辰辰大晚上的发疯不肯睡觉,绕着秋千不停跑,童染一边说一边喊的在后面追着,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奔跑而飞舞起来,更衬得侧脸莹白。 莫北焱视线紧盯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片刻后强制自己别开来,“我决定收回那句话。” “什么话?” “之前我说,你为了个女人赔进去一切不值得,我说你肯定是脑子短路了,还记得吧?” 莫南爵挑下眉,“没事,我会还的。” “……” 靠,记仇! 莫北焱食指轻弹下香烟,“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值得。” 莫南爵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是向来不谈情?” “是,但这和谈情无关,”莫北焱搭起一条腿,“要是我消失了四年,一个女人却依旧坚信不疑的等我,哪怕是每天哭着睡哭着醒都在等,从来不放弃,甚至不看别的男人一眼,我觉得这样就是值得。” 莫南爵薄唇轻勾,“如果我能阻止她这么痛苦,我情愿她把我忘了,跟别人幸福的过。” 显然,在感情这方面,莫北焱和莫南爵的想法做法截然相反,莫北焱吸口烟,“我可不这么想,我的女人要是忘了我,我宁愿跟她一起死。” 莫南爵并不反驳他,“你去找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找谁?”莫北焱别过视线,突然冒出一句,“找染爷你肯吗?” “滚!” “逗你玩儿的,”莫北焱照着他的肩头一记推,“你上过的女人,就算脱光了拐到床上,我想我八成都硬不起来。” 莫南爵冷下俊脸,“你什么意思?” “那会让我好像有种在上~你的感觉。” “……” 靠! 什么逻辑?! 莫南爵侧过身就要去抡他,莫北焱忙一把握住他的拳头,“哎呀,逗你玩儿的啦,要我说,你这人就是不幽默。” “那是因为你欠砍。” “……” 莫北焱笑着耸耸肩,一根香烟已经燃尽,他扔到脚下后踩熄,转身去拉开车门,“先走了,春~宵苦短,一根烟的时间都够我搞定个女人,你已经浪费了我一个了。” 第1825章 你,还恨我吗? “一根烟就一个?”某人到底还是眦睚必报,“明天交陈安拿点那方面的药给你,补补。” “得了,你留着跟你家染爷搞去吧。” 莫北焱笑着轻骂一声,他才抬腿跨上车,莫南爵突然伸手按住了车门。 莫北焱挑眉抬起头,“怎么,还是决定要跟我一起去?” “滚!”莫南爵眯起眸子,一手伸过去在他肩头紧握下,莫北焱眼皮轻跳下,“原来你是要揩我油……” “谢谢。” 他突然冒出这么两个字。 莫北焱略微诧异的怔了怔,还未回过神,莫南爵却已经收回手,他直起身体,“你可以走了。” “……” 有这么谢人的吗? 莫北焱双手握住方向盘,唇边的笑意抑制不住,“我说爵,染爷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变扭?” 莫南爵勾勾唇,“她敢?” “……” 切。 也就在这儿跟他装装大爷,他就不信,他在染爷面前也一直这么冷酷不服软? 鬼才信! 莫北焱发动车子,莫南爵垂首盯着他的侧脸,薄唇动了动,“你,还恨我吗?” 莫北焱闻言动作一顿,手指关节紧紧握起,恨么? 他应该是很恨的啊,他莫南爵倒下了,最高兴的,应该是他莫北焱才对啊。 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么? 他曾经说过,等他病好了再继续恨他,现如今他活生生的回来了,他本该继续恨下去才对。 可去见沈心碧的时候,他无法控制自己,说出了那番话,莫北焱这才惊觉,原来在他心里,他一直都是他的弟弟。 可…… 有些裂缝是他亲手砸裂开来的,在莫南爵心里,他杀了他母亲是事实,在莫北焱心里,他骗了他整整十一年,也是事实。 哪怕他们的家族本就是冷血无情的,但磨灭不掉的事实横在中间,还能复原么? 他并没有回答,莫南爵也没有再问下去,男人侧开身子,莫北焱踩下油门,丢下句话来,“这个问题你问问自己,我想,我们的答案应该是一样的。” 话音才落,跑车便咻的一声开了出去,带起一阵冷风。 