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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如果真的踩空怎么办?如果我反应慢半秒来不及拉你怎么办?”唐蘅越说越快,几乎把一路上的胆战心惊都倾吐出来了,“你没看见那下面有多深么,摔下去必死无疑你不知道?这种事你――你不能拿来开玩笑,李月驰。” 李月驰停下脚步,表情仍然很轻松。 “你真的觉得我赌的是会不会踩空?”他看着唐蘅,目光似有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我赌的是你会不会让我退第三步。” 唐蘅默然,几秒后说:“你就那么相信我会拦住你,答应你。” “对,”李月驰忽然伸手,在唐蘅右手手心用力捏了一下,“凭那天晚上你见到我时那副表情,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好,好吧。唐蘅无言地、认命地想,至少他不是真的想死。那么就算六年之后仍然被他拿捏在掌心里,也认了。 “反应过来没有?”李月驰拍拍唐蘅的脸,“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四下无人,唯有两颗桃树,一畦菜田,远处几声隐约的鸡鸣。 唐蘅说:“所以呢?”他还是没法想象自己又和李月驰在一起这件事。 “按顺序来,互相了解一下?” -- 第13页 “那你怎么会在澳门?”李月驰又问。 “毕业的时候那边学校在招聘,就去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李月驰垂着眼,兀自摇头。他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语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可唐蘅看着他,却无端地感到一阵悲伤。 “唐蘅,”李月驰说,“你知道澳门为什么会给贵州扶贫么。” 唐蘅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他叫他的全名。重逢以来第一次。 “……因为国家政策?” “还有一种解释,”李月驰认真地说,“昨天我才知道――澳门的饮用水源来自西江,西江上游流经贵州,新闻上说,澳门给贵州扶贫,是因为共饮一江水。“ “……这样吗。“ 共饮一江水。 所以从他决定去澳门工作的那一刻起,此行的重逢就已经安排好了? 唐蘅心中百味杂陈,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那真是很巧。” “是啊。”李月驰的目光越过唐蘅,向前一辆越野车望去,唐蘅也扭头望过去,看见那个晕车的女孩子仰头喝了几口矿泉水,然后钻进越野车里去。 想必是没什么事了。 “马上就能出发了,”李月驰压低声音,“咱们打个赌怎么样?这么巧再见面,不赌一次可惜了。” 唐蘅迟疑道:“打什么赌?” “我倒退三步,如果踩空了,你也来得及拉住我,相当于救我一命,以前的事咱们就两清。” “别开玩笑了――” “如果我没有踩空,”李月驰停了两秒,“你就和我在一起,直到回澳门。” 唐蘅浑身一震,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可是李月驰的神情太认真了,认真到每个字都像清脆的钢锤,铿锵地砸进唐蘅的耳膜。可是这算什么,他还是在耍他吧,或者说气话? “李月驰,你听我说,以前的事,我知道你有委屈……”唐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我不知道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但我可以……” “一,”李月驰倒退一步,面色平静如常,紧接着又一步,“二――” “李月驰!!!”唐蘅冲上去猛抓住他的手臂,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抓紧他,把他拽回自己身边。 “我答应――答应你了,”那支烟早就被丢掉,手臂上绷起青筋,心脏狂跳得仿佛是他自己死了一次,“我,我们在一起。”他说了什么?顾不上了。李月驰这个疯子。 司机闻声小跑过来:“唐老师,怎么啦?” “没事,”李月驰任唐蘅抓着自己,轻飘飘道,“我们开玩笑呢。” “噢,“司机不疑有他,”咱们上车吧,可以出发了。“ “好啊。” 唐蘅恍惚地坐进车里,只觉得自己仍在原地,眼前是倒退的李月驰――他不理他的话,仿佛根本听不见。只差一步,或者半步,他就会像风一样栽进风里,而他抓不住。