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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里,相熟的老板娘伸出脑袋好奇地问,双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欺负人家啦?” 夜朗收回了目光,脸上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那种木然,“没有。” 他说。 “算了。” 后半句是说给自己听的。 …… 苟安一路狂奔后果然迷失了方向。 心惊胆颤地回头,发现那个原本眼瞧着就要追上她的人居然没有追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当骗子导致肾虚跑不动…… 但她迷路了。 苟安茫然地环顾四周,好像哪哪都长一样,抬头是狭小的楼间距,楼间距里又遮天蔽日地晒满了住户晒出的各种衣服…… 最后是找了个在类似操场的地方晒豆子的阿婆问路——起先苟安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对方也就是低头看了眼她不合脚的拖鞋和奔跑导致脏兮兮的脚面,平静地给她指了方向。 让苟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形象大概完美融入斋普区的是好心阿婆提醒她:“三号楼的二楼主人很久没回,可能已经回不来了……如果没钱,不用急着离开,你可以去暂住。” 苟安没有办法去追究阿婆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能那么云淡风轻地说一个人“可能已经回不来了”,她只是愣了一会儿,不小心又想到了夜朗。 和他破旧的房子。 那件房子一眼看得到头,也没有多少私人物品,看上去也相当符合“如果有一天主人不在了也没什么遗憾”的标准…… 在当她的保镖前,夜朗过的也是这种随时可能回不来的日子吗? ……………………算了,关她屁事。 礼貌地与阿婆道谢,踩着宽大的拖鞋苟安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筒子楼片区。 没有手机,又没有钱,脚上穿着拖鞋,一身邋里邋遢,此时走在大街上的苟大小姐饥寒交迫—— 与吃早餐的小学生擦肩而过,她投入羡慕的眼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问别人借手机,别人看她一眼,直接倒退三步。 苟安浑浑噩噩都不知道走出多远——大概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那么远——她到了稍微繁华的地方…… 繁华的标准是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车门打开。 坐在后座的成熟男人西装革履,膝盖上放着一沓阅读了一半的纸质文件—— 看上去正在上班的路上。 此时男人扭过头来目无情绪地望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她狼狈的造型(目光在她脚上至少停留了五秒),淡道:“上车。”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贺津行。 …… 苟安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他怎么在这? 动了动唇,她有点说不出眼下的五味杂陈—— 一大清早遇见手铐制造流程二人组合,晦气不? 刚从一个人那逃出来,落入另一个人的手心,龙潭虎穴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把我送到警察局去吧,讲的就是一个一气呵成,虽然我没做什么但是剧情杀嘛需要讲什么道理啊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去坐牢! 现在就去坐牢! 了不起坐个十年八年的我也不用成天这样提心吊胆了! 我不一定是全国第一个上着大学就坐牢的,但我可以当全国第一个坐着劳斯莱斯去坐牢的! ………………………… 好惨啊。 真的好惨啊。 这种时候看见贺津行,只会让原本就阴郁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车门打开的时候熟悉的古龙水香味扑鼻而来,明明并不浓郁,却强势得仿佛要将苟安淹没—— 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就像是命运,扼住了她的喉咙。 苟安刚才在斋普区狂奔中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再一次如同决堤的洪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晶莹剔透,哭的真情实感。 贺津行没见过这么大颗的眼泪。 “我是人贩子吗?” 车上的男人嗓音平淡。 哭得正起劲的人困惑地从鼻腔里“唔”了一声,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他轻哂:“哭得那么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光天化日我在强抢小姑娘。” 苟安:“……” 贺津行不再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苟安盯着男人浅勾起的唇角——众所周知,其实贺先生并不是不笑的,相反的他好像总是显得很有礼貌,不相识的人会觉得与他相处,如沐春风。 但苟安知道,这只是向下社交的基本法则罢了,微笑的皮囊下他根本就是个不通人性的□□者,暴君。 她很识相,踩着那双污脏的男士拖鞋,在前排司机脑壳突突跳的注目中,默默爬上了一尘不染的浅色系豪车。 捂了一晚上的宿醉臭酒味熏得贺津行往旁边让了让。 罪魁祸首却毫不知情,坐稳了,抹了把眼泪才想起来问:“现在去哪?” 人都乖乖上车了,现在才想起来问? 