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是他?你要不想想难不成还应该是你?我又不是高山流水,往低洼一泻千里。” 翻译一下:人往高处走,懂吗? 贺然哑口无言,连那句应该有的“没想到你是这种虚荣的人”都说不出口—— 怪就怪,贺津行那比同龄人相比较,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形象莫名其妙的根深蒂固,哪怕心有不甘,却也让人无话可说。 无论是从外貌,学历,身高,权利等一切硬件条件,他贺然,还差的多。 宽阔的肩膀一下子坍塌,因为恼火僵硬的背脊也有些泄气地弯曲,眼前的少年曾经意气风发地认为至少在他的领域一切都属于他,如今好像才潸然梦醒。 “你就这一个问题吗?”苟安问,“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下雨了,有点冷。” “……有。” 贺然嗓音沙哑,那双深色的瞳眸变得黯淡了些,“苟安,以前……你有没有哪怕一天,是喜欢过我的?” 在苟安的记忆中,这个人占据了从童年到少年时期几乎大部分的记忆,一起上学放学,周末一起聚餐,因为被灌输了思想:他们天生一对。 曾经初中的时候就背着书包跑到隔壁高中部,高喊“贺然你再打架我就告诉爷爷”; 隔着篮球场的铁丝网也接过他汗津津的护腕; 情人节的时候吃他收到的巧克力吃胖三斤,大发雷霆换来一句“我又没让你吃谁让你非要节约粮食”; 也曾经紧张的坐在他的电脑跟前,被他用一只大手捂着眼睛,耳边听着他摁鼠标发出的“咔嚓”音,查询中考和高考的成绩,那时候他还是很恶劣,惊讶地喊“苟安你数学没涂答题卡吗怎么是零分”吓得她差点尿裤子…… 有很多其实不算差的回忆。 足够让此时的苟安笑了笑,说:“曾经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盟友,可以平安无事、互相信任地度过一生。” 贺然的眼亮了亮。 却听见她说—— “但是很抱歉,我有另外喜欢的人。” 仿佛一锤定音,贺然居然真的有眼前发黑的错觉,脸色泛着白,他伸手扶了一下墙,茫然地想着,原来电视剧里人们受到巨大的打击时,真的会有立刻倒下的风险。 就像一瞬间大脑供血不足。 “就那么喜欢贺津行?” 然而那个人并不是贺津行。 苟安在心里否认了,但是并没有说出口,因为那并不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名字,更何况现在的情况那么复杂,她都不知道她对保镖先生到底是什么想法…… 乱成一团的味道。 “至少他没有做什么特别不好的事,贺然。”苟安听见自己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我真的好讨厌陆晚,也讨厌一切总喜欢围着她打转的人,而你是最开始那个,为了她把刀刃冲向我的人。” 陆晚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当然也不是故意谋杀苟安的猫。 可是如果说,关于苟安这个恶毒女配一切的悲剧除却咎由自取,观众老爷或许根本不关心,但恶毒女配其实也有心—— 她坏,但她也有变坏的原因。 她讨厌让她变坏的那个人,跟三观无关,只跟她苟安本人有关系。 说到这件事,苟安自己也会觉得很沮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然盯着面前的人那双莫名开始泛红的双眼,听她提到讨厌陆晚,恍惚想起,陆晚的出现确实是一切变化开始的开端…… 就像是不可控的齿轮,在书本上,血肉模糊地滚向既定的下一页。 她垂着脑袋,看上去说“讨厌陆晚”的时候一点也不耀武扬威,甚至好像有点可怜,微微蹙眉事后苦恼的样子,也让人说不出“你也没少挤兑她”这种反驳的话—— 相比起大部分人的以为,贺家的小少爷其实比较一根筋。 心疼就是心疼了,她口中那把“为了她把刀刃冲向我”的刀,现在反噬一般狠狠地插进他自己的胸口里。 身体先行大脑一步,在他反应过来前,已经一把将面前的人扯进自己怀里。 在她懵逼地鼻尖撞到结实的胸膛,发出一声痛呼,抬起头问他“干什么”的时候,他低下头想要亲吻那因为委屈和沮丧死死抿起的唇—— 他早就该这么干。 他早就想这么干。 大脑叫嚣着不顾一切地想要吻她,无限的靠近时他几乎嗅到了她口鼻的气息,与她身上总是有的甜香混为一谈,最后又掺杂进了他身上的气味…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尖,看她因为错愕瞬间微张的唇,唇色很淡,任何一个人看见也许都会想要在下一秒将其染红。 贺然听见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如同断线。 然而在唇瓣即将要触碰的时候,从身后伸出来的手直接笼罩住了他的口鼻—— 男人袖口还有熟悉的古龙水香,淡淡的木质后调此时沾染上了冷冽与漠然的压迫感。 贺然被那极大的力道拉扯着,被迫放开了怀中拥抱的人,怀中一空的那一刻他鼻尖泛酸,想起了那天在驿马赛道,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坚定地跑向了另外一个人—— 就像是一切早有征兆。 当初她跑向的那个人,此时此刻立在两人中间,因为比他高了小半个头,他看向他时,俯首垂眸,居高临下。 “小叔。” 贺然听见自己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像是含着水汽,这辈子大概也没那么狼狈过,在长辈和喜欢的人面前哭出来。 “苟安本来是我的未婚妻。” 几秒死寂。 “这样吗?” 贺津行脸上依然是那样和煦的模样,尽管他极其淡漠的声音隐约显得不悦。 “抱歉啊。” 抱歉啊。 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脾性(内涉原著向IF线) 蝴蝶酥(内涉原著向IF线) 短暂的沉默, 当陆晚都有些好奇贺津行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不是有别的看法,只听见男人沉吟一声:“陆小姐,其实昨晚我只是稍微有些喝醉了而已。” 