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他的目光不变。 唐蘅说:“我要回趟武汉。” 李月驰说:“不回行不行?” 唐蘅说:“不行。” 李月驰沉默半晌,说:“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算改变不了,至少能想起来,”唐蘅顿了顿,“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来贵州,我不知道的就永远不知道了,我忘了的也永远忘了。” “……” “比如你捅唐国木之前和我说了什么,我还是想不起来。还有很多,田小沁的事,蒋亚的事,安芸的……” “都过去了。” “但我不想忘了你,”唐蘅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他们。” 第52章 教职人员 下午两点的课总是令人提不起精神,尤其又逢雨天――这场秋雨已经下了一个礼拜,淅淅沥沥,不知什么时候出太阳。 唐蘅和蒋亚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一个犯困,一个已经睡着了。唐蘅打个哈欠,用胳膊肘撞了撞蒋亚。 蒋亚眯缝着眼,含糊道:“干嘛?” “醒醒,”唐蘅说,“你打呼噜。” “靠,你们这课也太没劲了。” “因为你听不懂。” “别装,”蒋亚翻了个白眼,“你他妈也困得要死。” 唐蘅被他说得有点心虚,没接话。 他确实犯困,但还真不是因为这堂课的内容而犯困,虽说,讲台上那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把PPT念出了《金刚经》的风韵。 他犯困,纯粹是因为上午起得太早。 开学之后李月驰虽然能住学校宿舍,但因为那间出租屋还没到期,所以他还是常常回出租屋去住。直到上周,租期结束,李月驰彻底搬回学校。 其实住宿舍更方便,毕竟就在校园里,但是对唐蘅来说,就不怎么痛快了――既不能随时去找他,也不能在他家留宿,甚至连打电话都得提前约时间。加上李月驰研一课多,又要打工,两人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 李月驰说今天一整天都有事,晚上还得开组会,大概没空见面。唐蘅一咬牙,说那我们早上一起吃饭吧。 七点半食堂见。 七点半? 嗯,我八点有课。起得来吗? 没问题啊。 早起毁一天,就是这么个道理。 蒋亚嘟囔道:“下次再也不来了。” 唐蘅懒得理他。 “这也没漂亮妹妹啊,”蒋亚伸长脖子不死心地望了望,“真的没有,你们学校咋回事……” “闭嘴。” “你有点感恩之心行吗,爸爸是陪你来上课的。” “我求你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蒋亚缩回脖子,语气哀怨起来,“约吃饭也不去,发短信也不回,演出完拍屁股就走……” 唐蘅本来就困,被蒋亚凑在耳边絮叨一通,更觉得头脑昏沉。 小老头切到下一页PPT,以一种没有起伏的声音读道:“20世纪的学术思想在语言系统和意识形态之间,总是存在着某种对立……”唐蘅抬眼望去,只见前面的脑袋倒了一半,没倒的那些都用手撑着,大概也坚持不了太久。窗外天色阴郁,雨声连绵,教室的白炽灯光略微发黄,也是黯淡的。 唐蘅终于忍不住了,对蒋亚说:“你看着,我睡会。” 蒋亚正在回短信,冲他比个“OK”的手势。 唐蘅趴下,闭眼,几乎一秒就睡着了。 还有半个小时下课,按说他不会睡得太熟,但或许是小老头的声音实在过于催眠,他不仅睡得很熟,甚至做了个梦――梦里李月驰成了这门课的老师,捧着一本《社会学原理》站在讲台上,语气冷淡地说:“现在开始点名。”唐蘅在梦里想,这个梦还挺逼真,因为李月驰穿着的就是早晨见面时的衣服,黑T恤,深蓝牛仔裤,前天他刚理过发,两鬓推得薄薄的,干净利落。 唐蘅看得移不开眼,又有点吃醋,对蒋亚酸溜溜地感慨:“李月驰肯定很招女生喜欢。” 蒋亚说:“得了吧!哎呦你看他那个表情,好凶啊,你们学校的老师都这么凶吗?” 唐蘅反驳:“他不是凶,他那是严肃。” 话音刚落,讲台上的李月驰就抬头看过来,目光冷冰冰的。紧接着他开口了,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因为上课睡觉错过点名的同学,算作旷课。” -- 第83页 李月驰正蹲在灶膛前面,不停往里面添柴。烟味很浓,柴火烧得毕剥作响,唐蘅被熏得咳了两声,李月驰这才扭过头,有点惊讶地说:“怎么了?” “我走走,”唐蘅望向他,“也不能天天躺着。” “那你等会儿,我弄完了来扶你。” “好。” 李月驰加快手上的动作,不到半分钟就把剩下的半筐木柴送进灶膛,然后他走到唐蘅身边,把他的左臂架在自己肩膀上。 