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那句安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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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胡说八道。”沈谦繁义正言辞，“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说完他端着饭盘站起身，转身就走。蒋文涛立刻把盘子里剩的糖醋肉塞进嘴里：“谦，你等等我呀！” 这边沈谦繁对两人的不算初次的初次见面并没有太多好印象。另一边，林佳音却并不这么觉得。虽然当时的场景很尴尬，但是她还是很顺利地加到了沈谦繁的微信—— 为此她加了所有通过面试的新生微信。还没离开教室，就有男生给她发微信了。不过林佳音全都视若无睹，一路上都在对着沈谦繁的聊天框发呆。 “你现在真像一个怀揣春心的少女。”于双双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你没谈过恋爱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追男生，你肯定把人家小学弟吓坏了。” 林佳音顿了顿，突然转头看向她：“你谈过恋爱？” 于双双把嘴给闭上了。但林佳音并没能懂她这沉默代表着什么，继续问了句：“你追过男生吗，成功了吗？” 于双双忍无可忍，扔过去了一个枕头。 “我没有，你满意了吧！” 林佳音轻松躲过，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面：“关我什么事。” 于双双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她深吸了口气，准备开始学习。刚翻开书，林佳音的声音又响起：“你说，我应该给他发一句什么，才不显得没礼貌？” 于双双扯了扯嘴角：“你发什么都行，因为你今天已经把不礼貌的事都给干完了。” 话音刚落，林佳音的手机响起新消息提示音。她一下坐直了身体：“沈谦繁答应和我吃饭了。” 沈谦繁和林佳音约的是晚饭。直到林佳音傍晚时离开去赴约，于双双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她看了那么多书，还看了那么多剧。没有一本书或者一部剧告诉她，追男孩是这样追的。难道就因为她是林佳音，所以就有特例？于双双愤恨地打开了电脑里的另一部恋爱电影。而另一边，林佳音提前半个小时就等在了男生宿舍楼下。她是为了表示尊重，却不知道这个行为又给沈谦繁带来了什么样的困扰。蒋文涛趴在窗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给沈谦繁做着实时播报：“隔壁三楼的学长去搭讪林佳音了！” “很好，林佳音完全没理他，甚至在人家搭讪过后，露出了疑问的表情，问……” “看口型，她说的是‘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抱歉，我们不认识’，哈哈哈哈！” 沈谦繁还是第一次和女生出去约会吃饭。出于礼貌，他打算打扮地正式一点，并且把地点约在了学校门口。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林佳音会在宿舍楼下等！这几栋楼的男生可都盯着她呢。要是他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去，然后和林佳音一起离开…… 沈谦繁想都不敢想，自己未来在学校里将会怎么的如履薄冰。他放下手里的衣服，拿起手机给林佳音发去了消息。刚放完，就听见蒋文涛又说：“她拿出了手机，是要给你发消息吗？哦不，她在看消息，然后……哎，她怎么走了？” 沈谦繁心里松了口气，又拿起刚才的衣服：“再不走，我怕楼下发生堵塞。” 蒋文涛有些失望地撤回了身子：“真是的，人家还没看够这个热闹呢。” “不过不得不说，那天在酒吧里，我就觉得她长得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她这样的人喜欢你，你要不试试看呢？” 沈谦繁没有回答他，快速穿好衣服出了门。他走出男生宿舍的时候特别小心，还专门先看了看林佳音是不是走了。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也是。直到在公交车站和林佳音回合，确保身边没有同学校的其他人在，这次安心地过去打了招呼。 “嗨，学姐，让你久等了。” 林佳音一直在等着这一刻。或者说，从收到他发来的消息的那一刻，她就在期待和他的见面了。是有点久，林佳音从来没有觉得一下午这么漫长过。但好歹是等到了。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不，不久。” 林佳音其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笑。