六年前那次他说,李月驰你别走,大脑混沌身体无力,只能任由李月驰掏走他裤兜里所有现金,然后看他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次仍然无能为力,他抓不住他,这熟悉的无力感几乎将他击溃。 李月驰拉开后座的车门,从另一边上车,和唐蘅并肩而坐。 “诶,小李,”司机说,“不坐前面啦?”边说边冲李月驰使眼色,意思是后面的位置是领导坐的,你怎么坐过去了? “唐老师有点晕车,”李月驰面不改色,“他想靠着我睡会。” “哎呀,那我开得稳一点!” 唐蘅很慢很慢地扭头,看着李月驰。 李月驰与他对视,坦荡地说:“别硬撑啊,唐老师。” 第7章 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越野车重新启动,长长的车队行驶在碧绿的山野之间。被李月驰吓过那么一通,唐蘅竟然也不晕车了,然而一刻钟过去,仍觉得惊魂未定,心脏突突地跳。 司机从后视镜看向唐蘅,关切地说:“唐老师,后面都是山路呢,您晕车的话就靠着小李睡会儿吧――哪怕闭会儿眼睛也行啊。”他话音刚落,便是一个急促的大转弯,唐蘅被惯性甩向李月驰,黑色冲锋衣紧贴住灰色夹克,来不及反应,又是相反方向的转弯,这次换李月驰倒向唐蘅,窗外青山仿佛一起压过来,不是物理上的沉,却令唐蘅的呼吸有些乱。 两人像不倒翁似的你撞我我撞你,唐蘅只好时刻绷紧身体,生怕来个270度转弯把他直接甩进李月驰怀里――虽然这情况在山路上实属正常,可在眼下,他和李月驰之间,任何肢体接触都令他心神动荡。 偏偏李月驰还故意似的问:“唐老师,您还晕车吗?” 唐蘅咬牙道:“不晕了。” “是吗,”李月驰笑了一下,“您适应得真快。” “……” 又过一刻钟,司机说:“到啦。” 越野车停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出了院门,便是一条浅浅的小溪,溪对面散落着几户木质黑瓦的民宅,旁边是个低矮山坡,坡上有一级一级的梯田。而在梯田之后,则是很高的山,树尖使山峰的线条变得毛茸茸的,仿佛很柔软地戳进天空。 可是山在那里挡着,除了山,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看什么?”李月驰说。 “看那座山……后面是什么?”唐蘅问完了,猛地想起小学语文课本上那首诗――山的那边是什么?是海。 -- 第18页 “有什么问题吗?” “村里没问题,就是那个村长,”孙继豪朝门口瞥一眼,压低声音,“今天中午你还没回来的时候,那村长想给我送礼呢。” “送什么?” “羊肝菌,说是他们那特产――” “你发现没有,”唐蘅打断他,“那个村子里没有残疾人和重病病人。” 孙继豪愣怔片刻,随即笑了:“是不是陆美宁他们和你说的?两个孩子还挺有责任心的。” “有村民反应,我们去之前,村干部送走了几个人。” “唉,我和孩子们不好解释那么多,”孙继豪拍拍唐蘅的肩膀,“那个老太太呀,她儿子是前一任村长,你懂吧?那她肯定和驻村干部过不去啊,有事没事就找点茬。我去她家看了的,老太太脑子有点糊涂了。” “……她说李月驰的弟弟有精神问题。” “那你问问小李不就得了,”孙继豪表情有些茫然,“你俩不是老同学吗?” 去他妈的老同学。 深夜十点半,唐蘅捏着一只点燃的烟,竭力克制把手机砸出去的冲动。他已经给李月驰发去五次微信通话请求,永远无人接听。这就是老同学吗?他甚至没有李月驰的手机号码,他找不到他,明明他知道他也在石江,可他就是找不到他。 每一条信息,每一通语音,都像被抛进无边无际的黑暗。这情形上一次出现在五年前,唐蘅到英国读硕士,在某一个明亮的夏天的傍晚,他开始失控般拨打李月驰的号码。那时候李月驰已经入狱,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这件事。他给他发微信,发短信,QQ留言,他说你在吗,在吗,李月驰?不要不理我我现在就回来,机票买好了,明天中午飞上海希望不要晚点――李月驰,你在吗。 后来又发生过什么,想不起来了。记忆好像被凭空抹去一段,恢复理智时,他躺在安静的病房里,窗外是伦敦的夜空。 唐蘅反复默念孙继豪的话。孙继豪说,不回微信啊?那正常,村里没有wifi嘛……农村都是很早就睡的,估计他睡着了没看手机……师弟,明天你当面问他呗。 况且六年前他也从未听李月驰提过弟弟的事,那时李月驰给家里打电话,偶尔问一句“我弟在学校怎么样”――这完全不像是问一个有精神问题的弟弟,对吧? 手机一振。 Zita:唐老师,打扰您了……事情怎么样了? 唐蘅:老人的话有待核实,这件事你们不用担心。 Zita:啊,那就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唐蘅:不打扰,早点休息吧。 事情不就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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