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周过后,佣人突然发现再送饭的时候,桑雨不再是恍惚的状态了。 她好像是终于从自己画被毁的状态中回了神。 她开始在每当门有响动的时候,猛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是,每当听到是给她送饭或者送水之类的,就会又很失望的低下头。 一天天,她一直在等那个会在门口出现的人。 就这样,一转眼整整十天过去了。 张嫂又来给桑雨送早饭。 结果一开门,一个单薄的身子直直的向门外栽去。 还好,张嫂眼疾手快的扶起她。 “二小姐,吓死我了,大早上的您倚着门做什么?” 桑雨睁着一夜未睡的红肿眼睛,紧紧扒着张嫂的衣角,希冀又小心的问:“司先生,他……今天还是没来吗?” 几乎就在桑雨话音落下的时候,张嫂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身后的男人。 第23章 求您跟阿雨说句话 但在男人的一个威严的眼神下,张嫂还是对着桑雨摇头道:“没有,二小姐,司总今天没有来。” “还是没有么?”桑雨颓然放开了紧攥着张嫂的手,苦笑又绝望的扯了扯嘴角:“看来他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他怎么能不要我呢,我一直乖乖的,我很听话的,他不能这样对待我,不能不要我……” 张嫂见桑雨的低喃越说越魔怔,仿佛一会儿就要陷入到某种低沉又疯狂的情绪中去,她赶紧打断。 “二小姐,地上凉,我先扶您起来。” 张嫂话说完就要动手去拉人,但是几乎在她碰触到地上人儿身体的瞬间,便惊的大叫了一声。 “啊!二小姐,您身上怎么这么冷,您不会在这呆了一夜吧?” 心惊之下,张嫂这才注意看地上的桑雨。 只见她两颊发烫,神智似乎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八成是发烧了。 “求你,帮帮我,我要见司先生,我要见司先生……” 桑雨突然开口的哀求,让张嫂又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司夜。 只是,男人一直冷眼旁观,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开口或者上前的意思。 没有男人的点头,张嫂自然不敢擅作主张。 “二小姐。”张嫂开口劝道:“司先生也许很快就来看您了,您再耐心等等。” “不,不会的,这次他不会主动来了,你骗我!我要去找他!对,要去找他!” 桑雨怔怔说话的同时,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张嫂。 只见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就要往前跑。 但是却被门口的保镖出手压住。 “二小姐。”保镖语气恭敬:“司总吩咐,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离开房间!” “不,我要去找他,求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我想见他……阿雨想见他了……” 此刻,桑雨哭着嘶哑哀求的声音,让正对面脸色阴沉的男人,一双冷眸中还是快速的闪过了一丝不忍。 随后,他一个眼神,两个保镖立即松开了钳制。 这突然的撤力,让正在发疯挣扎的桑雨一下失去了重心。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男人下意识慌忙就想去扶,但还是晚了一步,‘咚’的一声,桑雨整个人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双臂被震得几乎骨折。 之后,还没待男人有动作,他的裤腿就被地上一只擦了血的小手死死抓住。 “求你,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见见司先生……” 桑雨此时本来烧的发烫的脸,直接疼到脸色煞白,她根本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而司夜,看着地上人儿半死不活的可怜样子,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这个小东西! 他不在,她就是这样折腾自己的! 一只大手一把将人从地上抓起来,然后,直接横抱进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司、司先生?” 桑雨感受到男人熟悉的气息,用不可置信的颤音试探的喊了一句。 但无人应声。 “司先生,是您对不对?您还是不舍得不管阿雨的对不对?您说话,求您,说句话!” 桑雨带着哭音的语气越来越慌张,随着时间一秒秒无应答的过去,她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了幻觉? 尤其是,这时张嫂在男人冷冷的眼神授意下,告诉她:“二小姐,您魔怔了吧?刚刚是门口的保镖把你抱进来的。” “不,不可能,不是保镖,那人是司先生的味道!” 桑雨深爱着司夜,她对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她不可能感觉错,刚刚那人就是司夜! 但,为何那个男人来了却不理她? “二小姐,您先别激动。” 