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干了很多别的事儿,尤其是,他通过你妈洗?钱。” “就算那些证据不足以给小沁报仇,至少能让他再也做不了老师,当然,我爸也得被拖下水――不过那时候我顾不上这些。” “但是我没想到……”安芸兀自摇了摇头,“李月驰把我拦下来,他求我不要公布那些证据,他说他会用别的方式给小沁报仇。我问他为什么,他就说了两个字。他和我约定,他去报仇,而我保守秘密。” 有种气管被扼紧的感觉,唐蘅端起杯,猛灌一口凉掉的茶水。 “他就说了两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 “他说,唐蘅。” 唐蘅和安芸并肩走出茶舍,安芸拦了出租车回家,唐蘅则与李月驰和蒋亚会和。 蒋亚望着逐渐远去的出租车,茫然地问:“她说什么了?” 唐蘅轻声道:“所有……” “啊?” “所有的经过,都说了。” 李月驰站在一旁,并不言语。 唐蘅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我要去找我妈。” “现在啊?”蒋亚紧张道,“我们陪你去……” 唐蘅摇头:“我自己就行……” “你自己……安全吗?” “放心吧……” 直到这时,李月驰终于开口,他笔直地凝视着唐蘅的双眼,低声说:“我等你回来……” 唐蘅说:“好……” 在地铁上,唐蘅拨了付丽玲的电话。她已经回到武汉,唐蘅说,妈,我们单独见面,否则就再也别见。于是半个小时后,唐蘅在汉大的旧居里见到了付丽玲。上次见面是半年前,唐蘅去上海参加学术会议,和付丽玲吃了饭,又陪她逛街。那时付丽玲优哉游哉,哪有此时的半分狼狈。 “他去找你了是不是?!唐蘅,你怎么能――你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你忘了?!” 唐蘅意外地冷静:“妈,我先告诉你一件事。这六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他。” 付丽玲尖叫:“你给我闭嘴!” “王丽丽在公司做得怎么样?” 唐蘅说完这句话,一瞬间,付丽玲安静下来。 仿佛沸腾的水泼在冰面上,「哗」地一声,什么也不剩。 几秒后,付丽玲喃喃地说:“王丽丽是谁?” 唐蘅没回答,继续说:“我突然想起那天中午,李月驰装成送外卖的来敲门。那之前你问我,知不知道一个姓田的女孩子,你的话没说完……那时候你已经知道了对吗?她跳楼了……” “那几天你扣了我的手机,不让我和外面联系,所以我一直不知道田小沁的事。妈,这是你和唐国木商量好的吗?” “没有!”付丽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我先前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女孩会死……我扣你的手机,只是不想让你和他联系……” “那你成功了一半……”唐蘅露出个惨淡的笑,“我们六年没联系。” “唐蘅,你听妈妈说……”付丽玲踉跄起身,一把抱住唐蘅的手臂,“我只是想让你和他分手,我没想害死那个女孩,王丽丽是唐国木找我借的人没错,但我当时都不知道他到底要王丽丽干什么!” “但田小沁确实死了。” “唐蘅……” “这是安芸说的……”唐蘅有些麻木地,复述了几十分钟前安芸的话,“我们活着的人,还能憎恨,还能后悔,还能报仇――可是报仇又怎么样?田小沁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这个人了。” 唐蘅说:“妈,你就当我也死了吧,以后没我这个人了。” “你在说什么啊唐蘅――”付丽玲浑身颤抖,几欲跪倒在地,“别吓我了好不好?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我只有你一个孩子啊,唐蘅――” “我和唐国木,你选吧。” 唐蘅挣开她的手:“我走了……” 逃逸似的飞奔下楼,险些撞倒楼道口的人。 李月驰把他稳稳接住,紧张地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唐蘅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不放心你……” “…” 唐蘅忽然觉得力气都被卸光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只想塌在李月驰身上。他不是铁石心肠,他对着母亲放狠话,看到母亲那副模样,当然也会肝肠寸断。 -- 第161页 李月驰正欲开口,房门被敲响。 蒋亚走进来,举着手机说:“安芸回来了……” 下午两点半,一行三人乘坐二号线到达光谷。当年唐蘅离开武汉的时候,光谷尚是破破烂烂的城郊,连地铁都不通。而现在,这里已经成了武汉最知名的高科技园区,唐蘅接过一张房地产广告,见上面写着:学在洪山名校,坐拥东湖风光,光谷华庭21008元/�O起售蒋亚啧啧道:“光谷的房子都卖这么贵了?我在虎泉那套是不是能卖个大几百万?” 唐蘅愣了一下:“你那套复式还没卖?” “是啊,之前本来想处理一下的,但是东西太多,我又懒得回国。” “你的东西确实多。” 唐蘅记得蒋亚的那套复式公寓,光衣帽间就有两个,塞满各种潮牌。