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司夜拎着桑雨赶到画室的时候,正好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佣人在用钥匙锁门。 那人听到声响,扭头一看,发现司夜这位爷正阴沉着脸盯着她。 她吓个半死。 没等司夜开口,她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地上了。 “司、司总!” 那人慌忙从怀里拿出一幅卷画,恭敬又惶恐地呈给司夜。 “您别误会,我没有偷画,是二小姐让我拿了先随便拿一幅偷偷藏起来的,是二小姐吩咐的,我没有偷!” 还紧紧攥着钥匙的桑雨,一听这话,胸口瞬间猛烈涌来一口血气。 “咳咳~”在多重污蔑打击下,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又是陷害…… 此刻的桑雨,甚至都不想再思考这人为什么会有钥匙。 她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被算计的巨大黑暗漩涡。 每做一件事,甚至每说一句话,都有人在前面挖坑在等着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前路还有着多少这种‘人证物证’俱全的指控陷害。 一股强烈绝望的无力感漫上心头,桑雨突然觉得自己累了。 累的不想再说一句话,甚至不想再去抗争申辩。 “你们,去看一下,画室里究竟有几幅画?” 男人阴沉狠厉的吩咐声音在桑雨耳边响起,这让桑雨自嘲的擦了擦自己刚吐血的嘴角。 何必多此一举。 不用数,画室现在肯定只有十一幅。 “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被人拿走一幅画,你就能成功诬陷小念了啊,桑雨——” 男人厉声说话间,一只大手将捂着胸口蹲下的桑雨粗暴的拉起来。 又是狠狠的扼住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他。 “人算不如天算啊,坏东西!” 男人冷漠嫌恶的语气,桑雨每一句都听的清楚。 每一句都如一道冰锥,精准的扎在她心里,是刺骨冰冷的疼。 冷的她浑身发颤。 痛到她麻木。 这让她接下来再面对男人的怒火,忽然就如心死了一般,也不再挣扎。 “混账东西,你摆出这样一副要死的样子给谁看啊!啊?” 不知为何,桑雨突然这样不反抗也不说话的状态,让男人莫名有点心慌。 他控制不住的捏着她的下颌冷笑问:“你不是说小念拿走你一幅画吗?倒是说说,她拿走的是哪一幅画,叫什么名字?” 见手中的人儿毫无生气的,依旧认命了般沉默着。 男人手中的力度又加大了三分,他猛地呵斥她:“说话,我让你说,叫什么!” 司夜突然狠厉的问话,吓的桑雨浑身一哆嗦。 这么多年,她对他是顺从惯了,根本不敢违抗。 “《止》”桑雨还是木然的回了一声。 “小雨!”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司念突然开口,这次语气不同于往日的温柔,而带了一点生气。 “姐姐不知道你为何这样污蔑姐姐抢你的画,但你应该知道一幅画作对一个画家来说,就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画的时候浇灌了心血。” “《止》是耗费了半年心血创作完成的,上次姐姐过来就是高兴的跟你分享,因为你看不到,姐姐还特意跟你把构图要素都描述了一遍,今天你怎么能说成这幅画是你的呢!” “太让姐姐生气了!姐姐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是作品是绝对不会的!” 呵呵! 听着司念一番委屈控诉又带着点生气的发言,桑雨本来已经绝望到麻木的心,都要被她气活了。 她将牙关都咬出了血,她是真的想活活将司念撕碎啊。 这种黑白颠倒的能力!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无耻不要脸! 而另一边。 这次司念说罢,男人竟没有怒气爆发的狠狠折腾桑雨一番。 他第一次将心中的怒火和生气都压抑到一句话里:“桑雨,你太令我失望了!” 司夜此刻的声音极冷,又极平静,平静到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人,只听这句话以为他只是在用平常的语气说话。 但这样的语气,却听的桑雨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跟在他身边十年,她清楚的了解这个男人的一切,男人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对她彻底失望,不想管她、不想要她了。 “司、司先生……” 桑雨开始主动去摸索着男人的胳膊,她想讨好他。 但却在刚碰到的时候,被男人一股大力冷冷甩开。 “司先生、别、别这样对阿雨、求您!”桑雨声泪俱下的哀求,却只换来男人厉声的一句冷喝:“滚!” “不要!”桑雨此时是真的害怕了,这十年来,司夜就是她的全部,如今这个男人真的彻底厌恶她了吗? 她哭着用手去摸去碰司夜,但是无论她胳膊往哪个方向,都没能碰到那个男人。 这让桑雨彻底心慌到崩溃:“司先生、您说过阿雨是您养大的、您说过的,您不能不要阿雨……” “闭嘴!像你这样天天撒谎,心机深沉又恶毒,又死不悔改的下贱东西,怎么可能是我司夜养大的!” “桑雨,我要你永远记着,你只是我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既然现在你自己从内部坏透了,成了一个坏东西,我自然要扔了你!” “不,司先生!”