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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浓密的发间,“不知道,刚刚也许是听你弹琴,所以他激动了。要不你再去弹一首?” 莫南爵神色黯淡下,他贴在她的小腹上,她痒的笑出声来,男人伸手在她臀上用力一掐,“别乱动!” “嘶——会痛!” “所以叫你别乱动!” “……” 童染撇下嘴,二人相拥着没有动,莫南爵点了很多精致的小甜点,摆了满满一桌,这里时时刻刻都有人弹琴唱歌,他搂着她坐在软沙发上,边喂她吃边说话。 童染舒服的靠在他怀里,此时,下方有个东方女孩走到舞台上。 她点了一首歌,是张靓颖的《画心》。 ……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 爱如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 歌声清幽动人,童染微微眯起眼睛,习惯性的犯了困,她伸出手握住腰间的大手,“莫南爵。” 男人下巴轻搁在她的头顶,“嗯?” 童染勾起唇瓣,“没什么事,我以为你走了。” 莫南爵眸光微微刺痛,他左臂搂紧她,“我不会走的,你困了就睡吧。” “你真的不会走吗?” “不会的。” “那你说,现在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里?” “你要在哪里都可以,”莫南爵低头攫住她的双唇,一阵纠缠后才抬起头,“我陪着你,睡吧。” “你不许走……” “不会,”莫南爵将她的大衣拢好,手掌在她肩头轻拍,“乖,睡。” “好。” 童染这才安心的点点头,她闭上眼睛,很快便陷入睡眠中。 莫南爵视线紧盯着她的小脸,男人精致的眉梢处染上哀戚,他伸出手,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脸颊的肌肤。 就让她以为是个梦吧,他本来也就只是她的一场梦。 这一觉,童染确实又做了个梦。 第1719章 你听见了爸爸在弹琴,对吗 她梦到自己身在一潭冰冷的深水中,灭顶的感觉袭来,蓦地,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童染拼了命的想要朝上爬,可是头好不容易探出来了,那双手却猝然松开—— “啊——” 童染尖叫一声,她猛的睁开眼睛,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侍女听见声音忙冲过来,她拧了湿毛巾替她擦干额头上的冷汗,“大少奶奶,您没事吧?做噩梦了吗?” 童染还在喘着气,她杏目圆睁,视线落在侍女脸上后又别开,到处寻找着什么,“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侍女神色闪躲下,声音却很镇定,“您一直在房间里呀,您在午睡。” “不是的……” 童染忙掀开被子,身上确实还穿着睡衣,她抬起右手凑到眼前细看,手背上一道极浅的掐痕还存在着。 这就是证明那不是个梦,不,不是个梦! 童染急切的撑起身体,她双脚朝床下探去,语气急迫,“莫南爵,莫南爵——” 侍女听见后瞪大眼睛,忙抓住她的手,“大少奶奶,您别乱喊!” “我没有乱喊,他早上来接我了,他带我出去了,”童染下了床,挺着个大肚子走路很不方便,她焦急的四处看着,“莫南爵,莫南爵你在那里?” “大少奶奶,您别这样,”侍女走过去扶着她的腰,“二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您肯定是做梦了。” 童染神色渐渐暗淡下来,小脸上掩不住的失落,她找了一圈后,屋内确实没有了别人,她颓然坐回床沿,“不是的,我明明看见他了,他还说他不会走的,他说叫我安心睡,他一定不会走的……” 童染伸出双手捂住脸,侍女心虚的站在边上,拿了毛巾给她擦手,“大少奶奶,您肯定是快要生了,孕前恐惧症,会容易产生幻想的。” “是吗?”童染抬起头来,“我是真的看见了,他还弹夜曲给我听,我听得很清楚,宝宝也听见了……”她手掌落向小腹,“宝宝,告诉妈妈,你听见了爸爸在弹琴,对吗?” 侍女闻言一惊,“大少奶奶,话不能乱说……” 童染喉间轻哽下,忽然伸手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臂,一道红痕浮现出来,她喃喃道,“不,不可能是做梦……” 楠楠从边上凑过来,它嗷呜嗷呜的叫着,童染弯不了腰,只得垂眸望着它,“楠楠,他来过对不对?不是做梦,他抱过我,还亲我了……我没做梦,我没有!” 她猝然站起身,身体摇晃下,侍女吓得不行,童染抬手拍着胸口,“你去帮我喊大少爷来,我有话对他说。” “这……”侍女为难,“我们也不知道大少爷在哪里。” 童染眉心一拧,口气难得凌厉,“快去!” “是。” 侍女吓得忙跑出去,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莫北焱竟然真的来了。 童染坐在桌前,这也是这五个月来她第一次见到莫北焱,“莫南爵在哪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 第1720章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莫北焱在她身边坐下,他盯着她的肚子,“要生了吧?肚子已经这么大了。” 童染抬头看他,“莫南爵今早来过,对吗?” “来哪儿?这里?”莫北焱端起茶杯,他挑起笑,“那怎么可能,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他来做什么?” 童染不理会他的话,只是问道,“是你让他来的吗?” “染爷,你是不是疯了?”莫北焱皱起眉头,“都说孕妇产前会害怕而产生幻想以及梦境,难道你属于这种情况?” 童染睨着他丝毫未变的神色,要么就是他装的很好,要么就是莫南爵真的没来过,她拧起眉,“不可能的,我明明……” 莫北焱瞅着她的脸,正准备开口,外面蓦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少爷,大少奶奶,不好了!” 侍女匆忙的推门跑进来,“老爷不行了!” “什么?”莫北焱蹭的一下站起身,他几步上前,“怎么回事?说清楚!” “老爷方才喝药的时候突然吐了几口鲜血,老中医去看了,说老爷这次是真的要不行了,”侍女神色急迫,“这会儿所有人都在主厅内,要我来喊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过去!” 莫北焱眉头紧皱起,童染扶着桌沿站起身,所有人都在……那是不是莫南爵也会在? 莫北焱神情难测,转身扶住她的肩,“走,我们去看看。” 童染点点头,她不能走快,十分钟的路程整整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她这么大肚子莫北焱也不敢抱她,“别急,他没这么快死。” 童染额头沁出薄汗,闻言抬起头来,“你希望他死吗?” 莫北焱薄唇扬起冷笑,并未回答。 童染也知趣的没再多问。 首楼主厅内站满了人。 莫北焱扶着童染走进去,她抬起头,一眼就望见了主位右侧的莫南爵,以及他身边站着的苏清甜。 他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同她今早看见的完全不一样,林美洁见他们来了忙迎过来,“怎么才来!” 莫北焱瞥了眼,“染爷怀孕了,走得慢。” “你怎么叫人的!胡说八道,”林美洁瞪了眼莫北焱,拉着他们走到主位边上,“快来,你爸在等你们。” 童染双眸始终落在莫南爵身上,男人感觉到灼热的视线,他抬起俊脸,礼貌性的颔下首,“哥,嫂子。” 童染双目一刺,莫北焱伸手搂住她,“站着累吗?” 童染垂下头,“……不累。” 莫文斌靠在软塌上,脸色苍白,目光巡视一圈后落在两个儿子身上,“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见你们俩成婚,如今我是撑不了多久了……咳咳……” 他说着剧烈咳嗽起来,林美洁忙端水给他喝,代替他说下去,“你爸的意思,就是想让婚礼提前举行,他说他一定要睁着眼看你们完婚,满足后也就……唉,就这段时间吧,方才我们已经派人下去布置了。” 莫北焱和莫南爵对视一眼,谁都没想到这件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莫北焱眯起眼睛,“爷爷知道吗?” 第1721章 一南一北,遥相对望 林美洁点点头,“老爷子知道的,他也同意了,主要是你爸的身体,”她说着握住童染的手,“小染,就是委屈你了,还得顶着这么大个肚子举行婚礼……” 童染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了,她垂下眸,林美洁又道,“老二,快扶小染回去休息,婚礼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莫文斌被人喂了口水,“你们都散了吧,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我还得看着你们结婚,都放心吧。” 莫北焱揽着童染朝外面走,走廊里,莫南爵擦着她的肩膀走过去,童染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莫南爵脚步顿了下,他眼底刺痛,回过头时嘴角勾着浅笑,“嫂子,有事吗?” 童染望着他的脸,“你早上……” 她话还没说完,莫南爵眸光瞥到后方的苏清甜身上,他推开童染的手,“你告诉嫂子我早上在做什么。” 他丢下句话便朝前走,苏清甜喉间哽咽下,她来到童染身边,“小染,最近身体还好吗?” 童染别开视线,莫北焱见她不愿意说话,便揽着她的肩走出去。 苏清甜站在原地,心里堵得很难受,莫南爵昨天晚上才醒过来,今天一早便没了踪影,直到午后才回来,她其实也很想问,他早上干什么去了? 只是她不敢。 *** 莫家人向来办事效率快,才过了不到十天,林美洁便派人来通知,说是婚期定下来了。 日期就在三天后。 童染一直以为举行婚礼的地点会是在莫家,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在岛屿上。 莫家包下了拉斯维加斯海上的两座岛屿,一南一北,遥相对望。 侍女激动的将全景图拿给她看,“大少奶奶,你看,好美啊!在岛屿上结婚,肯定很浪漫,而且还是南北岛屿诶,正好分别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名字的字……” 童染别开视线,她站起身一步步朝窗边走去,“拿下去吧,我没兴趣。” “……是。” 侍女不敢多说,童染还是照样出不去,那天之后莫北焱也没有再出现,她现在什么也不多想,就想着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楠楠窝在脚边吃凤梨酥,啃的满脸都是屑屑,它总是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童染视线眺望向远处,她坚信,那天早上她一定不是在做梦。 她握紧手掌,仿佛还残留着男人发丝间的温度,那首肖邦的夜曲在耳边久久回荡,童染闭起眼睛,好像还能看见莫南爵坐在钢琴前演奏。 脚边的楠楠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身围着她脚边嗷嗷叫着打转,童染没有理睬他,只是将双手放在小腹上轻抚。 …… 三天后。 一大早侍女便将童染拉了起来,虽然她怀了孕,该有的婚纱和头饰却一应俱全,童染本以为会是中式的婚礼,没想到居然是西式的。 她的头发已经长回了原来的长度,侍女替她挽起来在脑后,童染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第1722章 牵着新娘走过红地毯 婚纱是纯白色的,按照尺寸做的很宽松,不至于会压着肚子,童染被带上白纱手套,头发被挽起后戴上了白纱,脸上化了点淡妆。 侍女弯腰替她将鞋子穿好。 童染坐着没动,眼神都虚无缥缈的定在一处。 楠楠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一大早就在房里乱跑,它似乎很慌张,不停的要凑过来咬童染的衣服,侍女将它拉开,它嗷嗷叫着不肯走,一直闹了好久才停歇。 时间一到,房门外准时响起脚步声。 侍女将房门推开,莫北焱一身纯黑色礼服,酒红色的碎发是只有他能驾驭的那种张扬,双手也带着手套,高大的身形笔挺凌人,他几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排礼仪,“染爷,都准备好了?” 童染抬起头来,视线中的脸和莫南爵的相重合下,她慌忙别开视线。 莫北焱弯腰后朝她伸出手来,“走吧。” 童染并没动,侍女推她下,“大少奶奶,大少爷在等你呢。” 童染站起身,“我不想去。” “那怎么行?!”侍女一惊,忙将她的婚纱后摆整理好,“大少奶奶,良辰吉日不可以乱说话的。” 童染喉间哽咽下,她双手紧攥着,莫北焱知道她心里是极其不愿意的,他上前几步搂住她的肩,“染爷,我扶你走。” 童染这会儿身体极其不方便,走路都摇摇晃晃,莫北焱索性弯腰将她抱起,小心翼翼的下了楼。 莫家的大门口停着两排直升机,机身都被刷成大红色,左边一排上面都写着一个北字,右边一排上面都写着一个南字。 莫北焱将童染抱上左边的直升机,她回头望了眼,正好看见莫南爵走出来。 童染瞳孔猝然放大,男人一身纯白色的礼服,仿佛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苏清甜在边上扶着他走。 她来不及看清楚,直升机便已经起飞。 一南一北两座岛屿都已经布置成婚礼现场,岛上的每一寸地方都被洒上了大红色的玫瑰花瓣,配以镶钻的树木点缀,从高空俯瞰下去炫目至极。 直升机在北边的岛屿上降落,莫北焱将童染扶下去,岛屿上并没别人,就是司仪和几个伴娘伴郎。 宴请的宾客都在中央一座岛屿上观看婚礼过程。 很快,便能听到喇叭里响起醇厚的声音,“两对新郎新娘都到齐了,家属宾客也都到齐了,婚礼正式开始——” 砰! 话音刚落,高空中刹那间划过绚烂的烟火,明明是白天却也很耀眼,直升机在空中来回盘旋,洒下无数清香的花瓣。 喇叭里的声音又继续响起,“请两位新郎牵着新娘走过红地毯——” 莫北焱扶着童染走过长长的红地毯,她掌心满是汗水,走到一半忽然顿住脚步,“我……” 莫北焱在她耳边低声,“染爷,很多人看着的。” 童染喉间哽咽下,她在想,此时莫南爵是不是也牵着苏清甜正在走红地毯?他此刻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1723章 两架直升机同时腾然升起 莫北焱用力搂着她走到司仪礼台前。 童染站定脚步,眼眶微微湿润。 莫北焱执起她带着白纱手套的手,发现她无名指上已经带着了个戒指。童染将手抽回去,“我不能把这个摘下来,这是我和莫南爵的结婚戒指。” 与此同时。 另一边—— 莫南爵和苏清甜走到礼台前,伴娘递过戒指,男人神色冷淡,一下也没动,苏清甜伸手接过后递给他,“二少爷……” 莫南爵抬起视线,“扔了吧,戴不戴无所谓。” 苏清甜握紧红绒的盒子,伴娘见状开口道,“二少爷,哪有结婚不戴戒指的?还是……” “谁规定结婚一定要戴戒指?”莫南爵嘴角勾着冷笑,“谁能保证戴了不会摘下来?” “……” 他眼神冰寒,伴娘没敢继续开口,此时,喇叭又响起声音,“请双方新郎向新娘宣读婚礼誓言。” 伴娘帝递过张纸,莫南爵冷冷瞥了眼,“不需要读了,过个形式而已。” 苏清甜咬住下唇,委屈的不行,她伸手接过,“我来读吧。” 苏清甜将质地极好的纸张摊开,才准备开口,只听轰的一声—— 脚下的土地猝然猛烈的晃动起来,边上的礼台瞬间塌陷下去,整个坠入海中,砰! 莫南爵眉头一皱,苏清甜吓得抓住他的手腕,“二少爷,这……” 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个不停,南边的岛屿几乎一大半都在晃动,布置好的东西被来回摇晃的东倒西歪,岛屿的右侧整个朝海里凹进去—— 轰隆! “啊——”伴娘的尖叫声响起,几乎划破天际,“不好了,地震了!” 莫南爵精致的眼角眯起,他转过身,一块巨大的石头猛然飞过来,重重的砸在他的后背,“嗯——” 男人眉头一皱,身体本就没力气,一击后整个人擦着苏清甜的肩膀跪下去,她看见鲜血蔓延,惊叫出声,“啊——二少爷!” 天空骤然划过惊雷,道道犹如催命般乍现,海水汹涌无比的拍打在岸上,南岛屿几乎整个移了位置,在海上飘来飘去,石头不断朝这边的飞砸过来—— 砰! 与此同时,北边岛屿上也晃动的厉害,莫北焱一把抱起童染,他皱起眉头,“妈的,真的是地震!” 童染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她满脸惊慌失措,“莫南爵他……” 话音还未落,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整个南边岛屿被重重震起,石子飞溅出来,激起千层浪花,而后瞬间猛然下坠,整个沉入海底! “啊——”童染瞪大双眼,她疯了般的朝蹬着双腿,喉咙沙哑到绝望,“莫南爵!!!” 南边岛屿显然是震源的中心区域,直升机根本无法下落,北边相对好一些,却也晃动的要下沉,莫北焱抱着童染冲到直升机边将她放上去,童染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要,我要去救他,不要——” 莫北焱扯开她的手,他转身上了另一架直升机,两架直升机同时腾然升起,童染视线落下去,发现整个南岛屿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巨大的漩涡岛屿残骸边上旋绕着。 第1724章 大少奶奶要生了! 驾驶员朝下看了眼,不由叹息,“完了,在岛上的是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吧?震得这么厉害,不淹死也得给砸死了,这下肯定活不成了……” 活不成了…… 童染猝然睁大眼睛,她彻底崩溃,双手抬起拼命拍打着舱门,“不会的,放我下去,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大少奶奶!”飞机里的人忙抓住她的胳膊,“您还怀着身孕,不能胡来的……” “放开我!!”童染双手捶的通红,她声嘶力竭,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岛屿沉下海底,“莫南爵!!” 边上的人忙起来抓着她朝舱内拖,童染完全无法接受,她抬腿朝门上踢去,“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吗?别抓着我,我宁愿陪他沉下去,放开我!!” 腹部蓦地一阵剧烈的收缩,巨大的刺激下,童染脸色一凝,感觉到下身有血迹正在蔓延,她咬住下唇,疼的满脸是汗,“我……我的肚子……” “啊,糟了!流血了!”边上的大喊出声,忙叫直升机调转方向,“大少奶奶要生了,快,去医院!” 童染被放平在躺椅上,鲜血顺着腿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下方的地震声仍在继续,轰隆轰隆的几乎震天,她双目猩红,仍在声嘶力竭的喊着,“我不要生,我要下去,放我下去,不——” 边上的人按住她的双手双脚,童染用力挣扎,“放开我!” 另一边,莫北焱上了直升机后朝南边岛屿靠过去,震级明显是巨大,海浪滔天的翻涌而过,南边岛屿已经彻底没了踪影,只剩下残渣在海面上漂浮着。 莫北焱一把推开舱门,他在腰间系上安全绳,猛然就跳了下去! “大少爷,危险!” 莫北焱整个人朝下坠,就恰好在海面上停了下来,四周全是急速旋转的漩涡,莫北焱伸手朝下抓,他怒吼出声,“莫南爵,你他妈给我上来!” 漩涡原来越急,海浪涌上来将莫北焱浑身都打湿,腰间的安全绳一寸寸的收紧,上方的人不停的在喊,“大少爷,不行了,要刮飓风了,我们会坠机的!” “妈的!”莫北焱双拳紧攥起,视线紧紧盯着海面,“莫南爵!” 南岛屿已经彻底沉入海底,莫南爵闭上眼睛,全身已经数不清被多少块石头砸过,他四肢摊开,身体一点点的朝下沉,血腥的味道在鼻腔内蔓延,越来越浓,越来越重…… 砰! 一块巨大的石头猛然被漩涡冲击过来,莫南爵腰侧被狠狠一砸,鲜血如注般的涌出来,彻底染红了纯白色的礼服,他舌尖轻抵下嘴角,这味道还真不好。 身体来回的晃动,被凶猛的海水不停的撕扯,莫南爵喉间轻滚下,视线渐渐涣散,他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最后一丝的力气都被抽离…… 轰—— 一大片石头朝着他压过来,莫南爵轻阖上双目,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事实上,他也没那个力气挣扎了。 第1725章 一架幽蓝色的潜水艇 意识仅存的最后一刻,莫南爵想,他至少做到了护她一直到死,也许他不是完美的,也不是最爱她的,但是他做到了自己的初心,哪怕有始无终,哪怕以后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 他也觉得够了。 够了,真的够了,他很满足了,曾经拥有过,他就真的很满足了。 莫南爵勾起嘴角,是谁说过,人不能太贪婪,他这辈子能够这么刻骨铭心的爱上一回,已经是上天恩赐了,哪怕被伤的片体鳞伤也是他心甘情愿。 是啊,心甘情愿。 童染……这个名字千回百转,在最后一刻,他记得最清晰的还是她。 再见了。 这一生遇见你,占有你,伤害你,爱上你,得到你,失去你……是从来都没有退路的悬崖。 童染,对不起,我不懂爱,我也学不会怎么去爱一个人,从小到大我的世界只有厮杀和血腥。可是我知道,只要你好好活着,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哪怕那时候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我都不在乎。 我莫南爵这辈子栽在你身上,就算头破血流身败名裂我也不后悔。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他妈的爱你。 也许此生无法再相见,我无法再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也无法保证让你以后风雨无忧,若有来生,我还是会选择遇见你,看你笑容你闹听你吵。 再见了…… 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你。 