李月驰低头嗅了嗅:“我去换身衣服。” 唐蘅说:“怎么了?” “烧柴味道重。” “没事。” 李月驰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也对,你就当抽烟了。” 唐蘅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他继续说:“那包中华你不许抽了。” “为什么?” “对嗓子不好。” “我……” “你不是想做么,”李月驰忽然压低声音,“烟盒里还有两支烟,少抽一支换一次。” 唐蘅愣愣地问:“换完之后呢?”才两次啊? 李月驰不答,只是说:“走吧,带你去转转。” 唐蘅以为“转转”只是在院子里走两圈,却没想到李月驰推来了摩托车。 “兜风啊?”唐蘅有点惊讶。 “嗯,”李月驰说,“在这等我。” 他说完又进屋去了,很快端出一盆水,用抹布擦洗起摩托车。皮质座椅被擦得锃亮,连脚蹬都擦干净了,在阳光下反着一小片金色的光。 唐蘅看见他的额头亮晶晶的,出汗了。 李月驰跨上摩托,扭头对唐蘅说:“来吧。” 唐蘅挪过去,抬腿,双手扶住李月驰的腰。 “坐稳了吗?” “嗯。” 他踩下油门,“嗡”地一声,摩托车驶出院子。时近正午,阳光明媚到唐蘅需要眯起眼睛,凉风灌进嘴巴鼻子,使得那股反胃感渐渐散去了。到处是绿色,树,草,农田,还有溪边一片一片的青苔。四下无人,唐蘅搂住李月驰,把脸颊贴在他削瘦的后背上。 “李月驰!”风很大,需要吼着说话,“我们去哪!” 李月驰不应,唐蘅便也不问了。山路起伏,有时颠簸得厉害,脚心传来阵阵痛意。后来唐蘅干脆伸直双腿,两脚悬空,感觉自己仿佛快要飞起来。 他闭上双眼,很希望摩托车永远不要停,他们永远飞驰在风中。 不过最后还是停了,唐蘅扒着李月驰不动,李月驰说:“到了。” 唐蘅说:“抱一会儿。” 于是他们就这样停住,唐蘅从背后环着李月驰,仍然双眸紧闭。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阳光更加温暖,晒在后背上,几乎有些烫。四周静谧一片,既没有人声,也没有鸡鸣和犬吠。 风很大,但是并不冷。 后来还是李月驰说:“下车吧。”唐蘅睁开眼,眨了眨,发现他们身在山顶。这是很高的山顶,向下俯瞰,可见溪水蜿蜒,绕过点点村舍和片片农田。 唐蘅环视四周,问:“这是最高的山?” “这片最高的,”李月驰望着山下,“我小时候经常爬到这儿玩。” “玩什么?” “就坐着看,总觉得能看到更远的地方,”李月驰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小学老师说县里建了电影院,我就很想看看。” 唐蘅沉默。 李月驰把手伸进裤兜,掏出唐蘅的手机。 “开机看看,”他说,“这里信号好。” 唐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把手机带出来了――大概是他进屋端水擦车的时候,原来他早有准备。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开机,”李月驰说,“早晚的事。” 唐蘅接过白色iphone8,沉默片刻:“那你回避一下,行吗?” 李月驰痛快道:“待会上来接你。” 说完便走向下山的小路,很快就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唐蘅将手机开机,果然,一条接一条信息弹出来。他全都不看,直接拨了蒋亚的号码。 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蒋亚的声音睡意朦胧:“Hello?” “说中文。” “啊――靠,唐蘅?!” “嗯。” “你他妈死哪去了!” “我在……” “老子急得都要报警了!”蒋亚大骂,“前脚帮你检测出安眠药,后脚你他妈失联,怎么回事啊?!” “我在贵州。” “我知道啊!” “我见到李月驰了。” “……”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唐蘅说:“蒋亚?” “你不是去出差吗,”蒋亚的声音变得急促,“你怎么见着他了?啊?怎么回事啊?” 唐蘅思索片刻,决定从最重要的事情说起:“我们又在一起了。” 蒋亚:“……” “不过,”唐蘅补充道,“是我单方面认为的。” “别开玩笑了,都过去那么久了……” “我像在开玩笑吗?” “唐蘅!” “我给你说一件事。” “李月驰肯定不同意!” “对,”唐蘅望着远处深蓝的天际线,“他不同意。”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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