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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李你摁紧了,我用酒精冲冲。” 李月驰没应,过了几秒才说:“您轻点。” “再轻也要疼的,没办法呀。” 但是实在太痛了。唐蘅两眼发黑,额头也渗出汗来。这一晚像是天降劫难,身体变成一张薄纸,被疼痛浸透了,连意识也渐渐模糊。 不知过去多久,冰凉的手掌抚上他额头。他听见李月驰的声音:“好了。” 唐蘅恍惚地睁眼,才发现大夫已经走了。 李月驰说:“你松口。” 唐蘅松口,李月驰把被角抽走,又说:“放手。” 这次唐蘅没动,仍然双手抱着那只黑色密封袋。 李月驰伸手拽了一下,没能拽走。他沉下声音,淡淡道:“都是你的东西,正好,你拿走吧。” 唐蘅说:“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孙继豪受贿,传数据的时候他给我下了安眠药,我睡着――” “我不是让你别喝酒?” “下在牛奶里的。” “……” 沉默片刻,唐蘅低声说: “田小沁是被唐国木强暴的,对吗。” “六年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留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那你拿走吧。” “李月驰,”顿了顿,提起所有的力气,“我爱你,一直,一直爱。” 李月驰不响。唐蘅觉得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等他审判。 然而片刻后,他笑了。白炽灯映着他的脸,映着他嘴角眉眼的僵硬的弧度。这是个惨淡至极的笑,既不冷淡,也不嘲讽,只是悲伤。唐蘅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但他没有哭。 屋外仍是瓢泼大雨,好像雨永远不会停了。人间昏浊如地狱,水汽透过缝隙和孔洞,一丝一丝渗进来。 李月驰看着唐蘅,轻声说:“其实你不知道。” 唐蘅说:“不知道什么?” 李月驰摇摇头,没说话。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等来这一天,但是没关系,他蹲了四年零七个月监狱,他谎称汪迪是他女朋友,他羞辱他赶他走,他所做一切,为的就是这辈子都不要等来这一天。 ――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 第16章 跑!!! 武汉的夏天很难熬,准确说来,这个春秋短暂、冬夏漫长的城市,每一个季节都很难熬。今天已是最高气温35度以上的第十天,然而这才七月中,不知得热到什么时候。 “长爱”的冷气开了和没开一样,也亏老板说得出“我这是洪山区最上档次的酒吧”。唱完最后一首《Dancing in the Street》,唐蘅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了,一颗川久保玲的红心皱巴巴贴在胸口。下台时安芸又把他俩拽住,叮嘱道:“待会你俩给我悠着点啊!” 蒋亚打鼓,累得气喘吁吁了还要嘴贱两句:“那我肯定没问题啊,我必让妹妹感觉春风拂面,如坐春风,春风十里扬……哎我错了,是学姐!” 安芸收回脚,转而看着唐蘅:“你也和蔼点知不知道?别拉着个脸像别人欠你钱似的!” 上台前唐蘅没吃晚饭,这会儿已经饿过劲儿了,整个人都很乏。他拖长了声音,懒懒地问:“你和她在一起了?” 安芸:“没啊。” 蒋亚插嘴说:“哪来那么多蕾丝。” 唐蘅:“那你今天要表白?” 安芸:“不啊。” 蒋亚笑嘻嘻地:“你别看咱安哥五大三粗,那也是心有猛虎,细嗅――” “你他妈的闭嘴!”安芸终于忍无可忍,抄起矿泉水瓶就往蒋亚脑袋上砸,蒋亚娴熟地抱头鼠窜,两人在狭小的休息室里你追我赶拉拉扯扯,活像滚轮里两只打架的仓鼠。 唐蘅懒得搭理他们,独自坐在一边,把松散的马尾重新绑好。他从吉他包里掏出手机,开机,并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下午他和付姐吵了一架――付姐就是他亲妈付丽玲――然后摔门走了,连晚饭都没吃。吵的还是那么些事,翻来覆去,车轱辘话。 蒋亚和安芸打够了,又一左一右坐到他身边。安芸大喇喇地翘个二郎腿,问他:“阿姨过来啦?” 唐蘅“嗯”了一声。 -- 第26页 走近了,唐蘅说:“李月驰在哪。” “他……去办事了,”村长看着唐蘅,满脸惊悚,“唐老师您这是怎么了?!走走走先去村委会休息一下,我已经派人联系他了,他马上就到……” “滚开。” 唐蘅推门迈进李家,目光撞上佝着身子的妇人。她双眼含泪,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乞求道:“领导啊,你给我家做主,月驰他什么都没干啊……”是李月驰的母亲。 “什么都没干?”村长又凑上来,怒气冲冲地,“我告诉你,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李月驰捅的老师,啊,就是唐老师的大伯!