陆晚茫然地看着他, 看上去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一件事。 贺津行看着陆晚这个样子,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对方大概率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是了,再聪明也不过是在念书的刚成年人,大多数在商时, 成年人一点就通却足够委婉的说话方式并不合适他们。 于是成熟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将话说的直白到他认为有些难听:“换句话说, 当时我抬脚离开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走之后, 谁也不能保证这间房间会发生什么。”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默契, 那大概就是一瞬间,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 都对苟安的底线缺乏相应的信任—— 陆晚是后知后觉地在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贺津行则是在昨晚看清楚陆晚的脸和意识到她中药后,第一时间想到了事情的始末, 于是选择留了下来, 以免真的有人进来,把事情推向完全不可控的严重程度。 这种类似给晚辈擦屁股的行为对于贺氏新任掌权人来说算是比较新鲜的经历, 下意识便这么做了,原本没有用这件事跟谁讨账的意思。 但现在有了。 看着面前这张漂亮有余,发起呆却显得有些呆滞的脸,贺津行唇角上扬:“沙发还是有些硬的。” “……” “所以, 陆小姐看在我这么辛苦地留在这, 枯坐了一晚上的面子上——” 话还没说完, 便被打断, 面前还穿着昨晚的晚礼服、裙子睡得有点儿皱皱巴巴的少女脸上立刻染红一片,飞快地跟他鞠躬:“我知道!所以我, 所以我真的很谢谢贺先生!” “……”贺津行神情平静,语气也很淡,“可以让我先把话说完吗?” 陆晚的脸涨得更红了。 “我只是想鲁莽地借由昨晚的事,向陆小姐提出宽恕的请求。”男人的手自然地放在座椅扶手上,修长的指尖轻轻弹动,听上去态度甚至算得上诚恳,“苟安虽然已经和贺然解除了婚约,但是苟家和贺家的婚约还在,那么便有一天算一天,她都算是我贺家的晚辈。” 陆晚一下子失去了声音,难以置信地盯着不远处沙发上唇边含笑的男人—— “我不能放任她被告上法庭。”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陆晚唇瓣动了动,“贺先生,您是要……包庇她吗?” “嗯?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 男人笑着抬手揉了揉鼻尖,看着还真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贺家的晚辈如果因为这种事受罚登报未免有些麻烦,所以本身没出什么事的话,就不要小题大做了,不是吗?” “小题大做”。 陆晚脑子嗡嗡的,搞不懂这些有权势的有钱人在想什么,蔑视法律,或者是践踏道德…… 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收紧,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温和又优雅的形象相去甚远,大相径庭。 有一瞬间她的心脏都紧紧的缩聚,几乎忘记了跳动,那张本来涨红的脸上血色迅速褪去,泛白一片,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旁人看了都得觉得我见犹怜。 然而贺津行那沉静的黑眸却毫无波动,只是黑沉黑沉地盯着她——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让陆晚近乎于窒息。 然而在这样的高压迫感下,她却还是扶着身边的沙发靠背站直了身体,收拾了下乱七八糟的心情,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不行。” 贺津行掀起眼皮子,睫毛轻抖了下。 “不行。”她坚定地重复,“做错了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晚停顿了下,“我很感激贺先生昨晚的守护,但是一码归一码,您是您,苟安是苟安,她做错的事,不能由您来弥补。” 贺津行闻言,目光扫过少女高傲扬起的下颌,毫无征兆地嗤笑了声:“真是执着。” “这不是执着。”陆晚满脸严肃,“这是原则问题,苟安做这种事就该付出代价——” “听说陆小姐挺缺钱,家里有长辈要做大手术吧?尾款筹到了吗?” 贺津行像是什么都知道,陆晚则是完全被这件事吓了一跳,望着眼前这人敷衍的客套,终于在那双漆黑的眸中看见了一丝不悦。 虽然他在笑。 实则笑意未达眼底。 喉咙发紧,陆晚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突然像是彻底颠覆了过往的形象,“您是在威胁我吗?” “哎呀,这话说的,我可是守法公民。”贺津行说,“助人为乐而已……人命关天,陆小姐,有时候那么执拗也不是什么好事。”
相关推荐:
猛兽博物馆
白日烟波
旺夫
荒野直播之独闯天涯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万古神尊
我的傻白甜老婆
村夜
新年快乐(1v1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