莫南爵立在原地,他薄唇轻勾起,精致的嘴角边点缀出几抹笑意。 身后,童染抱着已经玩累睡着的辰辰走上前来,她望了眼远去的跑车,“这么久,你们聊什么了?” 莫南爵转过身,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儿子身上,童染见状小脸一冷,“反正你有了儿子,我冻死也无所谓了。” “……” 莫南爵并不反驳,他伸手将辰辰接过来抱在怀里,转身就朝别墅走去,“你就站这儿冻死吧。” “你!” 童染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一路跟着小跑上去,“莫南爵你给我站住……” 才跑到跟前,便被一只大手用力搂住,童染猝不及防撞进他的怀里,她一脸的不爽,“你居然真的让我冻死,我……” “呜……”右边怀里的辰辰歪了歪脑袋,显然是被吵到了,“爱不了了……” 什么?! 童染皱着张小脸,莫南爵抬起食指竖在唇边,“别把儿子吵醒了,你想挨揍吗?” 第1826章 你家浴室漏水了 “……” 她委屈的别过脸,站着就不肯再走,莫南爵搂了几次不管用,索性一弯腰将她扛上了肩头,童染惊的忙捂住嘴,无奈儿子在另一边也不敢大声叫出来,“你放我下来……” 莫南爵在她臀上轻拍下,一大一小,一边扛一个,他倒丝毫不觉得累,迈着大步子,“老实点,等下有你叫的时候,别我进去了你又喊太热。” “……” 童染就差没气昏过去,他就从来没要过脸! *** 出了中景濠庭,顶级奢华的跑车在街上乱开着,这时候天气还有点冷,风刮过皮肤犹如刀割,疼却不见血。 莫北焱双手握着方向盘,红绿灯在头顶闪烁着,他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哪条道可以通行了,他就朝哪边走。 他想着,待会儿随便找个地方玩下就算了,不过就是一~夜时间,一晃就过了。 是谁说一定要回家才行的?都是屁话。 几圈兜兜转转,他还是将车开到了hking会所门口。 为什么到这里来? 莫北焱给不了自己答案,他并未下车,只是点了支烟坐在驾驶座上,烟雾缭绕间,他看见一个女人从会所走出来。 陌欢瞳每晚照旧来兼职,她背着个小书包,紧身的铅笔裤勾勒出纤细的腿型,扎在脑后的马尾随着脚步一晃一晃,十足的朝气感。 今天结了二十天的工资,陌欢瞳边走边想,她总算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她并未发现不远处紧随着自己的视线。 莫北焱望着她妙曼的背影,忽然就想起那天在车上的激烈,她同别的女人不一样,做~爱的时候总喜欢睁大眼睛看着他,仰起的脖子拉的纤长纤长的,那种感觉…… 莫北焱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座椅,仿佛还有她留下的味道。 他这才发现,破天荒的,那是他第一次车~震后没有去换真皮垫子。 反正也无处可去。 莫北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掐灭手里的烟,发动了车子。 他开得极慢,一直保持着一小段距离跟在她身后,陌欢瞳一直朝前走了有半个多小时,进了一家kfc,出来时拎着满满两袋子。 莫北焱瞥了眼,这是要去喂猪么? 她来到一个小区内,四周房子都挺老的,陌欢瞳同边上买夜宵的人打了招呼,而后踏着步子走进去。 后方的跑车上,莫北焱食指在方向盘上轻点几下,他眉头紧皱,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么? 他犹豫再三,还是推门下了车。 陌欢瞳回到家,将热水烧上,她脱掉大衣,坐在电视机前开始吃kfc。 叩叩叩—— 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陌欢瞳啃鸡翅的动作一顿,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并没应声,敲门声仍在持续,男人沉闷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楼上的。” 楼上? 