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又不比我好多少,五十步笑百步。” 十一看着她黑一道白一道的小脸,忍了忍,却终于还是大笑起来,爽朗的样子使他看起来英武中带出潇洒,一时间阳光万丈千里无云。 卿尘跺脚道:“笑!你生不起火来,别说药不能煎,大家也都饿着好了,看谁着急。”修眉一扬,做个要挟的表情,甩手走人。 不管十一在外一脸哭笑不得,她自顾自入屋配药。品种繁多的草药有些她之前便认识,有些是根据得到的记忆才知道,在需要的时候突然便会冒出来,她思索着仔细挑选药材,亦尽量适应着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丝毫不敢马虎,冷不防十一掀帘道:“哈,成了。” “成了?”卿尘随他出去,颇带怀疑,“没灭?” “烧得好好的。”十一神情中带着点儿得意,“此等小事,难不倒本……少爷。” 卿尘不以为然地挑挑纤眉,“哦?那么煮饭的事情想必也难不倒十一爷,有米有菜,拜托了。”说着趁十一愣神时抬手一敲他臂上的伤口,在十一“哎哟”痛喊时举起手中药瓶,“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吧。” 十一肩上、左臂都有轻伤,左臂一道稍重,流了不少血。卿尘检查时发现似是刀伤,抬头时话到了嘴边,想了一想却又停住,只仔细替他上药包扎。 待伤口处理妥当,十一笑道:“多谢。” 卿尘道:“不谢,煮好饭送过来,就当诊费。” 十一道:“伶牙俐齿,一点儿亏都不吃。” 卿尘抱起桌上的药,“承让,彼此。麻烦你先点火煎药如何?” “好说。”十一故技重施,从屋中拎出坛酒洒了点在卿尘备好的药炉中,加了木柴,火折子一碰即燃。 卿尘凑上前去看了看那酒,“牛嚼牡丹!这可是浸了多种药材的上好药酒!” “哦?”十一闻言,以小盏倾出酒来饮了一口,半晌道,“好酒!” 卿尘好奇心起,伸手在酒坛中蘸了蘸,以舌尖品尝。只一滴,入口清苦的药香混着酒的纯冽,久久不散,回味中冲得人心神舒泰。 她点头道:“果真不错。”又伸手去坛中,突然“啊”地一声将手缩回,坛底那截深色的东西原来是条蛇。 十一仔细一看,突然笑道:“这酒难道不是你泡的,当初这蛇是怎么抓的?” 卿尘微怔,随即凤目斜挑看向他,“我自有办法让这蛇乖乖入瓮,不劳操心。趁这好酒,敬你一杯!”她顺口转移话题,将无法回答的事避了开去。 十一朗朗一笑,随手倒了两盏酒,“有幸相识。” 卿尘将酒盏接过手中,唇角轻扬,“有缘相见。” 两人举杯,饮尽后彼此照杯一亮,酒劲酽冽入喉清醇,都觉得痛快,一阵笑声响起在屋中。 第3章 两人一番折腾弄好吃的,卿尘端了碗粥去房里。出于医生的习惯,她伸手想试试那人额头的温度,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一副面具隔在那里冷冷划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灯色轻淡,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卿尘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放弃了心中那点好奇的念头,正犹豫要不要将他叫醒,一抬眸,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睛,黑沉沉的眸子中有点儿疲倦的神色,却掩盖不了那种天生入骨的峻冷。 卿尘和他对视片刻,心中竟升起整个人都被看透的感觉,仿佛那目光可以穿透一切,令人没有任何保留的余地。她轻轻将眉一挑,转身去端粥,“醒了吗?吃点儿东西吧。” 那人闭了一下眼睛,缓缓摇头。 “什么都不吃不能恢复体力,对伤势毫无益处。”卿尘劝道。 本以为还要再费些口舌才行,那人却只停顿一下,又安静地闭了会儿眼睛,便没有任何异议,“好。” 卿尘扶他半躺起来,试了试粥的温度,瓷勺随着她手腕轻翻碰到碗沿,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人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面具是戴给敌人看的,摘了吧。” “嗯?”卿尘停下手中的动作,心里揣摩着那面具之后的模样,不知为何居然有些紧张,过了片刻方道:“那,我摘下来了。” 那人不再说话,她便伸手,轻轻将那张面具取了下来。 面具之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因伤势的关系不见血色,显得略有些苍白,漠然而淡定。没有想象中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是卿尘一下愣住,仿佛在千万年之前,曾见过这清峻的面容。 那一刹那的恍惚,让她似乎沉沦梦中,时光流转,坠入了未知的轮回。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在这种奇异的情绪中静默对视,那眼眸中无底的幽黑倒映出她的身影,一抹淡淡的清光掠过。 卿尘突然回神过来,方才那杯酒仿佛化作了烈烈热意突然烧上脸庞,她急忙转眸避开他的眼睛,将面具放到一边,端过粥来。 那人没有接,一瞬不解后卿尘暗想自己真是粗心,抱歉一笑,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他坦然任她服侍,并未有丝毫不适,身上有种清贵的气度,仿佛自然便该如此。 只喝了半碗粥,他便摇头不想再喝,卿尘也没有勉强,问道:“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没有。”他不带波澜地回答,明明精神不济,目光却还是可以一直看到人的眼底心底。 “嗯。”卿尘也不再说话,屋子里一下子很静,一旦静下来便没有人打破这样的气氛,她觉得和他在一起语言似乎都是多余的,待再喝了药,不多会儿他便昏昏沉沉睡过去。