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而最后一排,身形已经淡去了大半的阎少骁露出笑容。 他低声:“眠霜,祝你幸福。” 等婚礼结束,最后一排的长椅上只剩下一支刚刚盛开的白玉兰。 三天后,阮眠霜在爷爷奶奶和许如琛的陪同下去医院复查。 医生说没有任何异常,不需要再住院。 而一个月后,阮眠霜真的没有再出现任何心痛的症状。 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独自来到曾经和阎少骁约好见面的地点。 白玉兰树下,不见熟悉的身影,只有一块玉挂在树梢随风荡漾。 阮眠霜踮起脚尖,摘下这枚同心玉佩,看到了背后的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起毛泛黄,里面并肩而立的人却有了色彩。 墨绿色的军装和纯白的长袖旗袍。 那是民国八年,在沪城第一照相馆里的阮眠霜和阎少骁。 阮眠霜看向照片背面,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字。 “惟愿卿卿年年岁岁身长健,余生事事无心绪。” 看向远方时,风拂过,白玉兰摇摇晃晃落了阮霜眠满身。 那是阎少骁最后一次拥抱她。 而风里,似有低语。 “眠霜,我已远去,勿念勿祭,祝你所得皆圆满。” 在暴雨天送99999元的天价日料外卖,还有一百块的小费,我沾沾自喜时, 却无意听到别墅里的笑声。 “他真信你车祸瘫痪了,还天天送外卖养你?甚至连他爸遗物都拿去卖了?” “他要是知道你是身价几千亿的京圈千金,还玩装穷游戏,不得哭死?” 蒋星瑶把玩着酒杯。 “这种廉价男人,伺候人是天生的。” “谁让他之前在学校处处压一白,骗他,是给他的惩罚。” 我站在雨里苦笑。 原来她装病两年,只为帮小竹马报复我。 原来她那断掉的双腿,早逝的双亲,无助的泪水,全都是她精心策划的谎言。 最后,我给赌气多年的首富妈妈打去电话。 “妈,我输了,我答应联姻。” 1. 我挂断和妈妈的电话,别墅里萧一白的声音再次传出。 “是我的亲亲星瑶宠我疼我,所以才替我教训那个混蛋,我很高兴。”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了蒋星瑶的下巴。 我看见他的无名指上,戴着我爸爸的扳指。 蒋星瑶轻笑一声,用牙轻轻的咬住他的指尖。 “就你淘气!” 我看见她本该瘫痪的双腿,此刻正惬意的交叠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没有半分不良运行的样子。 腿上那圈厚重,骗了我两年多的白色石膏,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拿着外送箱,敲响了门。 在场的众人齐齐扭头朝我看来。 喧闹的客厅,忽然死一般的寂静。 我一步步朝蒋星瑶走了过去,湿透的鞋底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清晰的水印。 蒋星瑶的声音干涩发紧,眼神有些慌乱的闪躲: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今天只是过来和同学们聚一聚……” 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萧一白手指上的扳指。 “扳指,还给我。” 蒋星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似乎没想到我的态度如此冷淡。 她下意识地转动轮椅靠近我,试图用惯常的温柔语气安抚:“阿野,你听我说……” “说什么?” 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说这扳指是你好心帮我高价卖给萧先生的?” “还是说,你这双瘫痪的腿,今天碰巧能动了?” 蒋星瑶的脸色顿时发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气氛愈发沉寂, 只有萧一白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站起身,踩着皮鞋漫不经心地走到我面前,刻意将戴着扳指的手,伸到我面前, “这扳指是星瑶送我的礼物,你看上眼了,想要回去?” 他刻意加重了“送我的”几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快意。 蒋星瑶脸色一阵青白,“一白别说了!阿野他……” “他什么他?”萧一白不耐烦地打断她,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湿透、廉价的外卖服。 “想要?行啊,看在星瑶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还给你,但原价是不可能了,我戴过了,心情好,给你个友情价,五十万,现金,现在拿钱来,扳指你拿走。” 五十万? 和母亲闹翻之后,为了给蒋星瑶“治病”,我早已山穷水尽,将父亲的遗物都抵押出去,身上连五百块都掏不出来了。 我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脸,又看向蒋星瑶,她避开了我的目光,默认了萧一白的刁难。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最后一丝残存的、关于过去的温情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好。” “我买。” 我只想拿回爸爸最后的东西,然后与眼前的人,此生再无瓜葛。 “你买?” 萧一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嘴笑起来。 随即指着我还提在手里的,价值99999元的天价日料外卖保温箱。 “你送一辈子外卖都赚不到五十万吧?看看你手里的东西,这么贵的日料,你这辈子吃过吗?见过吗?你配吗?” 说着说着,他突然伸手,猛地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外卖保温箱,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狠狠砸向地面! “砰!” 木制保温箱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盖子弹开,里面精致摆盘、价值不菲的顶级日料瞬间倾泻而出,刺身、鱼子酱、和牛散落一地…… 萧一白看着满地狼藉,皮鞋踩在一块昂贵的金枪鱼上,碾了碾。 “看见了么,99999的日料,我想扔就扔!而你这种穷酸命,这辈子都不敢像我一样随心所欲吧?” “你赚不了钱,一辈子都吃不起这种高档次的东西,你只配闻闻味,这就是你我的区别,知道吗?” 这时,众人也爆发出刺耳的哄笑与嘲讽。 “就是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也敢跟一白哥抢东西?” “穷酸样儿,天生下贱命,还说要付这50万,其实也是有可能的,他可以去养老院钓个马子!” “确实,毕竟长得还不错,还是老女人最喜欢的年下风呢。” 萧一白听着周围的附和,更加得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扳指,又看看我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星瑶当初说你的扳指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可你穷的叮当响,再贵也应该是个便宜货吧?” “也就你把这玩意当宝。”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捏着扳指,然后在所有人,包括蒋星瑶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猛地拉开玻璃门,手臂一扬,将扳指扔了出去。 扳指在雨水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噗通”一声,精准地落入了别墅旁边那条湍急的景观河里! “不要!” 我目眦欲裂,那是爸爸最后留给我的念想! 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行动,我像疯了一样冲向露台,毫不犹豫地就要翻过栏杆跳进冰冷的河水中! “阿野!” 一声惊喝,蒋星瑶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一个“瘫痪”两年的人! 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将我用力拖离栏杆! “放开我!蒋星瑶!你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绝望地看着浑浊的河水吞噬了扳指最后一点光亮。 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你冷静点!为了个破扳指命都不要了?!” 蒋星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后怕,但更多的是对我“不识好歹”的不耐烦。 破扳指? 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被她心爱的萧一白,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 这一刻,所有的愤怒、悲伤、屈辱都化作了冰冷的死寂。 我停止了挣扎,任由她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 “分手吧。”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蒋星瑶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阿野,别闹!我知道扳指没了你生气,我让一白给你道歉!我们……” “我没有闹。” 我打断她,一根一根,用力掰开她箍在我腰间的手指。 转身,直视着她那张如今让我觉得恶心的脸。 “蒋星瑶,戏演了两年,你不累吗?我爸的扳指没了,我对你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没了,你还想耍我到什么时候?” 她眼神闪烁,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我无比熟悉的、脆弱无助的表情。 “阿野,你在说什么?我的腿是真的瘸了,只不过经过治疗已经好了很多……你还是要抛弃我?原来你一直都嫌弃我,一直都想抛下我!” 她又开始试图用“瘫痪”和“被抛弃”来绑架我,博取同情。 看着她炉火纯青的表演,我只觉得可笑。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力气再跟她多说一个字。 只是默默的弯腰,捡起地上那个沾满污秽、空空如也的外卖保温箱。 看也没再看她和露台上那群幸灾乐祸的人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走进瓢泼大雨中。 身后,传来萧一白不解的声音: “星瑶,真相戳穿了就戳穿了,难道你还真怕那个疯子难过?” “不是吧,你堂堂千金,真看上了跑外卖的?” 我没有听到蒋星瑶的回答。 既然分手了,我也不需要再送外卖了。 我给站长打电话辞职, 老板很惊讶: “小段?怎么了?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辞职?你不赚钱给你女朋友治病了?” “她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彻底好了。” “哎呀!那太好了!” 老板的声音充满欣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以后肯定会加倍对你好!苦尽甘来啊!” 苦尽甘来? 我无声地苦笑。 是啊,介绍我来做这份日晒雨淋、受尽白眼的外卖工作的,不正是蒋星瑶吗? 美其名曰“帮我分担”,实则是为了让我“吃点苦头”,替她的萧一白“报仇”。 还好,一切都结束了。 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第二天我来到了本市最顶级奢华的酒店。 我大包小包的拖着行李箱,十分狼狈的进入了酒店大堂。 我的出现,与这里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无数道异样的目光。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勤劳的外卖天王,段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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