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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守门将士以长戈挡开行人,强行让出道路,便见几匹骏马疾驰而来,带起一片烟尘飞扬。 马上几个年轻人策马扬鞭,锦衣玉袍,光鲜神气,所到之处惊得众人匆忙趋避,他们却丝毫不曾减速,瞬间呼啸而过。 卿尘不料他们便这样冲过去,来不及避开,身下马匹陡然受惊,嘶鸣一声便要立起。幸而夜天湛眼疾手快,一把替她压住马缰,那马打了几声响鼻,四蹄躁动,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卿尘蹙眉向前看去,那些人已奔出数步,其中一人猛提马缰回身立住:“七哥!”却是夜天漓。 他一停下,其他众人亦勒马回来,见了夜天湛都纷纷下马:“见过七殿下!” 夜天湛抬眼扫视,原来尽是些士族子弟,平日都嚣张惯了,难怪这么不知收敛。他眉梢不易察觉地一紧,却并未出言斥责,淡笑着说了句:“免了。”对夜天漓道:“又干什么去了?在城中横冲直撞也不怕惊着行人?” 夜天漓正打量卿尘,认出她后笑道:“原来是你,抱歉,方才一时跑得快了,惊吓了你的马。”再对夜天湛道:“刚从昆仑苑回来,大伙儿今天猎了只豹子,兴致正高,难免忘了这些。”他马上拴着不少猎物,看来的确所获颇丰。 夜天湛道:“整日快马疾驰,被淑妃娘娘知道少不了又是一顿责备。” 夜天漓笑说:“母妃怎会知道?拜托七哥可别给我说漏了嘴。对了,你们去哪儿?” “京畿司。”夜天湛道。 夜天漓对身后诸人挥手:“你们先走,到裳乐坊备上酒菜,我随后便来!”众人答应着去了。夜天漓扭头道:“七哥,长门帮那些乱贼都归案了吗,听说卫宗平要保郭其?” “说不上是保,”夜天湛道,三人缓缓并骑前行,“他不过想将案子压下罢了。”方才见众人间也有卫家大公子卫骞在,老子正为案子头疼,这大少爷惹了是非倒还玩得尽兴,仗着位列三公的父亲和贵为太子妃的姐姐横行京里,卫家上下也是出了名的霸道。 “卫家难道真搅在这事里?”夜天漓道,“他们没想到七哥当日便奏知父皇彻查了吧?哼!郭其难道还想给天舞醉坊撑腰?” 夜天湛笑道:“你一回宫便告了天舞醉坊冲撞娘娘座舟的御状,不彻查也难。再加上贩卖民女为娼,郭其哪里撑得住,能不把卫家往外搬吗?卫宗平倒是看准了现在正同西突厥的交战,父皇此时不愿影响朝局,想将这事往后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卿尘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至此忍不住看了夜天湛一眼,入眼的侧颜俊朗如玉,蓦然同心底最深处的模样重合,揪得人心头狠狠一痛。她出神地看着那熟悉的眉眼神情,那马背上的挺拔身姿,竟没听清他们又说了什么,更没有看到夜天湛有意无意往她这儿一瞥,随即唇角逸出一缕春风般的微笑。 隔着京畿司大牢粗壮的栅栏,卿尘再次见到了胡三娘。 和其他人不同,她被单独关在了一间牢房,恹恹地靠在墙壁之侧,神情有些萎靡,饶是这样狼狈的情况下,浑身仍带着柔若无骨的媚意,妖冶撩人。 卿尘在外驻足,胡三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她时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恨意,“不想这次栽在你这丫头手中,你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调动京畿司搜捕我们,下手如此狠辣,难道要将长门帮赶尽杀绝?” 卿尘尚不清楚京畿司到底是什么衙门,听到“调兵围剿”四个字,不由扭头向夜天湛看去,入眼却只见他温雅微笑,一派云淡风轻。 她对长门帮印象十分恶劣,没有理睬胡三娘的质问,只淡淡对夜天湛道:“包括这一个,我认得的人都在这儿了,还有一些没有见过,不敢随便指认。” 夜天湛扫了一眼胡三娘,点头道:“好。”说着一抬手,几名锦衣侍卫立刻开打牢门,将胡三娘带往他处。 胡三娘在侍卫押解中狠狠盯着卿尘,“这笔账我胡三娘早晚会找你讨回来!”卿尘修眉略挑,在她充满敌意的目光中转身和夜天湛出了牢房。 夜天湛和她并肩而行,随口道:“看这女子形貌打扮不像中原人,倒似是胡女。” 卿尘摇头:“我不知道她的底细,只知道她好像在长门帮中地位特殊。” 夜天湛道:“自东突厥归降,这些年越来越多漠北和西域的胡人来中原经商,如今在天都已不稀奇。不过这些外族人习俗各异,很多不通天朝律法,时常招惹是非,这胡三娘不过只是其中之一。这问题若不解决,日后难免会成麻烦。” 卿尘在路上便见到许多异族人,对天朝的繁荣颇为惊叹,心有所感,“说起来往来通商也是互利互惠,各国皆来贸易,说明天朝盛世吸引他们,越多的人来,越多的货物交往,便会更加造就天朝的兴盛。暂时的混乱总会慢慢趋于融合,归根到底还是好的。固国本,通四境,则强盛而不衰,其实商旅贸易远比战争更容易控制一个国家。” 夜天湛停下脚步向她看来:“这倒是少见的说法。” 卿尘笑道:“我随口说说,你别见怪,人多则生杂乱也确实难免。” 