此时,一架幽蓝色的潜水艇蓦地破浪而出,绕着沉下去的南岛屿转了好几个圈,许久后才掉头出来,朝海底深处开去。 与此同时—— 童染被一行人快步推进产房。 她双手紧紧抓着推车的侧栏,嗓子已经哭哑,巨大的悲恸下她几近崩溃,“啊——” “深呼吸,深呼吸!”医生在边上替她做基本的检测,童染小脸惨白,头发汗湿后贴在脸颊上,她拼命摇头,“他不会死的,不,不会!” “情绪不要激动,来,跟我一起深呼吸…” “放开我,放开!”童染挣扎要起来,此时正好隔壁病房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新闻—— “……根据实时报道,拉斯维加斯海上岛屿12:27分发生了二十年来最剧烈的地震,震级暂时确定为8,震源的中央区域为南岛屿,岛屿已经下沉,目前无一生还的迹象,据悉当时正有人在岛上举行婚礼,新郎为莫家长子莫南爵,也就是前帝爵集团总裁,接下来为您转接现场画面……” 镜头转向波动不断的海面,已经完全看不到有岛屿曾经存在过,倒是都是混合着玫瑰花瓣的海水,漩涡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眼望不到尽头。 童染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他要是死了,她还活着做什么? 童染睁大双眼,她双目涣散下,双手手指都已经抓出血来,眼泪不断的涌出来,却怎么也补不了心上的那道口子,她嘴唇动了动,只能发出这三个字,“莫南爵……” 边上的产房内传来叫喊的声音,童染听见别人在说,“老婆,我会陪着你的!” …… 第1726章 长的那么像莫家二少爷 童染笑出声来,她的孩子也要出生了吗? 可陪在她身边的是谁? 她视线探出去,只能看见医生和护士,长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就如同岛屿地震的漩涡,黑漆漆的一片…… 童染笑的双肩都在颤抖,下腹不住的收缩,医生见无法控制住她,只得暂时给她注射了些许镇定剂。 童染只觉得意识被一点点抽空,下身撕心裂肺的疼,她眯起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梦境里,到处都是汹涌的海水,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双大手,可到最后还是沉了下去…… “糟糕!大出血!快进产房!” “她是rh阴性型血,快去血源库找!” “只能剖腹产了!” “准备好了吗?快派人去通知莫家!” “我看着肚子不正常啊,拍过b超吗?这么大肯定是双胞胎……” …… 童染微微眯着眼睛,只觉得身体内像是被掏出什么来,而后骤然一空,重量彻底剥离,她只听见哇哇的两声啼哭,像是划破天际的初音,乍响在她的耳际—— 她生,他死…… 为什么? 不! 童染绝望的闭上眼睛,镇定剂过后身体失重下,她头朝边上歪了下,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护士将孩子抱起来,“是双胞胎呀,一男一女。” “长得真好,”另一护士凑过去看了眼,“呀,这男孩儿长的真俊,我怎么觉着长的那么像莫家二少爷呢……” “去!别乱说,”护士瞪了同伴一眼,“这可是莫家大少奶奶,孩子怎么可能是二少爷的?” “豪门里的那些事儿谁知道呢……” 医生缝合完童染的伤口后摘下口罩,脸上布满汗水,“你们去通知莫家人了吗?” 一旁的护士点点头,“方才正在剖腹的时候就通知了,这会儿才刚刚地震,所有人都是手忙脚乱的,所以暂时还没来得及赶过来,之前是直升机把大少奶奶送过来的。” 医生嗯了一声,“没事,我们先把孩子洗……” 砰! 话音还没落下,产房后方的侧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都别动!”几个壮汉忽然冲进来,脸上都蒙着黑布,手里黑漆漆的枪口直指着产房内的一众人,“都把手举起来,谁敢喊就要谁的命!”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却都识相的举手闭嘴,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为首的壮汉瞅了眼边上的暖箱,“一男一女是吗?” 护士只得点点头,“是的。” “抱男孩,”壮汉始终举着枪,朝边上的人吩咐,“女孩留下,”他说着抬起头,“你们都记住了,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少奶奶只生了一个孩子,明白吗?” 一室的人都沉默着,壮汉朝着边上一踢,“听清楚了没?!我告诉你们,若是你们说生了双胞胎,丢了一个孩子,你们能承担得起责任?莫家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医生和护士对视几眼,他们说的没错,莫家的孩子要是在这里丢了,他们哪来的命去承担责任? 第1727章 从小相依相偎的长大 天啊……那不是找死吗?! 思及此,一众人忙不迭的点头,“我们知道的,明白……” 蓦地,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她人在哪里?!” 怒吼声紧接着响起。 为首的壮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糟了,是大少爷……”他忙招呼身后的人退出去,“还不快抱一个!在这里等死啊!” 边上的人忙冲过去随便从暖箱里随便抱了个孩子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行人忙从侧门退了出去。 侧门外的隐蔽处停着一辆豪华房车,壮汉抱着孩子跨上去,房车咻的一声开出去—— 车内,谢阳华坐在座椅上,手边摆着的热茶已经凉透,他端起来喝了口,“抢到了?” “是的,谢管家,”为首的壮汉将孩子递过去,还不忘邀功,“幸好我们动作快,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医生护士都没问题吧?” “您放心,我们警告过了,等今天一下班我就找人去他们都杀了,这样一辈子都不会开口了,万无一失的。” 谢阳华伸手接过孩子,掀开小毯子后脸色不由得一沉,“糊涂!怎么是个女孩?!” “啊?!”壮汉眼睛瞬间瞪圆,他凑过去一看,更是惊讶,“怎么会……我……当时大少爷就在外面,我就随手抱了个,我以为左边的是男孩……” 谢阳华看着手里孩子,襁褓内,宝宝的脸还没有巴掌大,皱巴巴的小脸上皮肤光滑嫩白,五官清美,七八分全是童染的眉眼,她继承了莫南爵和童染的所有的优点,可见长大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壮汉见他脸色越来越沉,忙双膝一软跪了下去,“谢管家,对不起,我抱错了,我以为左边是男孩的……要不然我现在再去把……” “胡说八道!”谢阳华抬腿就朝他脸上用力一踢,“你现在去什么?去送死吗?!我本来是想以后再想办法偷来,没想到婚礼的时候居然地震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否则你以为你能进得了产房?!” 壮汉被踢的嘴角出血,他垂着头,不敢多说,“是,我错了,谢管家,我……” 谢阳华气的脸色铁青,他沉了口气,将手里的襁褓朝边上的座椅上一丢,“女孩就女孩吧,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训练杀手,我本来是想抢男孩,还特意准备了女孩和他搭档的,但现在既然这样的……” 他微微沉思下,又道,“你去随便再抢个男孩来吧,把他和这个女孩两个训练成杀手,让他们从小相依相偎的长大,最好是对彼此感情深厚,能相爱是最好的了。这样以后我们控制起来也方便,只要控制住其中一个,另一个就会听话了。” 壮汉忙磕头,“是,我明白了,我这段时间就去找。” 谢阳华点点头,“嗯,下去吧,记住,要用最严格的方法训练他们,我们要的是精英杀手,不是懦弱的少爷小姐。” “是,谢管家。” 第1728章 倒是给我带路啊! 房车开出去一大段后在一个漆黑的森林入口处停下,车门被一把推开,壮汉抱起座椅上的小女孩,跨下车后朝入口走进去。 车内,谢阳华闭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算尽天时地利人和,却怎么也没料到婚礼当天居然会地震! 当真是世事难料,他本来以后能控制住莫南爵和莫北焱,然后再……但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恐怕这个计划…… 还得往后再推推。 不过也无所谓,谢阳华冷笑一声,莫南爵最好是死了,否则只要莫家这强大的根基在,动动手指便能握紧河山,他们还能跑得了吗? 笑话! 与此同时—— 8级余震还在继续,整个拉斯维加斯受到了波及,到处都震得人心惶惶。 陈家祠堂内,玻璃房在一阵猛烈的晃动后出现裂缝,而后整个裂开—— 砰! 中央的圆形大床上,白衬衫的男人被整个从床上掀到地上,陈安顺着玻璃房的边缘朝下滚,咕咚咕咚…… 哐当! 男人整个人摔在地面上,正上方的祠堂匾牌砸下来,正好砸中他的脑袋! 陈安浑身一个激灵,猝然睁开了双眼—— “妈的,痛死了……”陈安闭了闭眼,周围的晃动还在继续,他手掌撑向地面,满掌心都是玻璃渣子,他用力的甩开,“嘶——” 这怎么回事? 陈安满目迷离的抬起头来,地震了?! 他这一觉睡了很久,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反应过来,佣人急匆匆的冲进来,望着满地残渣不住的吃惊,“安少爷,您醒了?!” 陈安抬手贴了下额头,身体虚弱的不行,“几点了?” “安少爷,现在刚好中午十二点半,”佣人忙上前将他扶起来,替他拍拍身上的灰,“您睡了整整六个月。” “什么?!”陈安猛然睁大双眼,“现在是八月几号了?!” “已经是冬天了……” 居然已经冬天了?! “妈的!”陈安用力推开她,他站稳脚步,“莫南爵来过吗?” “今天是莫家两位少爷的婚礼,但是方才地震了,震源中心是南岛屿,据说……”侍女将电视上的报道重复一遍。 陈安闻言两眼一抹黑,差点昏倒,“你说童染和莫北焱……结婚了?” “是的,我听说莫家大少奶奶已经生了,二少爷在地震中丧生了……” 什么?!! 陈安拧着眉,他来不及换掉身上的衣服,转身就要朝外面走,一个佣人忙冲过来拦住他,“安少爷,您现在怎么能出去,您的身体……” “滚开!” 陈安脚步踉跄的朝外面走,丧生?莫南爵居然死了?! 他居然背着他死了?! 陈安痛苦的眯起眼睛,恨不得回到被推下楼之前,他依稀还记得莫南爵似乎在他耳边说过,他说,你再不醒来就要去墓地看我了…… 去墓地看你……你他妈的倒是给我带路啊! 陈安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边上的门童却忽然递给他一个袋子,“安少爷,这是七天前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第1729章 洛萧的洛,故人的故 陈安伸手接过,袋子里装着一个信封和一把车钥匙。 他修长的手指抽出里面的信纸,摊开来后快速的浏览了里面的内容—— 落款是mr。l。 陈安瞳孔剧烈收缩下,这个字体虽然并不熟悉,但是他认识! 折起信纸,他问道,“外面有车子吗?” 门童点点头:“有的,这袋子送来的时候,对方还送了一辆布加迪威航。” “看清是谁了吗?” “只是一个送快递的,他也没说是谁让他送的。” 陈安抿起薄唇,他快步走出去,果然看见一辆布加迪威航停在陈家门外不远处。 l……李?李钦? 又或者…… 陈安没有再多想下去,他跨上车后将钥匙推进去,缓了下神后,跑车咻的一声开出去—— “告诉爷爷,我出去有事!” 门童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跑了,忙拼了命的在跑车后追着,“诶,安少爷,您得自己去给老爷子说啊,安少爷别走……安少爷啊!!您回来啊!!” 拉斯维加斯,郊区。 边上的一个村庄内。 一阵阵凄厉的叫喊声从一间朴素的屋子内传来,“啊——” “再忍忍,马上就能看到孩子的头了,快,用力!” “啊——疼!”孟瑶死死咬着牙,一张娇俏的脸庞被汗水浸湿,她双手紧抓住身下的被单,“不行,我生不下来,好痛……” “马上就好了,在最后用一次力!”边上的产婆一个劲的催促打气着,她撑开孟瑶的双腿,“对,就是这样,就要看见头了……”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彻底打破了屋内的嘈杂。 “孟小姐,恭喜你啊,是个男孩!” 产婆高兴抱着孩子起身,洗干净他身上的血渍后递到孟瑶枕边,“您看,孟小姐,孩子长得可俊了!” 孟瑶神色虚弱,她侧过头看去,眼角不由的湿润,“宝宝,我是妈妈……” “孟小姐,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吗?” 产婆替她擦了擦汗,孟瑶当时失魂落魄的,几乎就要死了,是她在街边将昏迷的她背了回来,可孟瑶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却什么也不肯说,怀孕之后更是话少。 产婆甚至都怀疑,她孩子的爸爸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孟瑶显然很爱这个孩子,她撑起身体,从边上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根银色的项链,样式极其简单,圆形的吊坠上刻着两个字。 洛故。 产婆看了眼,顿时眉开眼笑,“孟小姐,孩子叫孟洛故是吗?” “不,”孟瑶艰难的侧了下身,将项链给小小的宝宝带上,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神色温柔,“他姓洛,就叫洛故。” 洛萧的洛,故人的故。 他是她生命中的故人…… 一个永远都不会消失在心底的故人。 她燃烧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去爱他,哪怕从未得到他丝毫的正视…… 第1730章 这一对你着重训练 哪怕他心里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另一个女人,哪怕他对她再怎么狠心薄情…… 可是她心甘情愿。 不怨天不怨地,就因为他是洛萧,她就心甘情愿。 想到那些事,孟瑶眼眶瞬间湿润,产婆忙拿起毛巾替她擦眼泪,“诶,孟小姐,月子里不能哭的,会哭瞎眼睛的,落下病根治不好的……” 孟瑶闻言忙擦了擦眼泪,她轻柔的抱起孩子,“对,我不哭,生孩子是高兴的事,我怎么可能哭呢……” “这就对了,”产婆笑眯眯的俯下身,并没多问孩子姓洛的事情,“孟小姐,您看着这孩子长的眉清目秀的,长大肯定是个温柔的小帅哥!” 孟瑶低下头,宝宝还很小,但已显温良的眉宇间和洛萧有着抹不掉的相似,她伸手去碰孩子的小手,“我是妈妈……” 砰—— 房门忽然被人踹开。 产婆一惊,“这还在生孩子呢,你们……” 砰! 又是一声巨响,产婆眉头一皱,眉心被子弹打穿,整个人倒了下去。 孟瑶才刚刚顺产,这会儿无法起身,她生怕吓着宝宝,所以咬住了尖叫声,将孩子紧抱在怀里,“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壮汉走进来,他一眼就望见孟瑶怀里的孩子,“妈的,到处都抢不到男孩,幸好这里有个刚出生的。” 他几步冲上去,一把就将孟瑶怀里的孩子抢过来,“给老子死开!” “你干什么!”孟瑶大惊,猛地就要扑上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那壮汉一脚就将孟瑶踢开,她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还未流尽的鲜血从双腿间滑落,孟瑶瞪大眼睛,身体不停朝前匍匐着,“我的宝宝,把我的孩子还我!” “滚开!从今天开始你没这个儿子!” 壮汉又蹬了脚孟瑶,转身朝外面走去,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扯开嗓子大哭起来,“哇哇哇——” “不!你还给我!”孟瑶艰难的朝前爬,她爬到门口,双手都蹭破了皮,嗓子已经喊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壮汉却已经走了出去,他跨上停在外面的房车,而后咻的一声开了出去! “不——” 孟瑶凄厉的尖叫一声,她伸手在地上猛捶,还给她,那是她的孩子! 洛萧,你在哪里…… 那是我们的孩子!你去救他,去救他…… 巨大的悲恸袭来,孟瑶双眼一翻,扬起的手猝然落下,昏倒在地。 轿车一路开到森林入口处。 方才那名壮汉抱着孩子走进去,刷着黑色油漆的房间里,一名唐装男子正站在一张小床边。 一个裹着棉布小女孩静静的躺在小床里。 “谢管家,”壮汉走近几步,“这是刚刚抢到的小男孩。” 谢阳华点头后转过身来,他接过小男孩,“才刚刚出生的吧?” “是的。” “很好,”谢阳华将小男孩也放在小床上,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并排躺着,看起来竟是异常的温馨,“这一批精英儿童杀手训练计划一共18个人,都是男女配对,由你来监督,这一对你着重训练。” 第1731章 骑虎小少年 “还有,一定记住,要让他们依赖彼此,视彼此为最重要的人,这样才能方便我们以后的控制,明白了吗?” 壮汉恭敬的垂首,“是,属下明白。” 谢阳华从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支红色的笔,弯腰在小女孩白白嫩嫩的脚心上写下一个数字:七。 而后又在男孩的脚心上写下:九。 “女孩代号7,男孩代号9,其他的那些人也都按照这种格式来命名,”谢阳华放下笔,“我要先回莫家,短时间内没什么时间,这边有任何事情随时通知我,老方法联系。” “是,谢管家您慢走。” 壮汉将他送出去,谢阳华临到门口还是回头望了眼,“千万别泄露这女孩的身份,别让任何人知道她是莫家的孩子,否则一定会麻烦不断。” “是,属下明白,您放心吧。” 小床上,一男一女两个小宝宝靠在一起躺着,嘴里都吧唧吧唧的吐着口水,小男孩脖子上带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上,洛故两个字闪闪发亮。 他们瞳孔内都是天真无邪的纯净,丝毫没有会意识到,未来等待他们的,会是怎么样世界和生活。 彼时他们也不会明白,命运的齿轮在转动的那一刻便掀起了惊天骇浪,放错的人生交织在一起,令人措手不及。 冬去春又来,春去夏又来,四季生生不息的交替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洗尽了过去那些岁月的悲伤和血腥,洗尽了曾经震天动地的天灾,却也洗不净人心。 比如楠楠,它最近这段时间就觉得特别郁闷。 它真的是特别特别特别的郁闷,郁闷到无法形容。 它只不过是想趴在花园里晒晒太阳,为毛就这么难? 嗷?为毛每次都这么难?吃饱了睡一觉就这么难? 这不,楠楠才刚刚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身后又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奔跑声—— “楠楠!你这只滚胖虎,快点给我过来!” 稚嫩却带着几分霸气的声音随即响彻整个花园,楠楠浑身一个激灵,站起身抖了抖一身蓝毛,撒开脚丫子就朝前跑—— “嗷嗷!!” 谁是滚胖虎?它才不是滚胖虎! 楠楠拼了命的跑着,深蓝色的影子四处乱蹿,可还是逃不开魔爪,蓦地,一阵幽香的气味从身后飘来…… “嗷!” 楠楠撒开的四肢咻然顿住,嘴巴立刻开始留着哈喇子,忍不住啊忍不住…… 一番剧烈的心里挣扎后,楠楠还是乖乖的调头跑回去。 嗷……今朝有肉今朝吃! 草坪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双手叉腰,脚边放着一块刚刚烤好的牛排,他一张小脸精致俊美,高挺的小鼻梁,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抿起来的小薄唇…… 无一不是颠倒众生的长相,一看就知道长大定是个魅惑众生的料。粉嫩的脸颊白白嫩嫩的,挑起的小眉毛带着几分英气和童真,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楠楠流着口水跑回来,莫曜辰抬起小短腿就朝它圆滚滚的身上一踢! 第1732章 不然我一定会还的! 他扬起精致的小下巴,语气霸道至极,“楠楠,都这么胖了还碎觉!不许再碎觉了!” “嗷!”楠楠张嘴叼起牛排,忍不住舔了几口,好美味啊…… 莫曜辰见状小眉毛一皱,他伸出手,一把就揪住了楠楠的耳朵,老气横秋般的叫道,“楠楠!我在跟你讲话!不许吃!” “嗷!!”楠楠赶忙松开嘴巴,一张虎脸疼的扭在一起,它眼角下拉,一副可怜的模样,“嗷……” “你肿么就知道嗷?”莫曜辰凑到它跟前,忽然伸手拔了拔它脸上的胡须,“哇!好硬耶!” 楠楠瞪大眼睛,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它不禁抬头看苍天,为毛啊?它一代神虎楠爷,以前天天被摔来摔去就算了,现在还要被食诱! 楠楠一双滚圆的蓝眼珠落在面前的小男孩的脸上,这不就是缩小版的莫南爵吗?他肿么会变得这么矮? “你又走神!”莫曜辰见状小眉头皱起,用力拔了下老虎须,“楠楠,你今天什么都不许吃了!” “嗷!” 楠楠撒腿就想跑,牛排都不要了,可混世小魔头哪里会放过它,莫曜辰小手握住它的前爪,小身体就要朝它身上爬,“我现在要逛花园!快动起来!驾~” 楠楠双眼一翻,敢情这小祖宗把它这么威风的一只镇山虎当成马来骑了→_→?! 楠楠一脸哀怨的杵着没动,莫曜辰小俊脸一沉,弯腰伸手去拔它脖子上的毛,“你不跑我就拔光你的毛!” “嗷……” “辰辰!” 蓦地,身后响起一声略带威严的叫喊声,莫曜辰小身子一震,忙翻身从楠楠身上滚下来,乖乖的站到一边。 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迈着长腿走过来。 莫曜辰小身板站的笔直,他抬腿朝楠楠踢了踢,小眼神一睨,“说好了不许告我状,不然我一定会还的!” 楠楠:→_→典型的报复心!! 男人走到跟前,顿住脚步。 莫曜辰偷偷抬头瞅了眼,见他脸色不错,这才放松了态度,“嘿嘿,中午好,爹地!” “你在这里干什么?”