唐老师不和你们计较,你们还敢找事,不识好歹――” 唐蘅说:“李月驰的房间在哪。” “月驰他冤枉的啊,”妇人哭声更高,撕心裂肺地,“领导,他真是冤枉的,以前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过,领导……” “您告诉我,”唐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李月驰的房间在哪?” “里面,左手第一间……” 唐蘅向前走去,身上的雨水啪嗒啪嗒砸在水泥地上。水痕跟着他左转,推开门,拉灯绳,借着黯淡的白炽灯光,他看见李月驰的书架。 这房间小得可以一览无余,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架,再无其他。唐蘅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挪到书架前,从旧书和旧报纸之间,取下那些深蓝色的文件夹。这时候思维已经停摆了,全凭感官,因为那些文件夹实在整齐得突兀。他打开第一个文件夹,《〈知识社会学问题〉译本对照研究》,他的本科毕业论文。第二个文件夹,《Max Scheler’s Individualism》,他的硕士毕业论文。第三个文件夹,《Michel Foucault and the politics of China》,他的博士毕业论文。第四个文件夹,很厚实,李月驰把他在期刊上发表过的所有论文一页一页打印出来,篇与篇之间用记号贴隔开――很难想象他是如何带着U盘到这个偏僻县城的某家打印店去,打印出一张张与石江牛肉干没有半毛钱关系的英语论文,别人会笑话他吗?第五个文件夹,是汉字。李月驰的判决书,四年零九个月有期徒刑。 唐蘅缓缓回头,看见李月驰站在屋门口,两个人对视,都不说话。 这是天崩地裂的一眼。 须臾,唐蘅跪倒在他面前。 第15章 你不知道 难以描述那种感觉――唐蘅知道自己的思维异常清晰,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掉了,像是电影里被恶灵附身的尸体,在恶灵离去的瞬间软塌塌倒下,又死了一次。 没错,又死了一次。六年前第一次,现在是第二次。膝盖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痛极了反而不觉得痛。唐蘅清晰地感知着自己的身体向前倾倒,竟然觉出几分轻松,如果就这样倒下去,倒在李月驰面前,未尝不是一种谢罪。 然而下一秒,就被李月驰稳稳接住了。 李月驰半蹲在他面前,力气很大地,一手揽住他肩膀,一手固定他的脑袋:“唐蘅,醒醒,”他急切地唤他,“站得起来吗?” 唐蘅想说“等等”,可是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他只觉得这一刻太熟悉了,熟悉得令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月驰换了姿势,让唐蘅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然后他双手箍住唐蘅的腰,猛地一提,迅速把唐蘅放在床上。 他俯身望着唐蘅:“哪里不舒服?” 唐蘅仍是说不出话,却用力睁大眼睛,盯着他。 两人对视几秒,李月驰率先移开目光,望向桌上的文件夹。他走到桌前,把文件夹整整齐齐放回原处,并没说什么。唐蘅只好盯着他的背影,还是那件灰色夹克,遮住了他瘦削的腰身。这样一来,他的背影便像是六年前,还是那个在街头发传单的学生,或是站在逼仄的出租屋里,为他煮一碗鸡蛋面的人。唐蘅觉得自己在做梦。 李月驰又走过来,伸手碰了碰唐蘅的额头,然后蹲下去,捧起他的小腿。 “你……”他顿了顿,“在这别动。” 唐蘅便不动,仰面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也是猪肝色的旧木头,边缘处有不起眼的洞,不知道冬天会不会漏风。李月驰转身向外走,唐蘅的视线追着他,直到看不见。这时他才感觉到脚底丝丝缕缕的痛意,大概是砸窗户的时候被玻璃划破了。视线向下,又落在床边的书架上。那书架有四层,中间位置是两个抽屉。什么都没想,唐蘅举起手臂,拉开靠近自己的抽屉。 他看不见,只能用手摸索,抓出一只黑色塑料袋。解开系着的结,从中掏出三只小密封袋,透明的。唐蘅把它们依次举起,不眨眼地看。唐蘅心想,像套娃一样,一只套一只,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不是什么宝贝。只不过是,六年前,他用过的吉他拨片。一枚墨绿色塑料拨片,大概是某次排练时忘记带拨片于是随手到琴行买的。还有这个,想存钱也应该存到银行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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