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细竹窗棂明明暗暗洒入些花影,十一也趴在外面睡着了,卿尘却一点儿倦意都没有。 空旷的夜里只有她醒着,这样安静地站在这里,迷茫,甚至些许的恐惧趁着黑夜悄然滋生,她毫无目的地在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理顺着垂肩长发,镜子中淡淡映出人影,异常陌生,恍然仍旧沉梦未散。 卿尘抬起头来,漠然看向窗外,月华如练,寒照长夜,清辉落影悄然覆上心底,带着无尽的幽凉深黯。 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缠入心腑杂草一样蔓延生长,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她很想把十一喊起来和自己说说话,免得独自胡思乱想,可见他睡得那样沉,又不忍心叫醒他,反而找了件薄衾给他搭在肩头。 即便唤醒他又能说些什么呢?或许这真的就只是个梦,一转眼便醒过来了,从来便荒唐。 榻上的人一直睡得不很安稳,她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他没有如前几次般睁开眼睛,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浑身入手滚烫,究竟还是烧起来了。 卿尘蹙眉站在榻前,就她以前所知的方法,原可以更加有效的一些药品现在无处可寻,伤口的处理便不尽如人意,目前这种状况也在意料之中。她斟酌一番,便去院中打了盆清水,又将十一找到的那坛酒取来。 夏日井水冰凉透骨,正好合用,卿尘用布巾蘸湿敷在那人额上,稍后再换下,反复保持清凉,将浸凉了的布巾垫在他颈后和腋下后,再用酒很小心地替他擦拭身子。 这种降温的方法简单却有效,就在她挽起那人衣袖时,有样东西沿他手腕滑下。卿尘借着烛光看去,见是一道黑色晶石串珠,她立刻认出那是极其纯正的黑曜石,光泽沉敛,每颗珠子上面都开了双面彩虹眼,在寂静的夜色深处淡淡中散发出玄亮的微光。 烛火莹亮,卿尘腕上的碧玺串珠幽然流过七彩的光芒,她不由便想起那所谓的九转玲珑阵,还有神秘的巫族禁术,既然是不同的晶石一起发动了九转玲珑阵,那么如果找到这九种水晶,是不是她可以就重新回去原来的地方? 这念头让她一阵激动,正胡思乱想,那人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卿尘怕他不知觉翻身动到伤口,急忙伸手压住他的手,触到手指时却被他紧紧握住。卿尘一愣,试着抽了抽手,却觉得他握得很紧,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样的痛苦,心中一软,便没有再动。 一边替他换着额上的布巾,一边乱七八糟想着发生的事情,如此折腾了半夜,天色将明时,卿尘终于撑不住趴在榻前睡去。等到醒来的时候,晨光已淡淡地洒满四周,原来披在十一身上的薄衾不知何时罩在了自己肩头,她的手反盖在那人修长的指下,有种被保护的感觉。她轻轻把手抽出,再将他的手放进被中,他看起来已经退烧了,睡得很沉的样子。 卿尘如释重负,轻声道:“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十一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卿尘吓了一跳,回头瞪他道:“干吗蹑手蹑脚,吓死人了!” 十一倒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笑笑,“昨夜辛苦你,不好意思。” 卿尘知道他连日疲惫,昨夜其实也没睡安稳,随口道:“唔,记着你欠我一份人情好了。” 十一双手抱在胸前,笑问,“怎么还?你说。”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说,你先欠着。”卿尘道。 “行,便是欠你的,”十一爽快地道,“这样难得的机会可不要随便用,我轻易不答应别人要求。” 卿尘凤眸斜飞,一脸的不以为然,“自大狂。” 十一哈哈一笑,道:“我去外面看看,顺便弄点野味回来。” “好啊,”卿尘对这附近的环境也是好奇,便道,“我和你一起去。” 十一摇头,做个拜托的手势,指了指榻上。 卿尘回头看去,挑挑眉梢,接着明眸一转,道:“两个要求。” “趁火打劫。”十一低声道,却并不推辞,“只要四哥无恙,区区两个要求又算什么?” 卿尘原本只是跟他玩笑,见他竟是一口答应,不由抿唇笑道:“哈,去吧,这里有我。” 十一露出个爽朗笑脸,转身离开。 卿尘透过窗子目送他远去,竹屋依山而建,半隐于茂林修竹,夏日山风微凉,外面一碧如洗的天色,阳光似金,淡淡铺泻长空。 她站在窗前伸出手去,仿佛想握住那一丝穿窗而入流动的光,那光芒落入眸心,有一点刺痛。 就连阳光,都感觉如此陌生。 她轻叹一声,百无聊赖地坐到案旁,随手拨了一下那张古琴,琴弦悠长颤于指尖,发出似有似无的细微的声音。这琴和她以前学过的琴并不相同,那些奇异的记忆却仿若潮水一般,再次冲上心头,两厢交错,仿佛融合一个新的自己,她一时好奇,一弦弦挑抹,慢慢摸索弹法。一首曲子拨弄下来,再弹一遍便流畅许多,第三遍越发得心应手。 琴弦通透的声音虽淡,却令繁复的心情沉静下来,一曲终了,她轻轻压着琴弦出神,突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道:“商音往角音时再慢些,会更好。” 卿尘意外回头,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靠在榻上听她弹琴。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她站起来道。 “什么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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