男人瞥了眼,望见地上丢着的一块牛排,又看了看怨妇脸的楠楠,顿时明白了,“你又在欺负楠楠?” “我木有啊!”莫曜辰抬起小脑袋,眼神要多纯洁有多纯洁,他上前几步抱住男人的腿,“是楠楠不听话,非要我骑着它散步,它太胖了,我要助虎为乐!” 楠楠一翻白眼,它哪里胖了?! 男人闻言弯下腰,一把将他抱起来,“辰辰,你再撒谎爸爸要打你屁屁了。” “我没撒谎!”莫曜辰竖起三根小手指,“爹地,我是好孩纸!” 男人拧了下眉,“要叫我爸爸。” “爹地!” “叫我爸爸!” “爹地!” “叫爸爸!”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莫曜辰,你要喊我爸爸!” 辰辰学着他的模样挑起小眉毛,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深深的憋了口气,也怒吼道—— 临近怒吼边缘,他却突然蔫了,辰辰撇着嘴抬起小脑袋,“爹地,你叫神马名字?” 第1733章 不对,爹地是老矮子! “……” 跟在后面的佣人闻言笑出声来,忙提示道,“小少爷,大少爷名字叫做莫北焱。” 辰辰却皱起了眉头,他冷着小脸,“爹地,为什么你是大少爷,我是小少爷?我要当大少爷,你当小少爷,我们换,肿么样?” 莫北焱凤目一挑,他颠了颠手臂,“那你得先长我这么高,小矮子还想是大少爷?” “你才是小矮子!”辰辰顿时耷拉下小脸,他嘟起嘴,“不对,爹地是老矮子!我不理你了!我要去找染爷!” 莫北焱在他小屁股上一拍,“不许叫你妈咪染爷!” “你叫我为神马不能叫?”辰辰扭着挺~翘的小臀,“放我下来,我要下来——” 莫北焱笑着弯腰将他放下来,莫曜辰转身拔腿就跑,时不时的回头做个鬼脸,“现在开始辰辰是大少爷了!” 莫北焱嘴角勾笑,他站在花园内望着那奔跑的小小身影,凤目不由的轻眯起来,视线落在远处。 佣人知道他这时候需要安静,转身退了下去。 莫曜辰一路跑进别墅内,沙发上,女子安静的坐着,她手里握着玻璃杯,双眸怔怔的定格在一处,久久都没有动。 小短腿咚咚咚的跑来,这会儿倒是乖得很:“妈妈!” 童染被这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唤下才回过神来,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扑进怀里,奶香味扑鼻,莫曜辰咧着嘴趴在她怀里,一个劲的撒娇,“妈妈,妈妈……” 童染微笑着将手里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她伸手抱起怀里的小人儿,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辰辰,怎么不在外面玩?” 莫曜辰小眼珠滴溜的转了下,忙说道,“爹地说要和楠楠玩,让我来找妈妈玩。” “是吗?”童染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她端详着儿子的脸,才四岁而已,五官就已经这般精致出挑,尤其是笑起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勾——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莫南爵的种! 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童染每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还是觉得无比震惊,她没想到,也不敢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居然真的是莫南爵的! 怪只怪洛萧当初那一通谎言说的天衣无缝,瞒过了所有人,也许,连他自己都一并骗了进去。 童染觉得无比愧疚,辰辰在肚子里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厌恶,甚至好多次想要将他打掉,如果不是莫南爵阻止她…… 她想着便心口一窒,这个名字,四年了,每每想起来,却依旧能够痛得她直不起腰,痛得她无法呼吸,痛得她五脏迸裂…… 童染眼神恍惚下,辰辰伸出白嫩的小手在她脸上抹了把,“妈妈,你肿么了?” 童染忙别开眼,她慌乱的抬手擦拭下,而后转过头来微笑道,“妈妈没事,可能是有风吹进眼睛里了。” “妈妈你撒谎!”莫曜辰撅起小嘴,他小脑袋在童染胸前不停蹭,“那边窗户明明是光着的,木有风吹进来,妈妈你骗辰辰!” 第1734章 但是爸爸和爹地长得不一样 童染闻言浅勾起嘴角,抓着儿子嫩白的小手,在他的掌心内写了个字,“窗户现在是关着的,不是光着的,关和光不是一个字,辰辰要学会区分,明白吗?” “你看!”莫曜辰闻言小眉毛一挑,居然还条条有道的分析起来,“妈妈,你承认你是骗辰辰的了,我刚刚故意说错一个光字,你马上就矫正辰辰,说明妈妈是知道窗户是关着的!” “……” “妈妈,你肿么不说话?辰辰说的对不对?” “……” 童染说彻底怔住,她居然中了自己儿子下的套了?! 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就这么会套话! ……这是遗传吗? 思及此,童染眉梢黯淡下,辰辰见状一张粉嫩的小脸凑过来,他小手在童染胸前揉啊揉的,“妈妈撒谎,所以辰辰要吃蛋糕,今天吃双份的!” “好,好……”童染无奈的抱住他软乎乎的小身子,她将他拥入怀中,“妈妈错了,妈妈以后再也不撒谎了,辰辰不要学妈妈,知道吗?” “知道!”辰辰重重的点下头,小脸埋入童染胸前,“妈妈,爹地为神马要叫你染爷?” “……” 童染轻拍下他的背,“那是……他在和妈妈开玩笑。” “哦,”辰辰点了点头,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那妈妈,辰辰是肿么出生的?” 这么大的孩子,最喜欢问的就是这些问题。 童染支吾下,“你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辰辰不是爹地生的吗?” “不是,男孩子是不可能生孩子的哦,”童染说着抱起儿子,替他将领子整理好,“辰辰,为什么不喊爸爸,要喊爹地?” 莫曜辰老气横秋的嘟起嘴,一脸霸道的模样像极了莫南爵,他小声说道,“嘘……其实是有一天,辰辰做了个梦,梦里面辰辰看到了爸爸,但是爸爸和爹地长得不一样,所以辰辰叫爹地,不叫爸爸。” 童染神色一僵,关于这件事,她和莫北焱始终都没有告诉辰辰,他还小,才四岁而已,解释了他也不会懂,况且她不希望辰辰以为自己没有爸爸…… 她想给他最好的一切,他是她和莫南爵的孩子,童染想,她会用自己的生命和所有的一切去爱他。 虽然她和莫北焱暂时得到林美洁的许可搬出来在拉斯维加斯市区的别墅住,但莫家的势力太大,她出不了拉斯维加斯,更加不可能带着辰辰独自离开。 童染搂紧怀里的儿子,柔声哄道,“辰辰乖,妈妈带你上楼睡午觉好不好?” 莫曜辰小手抓着童染的领子,“妈妈,我想把楠楠的毛都拔光,它一点都不听话!拔光毛它就不敢乱跑了。” “不行,你别老欺负楠楠,楠楠会生气的。” “可是妈妈,楠楠太胖了,辰辰好怕万一它饿了吃自己的肚子肿么办?” “……” 家里经常被这小魔王弄的天翻地覆,童染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这才安心的替他盖好被子,她凑到孩子脸上亲了口,“辰辰,妈妈爱你。” 第1735章 拉斯维加斯新一代赌神 辰辰已经熟睡,他抬起小短腿蹬了下薄被,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小眉毛拧起来,“爸爸……” 童染心口抽痛下,她不知道辰辰梦到了什么,但也许血缘关系想通,辰辰也许真的梦到了……他? 她喉间哽咽下,躺下去将儿子搂在怀里。 莫南爵…… 童染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她视线落在儿子的小脸上,目光不由的柔和几分。 莫南爵,你没死对不对?你不会死的,你说过你不会走的,你说叫我安心睡…… 可是我睡着了,你却走了…… 你到底在哪里? *** 夜幕降临。 雨一直下。 最高级的gk赌场外被堵得水泄不通,所有的记者媒体都赶了过来,哪怕打着伞也要坚持站着等。 轰隆—— 天空惊雷乍响。 一名华人记者站在边上,手里还拿着话筒,她对着镜头说道,“拉斯维加斯是众所周知的赌城,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拉斯维加斯新一代赌神——神秘的baron第一次真人现身,baron又单名一个初字,他的身份始终成谜,据说他背后有一家大公司,还有合作伙伴,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公开呢?” 众人始终坚持等待着。 七点,七点半,整八点—— 砰! 赌场外烟花齐放,纵然下雨也掩饰不住这样的气势。 唰唰唰好几声擦着耳际而过—— 七辆加长版的轿车驶入赌场正门,并排停了下来。 前后三辆轿车的人忙下来,清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而后,中间那辆轿车的车门被服务生上前拉开。 一条修长的腿跨了出来,包裹在浅粉色的手工西装里。 边上的记者尖叫道,“是baron!是初少!” 冷傲的男人跨下车,一身浅粉色的西装勾勒出他完美挺拔的身形,深黑色的短发利落有型,俊美的脸庞邪魅勾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墨镜。 他双腿迈出来,几步之后才在红地毯边停了下来。 男人伸手摘下墨镜。 整张俊脸顿时显露出来—— 轰的一声,所有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这…… 这张脸……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拍照,甚至连呼吸声都停顿了好几秒。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惊怔住! 男人桃花前轻眯,他优雅的抬起长腿朝里面走,边上的服务生盯着他的俊脸,也是微微失神,“初、初少……” 男人回过头来,嗓音醇厚有力,“说。” “您、您……” 服务生要说话的卡在喉间,边上有反应快的记者已经回过了神,忙举起话筒,“初少,请问您和前帝爵总裁莫南爵是什么关系?” 男人薄唇勾起笑容,魅惑至极,“莫南爵?” “是莫家的二少爷,四年前在南岛屿8级地震中失踪,”记者壮起胆子,“请问初少,您是莫南爵本人吗?” 初少闻言眉梢轻挑下,他舌尖轻抵下嘴角,“当然不是。”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谁都没有想到,鼎鼎有名的赌神baron,也就是初少,居然和莫南爵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 第1736章 光华蜕变般的耀眼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记者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有什么证据?就凭一张脸吗? 这个理由似乎说不过去,可这一张脸……未免也太像了吧?! 像到没有人敢相信! 记者一脸震惊还未褪去,可这是大新闻,她又继续问道,“那请问,初少您见过莫南爵吗?” 初少隐隐勾起嘴角,眉宇间扫过些许不耐,边上的随从见状忙替他回答道,“是这样的,初少从小在英国伦敦长大,系英国慕斐集团慕老爷子唯一继承人,这两年才来到美洲拉斯维加斯,所以你们口中‘莫南爵’,我们初少肯定是没见过的,更加不可能认识。” 记者瞪圆了眼睛,显然无法相信,“可是……” 砰! 蓦地,gk赌场外又响起一计烟火—— 三辆黑色的轿车从正门开进来。 最前面一辆轿车上下来几个人,恭敬的将后面两辆车的车门打开。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抬腿跨下车。 身后簇拥的人替他打着伞,男人笑容温和,眉宇间浸润如玉,他抬起头,浅薄的刘海微微打在额头上,清瘦的侧脸别有一番清俊。 边上的随从垂首道,“白少,您来了。” 男人微笑着点下头,“抱歉,我来晚了。” 记者们不禁的抬起视线,这……这又是谁?! 男人身姿修长,举手投足间都是温润的气质,他一步步朝红地毯走过来,初少双手插兜,他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视线随意的探出去。 众人纷纷惊讶:“初少,这位就是您背后神秘的合作伙伴吗?请问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位也是英国慕斐集团的吗?” “冒昧请问这位白少全名是什么?” 记者们蜂拥而上,男人走到初少身边,二人并排而立,几乎相同的身高,两种不同的气质令人为之侧目,他轻抬起头,“我是白念弦。” 白念弦? 在场的记者面面相觑,有人忙拿出手机搜索,可没有人认识这个陌生的名字。 难道也是凭空冒出来的? 初少眉尖轻挑下,他随性的张开双臂,随从将黑色长呢大衣替他套上,外套落至膝盖处,微绒的毛领衬出俊朗非凡的脸庞,于人群中一眼望去,竟是光华蜕变般的耀眼。 记者还在不停追问,初少和白念弦已经转身走进了赌场。 gk赌场是近几年拉斯维加斯兴起的最顶级场所,赌场内灯光流转,金碧辉煌的格调尊贵奢华,光可鉴人的瓷砖倒影出人流涌动。 无一不是上层社会的精致。 但从没人知道gk赌场的老板到底是谁,传闻是个女人,但她并未出现过,也不插手这里面的事,似乎只是个挂名的。 初少来到赌场正中央,圆形的镀金座椅旁摆着一瓶瓶顶级伏特加,男人弯腰坐下去,而后轻搭起一条腿。 白念弦随后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服务生替二人倒好酒,白念弦伸手挡了下,“我不喝酒,谢谢。” 初少闻言端起酒杯,修长的食指擦过杯沿,他瞥了眼,极轻的吐出两个字,“没种。” 第1737章 baron的中文释义是男爵 “……” 服务生一怔,什……什么? 白念弦并未回嘴,他伸手将酒杯反扣在桌面上,“不用。” 服务生这才将信将疑的退下去,这态度……真的是合作伙伴么? 记者很快到齐,几乎将整个赌场下方塞满,身旁的随从望了眼时间,而后正声道:“各位,初少只有15分钟时间,大家请文明提问,涉及私人问题拒不回答。” 话音才落,一个记者忙问道,“初少,请问您这次专程来到拉斯维加斯,是为了什么?” “来玩,”初少薄唇轻抿口伏特加,他抬起精致的眉眼,嗓音磁性,“众所周知,拉斯维加斯是最著名的赌城,既然是爱赌的人,那当然要在最适合赌的地方,才对得起这个赌字。” 他一番话不轻不重,却说的无懈可击,记者找不出破绽,只得又问道,“那敢问,初少您和白少什么关系?” “关系?”初少眼角笑容加染,他轻轻晃动下酒杯,“生死之交吧。” 白念弦面色未变,这一句生死之交包含了太多层意思,旁人不可能会懂。 记者们轰然炸开锅,几秒钟后马上又沉淀下来,“初少,敢问您以后会在拉斯维加斯扎根成家吗?” 初少放下酒杯,他双手交握下,“我不会成家。” 记者惊讶,“为什么呢?” “江山如此大,处处都是家,”初少嘴角勾勒下,“以后一个赌场一个家,不愁没地方睡。” “哈哈哈,初少想的真开啊……” “不愧是赌神,没这点气魄怎么一赌成神?” 记者们笑成一团,没想到赌神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一人忙抓住燃起的气氛,“初少,您的英文名叫baron,对吗?” 男人毫不避讳,“对。” “那您知道baron的中文释义,是男爵吗?”记者见他点头,忙接过话尾,“男爵,南爵,同样的发音,仅仅一字之差,请问您取这样别有用心的英文名,是想像大家暗示点什么吗?还是说……您是否有整过容?” “哦?居然这么巧?”初少有些厌烦的皱起眉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镜子上,而后又看眼边上的随从,“去把那什么……” 他话音顿了下,随从忙提醒,“初少,是叫莫南爵。” 初少这才了然的点下头,“噢,对,就是他,去把他的所有资料都拿过来,每走到一处都有人提起来,我倒要看看,我跟他到底几分相像。” 随从应声后退下去,不到一分钟便拿着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夹走上来。 初少伸手接过,他取出最上面的一份报纸,应该是目前为止关于莫南爵的最新报道,头条上赫然写着—— 时间是四年前的冬天。 后面附着大篇幅的报道,大多也都是记者们瞎编的。 初少似乎看得津津有味,他随手翻了几页,而后将一张放大的照片扬起来对着记者,“这,就是莫南爵?” 第1738章 省的跟我抢脸用 照片就立在他面前,一模一样的两张俊脸令人还是忍不住吃惊,有记者叫道,“初少,你们分明就是一个人!”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初少挑下眉,他将报纸放在自己脸边,转头看眼白念弦,“你说,像吗?” 白念弦摇摇头,“不像,他比你帅多了。” 靠! 初少俊脸一沉,他掏出铂金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靠近报纸一角后瞬间点燃,“既然人都沉入海底了,不如就当做死了,省的跟我抢脸用。” “……” 记者们瞬间瞪大眼睛,试问,有谁敢这样公然烧莫南爵的照片?! 初少随手将报纸丢开,照片中,莫南爵的脸在火光中一点点被吞没,直至剩下零星的烟灰,初少微微眯起眼睛,而后站起身来,他几步走过去,一脚踩在火光犹蹿的报纸上,“我不想听到任何人再喊我莫南爵,我不是他,他既然已经死了,世间就再无莫南爵。” 白念弦也站起身来,视线落在被烧成灰烬的报纸上,瞳孔内似乎有什么在流窜着。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烧就算了……他居然还一脚踩上去?! 记者们吓得连拍照都给忘了。 一旁的随从适时开口,“已经超过15分钟了,请大家停止提问。” “初少,我们还想再问几个问题……” 记者们不甘心,可初少已经不奉陪,他双手插兜朝赌场内围走去,“既然来了,就玩几把再走。” 男人漫不经心的信步在内围逛着,见着的人都纷纷让开一条道,其实大家都摸不透,初少为什么偏偏要今天来这里? 难道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一排黑衣保镖在身后跟着,初少从服务生托盘中端了杯威士忌,他挺拔修长的身形绕过中央的千人赌桌,视线随意扫出去,忽然顿住了脚步。 握着威士忌的修长右手朝着一人伸了出去,“有兴趣玩玩?” 正玩着的男人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赌神会挑上他,“呃?” 初少将酒杯放到他手中,他一手压住桌沿,上半身微微倾下来,“怎么,不敢?” “怎么可能!”男人经不住激,当即便站起身来,“既然赌神亲自邀请,又有什么不敢?我叫伯霖,”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赌神怎么称呼?” “名字不重要,代号而已,”初少嘴角点缀着笑意,他挥下手,随从忙将千人赌桌上的人都清除干净,“初少,好了。” 初少点下头,他抬起头,转身走到皮椅上坐下,“开始吧。” 伯霖望了眼自己手边的筹码,“好,赌什么?” “我今天没带多少来,”初少扬起手,随从将牌子递过来,他扬手甩出去,“三亿,我这几天赢来的,我全押。” “好,”伯霖忍住震惊后点点头,“我也赌全部,”他推出所有筹码牌,“赌神想玩什么?” 初少舌尖轻抵下嘴角,“简单点吧,摇骰子比点数。” 边上的人闻言全都吃了一惊,下了这么大的注,居然就只是比点数?! 第1739章 一赌倾城,天下无敌 伯霖也皱起眉头,“这样不好吧?” 初少慢丝条理的挽起袖子,露出白皙修长的手臂,“俗话说得好,最简单的也是最困难的,你说咱们玩赌的人,若是连摇骰子都赢不了,还有什么资格比更复杂的?” 这是暗讽他连骰子都不会玩?! 伯霖一听立马怒了,他用力拍了下桌子,“好,我们就比点数!” 白念弦站在边上摇下头,果然,人都是经不住激的。 初少不以为意,他瞥了眼,“开始吧。” 专业的服务生忙将安全罩和崭新的骰子拿上来。 千人赌桌被分开成两半,二人各坐一方,遥相对望,边上围了一大群人正在看戏。 服务生将全部整理成一点的骰子放入红色安全罩下,每人六颗,而后移到二人手下。 橙黄色的聚光灯被金色的灯罩浸润成神色,初少站起身,修长好看的右手整个握住安全罩,他眉目间拢着层层凌厉,伯霖也准备好了,服务生见状说道,“开!” 哗啦啦—— 六颗骰子在安全罩内来回摇晃着,初少桃花眼浅眯,敏锐的听觉被无限放大,到了一个爆发点后,他陡然顿住动作—— 另一边,伯霖也停了下来。 初少接过随从递来的湿纸巾擦了下手,他坐回座椅内,“三十六点。” 伯霖闻言笑了下,“初少这么大的把握?这还没揭盖呢!” “不用揭我也知道,”初少笑着放下湿纸巾,“你手下二十五点,这一局,你输了。” “胡说!”伯霖脸色一僵,“揭开才知道!” “好啊,揭吧。” 服务生上前将两边的安全罩都揭开。 一边三十六点,一边二十五点。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服务生也惊住了,“三十六大过二十五……初少胜。” “不可能!”伯霖瞪圆了眼睛,他反复看了看,更加惊讶,“你怎么提前知道是多少点?”他抬起头,“你出老千!” 初少轻搭起一条腿,他挑下眉,“这里站着这么多人,都是长了眼睛的,何况gk赌场向来是一流的,反检测系统肯定是齐全的,你说我出老千,是侮辱我呢,还是瞧不起这gk的幕后老板?” “你……”伯霖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服务生见状开口道,“先生,初少并没有出老千,我们gk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 伯霖一口气堵住提不上来,却也只得将手边一亿的筹码牌推出去,“算我倒霉!” “别介啊,人都有倒霉的时候,”初少似乎对那些并不感兴趣,他倾起上半身,“不如我们再来一盘,我给你个扳倒局势的机会?” 伯霖将信将疑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在乎这几个小钱?”初少眉梢轻挑下,他啜口威士忌,“我听说,伯霖先生目前是帝爵集团的持有人?” 