桑雨惶恐求他:“不要扔了阿雨,阿雨听话,阿雨很听话的!” “真的听话吗?”这时,男人的一声松口,让桑雨赶紧重重点头。 “那你现在去给小念,为你刚刚污蔑她的行为道歉。” 男人下的这道命令,让桑雨下意识的抗拒摇头。 她没有诬陷司念! 不是她的错! 她不要道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男人的一道厉呵,让桑雨再次使劲摇头:“不!司先生、阿雨没错!” “你刚刚可是还说要乖乖听话的,桑雨,既然如此的话,那就……” 男人此刻阴沉沉的声音,让桑雨的心不断下沉,但她还是不愿意屈服,她哭着乞求司夜道:“求您了,司先生,您让我做什么都行,除了这件事!” “唉,夜哥哥,算了吧,我现在已经不怪小雨了,她要实在不愿意道歉……” 这时候,司念也来适时的表现自己的善良大度,但却被男人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这种事不能惯着她!” “做错事,起码要认,要道歉,不然何谈悔改!” “桑雨,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马上认错,要么——” 司夜冷声说到这,突然顿了一下。 下一刻,他走到了桑雨的面前,毫不怜惜的狠厉钳住面前人儿的手腕。 “阿雨。”司夜阴沉开口:“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一次,认不认错,如果你摇个头,或者说个不,我就命人毁你一幅画,直到你认错,好不好?” “不!” 桑雨听了司夜的话,立即反应很大的猛烈摇头。 “司先生,求您不要动阿雨的画,无论您怎么惩罚阿雨,只求您不要动阿雨的画,求您了!” 第21章 被逼迫折磨的桑雨 桑雨流着泪,声音卑微的乞求着面前的男人。 但男人嘴角却掀起了一抹冷笑。 “说起来,我们阿雨长大了。” 司夜突然用手轻轻拍了拍桑雨的小脸蛋,替她用自己骨节泛白修长的手指拭了拭泪珠。 “也有自己的想法,敢违逆我的意志了!” 男人轻叹说话间,将面前人儿的头扶正,轻轻抬起其下巴,在她耳边又用了那平静到极致的声音。 “想必现在不用阿雨最在乎的东西威胁,只怕阿雨是不会乖乖听话,也不会记住这次教训的,是不是啊阿雨?” 男人冷笑开口后,一个狠厉眼神看向了早已经恭敬侍立在一旁,等待着吩咐的保镖。 “是,司总。” 桑雨只听保镖一声恭敬的回话后,‘嘶’的一声画布被撕碎的声音马上在她耳边如惊雷一般乍起。 “啊!不要!你们不许动我的画!啊啊啊!” 桑雨听着画布被撕碎的声音,脸色顷刻煞白,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残忍撕碎了。 她猛地就要向那个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她要护住自己的宝贝。 但却被男人拦住死死扣住手腕。 “阿雨,认错吗?” 此刻,男人阴沉的声音在桑雨的耳边响起,不亚于地狱里阴森森的阎罗。 让她的情绪再次陷入一种恐惧和崩溃。 “不、司先生、您不能这样逼我!您不能!” 桑雨发狂泣血般嘶哑乞求的声音,让男人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甚至有点恍惚,以前明明这么听话的人儿,怎么就被折磨到这种地步了。 但,一想到桑雨的种种恶劣行为,他还是狠下心。 “认不认错?啊?” 男人又一次阴沉的声音,像是丧钟催魂一样,在桑雨心中敲响。 她眼睛看不见了,她一生或许永远就只有那些画了。 每一幅被毁,都相当于在她身上活活剜下一块肉,疼的她几乎要窒息。 这个男人为何对她这么残忍! 不仅要摘了她的眼角膜让她从此与画无缘,就连之前的心血都要一点点毁掉! 但是她没有做,她就是不要认! 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画布撕碎的声音,桑雨痛苦的几乎要死掉,但她就是死咬着牙关不肯认。 桑雨都不知自己在坚持什么。 仿佛只要她不承认,她就永远不是男人眼中的坏东西,但是要承认了,就彻底坐实了这种罪名。 即使她的坚持,在男人的眼中也只是死不悔改而已。 “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跟小念认错?”男人冷厉开口间,已经剩下最后一幅画了。 “呕~”而此刻的桑雨已经摊在地上,声音嘶哑,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在一直的呕吐。 桑雨声音嘶哑的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最后还是摇头,但已没有刚刚的挣扎和倔强,她已经绝望到麻木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男人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 “阿雨。”只见,他轻轻抬起桑雨的下巴,对着桑雨那双空洞的眼,冷哼道:“冥顽不灵的坏东西,你既然这么喜欢你的这些画,那今晚就在这好好哀悼它们吧!” 司夜冷声说罢,便吩咐人将画室锁了。 他要桑雨今夜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但深夜一点。 在门外来回踱步的男人,到底还是让人打开了门。 他一眼便看到了从窗外透过的微弱月光下,一个人儿怀里紧紧的抱着一叠撕碎的画布,一动不动的蜷缩在画室的一个角落里。 