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高飞等人,察觉到郑开平的异样,也渐渐安静下来。 抵达特战队营区后,沈铭铮把高飞他们交给小白安排,随后带着郑开平独自来到靶场。他一边往枪里装填练习弹,一边开口问道:“小平,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昨晚的事吗?跟叔叔说说。” 郑开平抬起头,欲言又止,盯着地上的碎石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许久,他才沙哑着嗓子说:“沈叔叔,我心里恨那些欺负我妈妈的人,像刘阿姨,田阿姨,还有我……”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妈妈!” 郑开平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愤怒,终于决堤般倾泻而出。 沈铭铮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练习弹在指间转了半圈后稳稳握住。他摘下手套,拉着郑开平在草地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擦去郑开平掌心渗出的汗。 “你妈妈很了不起,这些年独自把你和小珍养大,以前在老家还要照顾爷爷奶奶,吃了不少苦。” 沈铭铮的声音放软。 “你心疼她,说明你有孝心。但你把所有恨都憋在心里,就像子弹卡在了枪膛,伤不了别人,只会让自己难受。” 见郑开平眼眶泛红,沈铭铮指了指远处正在练习打靶的高飞:“你觉得高飞哥哥心里有恨吗?” “高飞哥哥?” 郑开平看向那个趴在地上、在小白指导下认真瞄准的身影,“他恨什么?应该没有吧!” “他妈妈在他爸爸去世后,带着家里所有的钱走了,只留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换成是你,会恨吗?” 郑开平毫不犹豫地点头:“恨!” 沈铭铮点点头:“恨是正常的,换谁都会恨。但高飞把这份恨,化成了照顾奶奶的担当。妈妈走后,他主动帮奶奶干活,做奶奶高兴的事。” 郑开平低头不语,脚尖无意识地踢着石子。 “你心疼妈妈,这是男子汉的担当。” 沈铭铮拍拍郑开平的肩膀,“但别让恨意遮住眼睛。” 说着,他伸手将郑开平微微佝偻的脊背扳直,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让少年感到一阵暖意。 “知道为什么军人站岗时要挺直腰板吗?不是为了好看,是因为只有站得直,才能看清远方的敌人。被仇恨蒙住眼睛,就像大雾天站岗,连自己要守护的人都会看不清。” 沈铭铮解开军装最上方的纽扣,露出心口上方一道旧疤:“这是我二十一岁那年,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那次行动很危险,我的战友一死两伤。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要让敌人‘血债血偿’,不听老班长指挥,结果差点把命丢了……” 郑开平看着那道有些狰狞的伤痕,瞪大了眼睛:“沈叔叔……” 沈铭铮轻笑一声,重新扣上纽扣:“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男人不是被仇恨牵着走的野兽,而是能把怒火炼成铠甲的战士。” 他抓起一把碎石摊在掌心,“你看这些石头,被磨得越狠,越能铺成路。那些欺负你妈妈的人,都是在磨炼你。但最后是变成伤人的尖刺,还是护人的利刃,全看你自己。” 远处传来高飞打靶时兴奋的呼喊,沈铭铮指着那个挥汗如雨的少年:“高飞把对母亲的恨,变成了照顾奶奶的担当;你主动帮徐文燕补习,想保护她,不让她再被她妈为难 —— 这是男人该有的样子,你做得没错!” 郑开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可她妈骂我,还骂我妈……” 沈铭铮将手重重搭在郑开平的肩膀上:“田阿姨那些骂人的话,就像路边突然窜出来乱吠的野狗。难道你要因为狗叫,就停下自己的路?” 他用力捏了捏少年的肩膀,“真正的强大,不是打倒所有伤害你的人,而是在被打倒后,还能护住身后重要的人。” 他将练习枪递到郑开平手中:“去,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但记住,开枪前要瞄准目标 —— 就像你以后的路,也要想清楚,自己最想守护的是什么。” 郑开平握紧枪,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子弹击中靶纸。沈铭铮看着少年略显坚定的侧脸,露出欣慰的笑容,上前手把手教他调整握枪姿势和瞄准角度。 与此同时,卫生院病房里,徐雄飞匆匆赶到时,正看见徐文燕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而田春芳坐在一旁,还在不停地追问: “徐文燕,你别给我装死!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郑开平对你做了什么?你别一声不吭呀,你倒是说句话呀,若真是他对你做了什么,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第299章 淤痕 徐雄飞看着病床上面白如纸,眼神涣散的女儿,赶忙上前急切地问田春芳是怎么回事。 田春芳心里的气,顿时都冲他撒:“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你女儿就要让郑开平那小流氓给拐跑了!” “小燕这样,跟郑开平有关?”徐雄飞当即急了,“郑开平对我们家小燕做了什么?” “他勾搭我们家小燕!”田春芳气呼呼说道,继而又大骂道,“一个有娘生没爹教的狗东西,就跟他爸郑远强一个样……” “闭嘴。”徐雄飞瞪了田春芳一眼,沉声喝道,“别人如何,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他转身出病房去找医生问徐文燕的情况。 李雅琳看着徐雄飞,一脸不满:“孩子性命目前倒是没有大碍,但她的精神状况却不是很好。而且,她身上有很多伤痕,新伤旧伤,青一块紫一块的,遍布全身。” “今天那两位大娘说,孩子是自己跳下河去的。徐营长,孩子很可能是在学校长期受人欺负,所以想不开!” 她神情冷若冰霜,不满地看着徐雄飞:“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平时要多关心关心她!她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你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是非得等孩子没了,你们才着急吗!” 徐雄飞怒目圆睁,仿佛要喷出怒火来。 孩子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他很清楚! 他一拳重重砸在桌上,狠狠骂道:“田春芳!” 他一阵风似的又回到病房,看到田春芳还在病床前骂徐文燕,他不由分说,一巴掌就狠狠扇在了田春芳的脸上。 “啪”一声,突如其来的脆响,让病房里所有人不禁颤了颤,皆惊愕地看向他。就连两眼空洞无神的徐文燕都不禁看向他。 田春芳一脸震惊地看着徐雄飞,捂着脸:“徐雄飞,你、你竟然敢打我!” “田春芳,你给我滚!以后都不要再靠近我的两个孩子!”徐雄飞骂道,揪着田春芳的衣领就把田春芳给推出了病房外。 田春芳被徐雄飞推得一屁股跌倒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她不可置信地仰脸看着徐雄飞,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徐雄飞,你、你打我,还推我!” 她的哭喊声引来了护士站的骚动,几个小护士探头张望,又慌忙缩了回去。 徐雄飞站在病房门口大口喘着粗气,握紧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你给我滚!明天我就打离婚报告,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 他关上病房的门,回头看向床上直挺挺躺着的女儿,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徐文燕的眼神依旧空洞,却在父亲回望的瞬间,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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