一楼还有间乐器房,专放蒋亚的架子鼓,印象里,至少三套。客厅有一组很长很宽的沙发,那时他们三个经常在蒋亚家看电影,困了就胡乱睡在沙发上。 蒋亚说:“得了吧,都是你们的东西好不好?” “我们?”唐蘅没听懂,“我和安芸?” “你和李月驰啊!你们租那个破屋子,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搁我那儿――” 唐蘅猛地停下脚步。 他先是看向李月驰,李月驰垂着眼,沉默。 然后看向蒋亚:“什么意思?” “呃……”蒋亚忽然意识到什么,磕巴起来,“你,你不知道啊?” “我们的东西,都在你家?” “是啊……这不是……当时李月驰交待我的。” 唐蘅定了定神:“什么时候?” 蒋亚小声说:“他给我做了毕业论文的数据分析,是安芸把那个文件袋给我的……里面放了个纸条,写着,叫我找时间把出租屋里的东西搬走,一件不落。” 唐蘅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砸了一拳。 “我以为你知道的……”蒋亚继续说,“毕竟里面还有你的东西,我就那么搬走了,你没发现?” 唐蘅默然,半晌,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我没发现……”唐蘅低声说,“那天之后,我没再回去过。” “哪天?” “他捅唐国木那天。” 这次蒋亚也不说话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甚至都不敢回去看一眼,直到16年的时候我用google?map查了一下,才发现那边已经拆迁了。如果我早点回武汉,也许还能……” “别想了……”李月驰出声打断他,“都过去了……” “你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拆的吗?” “16年11月24号。” 那时李月驰已经出狱了。 唐蘅心中忽然升起某种预感。 他们站在光谷的街道上,四周车水马龙,一旁西餐厅里传出若有若无的柔和琴声。而唐蘅耳畔,全是砖石轰然坠地的声音。 是他们擦得明净如新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是他们踏过无数次的铁梯折断的声音。 是他们拧紧的螺丝钉滚动的声音。 是…… 唐蘅颤声说:“拆迁那天,你是不是回去了?” 分明是疑问句,他却用了陈述的语气,仿佛已经有了答案。 几秒后,李月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猜到,但李月驰亲自承认的时候,唐蘅还是有种呼吸凝滞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时李月驰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目睹他们曾住过的房屋化作一片废墟。 那时李月驰刚出狱不久,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尽数作废。 他有没有感到后悔? 那时他们已经分开近五年,都以为余生再无相见的可能。 他有没有想念那些岁月? 光是想象那灰尘四起、天地无光的画面,已经令唐蘅感到锥心刺骨。难以揣测亲眼目睹那一切的李月驰是怎么捱过去的。是个悖论吗――他怎么能鼓起全部勇气,去迎接一副令他绝望的画面? “唐蘅……” 李月驰上前一步,用力掰开他握紧的拳,攥住他的手。 “听我的,不准想了……”李月驰凝视着他,目光非常笃定,“以后,我们有新的家。” 作者有话说: 注:列维?斯特劳斯《忧郁的热带》 第95章 撕裂 三人到达茶舍的时候,安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甚至没有回家,硕大的拉杆箱立在身旁,衬得她身形很纤瘦。唐蘅站在包房门口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真的是安芸。 六年没见面,安芸和蒋亚一个瘦了一个胖了,都不复当年。 “来了……”安芸看见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进来坐……” “安――安芸……”蒋亚抬了抬手,像是想拍她的肩膀,然而又把手收回去了,“你这还真是刚到啊?” 安芸「嗯」一声,目光在唐蘅脸上停顿几秒,然后缓缓移开,与他身边的李月驰对视。 安芸平静地问:“你出来多久了?” 李月驰回答:“两年……” 她笑了一下:“才两年就来找他了?我真以为你能忍一辈子。” 这自然
相关推荐:
芊芊入怀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南城(H)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南安太妃传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双凤求凰
成瘾[先婚后爱]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