而沈谦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笑。这样温柔的一个笑，让沈谦繁骤然地愣住了。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少跳了一拍。又是这个眼神……好像她深爱着他，好像她已经爱了他很久，可两人明明才第三次见面。但很奇怪，沈谦繁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样。他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学姐，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在酒吧之前。” 林佳音怔住了。她慢慢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吞咽了一下喉咙。沉默片刻，她一字一句：“沈谦繁，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晚上八点，沈谦繁回到了宿舍，他一回来，边打游戏边等了一晚上后续的蒋文涛就冲了上来问：“怎么样怎么样，你和林佳音的甜蜜约会怎么样？” 沈谦繁长叹一口气，把包丢在椅子上，没好气地回答：“不怎么样。” “我怀疑，她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蒋文涛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他放下手机：“不能吧，她可是打破了记录的，那高分，今年都没有人能打破。” 沈谦繁把下巴搁在了桌子上：“我不是说她的智商，我是说……总之她脑子肯定有问题。” 他想起那段对话，猛然又直起了身子：“我不是说觉得她有点熟悉吗，我就问她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蒋文涛凑近：“怎么说？” 沈谦繁学着当时林佳音的模样：“她问我，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她说什么，其实我们前世是恋人，所以彼此会觉得熟悉。这不荒唐吗？所以我说，她脑子肯定有点问题。” 蒋文涛怔了怔，随后大笑起来。笑了很长时间，他才堪堪听住：“那你们吃饭吃得怎么样？” 沈谦繁想了想：“都很好，她很温柔，也很礼貌……不过我还是说实话了，希望她对我不要特别关注，而且……我对她没什么感觉。” …… 另一边，女生宿舍。 “什么，学弟拒绝了你？”于双双听完林佳音的复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林佳音颓废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吃完饭后，沈谦繁对她说的那句话。他说，希望能保持距离，不要再给他造成困扰。还说，他很相信一见钟情，但这几次见面，他对她是真的没有感觉。所以以后还是做朋友吧。于双双怎么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再怎么说，林佳音也是学校里大部分男生都爱慕的对象。这一次约会，于双双以为就算林佳音没能立刻表白成功，两人的关系也应该更进一步了。结果林佳音被拒绝了？她竟然被拒绝了！于双双在宿舍里来回转了几圈，最后一下站定，认真地问：“我能把你被拒绝的事发到学校表白墙上吗？” 林佳音没理会她，抬手遮住了眼睛。在沈谦繁跟她说做朋友之后，她的心脏就一阵一阵的刺疼。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咬，鲜血淋漓的。是不是她太着急了，那句前世今生吓到了他？也是，他根本没有前世的记忆，面对一个不熟悉的人，是该多一些戒备。她的反应还是太过了。林佳音摁住心口，任由那又酸又麻的感觉蔓延全身。一旁的于双双看她这幅模样，犹豫着开口：“佳音，你该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林佳音放下手臂，眨了眨眼：“什么才叫动心？” “就是你现在这样了，所有的情绪被人家牵着走，他高兴你就高兴，他难过你就伤心，人家答应跟你吃饭的时候你容光焕发，人家说还是只做朋友吧，你就丢了魂一样。” 于双双装作老成地说。林佳音想了想，点头：“那我就是动心了。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很明显于双双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顿了顿，扶着下巴分析：“慢慢来吧，那就先从朋友做起。” 之后一个月，林佳音听了沈谦繁和于双双的话。在外保持距离，绝不逾越。在内不多发消息，除了学术上的交流，林佳音连一句早安都没有给人发过。这的确是沈谦繁想要的。但是…… “但是我怎么还是觉得很别扭呢……”沈谦繁在研究的第一阶段结束后，走出实验室，扭头对蒋文涛说。蒋文涛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人家光明正大要追你，你不让，说以后还是只做朋友吧，然后人家真的遂了你的愿，你又觉得人家根本没喜欢过你，对不对？” “你心里有落差了，对不对？” 