楼上的人不是上周才死的吗…… 陌欢瞳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扶着桌沿站起身,门外,莫北焱等的不耐烦了,“快点,你家浴室漏水了。” 第1827章 这么说你还是莫被阉! 陌欢瞳听完更是不敢动,浴室漏水…… 为什么楼上的会知道?! 她屏住呼吸,这里治安向来不好,入室抢劫也是常有的事,可…… 里面始终没有声音,莫北焱皱起眉头,他明明是看着她进了这一间的。 陌欢瞳屏气凝神等了半天,脚步声渐渐远去,外面也没了声音。 她这才踮着脚尖走过去,从猫眼里看,果然没人了。 陌欢瞳咬住下唇,轻轻的将门打开—— 一条穿着西装裤的长腿猝然横了进来! 陌欢瞳吓得手一抖,整个人跌在地方后朝屋里拼命的爬,“啊啊啊!有鬼啊!救命啊!!” 莫北焱踢开门走进来,高大的身躯使得整个屋子都变得逼仄,他望了眼地上吓成脑膜炎的女人,“终于舍得开门了?” 陌欢瞳惊魂未定,愣愣的瞅着他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张大了嘴,“怎么是你?!” 莫北焱旁若无人的换了拖鞋,他大步跨进来,“你就住在这种猪窝里?” 他来到沙发边,陌欢瞳忙撑起身冲过去,“你别坐……” 话音才落,男人已经施施然坐了下去,半个沙发朝中间一凹—— 轰! 竟然直接就塌了。 莫北焱整个人坐在了地上,沙发绒毛沾了一身,他一怔,“靠!” 陌欢瞳过去将他扯起来,“你小心点!” 莫北焱眉眼舒展下,“我没摔着……” “这沙发还是房东的你知道吗?你直接坐塌了我怎么跟房东交代?”陌欢瞳一脸心疼,她用力将莫北焱推开,蹲下身去查看,“完了完了,弹簧都被你压歪了……” 莫北焱脸色一沉,她居然把他撂在一边关心一个破沙发?! 他伸手就将她拽起来,陌欢瞳挣扎两下,“你干什么?!”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莫北焱低头凑近她的鼻尖,“我在你眼里还没一个破沙发重要?!” “神经病!你有钱当然不在乎了,放手!”陌欢瞳用力去推他,她扬起小脸,“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搬你楼上了,不行?”莫北焱拽紧她的手腕,“以后我敲门就要开,别给我鬼吼鬼叫的,明白吗?” “放手!痛死了!” “你不是莫喊痛吗?”莫北焱另一手朝她双膝间探去,他邪肆的勾起唇,“有多痛?比我进去的时候还痛?” “你!”陌欢瞳蹭得红了脸,她气的朝他一踢,“这么说你还是莫被阉呢!怎么也没见你被阉?!” “你说什么?!”莫北焱盯着她红透的脸颊,只觉得阵阵火气朝上涌,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朝房间里拖,“我让你好好看看我被阉了没有!” “你放开我!” 陌欢瞳止不住的朝他踢,可男人力气很大,她猛地被甩上床,莫北焱欺身压下来,双腿固定在她的腰侧,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叫啊,喊啊,你不是很能耐吗?我看看你能喊谁来救你?” 陌欢瞳咬紧了牙,双眼愤恨的瞪着他,可丝毫不管用,她试着要抽出腿,莫北焱索性一伸手,直接将她裤脚给撕开一大半—— 第1828章 扫墓吗 撕拉! 整条白皙的腿若隐若现,莫北焱喉间轻滚下,他将她的裤子绑在手上,略微敞开的健硕胸膛魅惑之极,“继续叫啊,要不要玩s·m?” 他完全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陌欢瞳差点就要气死,为什么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他堂而皇之的走进她家,居然还能这样横行霸道?! 陌欢瞳微微沉下口气,发现对付他这样的人就是不能叫,她眯起眼睛,“s·m是什么?扫墓吗?” 莫北焱双眼一眯,他是高手,自然知道她这会儿是装的,男人俯下身,膝盖抵住她的小腹轻戳两下,“要这么理解的话,你下面的墓穴是不是也该扫扫了?” “……” 这到底要有多不要脸?! 陌欢瞳忍无可忍,羞的抬手就朝他脸上甩,莫北焱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哟,你还想打我?” “滚开!” 