一道道带着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伯霖皱起眉头,并不否认,“不错,我确实是现任持有人,初少的意思是?” 第1740章 一模一样的脸也算是种缘分 帝爵根基很深,宣布破产瓦解后并未立即倒下去,但因为资金和内部全部被抽空,其实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伯霖也是经人之手才最终买来的,他并没将帝爵继续做起来,而是放在了那里。 思及此,伯霖又开口道,“初少难道要赌一个已经名存实亡的集团吗?这可是比笔亏本的买卖。” 初少不怒反笑,他摸了摸鼻子,“人人都说我长得像莫南爵,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也算是种缘分,我想,既然他已经死了,我不如替他做点好事,好歹也是他的东西,放在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手里,总比在一些蛇鼠之辈的人手里好,”他说着勾下嘴角,“我没说错吧?” “你……” 伯霖差点气的一口血吐出来。 “怎么,又不敢了?”初少双手撑住桌沿,他视线扫出去,话语间王者风范尽显,“得,今天就到这儿吧,这三亿我送你,下次记住,勇气比手气更重要。” 众人纷纷点头,初少才站起身,伯霖便喊住了他,“谁说我没勇气?不就是帝爵吗?我赌!” 初少薄唇勾起讳莫如深的笑容,意料之中的转过身,“这局赌什么,你定。” 伯霖方才在骰子上惨败,这会儿肯定是想换,他思索下,“扑克吧。也是最简单的,一人三张牌,比大小。” 伯霖想,骰子就算他可以从摇晃的频率听出大小,扑克牌总听不出来吧?! 初少从容的点点头,“成,我都ok。” 服务生取了副崭新的扑克牌来,伯霖却制住他的动作,“换个人发牌吧,”他抬起头,“不如你来,如何?” 他视线落在白念弦身上。 白念弦一怔,伯霖又道,“一看白少就是不懂这一块的人,这样最公平。” 初少冷瞥眼白念弦,“他懂的领域一般都比较奇特,常人难以理解。” “……” 白念弦抿着唇,只得走到赌桌中央,他手法并不熟练,将牌洗好后开始发。 此时,人群中有人忽然喊了句,“堂主!” 白念弦抬起视线,方才他一直站在边上,没人注意到他,这一抬头将整张脸展露无疑,赌场内的一人惊诧的喊道,“堂主,真的是你?!” 众人纷纷震惊,白念弦皱起眉头,“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那男子扒开人群走进来,他一直待在南非,近几年才到美洲来,“你不是洛萧?” 白念弦看向他,“洛萧是谁?” “你不认识洛萧?”男子瞪大眼睛,“可是你和洛萧长的一模一样!” “看,又来了,”初少闻言笑出声来,他无奈的端起酒杯,“真是有趣,怎么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别人,难道是长了一张大众脸?” 白念弦依旧眉目平静,他的话极少,似乎被某种东西浸润过后,整个人都无法再鲜明起来,他继续发牌,还是那句话,“是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洛萧,也不是什么堂主。” 初少轻笑一声,“说到底,还是你长的太丑了。” 第1741章 全面收购帝爵集团 典型的睚眦必报。 白念弦敛着眸,并不还嘴。 “不可能啊,你明明就是堂主……” 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随从找人来抓了出去,他一路喊着,“你就是洛萧,堂主,我曾经跟过你,我不可能认错人!” 声音渐渐远去,白念弦按照规则将牌分好,“可以开了。” 二人各摸了三张牌。 伯霖看了眼自己的牌,随即扬起笑容,“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说着翻开前两张,“红桃q,黑桃j。” 他一脸势在必得,初少见状眉梢染笑,他翻下牌,第一张居然是红心2。 “哈哈哈,”伯霖越发得意,“赌神也有输的一天吗?”他又翻开自己最后一张牌,“红心3,加起来一共26点。” 他就不信,初少那一张是2点,难道还后面的还能是两张k不成?! 怎么可能! 初少始终噙着薄笑,他忽然伸手夹起桌上的底牌,咻的一下朝着伯霖飞过去—— 啪! 两张牌砸中伯霖的眼皮后掉在桌上,围观中有人惊呼道,“真的是双k!” 什么?! 伯霖瞪大眼睛,他颤抖着低下头一看…… 居然真的是两张红桃k! 这…… 服务生也是惊叹不已,捡起牌后说道,“加上第一张红心2,初少一共28点。28大于26,这一局,初少胜。” “……” 伯霖闻言双眼一翻,彻底呆愣住! 初少站起身来,拉长的眸子衬出几抹魅惑,他双手插兜,视线直射向对面的伯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帝爵的持有者,因为我已经从你手上全面收购帝爵集团,”男人说着抬手在铂金桌沿轻敲几下,“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不需要我说吧?” “……” 伯霖一口气差点哽死,只觉得无比丢人,“初少,您这分明就是出了老千,我不服!” “是吗?”初少并不意外,视线穿透层层光雾扫过去,“凡事都要讲证据,口说无凭有什么用?” “就凭你赢的这么轻松,就是有问题!”伯霖也豁出去了,他也是混赌场的,这一下输的这么彻底,哪还有脸,“赌局取消!” “难道你就没问题吗?”站在边上的白念弦忽然开口,他眉目平静,却语出惊人,“方才你执意要我洗牌,不就是暗示我帮你么?” “什么?”伯霖一拍桌子,“你血口喷人!” “我为什么要喷你?我只是实话实说,”白念弦句句平稳,他走到赌桌中央,谎话也说的从容不迫,“方才我站在这里的时候,你用右手偷偷冲我比了个五的手势,意思不就是要给我五千万,要我发大的牌给你吗?” “你——” 伯霖闻言气的双手发抖,他居然能这样胡说八道?!他指向白念弦,“你撒谎!” 白念弦一动不动,“我从来不撒谎,我说的都是事实。” 伯霖脱口而出,“谁知道是不是事实?难道你说我有问题,我就有问题了?都是你一面之词而已!” 第1742章 去叫gk赌城的老板来 “这会儿知道一面之词这个成语了?”初少闻言轻笑一声,他眯起眼睛,“你不也说我有问题吗?难道你的话就不是一面之词了?你是双面人?” “……” 一句话被堵死。 伯霖气的吐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被二人给绕进去了,他喘着气,“我不管!去叫gk赌城的老板来,今天必须说清楚!” “成啊,”初少一挥手,大叠的筹码牌被推倒在桌上,他转身朝外面走去,“你们给我留下,这帝爵我今天还就是要定了,要是最后不是我的问题,”他顿了下脚步,回过头时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伯霖身上,“那我不仅要帝爵,我还要你一双手!” 伯霖闻言浑身一震,再抬起头时,初少一行人已经走了出去。 几个随从留了下来,赌场内的安保过来将伯霖控制住,赌场的规矩就是这样,你说出来的筹码,输了就必须兑现,没有什么法律可言,在这儿,成王败寇的道理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初少从正门走出去,他抬腿跨上轿车,白念弦走过来准备上车,男人见状冷冷瞥了眼,“关门。” “……” 随从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便将车门关上,白念弦站在边上也没争论,退开身后轿车擦着他的肩膀开出去。 随从看了眼,“白少?” “没事,”白念弦拿过他手中的伞,语气很淡,“我走回去吧。” “……” 呃。 随从没多说什么,抬起头时男人的身影已经走远。 别墅,中景濠庭。 莫北焱这段时间都回来的比较早,吃过晚饭后就陪着辰辰玩,童染泡了杯茶端过来,“最近还好吧?” 他知道她问的是莫家的事。 “林美洁一直想把辰辰接回莫家去,我都用各种理由暂时先推脱了,”莫北焱视线落在茶杯上,他凤目轻眯,“你和辰辰最近少出门吧,莫家不安好心的人太多了,在外面来来回回的,危险。” 童染点点头,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辰辰拽着楠楠到外面花园去了,她小脸上褪不尽哀伤,“四年了……时间真快。” 莫北焱抬头看她,他笑着缓和气氛,“染爷,四年你不也挺过来了吗?” “是为了辰辰,”童染喉间哽咽下,“我当时一心想死,我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多亏了辰辰我才能坚持下来,其实回头想一想,我真的很理解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原来为了一个人,真的可以到豁出一切的地步……” 莫北焱伸手落在她的肩头,握紧后轻拍两下,“以后为了辰辰你也要坚强,这不还有我呢吗?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吃苦的,放心吧。” 童染抬起头,她的视线落在莫北焱眼底,彼此都知道那不是爱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一种相互依偎,她是真的很感激,“谢谢。” 莫北焱挑眉邪笑,“那就以身相许啊。” 童染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她眼角黯淡下,“你说,当年那场地震……” 第1743章 难伺候的小霸王祖宗 她后半句话哽咽住。 莫北焱身体朝后靠,他双手交叉于脑后,“不是有句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莫南爵要是那么容易死,还是莫南爵么?” 他话语间带着的安慰很明显,可是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童染还是止不住颤抖下,她垂下视线,“也许吧……” 她总是想,也许他并没离开,也许他一直都在,这四年来,童染无时无刻都在想他,想他曾经在身边的模样,想他喂她吃饭的模样,想他冷着脸凶她的模样,想他闹变扭生气的模样…… 莫北焱盯着她的小脸,忽然开口,“染爷,你说我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像你一样死心塌地的女人?哎,运气背啊。” 童染抬起头来,“你女人还少吗?” 莫北焱俊脸严肃,“我从来不玩女人,洁身自好。” “……” 得了吧。 童染彻底无语,外面传来辰辰欢天喜地的叫喊声,她听见后嘴角勾起浅笑,“我真的很庆幸,老天爷把辰辰留给我了。” “要我说,辰辰那变扭的性格就跟莫南爵一样,”莫北焱无奈的摇摇头,“整一难伺候的小霸王祖宗。” 童染刚要开口,莫北焱又补了句,他仰起头,“死倔的性格也跟你很像,应该说跟你俩很像,哎,作孽啊,都是我在受这种苦……” “之前我说要告诉辰辰真相,现在我觉得你说的对,”童染从窗户望出去,仿佛能看见辰辰欢快奔跑的模样,“辰辰还小,他才四岁而已,如果他知道自己没有爸爸……他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他一定会崩溃的。” “谁说他没爸爸?”莫北焱凤目睁开,这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确实太残忍了,“我不就是他爸爸吗?他有爸爸也有妈妈,以后别瞎说。” 童染重重的点点头,“好,我不瞎说。” 叩叩叩—— 外面响起敲门声,童染忙伸手抹了下眼角,莫北焱起身坐到她身边,一个手下走进来,“焱少。” 见是自己人,莫北焱神色微松下,他抬起头,“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刚刚接到电话,gk赌场那边似乎有情况,说是有人赌了不服输,非吵闹着要找东家去,”手下递上一张纸,“那个人伯霖。” 莫北焱同童染对视一眼,男人挥挥手,这种小事一天起码发生百来次,“你们去处理吧,随便找个人,他要非要闹,就砍掉他双手!” “是。” 手下应声后退下去,童染望着他的背影,“gk赌场的事……” “你暂时先别管,那边才兴起没多久,太乱了,”莫北焱沉思下,gk赌场是他为了童染开的,因为她说她想要自立,可最近莫家的人盯得紧,行动要稍微注意些,“过段时间吧,到时候等局面稳定了,你再接手,也相对轻松些。” “好。” 花园内,莫曜辰拿着块胶布站在楠楠身边,他弯下短小的身体,对着它圆滚滚的肚子比划下,“哎,肿么贴才能脱毛?” 第1744章 改革啦!巴拉巴拉脱毛啦! “嗷嗷嗷!!” 楠楠哀叫着求放过,求不脱毛!我要我的毛!我可爱又柔软的蓝色的毛…… 佣人为难的站在边上,这小祖宗成天就欺负它,她都觉得奇怪,这小肥虎居然这么好的脾气? 这还是老虎吗?! “小少爷,您还是别贴了,待会儿大少奶奶看到又要心疼了……” 好啰嗦! 辰辰皱起小眉毛,他也搞不懂,为神马妈妈这么喜欢这只滚肥虎?他难道不比这肥不隆冬的肥虎可爱吗? 为神马?! 莫曜辰越想越吃醋,黑耀的瞳仁闪闪发亮,他直起身体,“我饿了,我要吃火龙果!” “诶,好,”佣人忙点头,“小少爷等等,我这就去切。” 辰辰见她转身走了,顿时又露出混世小魔王般的眼神,他一把揪住楠楠的耳朵,“解放啦!改革啦!巴拉巴拉脱毛啦!” “嗷……” 楠楠还没喊出声来,嘴巴便被歪歪扭扭的胶布黏上,辰辰伸手去拽它的腿,楠楠生怕自己的四条美腿被这熊孩子给拽断了,撒开脚丫子就朝外面跑去—— “楠楠!” 此时,那名手下的车子正好从车库内缓缓的开出来,后备箱由于放着东西并未关上,楠楠一个纵身就蹿了进去! “哇!楠楠你演警匪片耶!”莫曜辰见状也兴奋的冲了过去,他白嫩的小手拽住车尾露出的东西,小短腿用力朝前一跃—— 咚! 连人带虎滚进了商务车的后备箱里。 顿时安静了下来。 车内正在放着dj舞曲,那手下也没发现,商务车开出中景濠庭后一个提速—— “喂,楠楠,你听见我说话吗?”莫曜辰趴在后备箱里,四周黑漆漆一片,他瞪圆了眼睛,“我们掉到山洞里了吗?” “*&……*&……*&¥……¥%” 不能发出声音的楠楠一个劲的用爪子去扯嘴上贴着的胶布,辰辰没听见回答,抬腿就朝边上踹,“楠楠!” “&&*&……*¥&……%¥……” “肿么办?”辰辰趴着不敢动,车子一颠一簸的,“楠楠,这是在车里吗?还是我们被什么可怕的怪兽吃掉了?好黑,还有咚咚咚的声音……” 楠楠彻底放弃了对辰辰的治疗,它冷着虎脸四爪朝天的躺着,哎,死了算了,一了百了,起码还能保住它一身美丽动人的毛。 商务车一路开到gk赌场门口。 “咦,好像停下来了耶!”辰辰感觉到有光线,他奋力朝外面爬去…… 咚! 整个人从后备箱滚了出去。 “呜呜痛死了……” 他揉着小屁股站起来,这里到处都是七彩的灯,刚下过雨的地面很湿滑,人来人往的也没注意到他这个小矮子,莫曜辰兴奋的伸手将装死的楠楠拖出来,“快点出来啦,这里说不定有可以脱毛的店!” 天啊!! 楠楠像只烤焦的老虎一样被拖出来,它翻着白眼,辰辰见状蹬着腿朝它屁股踹,“快点背我啦!” 楠楠只觉得深不见底的悲伤,可它哪里是辰辰的对手,不过三两下挣扎,便被他骑在了身下,辰辰小短腿一夹,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话,“哟呵!驾!大王巡山啦!” 第1745章 从一楼打到三楼 “呜……” 楠楠嘴上还贴着胶布,辰辰双手揪住它毛茸茸的耳朵,就像是抓着方向盘一样,“驾~~” 楠楠无奈,只得撒开脚朝前一个劲的跑,辰辰一阵乐呵,街上的人震惊的看着这奇怪的组合,这这这……这小男孩骑的是老虎吗?! 但,老虎怎么可能是蓝色的? 天啊!! *** 金域华府。 这里位于拉斯维加斯赌城外最安静的地段,欧式的别墅立在中央,四周绿化的极好,喷泉交错在绿树间。 白念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方才雨下得太大,浑身都已经湿透,佣人接过他手里的伞,“白少。” 白念弦点点头,他径自上楼,三楼的房间内,男人一身深棕色浴袍,他端着杯威士忌立在窗边,挺拔背影十分修长。 白念弦推门走进去。 满屋的酒香味,他皱起眉头,“你还是少喝点……” 砰! 男人手一扬,酒杯摔出去后迸裂在脚边,白念弦抬起头,眼前黑影骤现,紧接着一拳就落在他的嘴角! 白念弦并没动,初少一拳收回后立马接着下一拳,他双手抱住他的腰,将他抡起来后朝着办公桌边用力一砸—— 砰! 办公桌整个坍塌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花瓶以及数不清的东西砸在身上,白念弦还是没说话,他擦下嘴角,撑着地面站起身。 佣人听见声音走上楼,朝里面望了眼,又是初少在打白少。 这幅画面佣人早已经习惯了,自打来这里以后,反正他们每天都要打,人前不会打,人后必定是见面先打一顿,从一楼打到三楼,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只不过,她好像没见过白少还手? 佣人不敢多管,忙转身退了下去。 房间内,初少双手挽起浴袍的袖子,他俊脸微扬,“说话。” 白念弦抬起头,二人对视,火光砰然撞裂开来,初少脸色一沉,怎么打都爽不了,他抬腿又朝他踢过来,“我他妈的打断你的腿!” “诶,我说这是世界大战啊……” 蓦地,门外响起脚步声,陈安推门走进来,望见这场景一怔,“你怎么又打他了?” 陈安上前去将初少拉开,他望眼白念弦,“他打痛你了吗?” 白念弦抿着唇不说话。 “我说你这是装哑巴装上瘾了?”陈安白他一眼,“说话!” 白念弦这才开口,“不痛。” “不痛?”陈安点点头,他将初少拉开些,“你还在恢复期,别老是打人,对身体不好。” 男人还没开口,陈安话锋突然一转,他挽起袖子,一拳就朝着白念弦嘴角砸去,“以后打他就交给我,妈的,不痛,我打到你痛为止!” “……” 初少轻勾起嘴角,他走到酒柜边又倒了杯红酒,“来尝尝,七十年的。” 陈安松开白念弦的衣领,他甩下手后站起身来,“哎,每天有真人练习就是好,我感觉我的武艺是飞一般的在进步啊。” 初少将红酒递给他,陈安接过后啜了口,“不错,很醇。” 第1746章 那你不嫌脏吗? 初少轻晃下酒杯,“你也知道品醇?” “得了吧,”陈安睨他一眼,即将要喊出口的名字被他及时的缓了下,那是不能再触及的东西,“就你知道,成不?” 初少嘴角勾起抹浅笑。 一旁,白念弦也站起身来,陈安见状走过去,他抬起手,白念弦这次倒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拳头,“还没打够吗?” “你觉得打你谁会嫌够?”陈安望着他的嘴角的血迹,“打了四年,我反正没嫌够。” 白念弦抬起头,“那你不嫌脏吗?” 陈安一怔。 白念弦松开手,他转身朝外面走,将门轻带上,“我休息了。” “……” 什么意思? 陈安望着他的背影,手里的酒杯握紧下,“他这是吃错药了?” 四年前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情陈安并不知道,那件事的打击与耻辱是巨大的,也许终身都无法洗刷,白念弦不可能会提,初少也没提过,李钦更不会多嘴去说。 他就搞不懂了,心狠手辣不是才是他的代名词吗?怎么这四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陈安只当他脑子坏了。 初少并不说话,他握着酒杯来到窗边,万千迷离的夜色一如既往,令无数人沉沦以至无法抽身,男人倾下身,将红酒倒入窗台上放着的盆栽里。 陈安跟着走过来,“暴遣天物。” “什么才叫天物?”初少直起身体,他眯起眼睛,“吹一吹就都散了。” “哟,你觉悟了?那感情好,咱们就不留在这儿了,”陈安同他并肩而立,他一手搭上他的肩,“随便找个地方,我看英国伦敦就很好,慕斐集团那个老爷子也挺不错的了……” “你是看上人家孙女了吧?”初少别过头冷睨他一眼,“我看那女人难搞的很,你吃不住的。” “得了,女人还能有多难搞?你以为是你家……”后半句话还未出口,男人冰寒的眸子扫过来,陈安忙止住,“我什么都没说,你清心寡欲,成了吧?” “你怎么不说我风~流成性?”初少笑着将腰间的浴袍系紧,他单手撑住玻璃窗,视线穿透出去,仿佛回到了过去,“孩子,出生了吧?” “生了,男孩,今年应该四岁吧,我前两天回家的时候问了句,不过没什么消息,我爷爷身体不好,也就没去看过,”陈安说着叹口气,“据说莫文斌是在婚礼之后的半年多才死的,莫家的规矩你比我清楚,规定五年之内不能有喜事发生,否则就算对冲,这才三年多,而且现在莫家很乱,我估计谢阳华那狗东西要趁势上来了。” “他就没下去过,”初少眸光深沉,“孩子一直住在外面吧?” “是的,我估计也许是因为不允许对冲,或者是莫北焱用什么借口挡住了,总之暂时还没被接回去,”陈安抿了口红酒,“不过孩子应该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外面的人都没怎么见过他,也是为了安全。” 第1747章 我这才站起来多久? “都是为了防着莫家的人,”初少冷笑一声,“那群人的心思一刻都没停过,莫文斌的死绝对不是因为病。” “我也觉得,否则不可能痛苦了半年才死,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陈安皱起眉头,“谁有那个本事能对莫文斌下手?” 他话一出口,初少敏锐的眯起眼睛,若说能对莫文斌下手的最佳人选…… 男人心口一沉,某些猜想在心中无限放大,他抿着唇没说话,陈安又道,“莫家的人那之后去过我家无数次,无非就是打听我在做什么,旁敲侧击,总之,身份目前绝对不能透露半点,我们要有万全的把握。” “我知道,放心吧。” 初少拿起边上的烟盒,陈安见状一把夺过去,“疯了?你不能抽烟。” “一根死不了人,”初少又抢过来,叼在唇边后点燃,轻吐出的烟雾迷离了双目,“孩子叫什么?” “莫曜辰。” 莫曜辰…… 是莫北焱取的吧? 初少又吸了两口烟,他直起身体,“你去休息吧。” 陈安并不动,“你要在这儿站到什么时候?” “我这才站起来多久?”初少打断他的话,他嗓音凛冽,“我永远都不会再坐下去。” 陈安喉间哽咽下,话语中的层层深意也只有他们能听懂。 是啊,谈何容易? 这四年来,一千四百多天,多少次濒临崩溃,多少次生命垂危,多少次痛苦挣扎,多少次晦暗如鼠,多少次日夜煎熬…… 多少次站起来又倒下去,多少次连勺子都拿不起来,多少次痛到眼睛都睁不开,多少次思念成疾痛不欲生……又有多少次,甚至已经走到了鬼门关的门口? 陈安不敢回想,到底多少次,他真的数不清,也不愿去数。 他抬手落在男人肩头,轻轻握了下。 “没事。” 初少手里的香烟已经燃烧到尽头,他望着火星一点一点的将烟草吞没,男人嘴角淬出抹笑,他将烟头按灭,五指收张自如,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对于一年前的他来说,却是个奢望。 