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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已动工,却进程缓慢,只因定峤岭岩石坚硬,整个水道才开凿了小半,即便日继夜赶也来不及。” 卿尘注目看察,而后笑了笑:“殿下其实也希望你能设法筑成此渠,方才在堤上看到定峤岭那边一直没停工,不是也一言未发吗?” 斯惟云抚过手下图纸点头道:“殿下尽予我临机专断之权,如此信任,我又岂能辜负?壅江水坝绝不会耽搁行军大计,只可惜事到如今,恐怕难以两全其美了。” 卿尘转身问道:“你对蜀中甚为熟悉呢。” 斯惟云神情悠远,似带着些怀念,却隐着深深痛惜:“我自己便是封州鄄城人氏,此处民风淳朴风景怡人,是极美的地方,加之物产富饶,年有丰余,若眼下这筑堰引渠的构想完成,则蜀地水旱从人,便更不枉‘天府之国’的美称。” “所以殿下才必取蜀中。”卿尘抬眼远望,别馆临江不远,耳边依稀传来江水浪声,“蜀中乃天下粮仓,至关重要,绝不容失。” “我知道。”斯惟云凝重答道,“我可以只想一个封州,殿下却要兼顾四域,所以我并无怨言。” 卿尘自他清瘦的脸上看到一丝笃定,壮士断腕豪情在,令人佩服赞许:“水利乃农耕之本,农耕乃民之所倚,民生即是天下。你手中实是系着我朝根本,待蜀中安澜,尚有沧浪江水患待整,殿下对你甚为倚重。至于青、封两州也已有安排,调百万之资重建两郡,或可略为补救吧。” 斯惟云疑惑看来,百万之资,即便是国库征调也要大费周折。卿尘却只是淡笑,不再多言。离开天都之前她已将莲妃所赠的紫晶串珠交与莫不平,着冥衣楼暗备军资粮草以防战中不测,更要以此善后蜀中。 “何不相信殿下?”她扬眉举步,“走,陪我去江边看看,这功在千古的水利工程只听你在信中频频提起,既然来了,我倒真想仔细见识一番。” 斯惟云自愣愕中回过神来,即刻命馆内侍从备马。 一路指点说谈,卿尘同斯惟云到了江岸之前。 定峤岭山高险峻,如一道锐利的屏峰直插云际,截挡大江。山风江水料峭而来,扑面冰寒,几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卿尘扶着风帽策马缓行,岭前北渠并不甚广,只约有一人之深,十余步宽,较迂曲小冲积平原而过的南渠而言,只能容三分江水。然就是这三分江水,尽可将良田化作泽国,房屋毁为废墟。 临川涉水,有不少征夫正在凿山穿渠,艰辛抬挑。自古以来,庶民所知政情不过寥寥,生死变迁无不是掌于当政者手中。这江畔近百万民众,不过是靠劳力养家糊口,期求丰年盛世,安度生活,又有几人知道家园将毁,甚至性命堪危? 在位者玩弄权术覆雨翻云,纵然有幸处于施政一方,心中也无法不生感慨。若无坚硬如山的心志,所谓天下,不过只是苦累折磨罢了,不苦自己,则毁苍生。 斯惟云随卿尘并骑而行,见她仍往深处走去,出言阻止道:“王妃,前面开山凿岭甚为危险,莫要再行了。” 卿尘微勒马缰,举目遥看,耳边已能听到叮当不绝的斧凿之声,她看了会儿,突然问道:“这开山凿渠用的是什么法子?” 斯惟云道:“此乃蜀中古法,在山岩之上架柴灼烧使之炙热,而后取冷水或醋猛浇其上,则岩石淬裂,再以铁凿开剥。如此逐层烧凿,周而复始,则贯通山岭。” “那岂不是很慢?”卿尘诧异抬头。 “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斯惟云道,“这已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了。” “为何不以炸药开山?”卿尘再问。 斯惟云一愣:“用什么?” 卿尘恍然,火药在此时应该并没广为应用。心中电念飞转,催马道:“走,我们回去!”扬鞭转回行馆。 斯惟云路上相询,都被卿尘抬手阻止,只对他道:“快些去把冥执叫来,我有事问他。” 不过一会儿,冥执同斯惟云来到别馆,见卿尘正在案前翻书查找。 “王妃!” 卿尘抬头,对他们一笑,问道:“冥执,江湖上可有火雷弹之类的东西?” 冥执道:“有,王妃要做什么?” “你可会制作?” “虽不精通,略知一二。” 卿尘在纸上抄了些什么,她记得火药乃是古时道士炼丹求仙时无意发现的,果然在这种书上查到了蛛丝马迹。她将笺纸拿给斯惟云:“书中自有千般计,惟云,看我设法保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封州。” 第80章 别馆清幽,后院忽然轰隆一声巨响,远近可闻,震得栖鸟惊飞,屋宇簌簌作响。 一座小假山被炸飞一角,卿尘不想这东西如此猛烈,虽自觉站得够远,却仍被飞石击得睁不开眼睛。匆忙回身举袖遮挡,面前突然人影一暗,却是斯惟云快步挡在了她身前。 冥执满身狼狈地自不远处飞掠过来,抖落飞灰尘土:“王妃,不用木炭果然也行。” 卿尘躲过沙石,对斯惟云投去感激的一笑。斯惟云微微怔忡,却低头抚拍衣衫,避过了她的眼睛:“此处太危险,王妃还是避一避吧。” 卿尘却只凝神思量:“去掉木炭,这次加的是清油、松蜡和干漆,我们不妨再加桐油试试。不过这引信不行,常人没你这般身法,谁躲得过去?”边说边指着冥执灰扑扑的一身笑道:“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话音刚落,卫长征带了几个近卫匆忙过来,夜天凌身形出现在拱门处,看到院中情形,目光往卿尘身上一带,剑眉蹙拢,眼中生出丝惊怒。 卿尘吐吐舌头心叫不妙,刚对他露出个笑容,已听他沉声问道:“这是干什么?”夜天凌打量卿尘无恙,眸中怒色褪了几分,但看向四周乱石狼藉仍旧神色未霁。 卿尘伸手抹了抹发间灰尘,笑道:“没什么,做个试验而已。” 她白裘之上覆满灰土,再怎么整理也够狼狈。夜天凌语气峻冷:“整个别馆都快让你们拆了,岂能如此胡闹?” 先前多次失败,并未料到这次真能引发爆炸,卿尘自知理亏,早知如此,便该去外面寻个开阔的地方才对。她对斯惟云和冥执使个眼色让他们先走,免得一并遭训斥,笑着道:“妾身知错,殿下大人大量,还请息怒。” 身边众人退尽,夜天凌怒瞪她一眼:“没一日安分,哪有点儿王妃的样子?” 卿尘撇撇嘴:“我若能保全青、封两州呢?” 夜天凌眸中闪过诧异:“什么?” 卿尘被灰尘呛得皱眉咳嗽,“小女子自有妙计,咳咳,虽未成亦不远矣!” 夜天凌揽她走到廊下避开浮灰,审视她那花猫一样的脸庞,突然失笑:“你若真能保全两州,本王重重有赏!” 卿尘耸耸鼻子:“谁稀罕!” 夜天凌不以为忤,伸手替她抹了抹脸颊:“还不洗把脸去,黑一道白一道的,不知道还以为登台唱戏呢。” 卿尘抿嘴笑着,突然想起和十一在竹屋生炉火的情形,历历在目,如是眼前。 那时萍水相逢,夜天凌有伤在身,形容清冷,言语淡漠,却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她像是坠入百世千生宿命轮回,无端地沦陷在那双眼睛中,一切便在不经意间注定。 