字字都说中了要害。但是沈谦繁不想承认。他低下头掐了掐手心：“不是……算了，我看见她还是有种很厌烦的感觉，没有理由，像是我本来就该讨厌她一样，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蒋文涛才不信：“你就嘴硬吧，要是林佳音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话音未落，两人被拦住了去路。团队里一个大三的女生朝沈谦繁微微一笑，成熟的气质往外散发：“沈谦繁学弟是吗？我注意你很久了，认识一下？” 她伸出手：“我叫程婉婉，大三的。” 蒋文涛故意“哎哟”一声，用肩膀撞了下沈谦繁。林佳音从实验室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她眸色一沉，手里的实验报告瞬间被捏出深深一道褶皱。身旁于双双顿了顿，侧眸看了林佳音一眼：“小学弟果然受欢迎，这一个月是第几个拦他的了？话说，你还没有给他发消息啊？” 林佳音没说话，但神情中很明显已经带着隐隐的怒气。于双双当她是默认：“我让你慢慢来，没让你这么慢啊……不过小学弟以前都没搭理过别人，相信这一个也……”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沈谦繁拿出手机，和程婉婉加上了微信好友。于双双暗道这可不好了。刚这么想，旁边林佳音已经黑着脸走了上去。沈谦繁嘴角刚想轻轻上扬，看见她走来，不知道怎么，竟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但转念一想，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说是做朋友，但聊天的内容分明就是最普通的同学之间的交流。这样想着，他就大大方方地对程婉婉一笑：“那学姐，以后还有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程婉婉回以一笑：“这说的什么话，你已经很优秀了。” 林佳音一个字都没能插进去。于双双在旁边看得直着急。看看人家的格局，再看看你！林佳音第一次觉得沈谦繁的笑容那么刺眼。因为这笑容不是对她的，也不是平时对别人的那样客套疏离的。没等她开口，沈谦繁像是才看见她一样：“林佳音学姐，你有什么事吗？” 有大事了。但林佳音不敢说出来，她怕说错话，沈谦繁会更加不理她。她沉默了片刻，红唇微启：“晚上庆祝会的地址我发在群里了，晚上七点，不要迟到。” 硬邦邦地说完了，她转身就走。于双双直接一掌拍在脑门上。晚上七点，团队所有人都到达了约好的餐厅。林佳音和于双双还是最早到的。于双双到了就帮林佳音出谋划策：“到时候小学弟一来，我就拉着他坐在这里，然后你再过来坐下。” “记住，你一个月都没有展开攻势了，再不追求，小学弟真的和别人在一起！” “难道你想看着小学弟和别人在一起？” 林佳音脑海里浮现白天沈谦繁和那个程婉婉站在一起的画面，心脏狠狠刺痛了下。 “不行。” 于双双点点头：“这就对了，绝对不能把小学弟让给别人……哎不说了，他们来了。” 餐厅陆陆续续进来很多人。于双双左看右看寻找沈谦繁的身影。好不容易才看到，她立刻招手：“沈谦繁小学弟！这里……” 话没说完，只见沈谦繁和程婉婉有说有笑地走去一边，及其自然地坐在了一起。别说听见于双双的声音，沈谦繁连身后的蒋文涛都没理。两人好像有个独立的小空间，把所有人都隔绝在了外面。于双双语噎地看向林佳音。果然，林佳音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之后饭局上，不管大家在讨论什么，沈谦繁和程婉婉两人都没参与，而是就他们俩人聊个不停。林佳音始终看着沈谦繁，味同嚼蜡，所以一口也没吃。于双双深深叹了口气，恨不得上去敲她的头。光看有什么用？看着就能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她清咳了两声，站起来喊了程婉婉一声：“程学姐，你和小学弟在偷偷聊什么呢？这样可不行，你自己霸占我们小学弟，可得罚你。” “这样吧，你自罚三杯。” 沈谦繁怔了怔，起身就要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们……” 程婉婉拦住了他：“没关系，忽略了大家，这的确是我的错。不过你们光罚我一个人的就可以了，别为难沈谦繁小学弟。” 说完，她就抬起酒杯，一连喝了三杯。姿势利落坦荡，又明显地维护了沈谦繁。全场所有人立刻露出会心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暧昧的起哄声。沈谦繁在这些声音中逐渐红了脸，他站起身，匆匆说了一句“我去趟厕所。” 就快步离开。蒋文涛本想跟着他，刚站起来人就没了影。于双双没想到这风头也能让程婉婉出了，面上笑嘻嘻，心里暗骂了一声。她重新坐下，打算和林佳音道个歉。却不想一转头，身旁竟然空空如也。人呢？沈谦繁从卫生间出来，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脸。