失去过才会懂的珍惜,人都是这样,真正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时候,才会发现,真的只有跳下去才是唯一的办法。 “去睡吧,不早了。” “你也早点休息。” 陈安转身走出去,房门被轻带上,男人却并未休息,他来到沙发上,从抽屉里掏出个信封。 里面放着一张照片,这个角度应该是在楼下照的,照片上,女子窝在二楼阳台的躺椅上,定格的那一刹那她正好伸出手去,指缝中接了满满一把阳光,扬起的小脸雀跃鲜明。 男人黑耀瞳仁内淬了把洗不尽的深情,他洗尽了所有的底,也丢掉了一切原有的东西,可唯独这张照片,他留下来了。 他抬手抚上去,指腹寸寸划过她的脸颊,一如当年残存于指尖的触感,是那么令他痴迷与留恋。 曾经的感情太多强烈与炙热,以至于哪怕临近死亡的边缘,他都无法忘却。 第1748章 童染,我回来了 夜一点点的深沉,月光穿不透百叶窗,黑暗中空气都跟着凝结,男人拿着照片久久没放,他薄唇轻勾起,将照片握紧后站起身。 “童染,我回来了。” *** 繁华初上的大街上,楠楠已经跑的差点断了气,光是它自己跑就算了,背上还坐着个难伺候的祖宗,简直不是虎过的日子呜呜…… “楠楠,你肿么不跑了?” 莫曜辰一张小俊脸上满是汗珠,他的兴奋劲儿还没过,除了专人接送到贵族学校上课,他整天都只能待在别墅里,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花园和周边的娱乐城,虽然很大,可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热闹! 他想上街玩,想和别的小朋友玩,可妈妈说不行,说那样不安全,有坏人。 辰辰鼓起小脸颊,它有楠楠,把坏人咬死不就行了吗? “嗷嗷……” 楠楠实在跑不动了,一路从gk赌场跑到这儿,它感觉自己已经风烛残年,楠楠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栋别墅外,整个圆圆滚滚的身子累的朝下趴—— 辰辰因为它这个举动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揪住它头顶的一撮毛,蹦出一句话来,“楠楠,你想谋杀亲夫吗?!” 噗! 楠楠瞪圆了眼睛,噢漏,她的亲夫在哪里? “嗷呜……” “好吧,你这只懒虎,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辰辰从它背上翻下来,他抬起小脑袋环顾四周,“咦,这里好安静耶。” 楠楠已经累的不会动了。 莫曜辰咚咚咚的朝一扇紧闭的大门跑去,想要看看里面,这时候才下完雨,路面很湿滑,边上一个巨大的水坑,他一不小心就滑了一跤—— 咚! “啊啊啊啊——” 辰辰摔了个四脚朝天,楠楠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跑过去将他叼起来,辰辰浑身都湿透了,小脸上满是乌漆墨黑的泥巴,他伸手抹了下,却越抹越黑,看不清原本的脸,“呜,好臭哦……” 楠楠无奈的翻个白眼,谁叫你乱跑?! “我们回家!我要叫妈妈帮我洗澡!”辰辰皱起小眉毛,浑身脏兮兮的,“这样一点都不酷了,快点,我们走!” 楠楠瞅他眼,你这样骑我身上,我的毛不是也要脏了?! 此时,不远处别墅的门被人推开—— 几名随从走出来站在两侧,穿着亚麻衬衫的男人抬腿走出来。 “嗷呜!” 楠楠忽然瞪圆了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什么,扑腾的就要朝这边蹿,“嗷!!” “去去去!什么东西,”随从忙冲过来将脏兮兮的一人一虎拉开,“哪来的流浪猫和小孩,一边玩去!” 初少出来时正在打电话,司机将车开到门口,他俊脸冰冷,弯腰坐了上车。 砰—— 车门被关上,辰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惊叹道,“哇,好酷耶!比爹地还酷!” 楠楠还在不停地叫,随从看着烦,索性将满脸泥巴的辰辰拎起来朝边上丢,楠楠见状猛然起身咬住他的手腕,顿时便被咬破,“啊——” 第1749章 我爹地会打断你的腿的! “快来给我把这只胖猫给杀了!” 几个随从忙冲上来拽住楠楠就朝边上拖,辰辰顿时生气了,他哪里被人这样欺负过,“放开它!” “熊孩子,再不走我们把你卖掉!” 随从将辰辰朝边上推,他倔强的抓着栏杆,“它是我的,你们不许动!” “一边去!” 随从将楠楠拖进别墅内,辰辰冲过去,可大门已经被关了起来。 “喂!你们把楠楠还我!”辰辰气的抡起小拳头在门上捶着,他大喊道,“还给我!我叫我爹地来打你们屁股!” 噼里啪啦—— 才停了没多久的雨又下了起来,豆大的雨滴冲刷了辰辰脸上的泥巴,一张白嫩的小脸露出来,他依旧固执的站在门边,两手死死抓住栏杆。 此时,被gk赌场赶出来的伯霖正开车从这边经过,他实在气不过,可他又确确实实是输了,本来帝爵再怎么也是有价值的,现在就这么没了! 伯霖伸手捶了下方向盘,一转头,正好看见别墅门口站着的小男孩。 辰辰焦急的踮着脚朝里面看,他嘟起嘴不停喊,“开门!” 听见车的声音,莫曜辰回了下头,伯霖望见他的脸,脚下猛然踩住刹车。 这孩子…… 伯霖眯起眼睛,这么相像……这孩子莫非是初少的孩子?! 他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还未被压制下去的怒气再度腾升起来,想到赌场内输的一败涂地,他不服气! 伯霖将车停下来,这里人向来少,他小心翼翼的推门下车,来到别墅门口。 “小朋友。” 辰辰猛然回过头,他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伯霖蹲下身来,他看着辰辰虽然一身脏兮兮的,但穿着的衣服一看便知是手工裁剪的,普通孩子穿不起,浑身散发出的尊贵也是掩饰不住的,他故意开口,“你想到里面去是吗?” 辰辰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将信将疑的问道,“叔叔,你认识里面的人吗?” “叔叔当然认识,”伯霖点点头,“叔叔也住在里面的,你想找什么?” “我的小老虎,”辰辰瘪下小嘴,“它被抓进去了,我好喜欢它的,我不能让别人打它。” “好,叔叔带你进去,”伯霖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先跟叔叔上车,叔叔打电话叫别人来开门好不好?” 他说着将他朝车边拽,辰辰原本拧着的小眉毛猝然松开,他大喊道,“你是坏人!妈妈说叫我上车都是坏人!” 伯霖眉头一皱,弯腰捂住他的嘴将他扛起来,“少废话!” “唔——” 伯霖快步来到车边,将辰辰塞进车后座,辰辰抬起腿就朝他腹部一踢,伯霖嘶的一声,“好小子,居然还有点身手。” “我要下去!你敢抓我,我爹地会打断你的腿的!” “闭嘴!” 伯霖急了,随手拿起边上的布就塞进辰辰嘴里,他掏出车上备着的绳子,三两下便将他捆了起来。 辰辰睁大眼睛瞪着他,可小小的身体哪里是他的对手,才挣扎了几下便昏了过去。 第1750章 你既然知道是我儿子,你还敢抓? 伯霖阴笑一声,发动车子快速开了出去。 另一边—— 轿车上,男人搭起一条腿坐在后座上,他视线别向窗外,不过四年时间,拉斯维加斯又是一番新天地。 “初少,”边上的随从恭敬的唤了句,他将平板电脑递过来,“这是方才收到的邮件,注明要您本人看。” 初少伸手接过,他按下播放键,一段视频便弹了出来。 视频是在一艘大船上,看样子应该是在海面上,穿透层层薄雾,船的正前方竖着一根十字架,最顶端绑着一个小男孩。 初少眸光一凛,镜头朝上移去,小男孩垂着头,四肢被张开五花大绑着,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刺眼灯光照射过来,辰辰眯了下眼睛,继而抬起头来喊道,“不要——” 辰辰的脸正对着镜头,他并没有吓得哭,小眉毛皱在一起,天生就有股子凌人的傲气,“你们都是坏人!快点放我下去!” 男人望着这张小脸,瞳孔猝然收缩下,无限的惊恐散开来,他手止不住一抖,平板电脑差点掉下去。 “初少?”随从见状看了眼视频,也顿时惊住了,我天,这小男孩…… 他没敢再想下去。 视频就是这么一段,而后便被掐断,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随从看着这行字也吓了一跳,他看眼边上的主子,居然已经有儿子了?! 男人双手紧紧掐着平板电脑的边缘,眼眸中的跳跃掩不住,这孩子…… 啪! 初少合上平板电脑,他冷冷眯起眼睛,“推掉夜会,直接去北龙港!” 深夜,狂风肆虐。 北龙港。 107号码头向来冷情,岸边停着一艘大船,甲板上站着一排人,伯霖叼着根雪茄坐在正中央,边上就是一根粗壮的十字架。 蓦地,前方骤然亮起轿车大灯—— 伯霖拿下嘴边的雪茄,“给我拦住!只让他一个人进来!” “是!” 七八名手下一齐走过去,轿车内,随从看了眼外面,有些紧张,“初少,他们人很多,我怕……” “没事,”初少拿起后座上的黑呢大衣,他推开车门,“把车开到外面安全的地方去等我,提前叫好医生。” 随从只得点头,“是,您小心些。” 男人跨下车,他套上大衣,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中,初少抬起头,一众人已经将他围了起来。 “伯先生在里面等你。” 初少扬起抹冷笑,他双手插兜,抬腿朝里面走去。 手下面面相觑,只得跟在他身后。 男人一路走到码头口,拿枪的人一下子止住他,“就站在那儿!” “腿长我身上,你难道还能控制吗?”初少眉梢轻挑下,他几步向前,直接站在了大船的尖端处,目光直射向伯霖,“放人。” 他一开口就是这两个字。 伯霖闻言冷笑一声,他站起身来,“这么说,你承认这小子是你儿子了?” “我有什么不承认的?”初少眼角轻眯,他俊脸冰寒,“你既然知道是我儿子,你还敢抓?” 第1751章 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能咽气? “你今天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我以后还怎么在赌场混下去?”伯霖一拍桌子,“我偏就咽不下这口气!” 初少视线不着痕迹的移到十字架顶端,而后又收回来,他微扬起下巴,“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能咽气?” 呃,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边上的手下忍不住笑出声来。 伯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怒气更甚,“你再说一遍?!” 初少深知这样的人就是要激,他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口,脑海中迅速根据情况思索着对策,“你不是咽不了这口气么?那成,我们再赌一次,赌到你咽气为止。” “你——” “怎么,”初少轻笑一声,“又不敢了?” “敢!”伯霖根本经不住激,他一踢桌子,“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的赌场,”他朝边上的手下看去,“去拿牌来,我今天非得赢了你不可!” “是。” 手下快速进了船舱,初少视线在四周扫了一遍,嘴角轻勾了下。 趁着拿牌的间隙,伯霖抬头看向他,“我还以为你要装到什么时候,你终于承认你是莫南爵了。” 初少有些诧异,“哦?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你方才不是说这小子是你儿子吗?”伯霖指了指被绑在上方的辰辰,“那不就代表你是莫南爵?” “笑话,难道这天底下只有莫南爵才能有儿子吗?”初少冷笑一声,“那你是不是准备断子绝孙?” “你——” 伯霖被他一句话堵得差点吐血。 手下从船舱里出来,“牌拿来了。” 伯霖望了眼,初少先一步开口道,“这样吧,既然要玩就玩大点的,不然也没意思,你说对吧?” 伯霖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初少噙着薄笑,“八副牌,全分了,我们玩梭哈,你总会吧?” “八副?!” “你要是怕输得惨,那就当我没说。” “谁怕?!八副就八副!”伯霖当即便吩咐道,“现在就给我分牌!” 由于梭哈相对麻烦些,将四张桌子摆好后,几乎所有的手下都跑过去帮忙分牌。 初少一步步来到船头,伯霖站起身,“你做什么?” “怎么,你又怕了?” “你——” 伯霖见状抬了下头朝上看,就在这一瞬间,初少精准的抓住时机,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伯霖的腰就将他朝十字架上猛然撞去! 砰! 后背撞在粗壮的架底,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伯霖疼的皱起眉头,他张开嘴想要喊人,“你们还不……” 初少抡起一拳就砸在他的嘴角,他手法极快,砰砰砰几拳已经将伯霖砸的两眼昏花,此时所有的手下都在专心致志的发牌,见状才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 初少冷笑一声,他一脚踢开被打的睁不开眼的伯霖,修长的双手攀住十字架,迅速的朝上攀爬上去! 伯霖捂住两眼,已经感觉到自己可能再也看不见了,“你们这群废物,快给我抓住他!” 第1752章 是爸爸,不怕 “是!” 一群手下手忙脚乱的冲过来,白花花的扑克牌顿时满天飞—— 男人身形矫健,小时候的残酷训练使得他对于这种攀爬早就熟能生巧,初少几下便攀到了顶端,辰辰耷拉着小脑袋,深夜极冷,他衣衫单薄,早就冻昏过去,粉嫩的小脸蜡白蜡白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呓语着,“爸爸……” 这是他每天做梦都会喊的两个字。 男人心口骤然一紧,连呼吸都跟着停顿几秒,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揪起来,那是一种言语都不能说明的情愫,重重的敲击着他的心房,砰,砰,砰—— 血液在逐渐沸腾。 初少伸出手,极轻的握住辰辰的后颈,将掌心的温度过渡给他。 只看一眼,他便能确定,这绝对是他的儿子。 要不然还能长的这么像?! 思及此,初少狠戾的眯起眼睛,妈的,该死的白念弦,你他妈的给我等住! 此时,下方传来手下的叫喊声,他们没人有能力能够爬上来,只得威胁道,“你快下来!不然我们开枪了!” 辰辰双手双脚上的绳子被拽动几下,小身子眼看着就要栽下去—— 初少伸手一把抱住他的小腰,他用力的将儿子拥入怀中,这一下骨头与骨头的相撞并不重,男人却觉得比四年来任何一次站起来都要让他激动,他修长的五指紧贴在辰辰背后,轻拍了两下,“别怕。” 辰辰似乎真的能听见,小脑袋朝边上一歪,初少嘴角难得柔和的轻勾下,他一手稳健的抱着儿子,一手拽住绳子—— 撕拉! 男人臂力很大,这一下差点将下方的手下拽上来,他眯起眼睛,双腿交夹住十字架后用力一提! 轰的一声巨响,整根十字架向沙滩上倒去,初少手掌覆在辰辰后脑勺上,他将他搂的极紧,绝对安全的状态下,他伸手握住边缘的架棍,用力的折了下来! “你——” 手下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十字架即将倒在沙滩上的最后一秒,男人将架棍插~进沙堆内,借助着这一下的力气,整个人朝边上翻去! “快!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初少抱着辰辰在沙滩上滚了几圈,手下们拿着枪冲了过来,男人翻个身后腾然跃起,就在大批人冲过来的时候,他忽然弯腰用臂弯夹起倒下的十字架,用力的横扫出去—— 砰! “啊——” “你、你快放下——” 粗壮坚硬的十字架打在身上,效果丝毫不亚于匕首,初少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所有人手下都被横扫在地,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我的腿……” 男人冷笑着站起身,他左臂一松,十字架咚的一声掉在沙滩上,重量使得它深深的陷进了沙坑中。 怀里的辰辰被这凄厉的叫喊声吓得浑身一震,他迷迷糊糊的皱起小鼻头,声音哽咽又软绵,还在睡梦中没有清醒,“是爸爸吗?” “是,”初少将他的小脑袋紧按在胸前,不让他看这一地的血腥,他嗓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是爸爸,不怕。” 第1753章 很像我已经出家的哥哥 就连方才面临这么多把枪,男人都没有颤一下,如今抱着这么个小人儿,他居然生怕抱不稳。 辰辰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小手紧紧揪住男人的领口,“爸爸别走……” 初少喉间轻哽,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吻下,“好,不走。” 海风轻轻吹过,这副画面极其宁静祥和,辰辰白嫩的小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他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做过的美好的一个梦了,他见到爸爸了,太棒了,他终于可以和爹地一样萌萌哒了! 噢耶! 不过辰辰很好奇,爹地总说‘我他妈的萌萌哒’,难道爹地他的妈妈也萌萌哒吗? 此时,甲板上,伯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他痛苦的眯起一只眼睛,视线很模糊,他从口袋里掏出枪,颤抖着就朝着岸边站着的男人开去—— 咻! 初少右耳一动,他听觉极其敏锐,就在伯霖上膛的那一瞬间,他猛然弯下腰,两指夹起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朝着他飞了过去—— “啊!” 伯霖瞪大眼睛,扑克牌仿佛化作了一把尖刀,随着风凌厉的直射过来,划破他的手腕后直直的划过喉咙! 伯霖双眼一翻,倒下去之前还不死心,他握紧手枪,还未动,只听砰的一声—— 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 初少及时伸手捂住了辰辰的耳朵。 伯霖张了张嘴,最后一声还是没发出来,要死也是被气死的,他这么多手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初少吗? 107号码头开进来七八辆轿车。 最前面一辆轿车还未挺稳便被人推开,高大的男人声音急迫,他砰的一声甩上车门,手里的枪还在冒着烟,“辰辰!” 两排随从跟着冲过来,将男人包围住。 莫北焱健步如飞,他几步冲过来,望见男人怀里的孩子后心头一松,“辰辰!” 初少抬起头来。 莫北焱一怔。 二人面对面站着,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下,沉默半晌,竟然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就这么一直沉淀着,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边上跟着的心腹忙接起来,说了几句后递过来,“大少爷,是大少奶奶,她在街上找小少爷,已经急疯了。” 莫北焱伸手接过手机,里面传来女子几近崩溃的声音,他始终盯着初少的脸,“已经找到了,别担心,快去把腿上的伤擦点药。” 初少眉梢轻挑下,他伸出手去,“久闻不如一见,莫总你好,我是baron,单名一个初字。” 切。 莫北焱看着他的眼睛,伸手同他交握下,“你长的很像我弟弟。” “是吗?”初少嘴角勾笑,“你长得也很像我已经出家的哥哥。” “……” 靠! 莫北焱脸色一沉,心腹站在边上瞅着,哎,这人真的不是二少爷吗? 连说话都这么爱堵人…… 莫北焱视线落在他怀里的辰辰身上,见他衣服上有点滴血迹,他眉头一皱,“快让医生来,在路上汇合!” “不用担心,”初少俊脸恢复冰冷,他瞥了眼,“这不是他的血。” 第1754章 谁再敢笑打裂嘴! “是你的?”莫北焱望向他的手,“谁打伤你了?” “不碍事。” 此时,手机又再度响了起来,心腹看了眼,“大少爷,还是大少奶奶。” 初少眯起眼睛,他搂着辰辰的劲道微松下,她肯定急疯了吧? “你接吧,告诉她我们在回去的路上,让她别急。” “是。” 心腹退下去接电话,初少轻柔的伸出手,将怀里的辰辰递过去,莫北焱伸手接过,他动作熟练,显然是经常抱孩子。 辰辰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莫北焱手臂上轻蹭下,男人脱下外套,裹在他瑟瑟发抖的小身子上,而后又用手背探了下他的额头。 初少看着他的动作,眉梢不自觉的被染暖,他能看出来,这四年,莫北焱必定将辰辰照顾的极好。 佣人将保暖袋递上来,“小少爷肯定冻坏了吧。” 莫北焱将保暖袋放在辰辰的小肚子上,他抬起头,“今天谢谢你,”他说着看眼佣人,“我们再不回去,孩子他妈妈要急疯了。” 初少轻点下头,他双手插兜,眉目已经彻底恢复冷漠,“不碍事,举手之劳。” 莫北焱闻言瞥他眼,“难道你是刚好路过?” “对。” 成,继续装。 这演技,绝对是奥斯卡黄金奖。 莫北焱知道戳穿不了他,他扬起抹笑,抱着辰辰朝轿车走去,“我听说,你今天在gk赌场烧了我弟弟照片?” 初少也走出来,随从的车子就停在门口,他脚步顿了下,“我可以把我哥哥的照片送你烧。” “……” 莫北焱脸色更沉,好,莫南爵,你有种! 随从拉开车门,初少抬腿跨进去,开出去之际,莫北焱抬头说了句,“今日之恩,改日登门拜谢。” 初少磁性的声音随着海风飘来,“不用,我会邮寄我哥哥的照片给你。” “……” 佣人在边上差点笑死。 靠! 莫北焱俊脸铁青,他砰的一声甩上车门,“谁再敢笑打裂嘴!” “……” 佣人忙闭上嘴巴。 轿车一路开到中景濠庭。 童染也开着车在街上找了一圈,这会儿接了电话后刚回来,莫北焱的车子才刚开进来,她便冲上去,“辰辰!” 佣人拉开车门,“大少奶奶,小少爷没事,您别着急……” 莫北焱抱着辰辰跨下车,童染望见血迹后双目一刺,伸手便接过儿子,“辰辰……” “没事,那不是辰辰的血,”莫北焱在她背后轻拍下,揽着她的肩走进去,“给他洗个澡,让他好好睡一下。” 