贺先生看着身边坐着一脸毫无防备、脏兮兮的猫崽子,很难不露出一点儿真正的笑意,虽然很快收敛。 他收回了目光,视线平视前方,对司机说:“回公司。” …… 贺氏大楼对于苟安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地图,记忆中她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到了大楼外墙,忍不住抬头从车窗往外望—— 阳光下,整栋钢筋混泥土建筑物如同镀着银光的怪物,通体雪白,很是气派。 怪不得总听那些阿姨们牌桌上的闲聊说,如今整个江城的经济命脉都几乎握在贺氏手里…… 就这大楼的规模,根本不是苟氏能比拟的。 贺津行用一根手指大概就能把她家碾死。 苟安抿了抿唇,有点心酸,想不通贺津行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就不能发发善心放过苟家…… 爸爸的办公室她也去过,相比起眼前的大楼,苟氏就像是野原新之助家院子里,小白的狗屋。 “在想什么?” 汽车缓缓开入地下车场,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 想您为什么那么狠心。 苟安收回了目光,转过头,她刚才狠狠哭过,现在鼻尖泛着红,白嫩的脸蛋脏兮兮的,更脏的脚指头在男士拖鞋里难过地蜷缩抠起。 “想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贺津行还在翻手里的文件,看着大概是随口一问。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脚上的男士拖鞋。 苟安没发现,一心沉浸在他突然的发问里。 他的提问完美地提醒了苟安今日一早上经历的大起大落,眼眶里又絮起了眼泪,抿了抿唇,用力把眼泪憋回去,她只能可怜巴巴地说:“不想。” 贺津行翻文件的动作一顿,大概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样不识相的回答选项。 但他没逼她。 遂车内陷入一开始的沉默。 车缓缓驶入地下室,还好通往最高层办公室的电梯是贺津行单独使用的,从头至尾,除了司机和刘秘书,苟安都没以这个丐帮的形象见过第四个人。 顶层办公室很宽阔,宽阔到什么程度呢—— 放了普通的办公层,大概能容纳几十人同时办公。 而这样宽阔的面积,只是简单了放了一张办公桌,一把沙发,还有两面书柜,办公桌上挺乱的,电脑也是打开的状态…… 烟灰缸里有剩下的烟屁股。 那个凌乱程度让苟安不免多看了一眼,苟聿的办公桌就很干净,整整齐齐的,没有烟灰缸,多余的私人物品只有一个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相框。 此时仿佛注意到她的目光,刘秘书眼皮子跳了跳,强行解释:“贺先生不喜欢别人动他的办公桌。” 所以才这样凌乱地放着没收拾。 苟安点点头,淡定地转开视线,毕竟乱不乱什么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中一面书柜的后面是一个休息室,里面没有像一般霸总文一样放着离谱的床但是放了一张很大的沙发,有茶几,和老年人味很重的茶台。 有浴室。 贺津行下楼开晨会时,苟安脏兮兮的钻进去洗了个澡,出来时,沙发上已经放了干净的衣服,是完全不挑身材的短衬衫和宽松的背带裤。 还有一双酒店用的拖鞋。 大概是不知道她的鞋号。 苟安把头发吹的半干就放下了吹风机,拉开了休息室的门,这才发现外面办公桌后面已经坐了人—— 贺津行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在用不知道哪国语言和电脑那边的人视频会议。 没抽烟。 办公室里没有奇怪的烟味。 听见了这边小小的动静,男人余光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后把眼镜摘了下来,揉了揉眉心。 电脑那边的人原本在喋喋不休,此时停顿了下用疑问的语气说了什么,男人嗤笑一声,却不回答,挂断了视频,这才真的转过头来。 休息室的门缝后探出半个脑袋,光洁的额头,柔软的长卷发因为还有点儿湿润显得异常黑亮。 两人一个对视,门后的杏状双眸乌黑湿润。 贺津行冲她招招手。 便看见小姑娘踩着酒店一次性拖鞋,小鸭子似的“噔噔”往他这边靠—— 她一靠近,他就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是他放在浴室里常用的定制沙龙香洗浴用品,气息如此熟悉。 “饿?” 苟安犹豫了下,点点头。 贺津行打电话给秘书处的人让刘秘书跑腿买早餐时,有一种自己在办公室养了一只小宠物的错觉。 等待早餐的空档,苟安又借了个手机给家里去了个电话,面不改色地说在同学家里刚醒来,一会儿吃了早餐就回去。 江愿并没有怀疑很多,只是在电话里告诉苟安,她弟弟苟旬国庆假期已经回到家了,中午会一起吃饭,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好安排女仆阿德去买。 苟安在电话里跟妈咪一顿装腔作势的撒娇,以企图让她不要再问昨晚的事,又点了两个想吃的海鲜,这才挂了电话。 一转身,发现日理万机的贺先生这会儿压根没在工作,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打电话。 “以后我有了女儿像你这样,撒谎之后还要撒娇,”他客观的评价,“我能打断她的腿。” “……”苟安点点头,一脸严肃,“还好我不是你的女儿。” 贺津行:“……” 两人正进行毫无营养的对话,此时刘秘书送了早餐上来,还带来了一个新消息:贺然来公司了。 贺津行下意识地看向苟安,发现此时此刻小姑娘蹲在旁边正忙着打开早餐的盖子,看到猪肝粥还“哇”了声嘟囔,“没放姜吧,我不吃那个”,对刘秘书提起的名字毫无反应。 反而是早餐比较重要。 贺津行收回目光,“他来做什么?” “说是苟家的小儿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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