程婉婉是个很温柔的人。林佳音也很好看，但程婉婉多了几分温柔，和她聊天很舒服，也不会紧张。等等……他怎么想起林佳音了？而且还拿林佳音和程婉婉对比了！程婉婉有点喜欢他，他能感觉出来。但林佳音……她肯定才不喜欢他呢，不然怎么会就追了一天，不，一天都没有，就直接放弃了？难道就因为那句话？沈谦繁深吸了口气整理好心情，转身走出去。却不想一道身影站在外面，遮挡了光，盖下一片阴影。沈谦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住摁在了墙上。 “沈谦繁……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林佳音好看的五官一半在光下，一边笼罩在阴影里。但她的眼睛隐隐闪烁着，里面藏着的情绪很明显是委屈。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沈谦繁可以清楚地闻到林佳音身上干净的洗衣粉香味。他呼吸一滞，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这次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了这股情绪。可很矛盾的是，他心底还是有那种厌烦的感觉。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纠缠在一起的两个拳击手，非要分出个胜负，非要一方把另一方打倒才可以。沈谦繁就受这两种情绪影响，心情十分纠结。一时间，他大脑空白，没能反应过来林佳音说了什么。林佳音等了他片刻，见他久久不说话，不满地皱起眉：“沈谦繁，你怎么这时也能走神？” 沈谦繁一下回过神：“我没有！” 这一个月来，沈谦繁时常在做实验的时候出神，次次都被林佳音抓到。虽然她没有说他什么，但那种眼神对沈谦繁来说，就是一种责备。林佳音顿了顿，放轻了语气：“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沈谦繁想了想：“你说……” 话没说完，他突然皱起眉：“等等，这又不是在学校提问，我为什么非要回答你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林佳音突然扯起唇角笑了笑。沈谦繁被她的这一笑搞得很局促，他有些不满：“你笑什么？” “没什么。” 只是觉得很可爱。林佳音在心里想着，脸上的笑意没有减少：“既然你没有听见，那么我就再重复一次。” “沈谦繁，你可以不要喜欢别人吗？” 沈谦繁当即愣住，热气冲上脸颊，脸颊一瞬就变得通红。他张了张嘴：“你这算什么？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不能喜欢别人？” 林佳音敛起笑意，抿了抿唇：“那你现在，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叫程婉婉的女人了吗？” 沈谦繁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哪有人会喜欢上只见了一面的人？但如果回答不是，林佳音又有什么话在等着他？沈谦繁咬了咬嘴唇，纠结过后终于准备回答：“难道不行吗？我……唔！” 林佳音直接踮起脚吻住他，将他没说完的话全都吞进了喉咙里。他的唇和她想象的一样软。刚才她看他吃东西的时候就有这股冲动了。也是在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垂涎欲滴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林佳音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而在两人唇齿相依的那一刻，沈谦繁的大脑再次空白。他尝到了林佳音口中隐约的酒味，第一反应是：她什么时候喝了酒？刚才在饭桌上，她明明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 正当沈谦繁欲望被勾起，逐渐占据主导将林佳音扣在墙上，把她吻得情乱意迷时。一道和林佳音一模一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为什么？阿谦，我可以打赢这一仗的，为什么非要你去匈奴为质？” 沈谦繁陡然一震。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听到这声音。紧接着那声音又响起—— “是，朕就是不想和你生下你的孩子，你满意了吗？” “你不过就是个卑贱的贱奴，想娶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够了，我说不喜欢你，你听不懂吗？” “沈谦繁，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顾同志在一起了，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 “阿谦，我要结婚了，身为朋友，我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沈谦繁，你自我感动的戏码演了四年，还没演够吗？” …… 字字句句，来自七个不同的身份。