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凌寻了一处不大但还算隐秘的山洞要卿尘躲入其中,自己靠着岩壁略一调息,俯身道:“待在这里不要出来,我甩脱敌人便来接你。” 卿尘扶着岩石匆忙呼吸,心脏极快地跳动,几欲破腔而出,却见他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居然丝毫不见狼狈,镇定自若,突然听到他要孤身犯险,忙道:“不行,你怎么躲得过那么多追兵?” 凌对她道:“我自有办法。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只要不出此处,便不会有危险。” 卿尘虽不知他的身份,但对方花这么多兵力和时间搜索他们兄弟二人,必是极其重要的事情,急急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就更不能出去。不如我去引开追兵,你便可以脱身去找十一,那我还有救不说,即便没救,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不损失什么,这样才合算……” “胡说!”她还想说,被凌喝断,抬头见他的眼底一片凌厉直逼过来。 卿尘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微微一震,拉住他的手松开。 凌似乎发觉吓着她了,神色稍缓,恢复那种不着痕迹的漠然,他在她身边蹲下,直视她双眼,“记住不要出去,我一定回来。” 卿尘凝视他的眼睛,黑影沉沉,一切情绪坠入便被淹没。她在他无声而笃定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向她露出相见后初次的微笑。 仿若深湖之上云吹雾散,白雪冰峰,清光水影,那笑容转瞬即逝,凌抬头起身,走出几步,突然停住,微微回头对她道:“我叫夜天凌。” “夜天凌。”卿尘愣愣看着他颀长的身形消失在葱郁草木之外,低声默念。 外面林密影深,黑蒙蒙一片,隐约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人马嘶鸣,突然间喊杀声起,仿佛有激战交锋,又仿佛只是错觉而已。 卿尘手触冰凉的岩石,静静站在原地等待。身后是深黑的山洞,寂然无声,隐藏了一切慌乱和担忧。 远方的天际缓缓拉开淡青色的天幕,月落日出,天色渐渐放亮,开始有鸟儿婉转的清鸣传来,空气中弥漫开清晨的气息。 随着日光层层盛亮,卿尘的心中却一丝一叶抽出忧惧,仿佛一粒种子见了阳光再也抑不住生长的姿态,逐渐苏醒,蔓延成势。 僵立了许久,她终于不安地左右走了几步,怀中却突然有东西掉出来,低头一看,原来是临走前随手带着的医书。书页被水浸湿,上面一团一团模糊了的字迹。一屋子的医书已经付之一炬,现在这仅剩的几本也保不住。她懊悔地皱眉,急忙走出洞外找到块平坦的大石,把书晾在上面。幸而中间一本倒只是微湿,里面夹的几张字也幸免于难。 凝神将书铺开在那里,她几乎忘了夜天凌叮嘱过不要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似乎希望渐渐渺茫。 她将一张晾好的字收在怀中,站起来向山间眺望,突然耳边响起细微的风声,紧接着颈后一痛,最后看到的是一片湛蓝的天,阳光在翠绿的枝头跳动闪耀,仿佛十一英气的笑容掠过,而后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第6章 山高水深,一艘客船自玉奴河破流而上,船头逆水,冲开先前的平静。 船颇具规模,分作上下两层,甲板上迎风带着水意潮湿,长波浩荡,是北方江河独有的气息。 船头船尾客舱不显眼处,站着几个劲装大汉把守四周,戒备森严,但若不留神去看,却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客船。 卿尘醒来时眼前昏暗,神志模糊,呼吸像被扼在胸间不能顺畅,混沌不知身在何处。 她挣扎摸到身后的墙壁,靠着坐起来,那墙壁时而微微轻晃,时而又恢复平稳,这是在船上的感觉。 舱中好像不止一人,似乎有断断续续低声的抽噎,黑暗中看不清楚。她仔细分辨,依稀看到身旁近处有个女子,正怀抱着另一个年纪比她稍小的女孩不停抹泪。 “你怎么了?”卿尘见她哭得伤心,开口问道,却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女子自抽泣中抬起头来,哭道:“他们不知喂了什么药,丹琼快死了……” 卿尘想站起来,却觉手足酸软浑身无力,她靠到那女子身边,伸手试了试那叫做丹琼的孩子的颈动脉,确定她还活着。又将手指搭上丹琼的臂腕,须臾之后她皱眉对还在哭着的女子道:“别哭,把手给我。” 那女子见她会诊脉,急急抓住她问道:“丹琼怎么了?” 卿尘道:“应该没什么事。”执她手腕细酌脉象,一息一迟几如浮絮,寸关尺三部脉皆无力,轻按几不可得,重按空虚。她心下震惊,照脉象看来,她们竟都是被下了迷药,再看四周,尚有不少貌美妙龄女子,少数还没醒的躺在地上,醒来的大都坐在墙边低声哭泣。 “先放她躺在那里,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卿尘对那个抱着丹琼的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子抬起泪眼看她,“碧瑶,你……你呢?” “我叫凤卿尘。” 