童染紧抱着孩子,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心脏,她看着辰辰冻白的小脸,止不住的心疼,“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应该看好你的……” 莫北焱望了眼佣人,“去泡两杯热牛奶来。” 童染喉间哽咽下,她忙抱着辰辰进了浴室,替他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辰辰今天确实是吓到了,这会儿还在沉沉睡着,童染抱他来到床边,莫北焱递过奶瓶装着的温热牛奶,“喂喂看,看他能不能喝点,有助睡眠。” 第1755章 谁都会看错他,可是我不会 童染接过奶瓶,她用嘴唇试了下奶嘴的温度,确定不烫后递到辰辰嘴边,他睡的很熟,童染用奶嘴碰了碰,辰辰咂了咂嘴,将奶嘴含进去。 童染露出一丝微笑,一手托着奶瓶倾斜的弧度防止他呛到,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的宝贝。” 莫北焱望着她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 童染喂辰辰喝完奶,又替他将暖气调好,这才出了房间。 她来到三楼的侧厅内,电视中正播放着画面,正是今晚在gk赌场门口,初少走进去的那一瞬间,以及他磁性的声音,“难道就因为一张脸,我就必须是你们口中的莫南爵吗?” 童染杏目圆睁,眼底累积起的坚强被这一幕彻底击裂,她站着没动,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脑子里嗡嗡嗡作响,让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是她看花了眼吗? 莫北焱从厅外走进来,见童染僵着没动,便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画面哔的一声消失。 莫北焱走到童染身边,他推下她的肩,“染爷?” 童染视线定格在某一处,双唇艰难的动了动,“我……我看到他了。” 她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莫北焱拿起桌上的热牛奶递给她,“先喝点,今晚找辰辰你也累了。” “不!”童染猝然抬起头来,动作太大导致牛奶打翻在地,她双手揪住头发,忽然弯腰下去,“我看到他了!我没看错!” 莫北焱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本来这件事情他想暂时瞒着童染,因为莫南爵这次回来换了身份,若不是方才在北龙港见了一面,莫北焱甚至都不能肯定那个人是不是莫南爵,所以他想确认再做打算。 童染整个人几乎坐到地上,莫北焱伸手握住她的肩将她拉起来,“染爷,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我真的看到了,我不会看错的,谁都会看错他,可是我不会……”童染痛苦的眯起眼睛,四年来,她从未睡过一次好觉,梦里梦外全是男人的脸,她想她这一辈子是不可能脱离开的,也不愿脱离开,“他回来了,他真的没死……” “染爷!” 莫北焱眉头一皱,童染这几年密闭恐惧症越发严重,并未见丝毫好转的迹象,她不能单独乘电梯,他握住她的双肩,“你冷静点,事情还没搞清楚,我会叫人去查,你先别想太多。” 童染胸膛剧烈起伏几下,莫北焱将她扶到沙发边坐下,“为了辰辰你也要冷静,爵回来了是好事,但现在内忧外患太多,我们都得小心。” 童染双手放在腿上,晶莹圆润的十指紧紧掐住掌心,她强迫自己冷静后抬起头来,“你……见过他了吗?” “见过了,”莫北焱点点头,他点上支烟,“今晚辰辰就是他救的。” 童染猝然抬起头来,她瞪大眼睛,“他见到……辰辰了?” “是的,我去的时候他抱着辰辰,”莫北焱眯起眼睛,“抓辰辰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派人去查他的底了。” 第1756章 他回来了,你开心吗? “是莫家那边的人吗?”童染闻言皱起眉头,“还记得那一次吗?我开车送辰辰去学校的时候,后面就有车子跟着,我当时还给你打电话了,如果不是你赶过来,我不确定那天是不是会出什么意外……” 莫北焱沉着声音,他屈起手指在桌面轻敲几下,“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单独出门,有事情我送你们。我想现在初少出现了,莫家那边会把辰辰盯得更紧,虽然莫文斌死了,但是莫正龙和林美洁也不可能会松口的。他们一直都觉得辰辰长得更像莫南爵,上次dna我想办法作假混过去了,但是始终还是个隐患,他们想让辰辰和我小时候一样接受训练的想法始终没改变过。” “好,”童染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我会多注意的。”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莫北焱抬起头来,“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出事的,这是我的责任。” 他目光微微燃烧起一丝炙热,童染一怔,忙别开视线,“谢谢你。” “跟我还要说什么谢谢,染爷,这可不像你,”莫北焱盯着她白皙的侧脸,莫名其妙的,有些话不可抑制的冲口而出,“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不是吗? 应该是的啊,可…… 童染垂下头,“莫北焱,我很谢谢你照顾我和辰辰,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 “为什么要报答?”莫北焱眉心一凝,她这句话没有哪里说错,可他听着就觉得不舒服,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男人硬扯出抹轻佻的笑,“我是辰辰的爸爸,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还要报答什么?” 童染喉间轻哽,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慌忙,“我去看看辰辰有没有踢被子。” “染爷!” 莫北焱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童染一惊,下意识的就将他甩开,“你做什么!” 莫北焱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使得侧厅都显得逼仄,他只觉得胸口有些莫名的压抑,忽然开口问道,“如果初少真的是莫南爵……他回来了,你开心吗?” 童染毫不犹豫的回答,“开心。” 四周一片静谧,童染等了许久,才又听到莫北焱开口,“如果以后时机成熟了,或者是……他要接你们出去住,你去吗?” “去,”童染点点头,没有一丝隐瞒,“他是辰辰的爸爸,是我的男人,我们肯定要和他待在一起。” “那,如果……”莫北焱视线扫出窗外,没有去看她的脸,“莫南爵一直都没有回来,或者他不肯接你们走……” “那我会等他,”童染打断他的话,“我会一直等他,这一辈子都等他,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到了阴间也会等他。” 是啊,说的没错。 莫北焱也挑不出她这句话里有什么不对,他笑了下,语气好像又恢复了平常那般轻佻无谓,“你和辰辰要是走了,我又要一个人住一栋大别墅了。” 童染喉间轻哽,她扯出抹笑,想要缓和气氛,“你堂堂焱少要是想找女人,估计来的人都会踏破门栏吧?” 第1757章 染爷,陪我抽支烟吧 “那不一样,”莫北焱视线落进她眼底,“我说的是家人,她们终究只是外人。” 童染没有说话,莫北焱凤目轻眯起,“你说快我本来还不觉得,但现在一想,四年了……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辰辰。” “……辰,辰辰可能醒了,我去看看。” 童染转过身朝外面走去,莫北焱挡在她身前,“染爷,陪我抽支烟吧。” 她皱起眉头,“我不会抽烟。” “我抽,你坐这儿,让我看见有人在就好。” “可是……” “佣人在房间看着,辰辰醒了她会来喊我们的。” 他站着没动。 童染垂下视线,她来到沙发边坐下,莫北焱在她对面坐下来,他点了支烟,缭绕的烟雾下看不清他眼底的波动。 侧厅内空气静谧,半晌,莫北焱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在烟灰缸内按灭,他笑了笑,“有人陪着,烟抽起来味道都不一样。” 童染望了眼烟灰,“吸烟有害健康。” “好,那我以后不抽,”莫北焱抬手将烟盒丢进垃圾桶内,“听你的。” “……” 此时,侧厅的门被佣人轻敲两下,“大少爷,大少奶奶,小少爷醒了,正要找爹地呢。” 童染忙站起身,莫北焱已经走了出去,他脚步急切,对着佣人挥下手,“你休息吧,今晚我来看着他。” 房内柔软的鹅绒大床上,辰辰之前在船上受了点惊吓,毕竟才四岁,这会儿也睡不安稳,许是做了噩梦,小脸上满是泪痕,他皱着英俊的小眉毛,一双小手抓着被子不放,“呜呜,有坏人……把楠楠还我……” 童染走进房间时,莫北焱已经弯腰将辰辰轻柔的抱了起来,男人姿势标准,高大傲慢的身形也有了些许柔和,他一手托在辰辰后背处轻拍几下,低头亲了亲他白嫩的小脸,“辰辰不怕,爹地在,没坏人,爹地都打跑了……” 辰辰在他怀里翻个身,将脸蛋埋进他的胸前抽泣,“爸爸,辰辰怕……” 莫北焱双手轻轻摇着,他在房间来回走动,边走边哄道,“辰辰乖……” 童染望着他的动作,扶在门边的手握紧下,佣人正好端着牛奶走过来,见状赞叹道,“大少爷真是个好男人,我以前服侍过别的大户人家,男主人根本不管孩子的,哪像大少爷这么细心,还哄孩子呢,大少奶奶,你真是好福气。” 童染眼底莫名一刺,她接过佣人手里的牛奶,“你下去吧。” “是,大少奶奶。” 童染端着牛奶走进去,莫北焱朝她竖起跟手指,“小点声,他睡着了。” 童染将牛奶放在桌边,伸手去接儿子,“我来吧,很迟了,你快去休息。” “没事,我答应了今晚哄他,你没听见他做梦都喊爸爸吗?”莫北焱望着怀里的辰辰,嘴角勾勒出宠溺的笑容,“明后天我们带他去水上公园玩玩吧,这小淘气包肯定吓坏了。” 童染没有说话,莫北焱见辰辰睡熟了便弯腰将他放在床中央。 第1758章 对准自己的头顶倒下去 他掀开被子要躺下去,童染见状几步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我陪他睡,你回房间吧。” 莫北焱动作一顿,他别过头,“染爷,难道你不放心我吗?” “不是,”童染脱口反驳,“我是辰辰的亲生妈妈,所以……”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顿住了声音。 莫北焱神色黯淡下,他抓着被子的手松开,而后站起身来,“哎,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不是辰辰的亲生爸爸。” 他语气轻快,童染却听着很不舒服,她摇下头,“莫北焱,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躺着的辰辰小眉毛一皱,嘴里开始嘟囔,“爸爸,爸爸……” 童染忙推开莫北焱,她侧躺下去将儿子搂进怀里,“妈妈在,辰辰乖……” 莫北焱被推的后退两步,童染掀开被子将辰辰裹好,搂着他的手臂呈保护姿态,“宝贝,妈妈陪你睡。” 莫北焱嘴角轻勾下,他转身朝外面走去,临到门口之际,童染忽然在他身后开口,“哥……谢谢你。” 哥? 莫北焱背脊一僵,他拉住门把的手握紧下,“哎呀,染爷,我发现你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童染一怔,再抬起头时男人已经走了出去。 房门被极轻的带上,莫北焱一路走下楼,他脚步放的很轻,生怕吵醒辰辰。 童染盯着房门半晌,直到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她这才收回了视线,起身关掉床头的灯,搂着辰辰闭上了眼睛。 莫北焱驱车离开中景濠庭,他脚下踩着油门,方才有些话不自觉的冲口而出,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为什么? 莫北焱双手握住方向盘,性能极好的跑车如幽灵般在路上横冲直撞,他眯起凤目,心里有把火燃烧起来,烧的他很不舒服。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 莫北焱想,他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习惯了每天回家,辰辰会穿着大大的皮卡丘拖鞋咚咚咚的跑来,扑进他的怀里边蹭边叫爹地; 习惯了每天吃饭,不再是空空荡荡的大圆桌,对面和旁边都会坐着人,会和他说话,会吵架,会打闹…… 习惯了每天睡觉有人说晚安,习惯了心里有牵挂的感觉,习惯了每天回到家门口,能看见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那就说明,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他不用面对偌大却空无一人的别墅,他不用担心佣人有没有留灯,也不用怕无聊的时候没人说话…… 莫北焱打开车窗,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削,疼却很刺激,他按了两下喇叭,耳膜震动几下,是啊,四年了,怎么可能不习惯? 对,就是习惯了。 凌晨路上人很少,轮胎擦过泊油路的声音极为刺耳,莫北焱整个人向后仰,他伸手拿起边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后对准自己的头顶倒下去。 哗啦—— 一大瓶水顺着酒红色的碎发朝下冲,莫北焱微微眯起眼睛,冰冷刺骨的水滴滑过眼睛鼻子薄唇,他任由水滴滑进敞开的领口,抬手将空瓶子甩出车窗外。 第1759章 他不敢躺在床上 砰! 空瓶子砸在路面上爆裂开来。 莫北焱一手搭在车窗上,他微扬起下巴,视线扫过贴在仪表盘边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辰辰三岁生日的时候,他和童染带着他去拉斯维加斯最大的水上乐园玩时,留下的合照。 照片里他抱着辰辰,小家伙坐在他臂弯上,另一只小短手搂着童染的脖子,童染只得踮起脚尖,就这一瞬间,被边上拍照的人捕捉到了,拍下来后送给了他们。 命名是欢乐的全家福。 莫北焱伸手将照片撕下来,他拿在手心里看着,里面童染和辰辰都在笑,就连他也在笑着。 他眉头紧皱起,莫名的想要将照片撕掉,撕掉了也许习惯就能改掉,不过就是一个习惯而已,改掉还不容易吗? 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少了谁不行?至于这么纠结吗? 多大点事儿! 可念头才动了一下,手指却已经先一步不受控制的将照片紧攥了起来。 莫北焱嘴角勾勒出嘲讽,他拿着照片的手猝然抬起,对准自己右脸狠狠的抽去—— 啪! 鲜明的五指印浮现在脸上,他下手向来不分轻重,这一下甚至都感觉到了血腥味。 莫北焱用食指擦拭下,他笑出声来,他妈的瞎想什么呢! 一家人又怎么样?要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留在身边,那不是找虐呢吗? 女人随便玩玩就算了,莫北焱忽然觉得好笑,他居然还在想这些事,亲情感情算什么东西? 屁都不是! 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 莫北焱点点头,对,没错,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啊。 男人将照片随手放回边上的cd盒里,他一打方向盘,跑车在路面转了个大弯,朝着反方向驶去。 ##################### 金域华府。 轿车开到正门口停下,随从忙过来将车门打开。 初少满脸冰冷,她用力推了下门,下车后大步朝别墅内走去。 佣人瞅了眼,这气势……又要打白少了吗? 三楼卧室。 房内,白念弦正坐在床沿,夜已经深了,可他没有丝毫睡意,不,应该说,就算有,他也不可能睡着。 白念弦垂着头,视线空洞的定格在某一处,他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就会浮现那些画面。 那些令他痛不欲生羞辱至极的画面…… 四年了,整整四年,他没有一天忘记过,只要一个人待着,只要是在房间里,白念弦就没有一刻摆脱开那些记忆,睁眼闭眼,站着躺着,说话喝水……只要还在呼吸,他就忘不掉。 他觉得自己真脏,肮脏的脏。 怎么洗也洗不过干净了,他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她? 他不敢躺在床上,仿佛只要一躺上去,就会无数人爬上来压住他,撕扯他的衣服,男人女人都有,怎么推也推不开…… 耻辱般的记忆涌上来,白念弦双手抱住头,一想起她也看到过,就觉得整颗心都被人撕裂,他将腰整个弯下去,俊脸几乎贴在腿上。 第1760章 我爱什么脸就什么脸! 他皱起眉头,喉间抑制不住的恶心朝上涌,白念弦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啊——”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白念弦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就朝边上躲,“别过来!” 初少冷着脸走进来,他抬腿将门踢上,整个人都浸润在阴沉中。 白念弦抬起头,望见他后竟莫名的松口气,他喉间哽咽下,“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你说我有事吗?”初少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射向他,“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不记得了?” 白念弦拧着眉,“你……” 他话还未出口,初少几步冲上前,他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砸,男人抬腿将他抵在墙面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继续编啊,童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吗?你倒是说啊,再给我说两句来听听?!” “……” 白念弦抿着唇不说话,初少握住的他的双肩将他一个后空摔,几乎摔断他的腰骨,“我叫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你继续说,来,你不是很能说吗?” 男人转身就去踩他的脸,他真的是气的不行,今天若是不看见辰辰,难道他还要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 妈的! 初少越想越气,将白念弦从地上抓起便朝洗手间拽,他拧开水龙头,将他的头朝水池里按,“你给我好好回想一下,你以前都是怎么说的?我要你重复一遍!” “咳咳……”白念弦呛了几口水,他双手撑住池面用力将头抬起来,“莫南爵!” “你还有脸喊我的名字?”初少俊脸一沉,他抬腿朝他膝盖上一踢,直接将他踹进边上蓄满热水的浴缸里,“你不是说你碰过她吗?怎么,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白念弦抓着浴缸边缘,还未站起身,初少已经冲过来将他按回去,二人在浴缸里扭打起来,白念弦哪里是他的对手,才几下过招便被按回了浴缸,初少抬腿踩在他肩头,“怎么,装不下去了?你不是从来不还手吗?” “你放手!”白念弦呛的脸色通红,“对,那个孩子确实你的,我确实从来都没碰过小染,那又怎么样?” 没碰过?! 初少闻言怔了怔,虽然他可以做到不在乎,可听到他这么说,巨大的喜悦还是在心底炸开来,男人眯起眼睛,伸手将白念弦反反复复的按进水里又提起来,“那又怎么样?你还有脸问?!你当初不是死死咬定是你洛萧的孩子吗?现在怎么又没碰过了?” 白念弦抿唇不说话,初少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他抡起他朝墙上摔,“你成天一副死人脸给谁看?说话!” “我爱什么脸就什么脸!”白念弦终于忍不住了,抬眸瞪向他,“我当初就是想那样说,因为我就是想气死你,莫南爵,你叫我说我说了,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死!” 我靠! “你再给我嚣张一句?!” 初少气的俊脸铁青,他抬手又是一拳,白念弦不再任由他打,他用力握住他的拳头,“你出去!” 第1761章 我对着墙壁说话不行吗 “你闭嘴!” 二人再次扭打一起,水溅了一地,满室一片狼藉,此时,浴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少主!” 李钦几步冲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把拉开白念弦,抬腿就朝他身上踹,“你居然敢打少主?!” 初少抬腿跨出浴缸,白念弦还没动,便被李钦来回几拳重新摔进去,他按着嘴角站起身,“是他先打我的!” 李钦闻言顿时暴怒,抡起边上的沐浴露瓶子就朝他头上砸,“他打你你就受着,还手就是找死!” “……” 白念弦抿着唇,抬起的手放下去,李钦对着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这才松了手。 白念弦撑着池沿抬起头,“打够了吗?” 李钦白他一眼。 白念弦艰难的站起身,他回到卧室内,初少正在抽烟,白念弦站在他身前,“你不能抽烟。” 初少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又没说你,我对着墙壁说话不行吗?”白念弦说着转身来到柜子,他取出一个装着白色液体的小瓶子,“这是新的药,你拿给陈安,他知道该怎么用。” 李钦抢先一步接过来,“你确定没问题?” 白念弦脸色平静,“你可以找别人研制——当然,前提是如果有人会的话。” 李钦抬手就想打他,“你——” 白念弦侧身躲过后来到窗边,“我要休息了,你们出去吧。” 李钦瞪眼他的背影,“要不是看你有点用,早知道我就不该救你,你就活该被狼叼走咬成碎片。” 