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时空的华尔滋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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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觉得，既然我的牺牲能换他重生。那牺牲一群人，也可以换我重生。为了再次见到我，他无所不用其极。可我不想再见到他，正要拒绝，系统抢先说道： “现在仅存于世的人类只有不到十万，你真忍心让他们灭绝？” “我不想劝你当圣母，但他们也不该死，所以算我拜托你了，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找到合适的身体，让你重生。” 重不重生已经不重要了，但他们的确不该死。我的同伴还有活着，他们有家庭，有孩子，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再次见到陆建州，他已经成了七十岁的老头子，老态龙钟地坐在沙发椅上，眼里全是戾气。看见我的瞬间，他好像活过来了，颤颤巍巍地向我走来。 “馨月，真的是你吗？” “你活过来了？系统真的做到了！” 他伸手触碰我，被我毫不留情地打开。他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愧疚，马上又一脸兴奋地带我来到一间牢笼。里面的女丧尸已经没有神志，身体也残缺不全，为了一块碎肉，和几只丧尸犬互相撕咬。她的脸已经毁的差不多了，但我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晨星。 “她害死你，我就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我帮你报仇了，你开心吗？” 他满眼期待，我却只觉得恶心： “报仇？你觉得我的仇人只是晨星吗？” “要不是你的百般纵容，要不是你无数次的偏心，她敢对我动手吗？是你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夺走我的研究成果，将我丢弃在雪地里任由病毒折磨。” “我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害死我的人是你！” 陆建州神色开始恍惚，发疯地过来拉扯我。我怒不可歇，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曾经的陆建州强大威武，如今的他只是一个迟暮老头。他倒在地上痛哭哀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我也是被骗了啊，都是晨星那个贱人，她说她是我的共生者。” “我是为了报恩，才会对她好的！” 我被气笑了：“到现在你还在为自己找借口！” “是为了报恩，还是贪生怕死，或者是真的动心，你难道不清楚吗？” “你有一百种方式从那群禽兽手里拿到疫苗原材料，但她一吹枕边风，你就选择牺牲我，你对她难道只有责任和愧疚，没有一点感情？”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为了让你的良心好受点。” 我顿在他的旁边，一字一句地告诉他：“陆建州，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让你重生。”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他盯着我许久，才缓缓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按下开关烧掉了晨星。回到书桌写下卸任书后，朝我笑了起来：“馨月，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回到了系统的意识空间。它却告诉我，在我离开之后，陆建州自杀了。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不会选择重生，就想用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我。系统询问我的选择。我笑了起来：“我是不想保留关于他的任何记忆，更不想和他再见面，但我没活够，我想投胎。” 系统满足了我的愿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我们的小公主真漂亮，她是和平世界诞生的第一个孩子，一定是个被祝福的孩子！” 曾经的伙伴变成了我的父母。我记得他们的脸，记得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记得人类的奋斗和顽强。唯独不记得他。我知道这是系统的馈赠。这一世，我将无比珍惜。第一章丈夫去世后，他的双胞胎哥哥拿着他的欠条，让我和儿子还债。即将高考儿子和我一起省吃俭用，勤工俭学。却因为长期影响不良，得了白血病。我跪便亲戚朋友，终于凑够医药费准备给儿子治病时；却发现儿子已经割腕自杀，只留下一封信： “妈，桌子上是我在学校收废品攒下来的钱，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没有机会了。” “你拿去还了爸爸最后的债吧，没了我，你也不需要再操劳了。” 我带着儿子留下的两千一百三十二块三角。找到陆云深，准备偿还丈夫最后的债务。却意外听到他与妻子沈清羽的谈话； “你假装自己去世的哥哥陆云深，找自己的妻子要债供养我们，还准备瞒多久？” 陆云深抿了抿唇： “怀玉很坚强，而且他还有知远，嫂子你没了大哥，一个人活不下去。” “等高考结束，我会和苏怀玉坦白一切，用余生好好补偿她们母子。” 我看着儿子留下两千一百三十二块三角，哭成泪人。陆景程，你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儿子真相了。 1. 我蜷缩在墙角，紧紧攥着手中的零钱。为了偿还他逝去父亲的债务，要强的儿子抛弃了所有自尊。承受了所有同龄人的白眼与冷嘲，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渴了喝凉水，饿了啃馒头。一天只吃一顿饭，就这样省下一分一毛，攒下两千一百三十二块三角。可到头来，儿子呕心沥血想要所偿还的债。只是一个谎言，是他最敬爱父亲，为了赡养沈清羽母子的骗局。我的丈夫，儿子的父亲没有死。却还不如死了。我枯坐许久，哭到天黑。陆云深推开门，发现蹲在墙角的我。发现我满脸泪痕与红肿的眼，他眼眸一紧，下意识开口： “怀玉......弟妹，你这是怎么了？” 我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质问，却只有沉默。换做从前，我一定会破口大骂，骂他薄情寡义，骂他冷血无情。但现在，我怎么也骂不出口，因为在这一刻，我心里的他，已经死了。陆云深脸上露出一丝焦急； “弟妹，究竟发生什么了？” “知远，走了。” 陆云深怔住，脸上的紧张随之散去。他正要追问什么，沈清羽忽然出现。 “弟妹......” 沈清羽注意到我手中攥着的零钱，一把夺过。 “弟妹是来还钱的？” 她嫌弃的数着钱，又将三角零钱丢在地上。 “这几个就不用了，零钱晦气。” 我怔怔的看着儿子倾尽所有省下的零钱，被沈清羽肆意践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在沈清羽趾高气昂的离开后，失神的捡起三角钱。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擦拭掉上面的泥土。这是儿子的心血。陆云深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似乎是想起儿子勤工俭学，饿的枯瘦。想起了我没日没夜的工作，累到苍老。只为了偿还他本人签下的所谓债务。他嘴唇蠕动，嘴张了又张，良久后似乎下定决心： “怀玉，我，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其实我是......” 不等他说完，我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