她挣扎不止,莫北焱本来并不太想,这么一下也来了兴致,他低头去吻她的颈子,欢瞳要躲可却被他用力按住,她羞愤不止,“走开!” 男人置若罔闻,一手绕到她身后撕扯她的内`衣,陌欢瞳惊的瞪大眼,她本就对这种事情有恐惧,上次只怪自己惹怒了他,难道这一次还得让他上门临幸?! 她越想越气,莫北焱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已经去扯她的底·裤,陌欢瞳咬咬牙,偏过头看了眼床头,忽然用尽全力朝边上挪去—— 莫北焱见她要跑便伸手去扯,二人的重量落在床头处,只听吱呀一声,整张床晃动下,竟然也整个朝下塌去—— 轰! 断裂的床板混合着无数灰尘扬起,呛的人睁不开眼,莫北焱一怔,妈的,这也能塌?! 二人同时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陌欢瞳强撑着坐起来,她拿起块木板,起身就朝门口跑! “你给我站住!” 莫北焱伸手去拉她,还好欢瞳早有准备,她抡起手上的木板就砸在他头上,莫北焱猝不及防,双目晕眩了下,再回过神时,只听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大力甩上,紧接着便是从外面被锁上的声音。 陌欢瞳靠在门板上顺着胸口,还好她反应够灵敏…… 她丢开手里的木板,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的破破烂烂,胸前已经被掐出了青紫,她轻轻揉了下,疼得不行。 这男人的嗜好到底是有多变·态?! 房内,莫北焱满身灰尘的站起身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伸手一摸,指尖处触及到了点点血红,一看,居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靠! 这可是他的脸! 莫北焱冷着脸走到房门边,抬腿就是一脚,“给我开门!” 陌欢瞳本来靠着门板喘气,这一下力道差点把她踹飞出去,她惊的站起身,却仍旧不服输的反踹回去,学着他方才说过的话回敬道,“叫啊,喊啊,你不是很能耐吗?我看看你能喊谁来救你?” “……” 莫北焱眯起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这该死的女人摆了一道! 第1829章 莫大总裁不哭,爬完墙再撸! 他居然着了女人的道?! 说出去还不得把脸都丢尽! 想到陌欢瞳一脸嫌恶的模样,莫北焱越想越气,脸上又疼,脸色难看到极致,什么时候他要玩个女人,床居然还塌了?! 靠! 男人伸出手用力拍门,“莫喊痛,我警告你,你现在要是不开门,待会儿我自己出去了,你别跪着求我!” “你出来的吗?”陌欢瞳挑眉笑了一声,她屈起食指扣扣门板,声音挑衅十足,“这门可没那么容易塌,你不是没有被阉吗?你厉害你就踹开,不是喜欢撕吗?你把门当裤子撕开啊!” “……” 莫北焱面色一沉,拍门的手顿时紧握成拳,抡起来就朝门上砸,“你再给我说一句?!” “好啊,我说十句行不行?” 陌欢瞳存心气他,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就是要比他更不要脸,“我这条裤子还是淘宝爆款,你以为随便都能买到吗?你好好待在里面反省下吧,或者你把自己阉了,我可以考虑放你出来,莫总。” “……” “抱歉,只有六句,剩下四句你自己边撸边说吧,我不奉陪了啊。” “……” 陌欢瞳示威完后拍了拍手,起身朝浴室走去。 莫北焱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消失,气的几乎要内出血,他抬腿踹门,可是这门确实很坚固,还是加厚了的木板,男人试了几次无果,只得放弃。 难道真要在这里撸一晚上?! 莫北焱恨不得直接炸了这里,他转过身,视线落在窗户紧闭的小阳台上。 十分钟后,莫北焱扯了下手上绑着的床单,确定足够牢固后,拉开了阳台的门。 