此时从房间里拿出药箱的张嫂,安抚桑雨的情绪道:“我先给您简单的处理一下手和胳膊上的伤口,还有您可能发烧了,需要先量一下体温……” 桑雨却好像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 她发癔症一样的从床上跌跌撞撞的滚下来,睁大着空洞的眼睛,挥舞着双手去‘找’司夜,哀求他:“司先生,求您跟阿雨说句话,说句话……” 而这时,张嫂的拿着药棉和纱布的手刚靠近,就被看起来神智不清的桑雨狠狠打掉。 “不要!不要碰我!”随后,桑雨就好像找到发泄口一样,开始发疯一般砸东西,手碰到什么就砸什么。 尤其是碰到食盘的时候。 让她受刺激一般的崩溃大喊:“我不吃饭了,我再也不乖乖吃饭了,你们把他叫过来,叫过来!” “坏东西,你又在发什么疯!”这时,一道似是忍无可忍的呵斥声猛地在桑雨的耳边乍起。 第24章 桑雨求司夜陪她办休学 让桑雨几乎喜极而泣。 “司先生,阿雨就知道您是不舍得不来看阿雨的,您肯定不舍得的,呜呜呜~” 此时因发烧到脑袋不太清楚的桑雨,听到司夜的声音,委屈极了,就好像前些日子的孤独无助都找到了依靠。 她下意识的,就朝着司夜声音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像小时候那样,朝男人怀里扑。 但刚近前,却被男人狠厉的捏住手腕。 如果桑雨此刻眼睛能看的到的话,她就能发现面前男人冷眸中漫着一道怒火,几乎想要将她活活吞噬。 因为,司夜来的时候刚好收到秘书王野的调查结果。 在司念的运作下,小莲男朋友查无此人。 也就是说,在他再试着相信桑雨一次的时候,桑雨却又一次撒谎骗了他! 这让他怎能不生气! 他刚刚没说话,已经是再三压制忍耐的结果了。 因为他害怕一开口,就忍不住想弄死桑雨这个一再欺骗作弄他的坏东西! 但,当他看到桑雨像小时候那样依恋他的状态,却又有一丝心软。 最后,他还是忍住没动手,满腔怒火都化作了一道残忍的声音,响在桑雨的耳边。 “小念的病情最近又恶化,医生说不能再推迟,你就专心等着做她四十天后骨髓移植的供体!要是再敢给我闹出什么事,看我不扔了你!” 司夜向来都是拿桑雨最在意的威胁。 这次更是直击桑雨内心的痛处。 让桑雨本来醉红亲昵的一张小脸再次煞白! 她,不可置信的抖着身子恐慌往后退! “不,不要扔了我……” 她想挣脱男人的一双大手,她想远离男人。 仿佛这样,男人刚刚厉声说过的话就能不作数一样。 但,男人的禁锢又岂是她能相抗的。 桑雨被重新狠狠的扔到了大床上。 这重重的一击把桑雨的意识彻底摔醒。 “唔~” 下一刻,只见她痛的弓起身子闷哼一声。 紧接着,又被男人狠狠的捏起下巴:“阿雨,刚刚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不,她没听到! 她不要给司念那个无耻的坏女人捐骨髓! 她想让那个女人去死! 心中强烈抵触的想法,让睁大着一双空洞眸子的桑雨,使劲摇头。 “呵,摇头?”男人冷哼的拍了拍桑雨的脸,冷冷道:“阿雨,我希望你搞清楚,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知道吗?” “我养你十年,等你十八岁成年,就是为了小念的这场手术,手术在即,你最好乖一点,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男人又一次用冷血的话,提醒桑雨她‘存在的意义’。 不,不是这样的—— 她的存在不是为任何人,谁也不能帮她做决定,包括这个男人。 男人的逼迫,让桑雨内心突然炸响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就是逃。 只要她逃走,没有合适骨髓供体又病情恶化的司念早晚必死无疑! 只要司念死了,她便再也不用活在这个女人的阴影下。 而且,她也算是为自己报了几次被陷害的仇。 即使这个男人事后找到她,对她是杀是罚,她都认了。 只要不是抛弃,恨也好,折磨也好,什么都好…… 这次,她一定要看着司念死在她前面! 心思既定,桑雨立即乖乖点了点头:“听、听清楚了、司先生。” “这才乖。”司夜见桑雨还算听话,冷眸中簇着的怒火才消退些。 “但司先生——”这时的桑雨突然话锋一转,乞求道:“在这之前您能不能满足阿雨一个愿望?” 语罢,许久没有听到回音,桑雨心中紧张极了。 好一会儿,一直盯着她的男人,才终于冷冷的应声开口:“说。” “您,明天有空吗?” 桑雨小心翼翼的开口,男人的工作一向很忙,她并不确定他能不能给自己一点时间。 “把话说清楚,你想干什么?” “司先生,上一年您不是送我去了云州美术学院上大学,但现在我的眼睛……” 桑雨说到这,不由声音转低:“我想要您陪我去学校办休学手续。” 她想逃,只凭一个她一个瞎子是跑不远的,她需要找一个人接应她。 这个人选,目前来说只有她去年上大学认识的闺蜜蒋微微。 现在要想联系到蒋微微,只有去一趟学校了。 休学手续? 此刻的司夜,看着桑雨的一双冷眸缓缓蹙起。 看来这丫头心中做着复学的梦。 但她的眼睛…… 事实上,在桑雨对司念那件事没有承认和认错前,司夜并没有打算去给她找眼角膜供体。 更何况,眼角膜可遇不可求。 也许几年能等到一个,但大部分失明的人一辈子都等不到。 但,桑雨将此事说成是心愿。 司夜也不想打击她:“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让王秘书去办。” “可是,我想回去学校再看看……” 桑雨一个‘看’字刚出口,便被她烫舌头一般的,慌忙吞了回去。 “司先生,阿雨的意思是想回去一趟。” 又因为休学的手续很复杂,她们大学要求家长必须过去亲自说明。 “所以司先生,您明天能不能陪阿雨……” 第25章 我是桑雨哥哥 “没空。”司夜开口就拒绝了。 但见桑雨似是很难过的低下头,攥着衣角,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难得冷冷解释了一句:“我明天公司有个很重大的项目谈,既然你想回去看看,我明天让王秘书跟你去,到时候若有什么不顺利的,就让他给我打电话。” “哦,阿雨知道了。”桑雨应声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了的失落。 除了目的,这何尝不真的是她的心愿。 这么多年来,桑雨一直羡慕司夜给司念开家长会,司念的小学中学毕业典礼他不管多忙,那天都会过去。 但轮到她时,她没有上过小学中学高中,她只上了这一年大学,但他从未去学校看过她一次。 如今,她以后再也回不去学校了。 她求他跟她去学校‘看看’,但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也对,毕竟她不是司念。 第二天,早上九点。 “走吧,阿雨,今天我陪你去。” 大早上,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桑雨有瞬间怔愣,来接她的竟然不是王秘书,而是司夜本人。 见桑雨有些恍惚,司夜随口冷声道:“今天客户那边临时有事,项目的事推迟到了明天。怎么还站那不动,是不想去了还是不想我陪?” “没有,阿雨想,阿雨想您陪。” 看着面前小东西受宠若惊的样子,司夜本来冷冷的脸色难得好看了些。 随后,他横腰打抱的将桑雨抱上了车。 云州美术学院,是云州最有名的美术大学。 当初桑雨之所以能上这所大学,除了司夜给她弄来了一次考试的机会。 她靠着还是她自己极其出色的天赋被破格录取。 此刻,校长办公室。 司夜略过了中间复杂的手续,直接找了这位美院的王培校长。 王培对云州这位几乎只手遮天的爷,用了很恭敬的姿态:“司先生,不知今天您来是?” “带我家小朋友办个休学手续,但又不想浪费那时间,看王校长能不能行个方便。” 司夜虽然话语听起来客气,但却是用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司先生时间宝贵,自然不用那些繁琐的手续。” 王校长回答的惶恐,同时,他看向了在司夜身后牵着手的桑雨,有着一瞬间惊讶。 “桑同学?怎么是你?是你要办休学,你怎么了?” 桑雨的画画天赋在整个美院都很有名。 身为校长的王培,因为在老师那多次听过桑雨的名字还特意去看了学生照片,所以印象很是深刻。 因此,当他看到桑雨要办休学的时候才会有些失态。 “校长,我是因为眼睛……” 桑雨低声说话间,仰起了头,让王培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睛瞎了。 “唉,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好苗子,可惜可惜啊!” 王培惜才的话,让司夜突然有些烦躁。 “王校长。”司夜开口,声音低沉冷漠:“还有事吗?若是没有……” “没有了没有了,司先生请便。” 五分钟后,两人就从校长办公室走了出来。 “雨雨?”桑雨听到自己前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十分兴奋的声音。 “雨雨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这么久都没有上课,手机也关机,我一直都联系不到你,也不知道你家,我都快急死了。” 是蒋微微。 桑雨心中暗喜,刚好。 但与此同时,想到自己的计划,她手心开始有些紧张的冒汗。 “微微我没事,我没来学校,只是出了点意外。” 桑雨答话间,蒋微微已经跑近,到了桑雨的面前:“雨雨,你的眼怎么了?” 蒋微微微微皱眉间,用手小心的在桑雨面前晃了晃。 桑雨一双空洞的眼眸并没有任何反应。 “雨雨,你,眼睛看不到了?你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搞得?” “是,出了,出了点意外。”桑雨含糊回道。 毕竟她也不能说,她之所以变成这样,是被旁边这个男人强取了眼角膜。 见桑雨明显不愿意多提的意思,蒋微微也没有追问下去。 “雨雨,这位是?” 蒋微微这时注意到了牵着桑雨的司夜。 这个强大矜贵到一双深渊似的凌厉冷眸只扫人一眼,就让人胆颤的不敢生出半点违逆的男人。 “他、他是……” 桑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与司夜的关系。 说是她爱的男人? 桑雨对自己滋生的这种妄想,即使想想都觉得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犯罪。 或者是将她养大的哥哥? 但,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再强调她只是他的宠物,在他眼里,他的妹妹应该也只有司念吧。 所以,是主仆? 这种关系,桑雨对蒋微微也说不出口。 蒋微微看桑雨低着头,垂着眼睑,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感觉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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