应该是睡着了。 司夜走近,发现眼前的人儿眼圈红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在深秋,她只穿了一件加绒的白色蕾丝裙,上午被带到画室的时候,连个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一阵冷风从外面吹来,瑟瑟发抖的桑雨不自觉地往墙地那边挪挪,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整个人显得凄凉无助又可怜。 毕竟是养了十年。 即使桑雨做出的事能将司夜气个半死,但是惩罚过后,男人看到人儿的凄惨模样,又会觉得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轻叹一声,一双大手轻轻将角落里的人儿抱起。 到了门口,他冷冷的回看了一眼画室。 只见另一个角落里,一叠完好的画布还整整齐齐的摞在那,若是此刻仔细看桑雨手里的,除了有一副上面是有雨料的,也是司夜下令毁的第一幅,其他的都是空白的。 “这里锁了,以后不许二小姐再往这里来。” “是,司总。” “还有明天哄着她把手里那幅画拿走,找个最好的师傅修补修补。” 司夜白天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将人抱回卧室。 动作轻柔的给盖上被子。 “别……司先生……别这样对阿雨……别……” 第22章 乖乖听话的桑雨 见梦里人儿的连呓语都是惶恐不安的。 司夜此刻一双漠然冷眸,闪过了一丝心疼,但也是稍纵即逝,快到在这黑沉的夜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阿雨……你这么不服管教,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男人就这样看着床上的人儿,在床边坐了许久。 等关上卧室的门。 司夜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冷声打电话给秘书:“王野,去查一下,那个叫小莲的佣人究竟有没有男朋友?” 等过了气头上,司夜就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或许他应该再给桑雨一个机会的。 若最后的结果仍是指向这个人儿,那么他的小朋友自会好好教养。 但,若是有人敢混淆视听,陷害桑雨,无论是谁,他都绝不会放过! 第二天,桑雨醒来时赶紧去摸手里紧攥着的画。 数了一遍,二十四片,都还在。 这才惶惶然回过神。 然后,她便发现,她不在画室了。 因为她身下不是冷硬的地板,而是松软的大床。 “二小姐。” 这时,桑雨听到一个佣人推门进来。 “司总吩咐,离手术的日子没有多久了,命您这段时间就好好在房间里养着。” “另外还奉劝您最好老实些,在房间里好好反省,别再想着打其它的主意。” 佣人将司夜的话转告完,就离开了。 桑雨听的清楚,佣人离开后,卧房的门被立即锁上了。 这个男人是要罚她在房间禁足。 而且,还是无限期的。 桑雨,再次做回了那个随时为司念准备的待宰羔羊。 “二小姐,该吃饭了。” 不知过了多久,晚餐被端进来。 “早上……”桑雨突然开口问:“我是怎么被送回房间的?” “回二小姐。”张嫂按照司夜的吩咐说:“是天亮之后,佣人将您从画室抬进来的。” “不是他么?”桑雨有些发怔,看来这次他是气很了,不然不会就这样不管她了。 要知道,小时候她犯再大的错,男人狠狠的惩罚过后,还是会亲自给她上药安抚的。 但这次—— 他是真的彻底对她失望,不想管她了吧。 “那他……走了吗?” “走了,司总昨天上午将您锁在画室之后,就带着大小姐离开了。” 张嫂的话,让桑雨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司先生……有说过,什么时候会过来看我吗?” “没有,二小姐,司总没有吩咐过。” 听了张嫂的回答,桑雨又呆呆的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似刚反应过来一般,对张嫂道:“好了,你下去吧。” 张嫂却不走:“那二小姐,晚餐?” “我吃,我一会儿就吃,我昨天才跟他保证过,会乖乖听话的,这样他才不会丢了我,不会不要我……” 桑雨的声音越说越小。 到最后,她将自己绻缩起来,抱着自己,无声的抖作一团。 张嫂见状,低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一天、两天、三天…… 桑雨根据一日三餐在数日子度过。 手机被司夜收走,她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失魂发呆。 有很多时候,桑雨一动不动的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佣人上午给她收走午餐的时候,她是什么姿势,等下午给她端来晚餐的时候,她还是什么姿势,就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头一样。 明明才十八岁的花季年龄,身上却没有什么生气。 除了必要的生活需要,她几乎不与任何佣人说话。 时间长了,佣人都觉得她是不是得了失语症。 不过,桑雨一日三餐每顿饭都吃的很多,是拼命的吃,就仿佛吃多了吃胖了听话了,司夜就会来看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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