一阵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莫北焱拧起眉,满腔怒火还是驱使他前进,男人一双长腿无疑是最大的优势,他一手抓住上方的栏杆,瞥了眼后抬腿跨上了台子。 栏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塌下来,莫北焱阴沉着俊脸,妈的,这死女人到底住在什么鬼地方,难道是一万年前建的?! 他毕竟是练过的,身手确实够好,没几下便攀爬到了隔壁房间的窗台口,莫北焱薄唇一勾,正准备身手去拉开窗户—— 咔嚓! 一道刺耳的快门声在静谧深夜里响起,紧接着便是镁光灯闪烁几下,莫北焱眉心一皱,第一个反应便是有记者。 此时,下方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陌欢瞳手里挂着个照相机,双手拢在嘴边,冲着上面的男人喊道,“哎哟喂,我说莫北焱莫大总裁,您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儿爬人家的窗户,你老婆知道吗?” “……” 靠! 莫北焱嘴角一抽,手上劲道微松,差点就要掉下去,陌欢瞳忙叫出声来,“哎呀!莫大总裁小心啊!别摔着了!” 莫北焱就差摔死,可正好到正中央,继续也不是回去也不是,男人咬着牙别过头,“莫喊痛!你他妈的站在那儿给我等住!” “我为什么要等猪啊?我又不养猪,”陌欢瞳望着他进退两难的样子,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我走啦,您慢慢爬,莫大总裁不哭,爬完墙再撸!” 第1830章 我姓陌,不姓莫! 她说完还不够,走了两步又折身回来,抬起照相机对着他那样子又拍了几张,“莫大总裁,上了头条别感谢我哈!” “我靠!你敢?!”莫北焱被闪的眼前忽闪几下,他一张俊脸瞬间铁青,丢脸丢到极致,“你给我站住!莫喊痛!” 陌欢瞳脚步顿了下,她竖起根手指转过身来,“我最后重申一遍,我叫陌欢瞳,陌是陌生的,不是莫名其妙的莫,懂了?” 莫北焱哪里有心思懂,一句话谁也没放在心上,男人冷着脸朝着下方怒吼道,“我他妈的管你姓什么莫,现在立马给我滚上来!” “你做梦去吧!” 陌欢瞳抬头瞪他一眼,想到上次在车上被他强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拢紧衣领,丢下一句,“你好好待着,我走了,马上会有好多人过来的。” 什么意思?! 她说完转身就走,莫北焱狠狠盯着她的背影,“陌欢瞳!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我绝对会扒了你的皮!” 陌欢瞳一听顿时冒了火气,他到她家一通捣乱,到头来还成了她的错?!她转过身,抬起手就冲莫北焱比了个中指,“看你有没有这个种!” 靠!! 莫北焱几乎要气的发抖,这女人居然能这么嚣张?! 他伸手抓住边上的侧栏,修长的身形左右闪了下便要跨下来,就在此时,小区门口忽然刷刷刷开来十几辆车—— 车门被推开,一堆娱乐记者拿着照相机蜂拥而来,个个都已经调好了焦距,报道和现场录像也跟着下来,“据知情人透露,莫氏集团总裁莫北焱今晚两点三十七分在一栋居民楼墙外攀爬,具体原因还不清楚,记者连夜赶往现场……” 咔嚓—— 无数道镁光灯闪过,莫北焱一怔,记者已经冲到了楼下,话筒和摄像机直勾勾的对准了他,“莫总,请问您这是要跳楼还是到这里来情·人幽会?地点选的选的如此隐蔽,想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请问本次爬墙幽会门的女主角是谁呢?” “请问莫总,莫太太知道这件事情吗?” “请问莫总是第几次爬墙了?” …… 记者的问题还在继续,外面忽然又响起了鸣笛声,三辆消防车开了过来,消防员拿着张大气垫朝小区内冲,“我们接到电话说有人要跳楼,是这里吗?” 莫北焱:“……” 气氛顿时被吵上极致,几乎拉斯维加斯所有的记者媒体都得到消息赶了过来,消防队和围观群众将小区围的水泄不通,镁光灯更是不绝于耳,“莫总,您要跳楼是因为什么?” “是上次莫太太被抓进锦候宫的事件吗?还是约定好的情~人没有来,您精神失去控制……” 记者的问题犀利又令人吐血,莫北焱还维持着半空中的姿势,男人一手握紧栏杆,可他稍微动一下,下面围着的人就开始紧张的大喊,他气的就差没一头撞死! 