当胸一箭,竟成了千年姻缘,此时想起仍然会心疼,卿尘回身抬眸,看向夜天凌的目光溶溶浸浸,不禁多了几分柔软。 夜天凌触到她的眼神,心头微微一荡,静阳深秋风中回暖,在他清冷眸底洒下温柔淡定,浮浮沉沉,“发什么呆?”他笑问。 卿尘被他这一问,却不由挂念起十一来,问道:“十一今日有信来吗?幽州可好?” “只要虞呈不妄动,十一镇守幽州有山有水,比在天都逍遥多了。”夜天凌道。 十一这番“逃婚”可真不枉此行,卿尘扬头向着湛湛秋阳呼了口气:“哈!多日未见,还真有点儿想他了呢。” “哦?”夜天凌眼波动了动,隐带微笑,“竟当着自己夫君想别人?” 纤眉高挑,卿尘转眼妩媚,挑衅道:“就是想,怎样?” 夜天凌不动声色地笑着:“小女子恃宠而骄,看来不立点儿家法不行了。” 卿尘眼中狡黠,盯着夜天凌笑意盎然,趁他不注意猛然抽手,竟让他一把抓了个空,“谨遵殿下令旨洗脸梳妆去,换衣服啊,你不准进来!” 夜天凌倒也不追,只负手闲闲走去,戏谑道:“还怕我看?”趁卿尘闻言脸红,身形一动便将她逮到怀中,反手掩了房门。 屋中笑声轻扬,秋叶随风,金灿灿地沐着阳光翩跹而下,舞尽缠绵。 一夜秋风紧,壅江水冷,长浪微退,露出峥嵘岸石。 自那日后,夜天凌下了严令,不准卿尘再靠近那火药分毫。令出如山,从斯惟云到冥执人人严守,自到山边去改进试验。 卿尘几次想偷跑去看,夜天凌却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无论何事都将她带在身边,害得她也只能跟着他,听他和唐初、卫长征等商量如何布兵,如何行军之事。 夜天凌此次只带了一万玄甲铁骑,加上本城守军,不过三万有余。他却要以这三万兵马,破西岷侯十五万东蜀军,奇谋险兵运筹帷幄,直叫卿尘看得咋舌。 蜀地秋冬并不十分寒冷,夜天凌理事的室内却因卿尘怕冷早早生起了暖火。卿尘倚在窗前坐了会儿,不耐烦地将手中书卷丢下,去拨弄铜炉中烧得通红的银炭,一边叫道:“四哥!” “嗯?”夜天凌看着案前文卷淡淡应道。 “我去看看他们弄得怎样了吧。”卿尘将目光从铜炉上空朦胧流动的热气中投向夜天凌。 “不行。” “那你和我一起去总行了吧。”卿尘仍不死心。 “前几天不是去过了吗?” “可是又过了几天了。”卿尘可怜巴巴地托着腮,看着他。 夜天凌抬眸一瞥,眼中掠过丝笑意,“心浮气躁的,自从到了蜀中怎么竟不像在天都那么安静了?” “你指望我待在别馆深闺画眉窗前描绣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啊?”卿尘道。 “你?”夜天凌失笑,“你昨天刚和唐初热火朝天地将我此次行军方略大肆研究了一番,各说各有理,哪有时间画眉描绣?” “最后还不是都被你给否了,害我白操心,再不管了!”卿尘道,“坐得久了会冷,得出去活动一下才好啊。” “冷吗?”夜天凌身上只着了件云青长袍,看了看那铜炉。 卿尘丢下盖子,绕到他身后环着他脖颈,不由分说便将手塞进去:“你试试看!” 指尖冰凉,夜天凌却只微微躲了一下,便任她暖着:“怎么这么凉?” 倒是卿尘反而抽手出来:“凉你干吗不躲?” 夜天凌一笑,伸手握着她:“此处离东蜀军驻地太近,何况今日外面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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