白念弦视线落向窗外,他并未转身,“那你现在可以去找只狼来叼我走。” “我靠,你再说?!” 李钦欲要上前,初少掐灭手里的烟后站起身,“李钦,到我房间来一趟。” “是。” 应声间男人已经走出了房间,李钦只得放下手跟出去,“明天再找你算账!” 房门被砰的一声带上,白念弦双手撑住窗台,他垂下头去,其实他更希望他当时被狼叼走,那样至少不会继续活着。 不会继续活着,就不会有期翼,也不会这么痛苦。 书房内。 初少站在落地窗边,李钦进来时喊了声,“少主。” 男人微微眯起桃花眼,“都准备好了吗?” “是,”李钦掏出手机,连接边上的电脑后打印出几份文件,“gk赌场还是比较守信用的,伯霖人虽然死了,但是他亲口答应的赌注依旧存在,帝爵的持有权以及旗下大部分品牌都已经收回来了,这是合同。” 初少看了眼,“都放着吧,这几天就能用上。” 李钦将文件整理好放在边上,又说道,“我这几天一直想尽办法盯着莫家那边的动静,不过他们防守很严格,属下实在查不到什么。但我发现,锦候宫好像和莫家有一定的关系。” 男人闻言脸色沉了下,“锦候宫,就是洛萧当时被抓进去的那个地方?” 李钦点点头,“是的,我之前问过洛萧,他把里面大致的规则和别墅的构造跟我说了下。” 第1762章 精英儿童杀手 初少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洛萧说,他被关在那里几个月,偶尔会听到服务生讨论一些黑色交易,不过他没有自由,所以无法知道更多,”李钦皱起眉头,“但是我觉得他在的那个别墅只是锦候宫的一小部分,它既然有这些交易,说明不只是双性这一块,它的背后必定还有更大的组织和势力,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还屹立不倒。” “锦候……” 初少抬起手,食指划过玻璃窗,jh两个字母呈现出来,他不禁陷入沉思,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李钦望了眼那两个字母,“我派出去的人,曾经有一个亲眼看到谢阳华出入锦候宫,似乎车里还有个女人在等他,不过这些也不能说明什么,不排除他有这方面的嗜好。” 女人? “你继续去查,如果暗的查不到,干醋就来明的,”初少抿唇收回手,“他们不是有黑色交易吗?成,就找机会和他们做生意,一旦这个点渠道通了,想要深入查也容易的多。” “是,我这几天就想办法散出消息。” “多黑都无所谓,对他们别心软,要毒要私都上,这些人就吃这一套。” 李钦点点头,忽然又说道,“对了少主,最近有件事您听说了吗?” 初少眉梢轻挑示意他说下去,李钦从手机里调出张照片,“最近拉斯维加斯发生了多起上流社会人士遭到无故刺杀的事件,但是他们苦苦寻找都抓不住杀手,有人猜测……”他顿了下,“杀手都是小孩子。” “小孩子?”初少眼角轻眯起,似乎是听说过,“精英儿童杀手?” “是的,据说是有人专门训练的,大约都是4-7岁的孩子,身手都极好,而且目标小,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去防范一个小孩,所以次次都能得手,并且脱身极其容易。” “被杀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点?” 李钦闻言怔了下,倒还真没想那么多,初少嘴角勾起抹笑,他拿过他的手机翻了两页,而后丢回去,“与其说是上流人士,不如说这些都是和锦候宫曾经有过合作的商人。” 李钦顿时恍然大悟,“这么说……” “有过合作的商人,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必须除掉,你说,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李钦不用说也知道,自然是锦候宫。 初少手里把玩着铂金打火机,他望着蹿出来的幽蓝色火焰,“这件事你也去查查,最好能抓到一个小孩,看看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操控。” “是,少主,那我先下去了。” 李钦转身退下去,初少双手撑住窗台,精英儿童杀手…… 这个词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印象并不深刻,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 中景濠庭。 童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她昨晚辗转反复许久才睡着,这会儿正觉得头痛欲裂,边上的辰辰也还在睡着,被子被他整个抱在怀里,枕头都踢到了脚上,丝毫没有睡相可言。 第1763章 你再哭妈妈就生气了 跟某个男人一模一样。 他侧着头,漂亮的睫毛下脸蛋白嫩,童染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浅笑,她低下头,在儿子的脸颊上吻了吻。 她并未叫醒辰辰,起床梳洗后先下了楼。 佣人将早餐端到餐厅桌上,“大少奶奶,不用叫大少爷和小少爷起床吗?” “辰辰还在睡,我待会儿去喊他。”童染端起牛奶杯,她没有提莫北焱,佣人也没有再问。 外面响起跑车开进来的声音。 佣人擦着手,“啊,原来大少爷一早就出去了,我都没注意到。” 童染垂下眸,拿起一块土司。 莫北焱进来时浑身都是酒味,他走路还有些摇晃,显然昨晚喝了很多,粉色的衬衫解开了几粒扣子,性感的锁骨上几道红痕分外显眼。 佣人看见后心里咯噔一下,四年来,这还是大少爷第一次夜不归宿,以前不管多晚,他一定会回来陪辰辰睡觉。她什么也不敢说,赶忙溜进厨房。 莫北焱并未上楼,他走到餐桌边,拉开童染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童染咬着土司,只觉得如鲠在喉,她放回盘子里,起身准备上楼。 “染爷。” 莫北焱却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重,童染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你去洗个澡吧。” “陪我吃个早餐,”莫北焱将她拖回椅子上,“吃完我就去洗。” 他紧盯着她的脸,似乎想要观察她的表情,可童染并未有过多的情绪,她坐下来,替他倒了杯牛奶。 莫北焱眼角暗沉下,其实他并没食欲,男人抬起头,视线看进她的眼底,“染爷,你不问我昨晚去哪里了吗?” 童染淡漠的将视线别开,“快吃吧,辰辰一会儿该醒了。” 莫北焱没有动,他想说,夫妻之间,这不是最基本的问候么?他彻夜未归,她作为妻子,作为家人,哪怕是……也该要问一句吧? 他这样回来,要是放在别的家庭,对方应该早就闹翻了天吧? 男人嘴角轻勾起,其实不想也知道,她肯定什么也不会说,因为她并不感兴趣。 此时,楼梯口传来咚咚咚的脚步的,某只小霸王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拐角处响起,“爹地!古德摸您!” 童染猝然抬起头,辰辰穿着皮卡丘的睡衣跑过来,他直奔莫北焱的怀抱,两只小手伸出去,“爹地,你昨天肿么木有陪我睡?” 莫北焱嘴角拉开笑容,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还未抱到孩子,童染却先一步起身拉住了辰辰,“妈妈说了不可以在楼梯上这样跑,很危险的,忘记了吗?” 辰辰一怔,童染蹲下身,拉过他的小手啪啪的打了两下,辰辰本来就还没完全睡醒,这一下委屈受不住,嘴一瘪就哭了,“哇……妈妈打我!” 莫北焱眉头一皱,他几步走过来,童染却已经将辰辰抱了起来,“辰辰,你再哭妈妈就生气了。” 莫曜辰鬼机灵的眼泪一收,他可怜巴巴的抽泣两下,“爹地抱……” 第1764章 所以你开始对我不放心了吗 “爹地有事要忙,妈妈带你去洗漱。” 童染抱着辰辰转身就朝楼上走,小家伙趴在她的肩头冲站着没动的莫北焱嘟嘴亲亲,“爹地萌萌哒。” 童染快步上了楼,替他洗漱好换了衣服,这才领着他下楼吃早餐。 她拿着辰辰的毛巾走进洗手间,却走出来的人挡住。 莫北焱才洗了个澡,酒红色的碎发还在滴着水,他站在她身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弯腰在洗手池打湿后拧干,而后递还给她,“为什么不让我抱辰辰?” “不是!”童染实话实说,“你身上都是香水味,我不想让辰辰过早的看到这些。” “那我以后早点回来。” “不用,你忙你的,辰辰我一个人可以带,”童染别开视线,“他也要学会独立,不能总是粘着大人……” “他才四岁,学什么独立?”莫北焱盯着她的神色,“是因为莫南爵回来了,所以你开始对我不放心了吗?还是说,这四年来朝夕相处,你时时刻刻都留了个心眼?” “你别误会,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一点不在意吗?好歹我们也是名义上的夫妻,”莫北焱打断她的话,“你既然可以做到视若无睹,反正以后关系也会被澄清,可你为什么突然就不让我接近辰辰,染爷,你不觉得自相矛盾了吗?” 他一番话堵得她无话可说,童染咬住下唇,只觉得进退两难,莫北焱抬手撑住她身后的墙壁,“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对辰辰不利?” 童染眼皮轻跳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是最好的,可…… 童染没有说话,莫北焱眼神黯淡下,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直起身体后擦着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餐厅内,辰辰正在吃三明治,沙拉酱沾的满脸都是,莫北焱走过去,抽出两张纸巾替他擦了下嘴,辰辰扭过小脑袋,“爹地。” 他这一声喊得清脆又悦耳,莫北焱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揉揉他的头,“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辰辰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他鼓起脸颊,“我梦到我被人吊起来,好高好可怕,而且还好冷,喊破喉咙都没人理我……” 莫北焱伸手将他抱到腿上,替他将酱料包撕开,“那辰辰哭了吗?” “木有!”莫曜辰扬起精致的小下巴,“辰辰木有哭,而且还很勇敢,我梦到爸爸来救辰辰了,他还叫辰辰别怕呢!” 莫北焱将牛奶喂到他嘴边,“爸爸是谁?” “就是爸爸呀,是辰辰梦里的爸爸,”莫曜辰眉开眼笑,他扳着小手指,“辰辰有妈妈,有爹地,还有爸爸,我有三个哦……” “……”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莫北焱没有接话,只是拿起纸巾替他擦着嘴。 童染站在客厅拐角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 同一时间。 这几日才竣工的帝爵大厦屹立在市中心,与莫氏大楼遥相对望。 上班时间一到,好几辆轿车便齐刷刷的开过来—— 第1765章 担任帝爵集团新一任总裁 迎宾上前去将车门拉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的男人跨下来,初少摘掉鼻梁上的墨镜,顺着红地毯朝正门走进去。 三楼的接待厅正在召开记者发布会。 接待将门拉开。 初少在人群簇拥间走进去,他在正中央的位置坐下来,记者们开始一一提问,“初少,请问您为什么要斥巨资将已经倒下去的帝爵集团扶起来呢?” “请问您这是变相的承认您是莫南爵本人吗?” “这其中是有什么隐情吗?” “我正好也要开个公司收收心,”初少轻搭起一条腿,回答的从容不迫,“既然我和莫南爵那么有缘,我不妨就重振帝爵集团,反正对我来说,什么名字都一样,有钱赚的公司,就是好公司。” “请问帝爵以后的业务会是哪一块?” “全方位的,只要能做到的项目,我们一个都不会少。” “请问您将帝爵大厦建在莫氏大厦的对面,寓意是什么?” “美洲不是莫氏最牛吗?”初少薄唇勾笑,半开玩笑道,“在最牛的对面,那就是更牛。” “初少,那再请问……” 记者的声音被压了下去,初少站起身来,话筒被升高,男人双手撑住桌面,颀长的身形被清晨的阳光拉长,抬起头时笑容魅惑,“我正式宣布,纽约时间10点28分,我本人担任帝爵集团新一任总裁,集团中心为拉斯维加斯,股份于三周后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 底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初少始终噙着笑,他不再回答任何问题,在记者的蜂拥下走出了接待厅。 此时,秘书拿着文件走过来,“初少,有几个人在会客厅,说一定要见您。” “没空,”男人转身走进电梯,“今天什么人都不见。” 秘书忙道,“他们说是莫家的人。” 初少按电梯的手一顿,他抬起头,“莫家?” “是的。” 初少眯起眼睛,莫家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想了下还是走出了电梯,“去打电话通知下陈安。” “是。” 初少来到会客厅,随从将门推开,男人才走进去,便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 林美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她激动的站起身,“老二!” 一旁跟着几个侍卫,谢阳华也站在边上,他恭敬的垂首,“二少爷。” 初少闻言诧异的挑下眉,他勾起抹笑,“这一大早的也不让人清净,又是来认亲了?”他回过头,“你们说,这天天一出出的,我日子都别想过了。” 边上的随从也配合着叹口气。 “老二啊,”林美洁穿着正式的旗袍,她几步走过来握住男人的手,“真的是你!家里都以为你四年前那场地震就……老天保佑,你没事就好……” 初少皱眉将手抽回来,“我不是什么老二,你认错人了。再说要当就当老大,老二算什么东西?” 林美洁一怔,“老二,你……” “二少爷,您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谢阳华视线落在初少脸上,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都是一家人,您知道老爷子和二夫人有多思念您吗?” 第1766章 请问您敢做dna鉴定吗 初少俊脸微扬,他在边上的沙发坐下,“说过的话我不想一直重复,新闻想必你们也看了,我不是什么莫南爵,所以也不是你们口中的老二,今天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来,我只能以扰民罪报警了。” “老二啊,二妈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但是……”林美洁犹豫下,似乎不太敢说,“但是你也知道,如今你爸走了,莫家顶梁柱未定,你要是回来,也好跟老大争一争……” “这话说的,我本就不是莫家的人,争什么?”初少眯起眼睛,面露不悦,“来,送客。” 随从忙走过来,“抱歉,请你们……” “二少爷,”谢阳华使个眼色,侍卫将随从推开,他走到初少身前,“如果您非要这么说,请问您敢做dna鉴定吗?” “dna鉴定?”初少闻言抬起头来,他单手支起下巴,“我凭什么要做这种东西?” “就凭您这张脸,”谢阳华很是笃定,“您敢吗?如果您真的不是莫南爵,做了之后双方都安心了,也省的二夫人和老爷子日夜牵挂。” 瞧瞧,这话说的。 初少冷笑一声,早就料到他会提出这个,他站起身,“成,要怎么做?你方才说莫南爵他爸死了,难道要跟你鉴定?”他看眼林美洁,“你是他妈?” 林美洁心里咯噔一下,忙摇头否定,“不是的,他母亲也去世了。” 初少诧异下,“那怎么做?” 林美洁皱起秀眉,谢阳华见状开口道,“我去通知大少爷,让他来一趟。” “还有个哥哥?”初少转身窝回椅背内,“那就让他快点来,我时间不多。” 谢阳华吩咐侍卫去办,帝爵离莫氏并不远,二十分钟不到,莫北焱便来了。 男人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他大步走进来,酒红色的碎发潇洒不羁,谢阳华点下头,“大少爷。” 莫北焱在初少对面坐下来,他食指在桌面轻叩,“你们什么意思?” “做dna鉴定,”谢阳华喊来早就找好的医生护士,“只是需要抽点血,不会耽误太久。” 莫北焱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眼对面的初少,二人眼神交流间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成,抽吧。” 护士上前将二人的血液都采集好,初少按着手臂看眼莫北焱,“你也觉得我像你弟弟?” “我看不太像,”莫北焱凤目轻眯起,“我弟比你帅多了,不是一个档次的。” “……” 靠! 记仇! 初少俊脸一沉,“难怪你弟弟震死了,八成是和你档次差太多,他丢不起那个脸。” 莫北焱挑高眉头,“是啊,所以我说你不是啊,你要真是,那想震死的人就是我。” 二人说着说着就差没当场打起来,血液样本立马便送去专业的机构进行鉴定。 一个小时后,鉴定的结果被送了回来。 谢阳华伸手接过,正准备打开,初少却先开了口,他搭起条腿,“我今个儿把话放在这儿,如果这结果显示我不是你们家的人,那以后别再来认亲认这个那个,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1767章 被抓进了锦候宫 “是,那是当然的。” 谢阳华点点头,其实他心里是肯定了的,谁的眼睛都没有长到头顶去,谁也都知道,他这张脸就是莫南爵。 谢阳华将鉴定报告打开,他目光超下移…… 而后一怔。 初少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啜口,“怎么,失望了?” 莫北焱望了眼,“看来我不必震死了。” 谢阳华眉头紧皱,最底下一行小小的红字很清楚:送检双方非父系的亲属关系。 竟然不是?! 谢阳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视线落在初少脸上,按理来说不可能不是,他分明就是莫南爵! 他转过头问道,“全程你们都看着的吗?” 侍卫点点头,“是,都是我们的人在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可以了吧?”初少双手插兜站起身,“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是什么莫南爵,你们再来一万次我也是这句话。” 谢阳华脸色凝重的收起检测报告,林美洁走到初少身边,“你是老二,我不会看错的……” 初少面露厌恶,他避开她的手,转身出了会客厅,“送客!” 林美洁伸手抹下眼角,这番动作看在莫北焱眼里更加刺目,他擦着谢阳华的肩膀走出去,丢下句话来,“丢人现眼。” “……” 谢阳华抿着唇,只得和林美洁出了帝爵大厦。 一路上,林美洁脸色很不好,莫正龙身体一直差,也是奄奄一息,自从莫文斌死后,莫家很多事都暂时压在了她身上,各处人心惶惶,每一天能睡上安稳觉。 谢阳华将水杯递给她,“二夫人,我还是认为那初少就是二少爷,鉴定这种东西也有偏差,我们再想办法确认吧。” 林美洁疲倦的点点头,她伸手轻按向眉宇间,“我现在就想要孙子在身边,不管那人是不是老二,但辰辰我们必须接回来。” 谢阳华皱起眉头,“明目张胆的接大少爷肯定不会同意,况且现在他还能搬出三年之内不得对冲这个借口,如果您真的想要小少爷,我倒是有个办法。” 林美洁不由抬头,“什么?” 谢阳华诡笑一声,“小少爷现在能在外面过,不就是因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都还在吗?我们也没大的理由去反驳,但如果出了什么事,导致这其中有裂痕,或者,不得不离婚呢?” “离婚?”林美洁有些诧异,“老大和童染的感情我看一直还不错,也没见他们闹过什么事,离婚不太可能。” “不可能就让它变成可能,没闹是因为没事情闹,如果有事情就不一样了,”谢阳华冷笑一声,“二夫人您想,要是大少奶奶被抓进了锦候宫,那出来后,还能是莫家大少奶奶吗?” 林美洁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说,我们可以从童染身上下手?” “对,大少爷是男人不好弄,但只要大少奶奶进过锦候宫,再出来肯定是脏的不行,这样的话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把小少爷接回来,大少爷也肯定不会再接受大少奶奶,也避免了小少爷再被接出来的后患,一举两得。” 第1768章 就打断我另一条腿 林美洁深深思索一番,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抓的住童染?老大肯定将她保护的很好……” “二夫人您忘了?”谢阳华勾起冷笑,“大少奶奶的母亲苏澜,现在还住在莫家。” *** 童染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门,辰辰吵着闹着说楠楠丢了,莫北焱派了大批人去找,让她们安心待在家里。 下午的时候,童染接了个电话,居然是苏澜的。 她很诧异,虽然她和莫北焱想办法带着辰辰搬出来住了,可苏澜作为亲家,按照莫家的规矩本来是不能活下来的,所以童染没办法带她出来,只能让她暂时住在莫家。 电话里,苏澜说她出来了,想跟她见上一面。 自从那次之后,苏澜便瘸了一条腿,走路不太方便,童染挂了电话陷入沉思,难道是妈妈逃出来了? 她本不想去,可过了几分钟不到,电话又响了起来,这回苏澜干脆报上了个地址,是步行街的一家咖啡厅。 童染站起身,妈妈肯定是出来了,不然她不会知道那里有家咖啡厅。 她上楼换了套衣服,出门之前想给莫北焱说声,可犹豫了下,心里莫名抗拒,童染还是将话筒放了下去。 她将辰辰哄了午睡,便开车出了中景濠庭。 一路来到步行街的咖啡厅。 午后街上并没太多人,童染推门走进去,二楼包厢内,苏澜正坐在朝南的座位,看见她后忙招手,“小染,妈在这儿。” 童染心下一松,忙快步走过去,“妈,你是怎么出……” 砰! 包厢的门被人大力关上。 谢阳华坐在苏澜身后隐蔽的沙发上,看见她后微微点下头,“大少奶奶,好久不见了。” 