妈的,那该死的女人,最好别再出现,否则他一定会亲手宰了她! 第1831章 那你的两只脚肿么办? …… 二十分钟后。 莫氏的人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记者实在太多,莫北焱从墙上下来后被护送着朝外面走去,无数话筒朝这边递过来,“莫总,请您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莫总,您爬墙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总,请给我们五分钟……” 砰! 轿车车门被大力甩上,记者们仍旧不死心,话筒几乎贴到了车窗上,一个一个的问题汹涌而来,莫北焱坐在后座上,一张俊脸几乎黑的沉入海底,他抬手就将帘子拉下来,“开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助理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来,他吞了下口水,“那个,莫总,您的跑车刚刚被警察拖走了,有人举报您涉嫌违规停车……” 莫北焱:“……” 不用想,肯定是那女人干的! 她能耐还真的挺大的,他真没看出来,好,可以,很好! 莫北焱胸膛剧烈起伏几下,酒红色的碎发仿佛都被点燃,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耍了个彻底,他扯下衣领,冷着声音道,“回中景濠庭!” “不行啊……”助理又回过头来,“总裁,刚才那边的同事来电话,说中景濠庭门口现在潜伏了好多记者,您一回去,肯定就……” 莫北焱彻底掀桌,“那你说到哪里去?难道要我去警察局自首私闯民宅还是违规停车?!” “……” 助理垂着头不敢说话,莫北焱沉了口气,“先去你家。” “我家?”助理猝然抬起头,一脸不情愿,“总裁,那也不行啊,您要是这种敏·感的时候去了我家,记者说不定就要报道说我们两个搞~基……” 什么?! 莫北焱满脸阴霾,揪住他的衣领就将他踢下车,“给我滚!!” *** 翌日。 童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洗漱好后换了睡衣,楼下,莫南爵正抱着辰辰坐在餐厅内,他手里拿着个瓷碗,将研碎的虾肉一勺勺的舀起来喂给儿子。 那模样,俨然跟喂她吃饭一模一样。 童染嘴角微微勾起,莫曜辰乖乖的吃了几口,忽然抓起盘内的奶黄包,“爸爸,这个好小哦,还没妈妈的奶奶一半大耶!” 童染:“……” 莫南爵俊脸一沉,他放下碗,将儿子抱起来正对着自己,“辰辰,以后不许说妈妈的……奶奶,明白吗?” 莫曜辰才不想懂,“为神马?” “因为……”莫南爵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因为那是爸爸一个人的。” 莫曜辰也学着他皱起小眉毛,“不对啊,为神马辰辰没有份?” “因为爸爸有两只手,”莫南爵瞥眼自己的左右手,难得耐心劝导下,“爸爸一手一个,所以没辰辰的份,你以后长大了自己去给自己的手找。” 他语气认真,童染白眼一翻,站在楼梯口差点栽下来。 有他这么跟孩子说的吗?! 到底谁最色?! 她正在无语,莫曜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爸爸,你一手一个奶奶,那你的两只脚肿么办?” 第1832章 那我们击掌为誓 噗! 莫南爵嘴角一抽,什么?居然还要问脚?! 莫曜辰见他抿唇,更是觉得好奇,小手攀住他的肩膀,“爸爸,你肿么不说话了?” 莫南爵轻咳一声,将儿子拉开,照着他臀上轻拍下,“快去,上楼看看妈妈起来了没。” “不去!”莫曜辰一撇嘴,赖在他腿上不肯动,他自己拿起碗吃着,“妈妈的奶奶都不是我的了,我不想要妈妈了。” “……” 童染两眼一抹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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