卿尘撑着墙壁慢慢起身,去看那些还没醒来的女子,皆是相同的情况。再问了几人,从她们断续的哭诉中得她们知无一不是被用各种方法掳至此。 被劫持了。她靠在船舱一隅呼吸着潮湿阴闷的空气,微弱的光线从一个极小的勉强可以称做窗户的透气孔穿入,在眼前投下斑驳的光影,些许的浮尘飘在光中,若隐若现。 船舱并不十分宽敞,对面便是上了锁的舱门。她打量四周,举步往门前走去,因迷药的效力刚过,脚下略有些虚浮。 摸索着将门拽了拽,纹丝不动,于是她握拳捶上那厚重的木板,“有人吗?开门!” 沉闷的捶门声突然响起在舱中,惊动一众啜泣的人。 碧瑶自昏暗的船舱中抬起头来,看见卿尘站在门口,隐在暗处的半幅白衣略显凌乱,却似一抹冷光中的雪,白得刺目。卿尘的眼睛明锐而清亮,似乎给人带来一丝信心,于是她也勉强站起来,撑着走到门前,“我们怎么办?” “试试喊人来。”卿尘道,又用力拍了拍门。 “别费力气了,喊人来又能怎样?”暗处忽然有个声音冷冷道。 她们借着微弱的光线循声打量过去,说话的人靠在船舱深处,面容隐在昏暗的角落看不清晰,只能看到她身上被长绳缚住。 卿尘摸索着走向那边,半明半暗间见那人面容苍白几乎不着血色,细眉薄唇,眸光冷淡,长发高束绾在脑后,一身贴身黑衣透着冰冷的英气,却也是个女子。 她似乎要靠墙壁才能支撑身体,看上去有些虚弱,卿尘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绳子,但绳子用独特的手法打结,凭她现在的力气无法解开。 她抬头想寻找锋利的东西割断绳子,那女子道:“我袖中有刀。” 卿尘自她袖口处找到一把光刃潋滟的软刀,细巧轻薄,刀上绯色如一抹轻艳的桃花,是把杀人的好利器。只微微一划,绳索便应手而断。“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着你?”她问。 那女子仍旧不动,“长门帮。” “长门帮?”卿尘将绳索丢开,还刀给她。她却没有接,卿尘伸手扶她,却发现她根本不能动。 那女子面无表情道:“他们点了我的穴道。” 卿尘手指搭上她的关脉,寸寸上移,“天井、臑俞、曲泽、天泉、玉堂、中庭,这几处穴位皆气血阻滞不通。点了穴道还要绑着你,他们一定很忌讳你。” 那女子冷哼一声,卿尘伸手到怀中,发现之前收着的一包金针侥幸没有弄丢,道:“我可以用金针刺穴解开你的穴道,但是需要一些时间。长门帮是做什么的,他们要将我们带到何处?” “天都伊歌。”那女子道,“长门帮专事贩卖女子的卑鄙勾当,向来为人所不耻,这船上的女子都是掳来要被卖入歌舞坊的。” 卿尘分辨穴道,将金针刺入她手臂,闻言蹙眉抬头,“卖入歌舞坊,那不是跟青楼差不多?那我们要想办法离开才行。” 那女子漠然道:“就凭你们,怎么逃得出去?这船上四处都有人把守。” 卿尘手下停了停,“你有主意?” 那女子闭目,“没有,先恢复体力。” 卿尘思索了片刻,点头道:“要等机会才行。”她不由想起夜天凌和十一,如此横生变故,就这么断绝了再相见的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在她来不及思索的时候相继发生,她极不真实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昏暗的光线下觉得回去的路越来越远,而前方却是这般情形。 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几声响动后,低矮的舱门霍然大开。外面新鲜潮湿的空气蜂拥而入,伴着突如其来的刺目的光线,叫人一时看不清眼前景象。 眼前正花白一片时,卿尘感觉手臂被人猛地拉住,一个粗暴的嗓门喝道:“臭丫头,就是你!” 她挣扎着看清来人,大惊失色。 这张脸她一辈子也忘不了,满脸络腮胡子,眼神凶恶,竟是那个在河边想劫持她,却被十一射伤后落荒而逃的黄衣大汉。 “放开我!”卿尘怒道,奋力想挣脱那只脏手,迎面而来的酒臭气令人作呕。周围的女子被吓得挤成一片,尖声呼救。 “老子这条胳膊差点儿废在你手里,今天不给你点儿苦头吃才怪!”那大汉粗鲁地将她向外拖去。 卿尘怒极,挥手往他脸上扇去,啪地脆响,她狠狠给了对方一个耳光,那大汉怒火中烧,“敢打老子!” 他猛地将卿尘掼在墙上,双手探到她领口向外一撕,她的外衣哧地裂开一半,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放手!”卿尘拼命护住衣衫,那大汉借着酒劲兽性大发,淫笑着强行制住她,继续撕扯她的衣服,却突然痛呼一声松手。 一把薄刀飞落插在木板上,舱中的黑衣女子扶墙而立,目光中充满憎恶,刀正是刚刚用来割断绳索的那把,因力道不足堪堪削中大汉肩头。 卿尘惊怒交加,趁那大汉尚未站稳,匆忙中摸起身边一截木棍便往他身上砸去。 那黑衣女子喝道:“击他后颈!” 卿尘一咬牙举棍挥下,谁知那木棍竟突然在半空生生断成两截,她脚下失衡,踉跄往后跌退几步。 舱门处出现一男一女,男的和那大汉穿着相同服色,阴阳怪气地道:“钱老五,让个小娘们儿整治成这样,你丢不丢人啊?” 女的一身艳红色罗纱长裙,看去不似寻常中原服饰,生得长睫深目,腰细腿长,风情万种,极尽妖娆。她手中掂着把鸳鸯短刀,正是这刀劈断了木棍,此时不冷不热地笑道:“钱老五,你敢动这丫头,就不怕老大废了你?” 钱老五正满心怒火,骂道:“奶奶的胡三娘,你少拿老大唬我,我钱老五可不是吓大的,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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