但是这些也全都是林佳音一个人。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沈谦繁呼吸停滞，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那些与声音匹配的画面就全部涌现在了他的眼前。被欺虐至死、被万箭穿心而死、被活生生打死、被击中失血过多而死、被流氓用刀捅死、被车撞死，还有…… 他自己从高楼一跃而下，自杀而死。沈谦繁倏然清醒，用力一把将林佳音推开。头跟着疼起来，他扶住墙壁捂着头，大口地深呼吸。那些是什么？前世今生……原来人真的有前世今生！林佳音退了几步站稳，满眼茫然。不等疑惑发问，她看见沈谦繁突然痛苦的模样，立刻焦急地上前想要扶他：“你怎么了？” 沈谦繁大喊了声喝止住她：“别过来！” 林佳音停在原地，刚才急喝下去的那点酒带来的醉意，一瞬间被风吹散了。 “抱歉……”她怔怔看着他，“我……我刚才……” 她想解释，可是事情都是她做的，她也没有真的醉，根本不能算是意外。她手足无措起来，既不敢上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沈谦繁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她又说了什么。他现在思绪乱成一团，大脑被各种混乱的画面给占据，他需要好好冷静下来，整理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掐破了手心，以此来保持冷静。匆匆丢下句：“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就抬步踉跄离开。林佳音愣了瞬，下意识想追上去：“我送你……” 话音没落，沈谦繁已经没了身影。林佳音看着空荡的走廊，忽然懊悔地一拳砸在了墙上。明明说好了要慢慢来，说好了要从朋友做起，可她还是冲动了！她怎么能没控制好自己，就这样亲了沈谦繁？！原本她感觉到他也已经开始回应，心里还很高兴。现在看他的状态，估计要更加讨厌她了吧…… 林佳音深吸了口气，想起沈谦繁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立刻回到饭局找到了正在和别人划拳的蒋文涛。 “蒋文涛，沈谦繁说自己不舒服回寝室了，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他也不让我送，你和他一起回去吧。”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停了下来。蒋文涛很想问沈谦繁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但是身体比脑子更快行动，他拿起衣服就追了出去。一片寂静中，有人小声问：“学姐，学弟没事吧？” 林佳音心思不在这，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坐下来，于双双立刻低声又问了遍：“学弟怎么了？” 林佳音抿紧了唇：“没事。” 这件事发生过后的一周，林佳音都没再见过沈谦繁。她原本以为他只请了研究团队的假，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直到于双双从蒋文涛那里打听到，沈谦繁请了所有课目的假，并且是长假，甚至离开了学校回家去了。那天蒋文涛一直问沈谦繁发生了什么，问他和林佳音在一起，是不是林佳音对他做了什么。可他只摇头，说什么都没有，他没事。但第二天就请假走了。第二阶段实验开始，刚下课，蒋文涛就把林佳音堵在了教室门口。走廊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投来目光。蒋文涛气势汹汹，这几天越想越不对，肯定就是林佳音做了什么。他直接质问：“林佳音，你那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林佳音这几天也不好过。她吃不下睡不着，给沈谦繁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不知道他的状态，她从早到晚都担心得不得了。其实今天就算蒋文涛不拦住她，她也想找他来着。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这几天你有他的消息吗？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这话一问，蒋文涛更加确定林佳音一定是对沈谦繁做了什么。他一把抓住林佳音的领子：“现在是我在问你！林佳音！” 于双双见状，立刻上前劝解：“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她把蒋文涛拉开，给林佳音试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