童染心底一沉,她一手朝下想要伸入包内,可指尖还没触碰到手机,便被侍卫一把抓住,将她的包整个抢去,“大少奶奶,冒昧了。” “还给我!”童染反手去抓,被两个侍卫按住了双臂,谢阳华笑了一声,“大少奶奶不必做无谓的抵抗了,我们既然能找你来,你觉得你还能跑得了吗?” 童染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妈?” “小染,对不起,妈也不想的,”苏澜双手抓着桌沿,她神色懦弱,“他说要是不找你出来,就打断我另一条腿,妈已经瘸了,妈不想瘫痪……” 童染眼前一黑,只觉得悲凉,苏澜又说道,“小染,你听话点,好好的跟他们说,别倔……” “……” 还有什么可以相信? 童染冷笑着别开视线,谢阳华站起身朝她走来,“大少奶奶别怕,我只是找你去个地方,出来之后你还是你,没什么太大差别。” 童染抬起头同他对视,“你敢抓我?” “我这不叫抓,叫请,”谢阳华使个眼色,侍卫便将拿出块布塞进童染嘴里,她猝然睁大眼睛,抬腿就朝边上的椅子上踢,“唔——” 谢阳华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不由的笑了下,“不错,可以赚上一笔,”他转过身,从包厢内打通的暗道走出去,“带走!” 第1769章 你还记得你前夫吗 童染被侍卫扛起来朝外面带,她挣扎着抬起头,苏澜跟在后面,二人视线相对,苏澜心虚的别开,她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小染,妈不想骗你,他说,如果能见你一面,还可以想办法帮你爸减刑,你现在成家有孩子了,可妈不想一个人……” 呵。 童染笑的两个肩膀都在抖,果然,人都是自私的吗? 就连亲生父母也不例外…… 她悲哀的别开视线,出了暗道便是一个小区,边上停着两辆轿车,童染被扛上其中一辆,苏澜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另外一辆。 她一句话也没再说,也没问她会被带到哪里去。 童染眼睁睁的看着苏澜坐的那辆轿车开走,她闭上眼睛,瞧,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被侍卫放在车座椅上,谢阳华随后跨上来,他拿掉她嘴里的布,童染开口便骂,“畜·生!” 谢阳华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童染被扇的别过头去,谢阳华双手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再敢骂一句,信不信我在这里搞了你?” “……” 童染拧起秀眉,谢阳华拍拍她的脸,“闭上嘴,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他说着吩咐道,“开车!” 童染蜷起双腿,她环着双肩,“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这么想知道?”谢阳华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还记得你前夫吗?” 前夫? 童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谢阳华又说道,“就是洛萧。” 洛萧?! 童染猝然睁大眼睛,她浑身一震,“你……” 就是莫北焱同她说过的那个,锦候宫? 谢阳华伸手将后车厢的挡风玻璃拉下来,“好好享受吧,大少奶奶。” 童染被困在后面,她伸手去捶玻璃,可怎么捶都没用,她索性抬腿去踢,“放我出去!” 谢阳华并不理睬,他看了眼司机,“开快点。” 轿车出了小区后绕了个弯,从一条小路开了进去。 *** 与此同时—— 帝爵大厦。 顶层的办公室内,白念弦正和陈安在桌边进行药性配比检测,初少翻着文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丢开笔,陈安抬起头来,“怎么了?” 初少看眼白念弦,“他在这儿,我看着想吐。” “……” 陈安闻言对着白念弦就是一脚,“听见没?还不快点写!磨磨蹭蹭想呕死人啊?!” “……” 白念弦抿着唇没有还嘴,只是专心致志的盯着a4纸。 蓦地,门外响起脚步声,“总裁,有人找。” 初少点下头,还没说话,李钦推开门便冲了进来,“少主……” 初少剑眉紧皱起,心里的不对劲被无限放大,“怎么了?” 李钦喘着气,显然是刚回来不久,“我今天在锦候宫守了一天,看见一个酷似童小姐的女人被抓了进去,更巧的是,跟在她身边的人就是莫家的管家,谢阳华。” “你说什么?!” 初少和白念弦同时站起身,手边的咖啡杯砰的一声打翻在地,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几下,连声音都跟着颤抖,“多久之前的事?” 第1770章 你们都这么恨我 “就一个小时之前,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看着他们的人下车后进去,”李钦脸色也很难看,“我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定,那个女人就是童小姐,蓝色的裙子,身高身材都差不多。” 初少俊脸阴沉,砰的一拳砸在桌面上,“妈的,敢抓我的女人!” 白念弦眉宇一黯,提到锦候宫,他便觉得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是比噩梦还要可怕的地方,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陈安皱着眉,“是谢阳华抓的,那他的目的……” “目的肯定是莫曜辰,”初少眯起眼睛,“如果童染进了锦候宫再出来,他们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把辰辰抢回莫家,这绝对是他打的如意算盘。” 李钦神色急迫,“少主,怎么办?童小姐她……” 初少薄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白念弦突然开口道,“我有办法。” 陈安一脚踢过去,“说啊!” “那里的规则是这样,如果一个人在被拍卖,允许一种情况发生,那就是有人替卖,”白念弦抬起头,目光有些沉痛,“替卖的意思就是,比如你在被拍卖,只要下面的人同意,我就可以代替你被拍卖,而你就会被送到我指定的人的床上。” 陈安第一个开口,“这时间这么紧,我们去哪里找一个人代替童染被拍卖?” 初少俊目微沉,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果然,白念弦喉间哽咽下,“我去。” 陈安和李钦都是一怔。 初少抬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白念弦转过头同他对视,“你去当竞拍嘉宾,我去替小染被拍卖,然后把她指定送你床上。” 初少微微眯起眼睛,这四年来,洛萧每天是怎么过来的他很清楚,他也能想象那样的耻辱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痛。 男人直起身体,白念弦不等有人说话,已经拿了外套走出去,“我们不可能动的了锦候宫,要保住小染,这是唯一的办法。” 陈安伸手握住他的肩头,“那你……” 白念弦脚步顿了下,他并未回头,“不过就是再脏一点。” “……” 李钦开口道,“进去了……有可能会出不来。” 白念弦将外套穿上,他嘴角勾起抹笑,说话时已经转身走了出去,“你们都这么恨我,出不来不是正好省了麻烦吗?” “……” 初少同陈安对视一眼,李钦站在边上,也犹在吃惊中未反应过来,“少主?” “你去通知莫北焱,隐蔽点,别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初少看眼陈安,转身推开门,“我先过去,手机联系。” 陈安点下头,李钦跟着初少快步走向电梯。 锦候宫。 童染被送进后来抬进了一个大浴池,女服务生让她泡了个牛奶浴,还将她的头发睫毛以及手脚指甲都进行了修剪,而后给她换上一件薄纱连衣裙。 童染被喂了药,这会儿全身都没力气,服务生又给她化了个淡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七点整。 整栋别墅内都亮起了七色炫目的光。 第1771章 房间录像的母带 下方竞拍嘉宾已经坐满,边上的风铃响了三声,第一个拍卖的人被推了上来。 台子四周漆黑一片,正中央拢着一顶银白色的素灯,童染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后面,身上的衣服很薄,脖子上的细绳被后面的服务生拉了下,她被迫仰起头,一张小脸衬着灯光展露在众人面前。 “哇,这个纯!身材很正啊!” “我来我来,三十万!” “我翻双倍!” “九十万!” “一百万!” 台下竞拍声此起彼伏,童染屈辱的闭着眼睛,这种感觉没有尝过真的不会懂,她在想,洛萧曾经在这里待过的那段时间,求死不能的感觉到底有多可怕? 竞拍还在激烈的进行中,下方忽然响起一声,“我要替卖!” 童染浑身一震,她无比熟悉,这声音…… 服务生是谢阳华打过招呼的,闻言忙拒绝,“对不起,我们……” 白念弦换了件白衬衫,他起身走到台边,“这里的规矩是可以替卖的,行不行要下面的人决定,不是吗?” 服务生哑口无言,规矩确实在,他总不能当面推翻,只得领着白念弦来到台上,“请问各位,今天一号换成这位先生,有人反对吗?” 白念弦同童染并排而跪,他仰起脸,下面的人看了后还挺满意,就是图个消遣,也没人反对,倒是有人认出来了,“诶,这小白脸不是当时那个三十七号吗?” “好像真的是他,怎么又回来了?” “我还以为他死了呢,当时还可惜了一把……” 议论声响起,童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边上的人,她吓得瞪大眼睛,“你……” 白念弦并不说话,也没有看她。 服务生见状也没了辙,规矩摆在这里,他不能违反,“那好,一号换成这位先生,请问原来的一号您有指定的选派嘉宾吗?” “有,”白念弦点点头,“201号,送到三楼。” “好的。” 几个服务生上来将童染抬起来,她视线紧盯着白念弦,“你别……” 服务生压过了她的声音,“接下来一号竞拍重新开始!” 报价声再度响起,白念弦闭着眼睛,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攥成拳,说不怕是假的,这里他做梦都能吓醒,吃饭也能恶心到吐,走路想起来会痛到弯下腰,每天每天挣扎…… 可如今再次走进来,他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 至少她没事…… 童染被抬进了三楼201房。 她被四肢大张绑在床上,身上的衣物都被剥去,冰凉的薄毯盖在身上,女服务生出去时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这房里四周都有夜光型摄像头,第二天房间录像的母带我们会交给客人处理,今晚你必须和客人进行交易,否则后果自负。” 童染努力的睁大眼睛,屋内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四周寂静的可怕,连窗外风吹过的声音都听不见。 蓦地,门外响起脚步声。 房门被人推开,而后关上,发出啪嗒一声。 第1772章 真的是他 童染知道那是落锁的声音。 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朝大床边靠近,沉稳中可以听出是个男人。 童染喉间轻哽,可嘴里被固定了防止咬舌和喊叫的架子,她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脚步声在大床边缘停下。 童染感觉到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游梭,她试着动了下,手脚的链子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床边的男人发出了类似轻笑的声音,童染听不太真切,屋内太黑,她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 他在脱衣服! 童染瞪大眼睛,这时候是真的想死,可连死的后路都被已经被切断,她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怎么办? 如果…… 蓦地,一件衬衫被丢在脸上,男人高大颀长的身体随即压下来,薄被的一角被掀开,一只大手探了进来。 童染浑身猝然紧绷,浑身连带着发丝都在颤抖,她想躲,可却分文动弹不得,那只大手抚上她的细腰,修长的指尖摩挲肌肤后来回反复几下,却又收了回去。 薄被重新被盖上,男人撑起身体,竟然去解她手脚上的绳索。 童染一怔,绳索并不是封闭型的,很快便被解开,她得到自由后并未有过多的迟疑,伸手将嘴里的东西抠出来,卷起被子就朝床下跑。 男人并不追,他侧身半靠在床沿,点上了一支烟。 童染还没跑到门口,只听滴的一声,地毯的四个角竟然被从半空中拉了起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童染脚下骤然悬空,整个人栽了进去,“啊——” 才不过几秒钟时间,那张网便犹如机器控制般的朝着床边移动,童染双手死死揪住被角,直接被重新甩回了床上! 男人气定神闲的掐灭手里的烟,在她被甩回来的一瞬间,精准的伸手勾住了她的腰! 童染眉头一皱,抬腿便要踢,“放开我!” 男人闻言松开手,童染翻身就朝床边爬去,她抓起枕头朝他扔过来,他都轻松的侧身躲过,在她即将爬到床尾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拽住脚踝。 童染用力想要蹬腿,可却被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男人手臂收紧下,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我就是喜欢野性的女人。” 他的声音磁性而魅惑,在童染听来却是无比熟悉的,她瞳孔猛然收缩几下,“你……” “你叫什么名字?”初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似乎在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我不喜欢和没名字的女人做。” 童染被迫抬起小脸,这一下视线正好撞入他黑耀的眼眸中,她眼底猝然散开惊讶!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过在gk赌场时记者的报道,也很清晰的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他说,世间再无莫南爵…… “怎么,”初少眉梢轻挑下,低头咬了下她的嘴角,“被我迷住了?” “……” 童染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脸,四年了,魂牵梦萦的脸庞如今就在眼前,她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莫南爵……” 是他。 真的是他…… 第1773章 他欠了我一生一世 她嘴唇轻颤,能发出的只有这三个字,还记得刚开始的那一年,她每天以泪洗面,对着任何地方也只能发出这三个字,站着坐着躺着也只记得这三个字,童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她的天塌了地陷了,心也死了。 她幻想过无数次能再见他一面,她坚信他没死,她想,也许是在大街小巷擦肩而过,也许是在异国他乡不期而遇,也许……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地方,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是交易,就如同刚认识的那时候。 “又是莫南爵?”初少嘴角勾笑,修长的食指描绘着她的唇瓣,“你也觉得我和莫南爵长得很像吗?” 童染并不回答,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他是不是莫南爵,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她么? 初少垂首看着她,“你和莫南爵是什么关系?” “仇人,”童染迎上他的视线,“他欠了我一生一世,还没有还。” “一生一世?”初少闻言,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他低头去吻她的唇,“那既然这样,你就把我当成他。” “他是无可替代的!” 她别开脸,却又被男人一把攫住,薄唇带着炙热的吻落印下来,男人伸手扯开她身上的薄被,童染瞪大眼睛,伸手去推,“放开我!” “你说笑呢?”初少修长的腿挤开她的膝盖,他握住她的双肩,压下来时整个大床都在震动,“这里就是做~爱的地方,进来就是买个乐子,难道要我抱着你到窗边去看星星月亮吗?” “……” 童染双手用力推拒在他胸前,可并起不了多少作用,初少将俊脸埋入她的脖颈内轻吻,他大手在她身上来回游移,点燃一片熟悉的战栗。 “嗯……” 男人整张俊脸都紧绷着,额头沁出汗珠,他忍了四年,若说不想那是假的,他轻咬着童染的耳垂,手掌所揉过的地方皆是红晕,童染疼的拧起眉,“别!” “别摸这儿吗?” “走开!” “我还没进去,怎么走开?” “你……” 药物控制全身,童染只得紧紧咬着牙,体内的一把火也莫名的燃烧起来,初少将她反压下去,他吻着她颤抖的肩头,“进了这儿还想保住清白?”男人侧过头,只见房间四个角都是亮着绿色幽光的摄像头,“瞅见没?你若是表现好点,录像带我拿到后可以拷贝一份给你,没事可以在家欣赏下。” “你——” 童染转过头狠狠瞪他一眼,二人视线相碰,有种东西炸开来,初少眸光微沉,“非要逼我来硬的吗?看来女人都哄不得。” “你哄过女人吗?” “以前哄过一个,照样倔的很,床上跟个木头人似的,”初少将她脸边的发丝拨开,健硕的胸膛紧抵着她的后背,“后来我就明白了,女人就喜欢来硬的,”他大掌紧贴在她滚烫的小腹上,“你这股子倔劲,倒是跟她挺像的。” 童染闻言星眸浅眯起,似乎有笑意溢出来,身体却仍旧故意表现出反抗,“你放开!” 第1774章 我没有出轨! 初少嘴角轻勾,他抬高她的腰,她便只得弓着背,弯起的纤美曲线动人至极,男人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吻着她的背脊将身体沉下去。 “啊——” 刺激猝然产生,童染蓦地惊叫出声,双手紧抓住被单,“疼!” “给我忍着!” “别……” 圆形的大床在男人的驱使下剧烈晃动,童染浑身犹如散架般酸软,默契而又完美的契合令人招架不住,每一寸似乎都是曾经有过的交融,男人将她全身提起后换了个姿势,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舌尖肆意的探进去,霸道的汲取她的甘甜。 身下的被单狼藉一片,童染双腿绷得笔直,双手圆润的指甲在他精壮的背部划出一道道红痕,她双目迷离,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莫南爵……” 初少并未回应,薄唇止不住印在她锁骨上,一把火几乎燃烧了整晚,童染在朦朦胧胧间昏睡过去,依稀记得男人在她耳边以极轻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我在。” 翌日。 童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她手臂打到一旁,冰冷的一片。 似乎并没人睡过。 她艰难的撑着上半身坐起来,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都有揉捏过的痕迹,童染双颊透红,她伸手捂住脸,竟感觉昨晚像是做了一场梦。 蓦地,房门被人拧开。 童染警惕的揪紧被子,服务生拿着衣服走进来,满屋都是情浴未散的味道,但她已经见怪不怪,将衣服放在床头,“交易已经结束。” 服务生转身就要走,童染开口喊住她,“那人……” “客人也已经走了,我们这里不能过夜的,这是规矩。”服务生面无表情,说完之后便带上了门。 童染喉间轻哽,她起身来到浴室,浑身酸麻,双腿更是撕裂般的痛,她洗了个澡,将衣服换上。 她从房内出来,守着的服务生带着她走下楼,绕过正厅时童染脚步顿了下,她望着中央的台子,“昨晚的一号,他……” 服务生依旧是面无表情,“对不起,这个不方便透露。” “……” 童染跟着她走出正门,大门才推开,闪光灯便对着脸上不停的照,她伸手去挡,“别拍!” 早就得到消息暗暗守在这儿的记者们忙蜂拥而上,每个人都拿着个话筒,“请问身为莫家少奶奶,为什么您会在这个地方?” “请问昨晚您进行交易了吗?那个男人是谁?” “请问莫总知道这件事情吗?他会选择离婚吗?” “请问大少奶奶您对莫总感觉愧疚吗?” …… 一系列的问题如同暴雨般砸下来,童染双手挡在脸上,记者堵着她无法走出去,此时,一个记者问了个尖锐的问题,“请问大少奶奶,您对您出轨这件事情持有一个什么态度?” 童染骤然红了脸,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来,“我没有出轨!” 记者抓着不放,童染被逼无奈,此时,三辆轿车从外面开了过来,记者忙转过头去看,“是莫总的车!” 第1775章 这顶全美洲最大的绿帽 轿车在锦候宫正门口停下来,中间那辆车门被人推开,莫北焱抬腿跨下来,他俊脸阴沉,一眼就看见了被记者堵住的童染。 边上的心腹满面为难,天啊,这…… 记者们看到莫北焱,顿时对童染失去了兴趣,一众人忙过来围住他,“莫总,请问您是来接您妻子的吗?” “关于她在锦候宫过夜,您是什么态度?” “您会选择离婚吗?还是选择原谅?” “您的家族会是什么态度?你们的孩子将来会知道妈妈出过轨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莫北焱阴沉着脸,边上的心腹替他将记者挡开,“对不起,暂时不作出回应,请让一让。” 莫北焱一路走到正门口,他伸手揽住童染的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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