夜天湛点头道:“此事当设法引导疏通,使得各族和善相处,往后朝廷也该留心。” 这时夜天漓自别处牢房走了回来,一边笑一边道:“天舞醉坊的姑娘竟也被羁押了,里面一群莺莺燕燕哭哭啼啼,大牢里可少见这样的风景。” 夜天湛微微一笑,“她们说起来也就是受了连累,里面并没有几个真正与案子相关的,过几天没什么便会放回去。” “七哥怜香惜玉。”夜天漓笑说,“这案子打算怎么办?” 夜天湛道:“京畿司毕竟是五皇兄职辖,我不过因他带兵暂代其职,这样的案子,还是应等他回来最后定夺,除非,父皇另有旨意。” 卿尘无意轻轻蹙眉,夜天湛看了看她:“你放心,我经了手的事,便有始有终。何况这是输给你的,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卿尘目光在他眸心停留了片刻,垂眸道:“我还是那句话,多谢。” 面前明亮而柔和的眼神依然会灼得心底烧痛,她恨自己没出息,可以从容凝视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唯独除却这一模一样的温柔。他的眼睛会让她想起醉梦之后落空的痛楚,那样深切的痛楚,会在心底不知不觉蔓生出荆棘刺丛,逐渐将人带入窒息的深渊。 想忘而不能忘时,才知道漠然下埋藏的记忆原来早已深入骨血,每一次触动都会碎裂心腑…… 第10章 漠北的天空空旷而荒凉,夜幕降临时云淡星稀,遥远的青黑底子上掺杂着深浅的灰色,风过带起沙尘,一卷打在营帐之上,呼啦作响。 日前一场追击战,天朝大军在乌浒河旁歼灭西突厥休斜王部队近两万人,生擒休斜王及其部将、官员三十八名,降敌四千七百人,今夜军营中气氛极为高涨,各处都燃起火堆,饮酒吃肉,将士们欢笑痛饮,以庆祝这大快人心的胜仗。 战场上不知何时便会降临的死亡,使得每一处营火都格外明亮盛大。有人唱,有人笑,有人喊,有人哭,浴血杀伐活着归来的将士们,借着庆祝的一刻发泄着生死交织过后的情绪,中军亦没有下令约束。稍事休整后,大军即将全力追击仓皇退往燕然山的西突厥谷兰王,届时依旧是以命搏命的血战。 中军一座较大的军帐离热闹的篝火并不十分远,但所有哭笑到了此处似都化作无声,火光明晃下有种格格不入的孤寂,仿佛只有天上几点稀疏的星子落在其间,异常安静。 其后几座营帐虽也有火光人声,但相较四周便收敛很多,整齐地安扎在主帐之后,不时有巡逻士兵出入经过,松弛的气氛中不动声色地保持着警戒。 夜天凌独自在主帐之中,一灯明照,投在他眼前的漠北地图之上,亦映得脸颜轮廓深邃,如若刀削。 “殿下!”凌王府侍卫统领卫长征入内求见,风尘仆仆,似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 夜天凌自地图上抬起头来:“如何?” 卫长征递上一包东西:“属下几乎带人寻遍整个屏叠山,只找到这些东西散落各处,遇到几户山间人家亦打听过,都说以前认识那位姑娘,但已经很久不见了。” 夜天凌伸手将他呈上的东西一翻,正是那日看过的几本医书,眉间轻微印上一抹蹙痕:“你自神机营抽调人手继续寻找,南沿玉奴河往横岭,北上东突厥,无论生死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失了踪影。” “是!”卫长征领命退出。 夜天凌转身继续看向地图,继而抬头思量,眸中深黑纯粹如同夜色,将一片光影静然覆灭。许久后目光落在那些医书上,他抬手取过来,上面依稀残留着竹屋中灯色清浅,伊人以手支颐静阅书卷的痕迹。若不是行动间牵扯的伤处疼痛仍旧极为真实,几乎让人以为是前尘入梦,转眼一晃踪影散尽。 书册因浸了水,多处已模糊不清。他翻动几页,拂衣坐于案前,静看一会儿,提笔补写了几处,如此慢慢看下去。 帐幕忽被掀开,十一大步走进来,身上带着炭火和烤肉的炙热气息,立刻将帐中的清寂同外面的热闹混杂起来:“四哥!你不去外面看看?唐初那小子和我比箭,快连军甲都输上了!” 夜天凌略略一笑:“他哪一次比箭赢过你?竟还不长记性。” 十一在案前坐下:“刚才见长征回来了,有消息吗?” 夜天凌摇头:“只找到几本书。” 十一明朗的脸上带出忧虑:“这么多天了,只怕是……凶多吉少,终究连累了她。” 夜天凌目光往前方落去,过了一会儿,方道:“一天找不到便找下去,是凶是吉必要见着人才能说。” 伊歌城的夜晚不同于漠北,风暖人静,花草葱茏处幽香旖旎,不时飘闪着飞虫的微光,盈盈一晃穿过夜色,轻巧地落去远处,再一闪,却又点点来了近前。 月影悄上东山,如一双清寂的眼眸,在渐深的夜下洒照着安静淡然的银光。 卿尘立在窗前仰首以望,室中尚留着些汤药的味道,靳妃刚来看她服了医侍开出的药,又遣人送来了补血益气的膳汤。这些日子她待卿尘如同姐妹,事无巨细皆是亲自过问,替她设想周到,如此相处,日渐熟悉,卿尘也从她口中慢慢了解了不少事情。 天朝自皇族之下,另有凤、卫、苏、靳、殷等士族门阀,地位显赫,分掌朝政,再加上历来与皇族联姻,开国至今已成蔚然气候,形成盘根错节的门阀势力。 靳妃名慧,出身士族之一的靳家,虽只是夜天湛的侧妃,但夜天湛多年来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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