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 “哎,林霰!” 霍松声见林霰提着灯笼向山间去了,黑暗山林中只有荧荧一点光和细微动静,他不太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林霰并没有走得太远,霍松声追上他的时候,他正蹲在树前采蘑菇。 灯笼被他搁在脚边,歪倒了,映出林霰干净外衣上星星点点的泥渍。 “阁王寺不是有野菜吗,吃完了?” 霍松声也蹲了下来,单手随意搭在膝上,见林霰双手满了,便主动摊开掌心,接了一点过来。 “没有。”林霰拍了拍蘑菇上的碎土,“白天在洞口躲避杀手时看见的,这种菇味道鲜美,而且清润败火,可以多吃一点。寺中师傅们采的那种不宜多吃,易生火疖。” 霍松声捏起一根,就着灯笼看了看:“这小蘑菇长得漂亮,看起来有毒。” 林霰拢了掌心:“生的有毒,煮熟了便无毒了。” 霍松声先站起来,再把林霰拉起来:“这么了解,你吃过啊。” 林霰举灯返回,并未回答这句。 霍松声几步赶上:“怎么不说话了?” 自相识起,林霰就一直不太会拒绝霍松声。凡是他不想说的,第一次总是沉默,霍松声若执意追问,林霰即便半真半假的编故事,也会给他一个答案。 这次也是一样,林霰说:“我少时曾有一段艰苦日子,每日只能靠山中野果野菜果腹充饥。这种小蘑菇毒性不算太强,吃完顶多睡上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霍松声静静听着,不知怎的就想起上回郎中替林霰看病,说他右手腕曾被利刃刺穿过。 他看向林霰提灯笼的右手,纱布未去,也不知还疼不疼了。 “你不是家道中落去的都津吗,怎么,什么家道能落到吃野菜的地步?”霍松声说着,再次夺过林霰手里的灯笼。 林霰手中一松,眼睛不自觉追随着光:“世人皆有万般苦难,不足为提。” 一到实在不肯交底的时候,便是这种“不足为提”“腌臜之事不说予将军听”的托词。说来说去都是借口,林霰知道霍松声听得明白,却还这么说,是希望霍松声明白之后就别问了。 霍松声也的确懒得问,毕竟和他没什么关系。 二人回到寺庙,林霰去煮面,霍松声便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等。 身旁有根柱子,他靠着,微侧起脸看夜空。 阴云似乎散去一些,入冬后的天气有些干。 霍松声忽然觉得荒谬,林霰,一个短短认识几天来路不明的人,他不仅敢吃林霰做的饭,还容许林霰往饭里放毒蘑菇。 若林霰有心要杀他,岂不太容易了。 面煮好了,林霰端来霍松声手边。 霍松声姿势未变,抱着胳膊抬眼瞟他。那眼神带着些许茫然,像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怎么了?” 霍松声看了他老半天才放开手,把面接过来:“我在想,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太容易了。” 林霰坐去他身边:“那将军还敢吃我做的东西?” “嗯。”霍松声捞起面,吹了吹热气,“谅你也不敢动手脚。” 林霰握着自己的右手轻轻转一转:“我说过不会伤害将军。” 霍松声不屑的神情做到一半看见林霰的动作,僵了一下,到底什么也没说。 庙中僧侣休息的早,此时寺里厢房大多都熄了灯。 霍松声不紧不慢地吃面,借着厨房昏暗的烛火,将碗里的毒蘑菇全部挑完了。 林霰不轻不重地捏着腕骨,问道:“将军今日去见了燕康,可有收获?” 霍松声心中有一个猜测,并且认为林霰也不是一无所知。他反问道:“你其实知道李暮锦不是李同光的亲生女儿,对不对?” 林霰此刻诚实起来:“嗯,查过。” 霍松声都快被这人藏着掖着气笑了:“那你跟我装?” “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难免会有差错。” “敢情你把我当跑腿?”霍松声“哈”了声,“再说,你林霰神通广大,杜隐丞手下都有人,区区城防司能拦得住你?” 昨夜在清欢阁遇见的那位谢逸,张口闭口都是杜隐丞,秦师礼等人也要对他礼敬三分,显然来头不小。 谢逸打着要处理霍松声的幌子,转头就把他交给了林霰。且不说林霰在飞仙楼发现霍松声后,用了什么法子与谢逸传递消息,托人将他捞了出来。那位姓谢的公子连大历富甲一方的几位大佬都不放在眼里,反倒听一个病秧子使唤,足以证明林霰手段非常。 “林先生,话说到这份上,大家都敞亮点。”霍松声将碗放到一旁,“我现在确实有了点小发现,也有了个小猜测,这事儿说出来确实挺脏的,我不把你往太坏了想,你是怕李姑娘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住,所以查到什么也不明说,是么?” 林霰一贯冷淡的脸上难得显露出几分兴致,他似乎很想听霍松声说说自己都发现了什么:“将军说说看。” 霍松声抱住胳膊:“明明是我在问你,怎么你总是反问我?” 林霰想了想,于是先起了个头:“我与李姑娘相识于一年前,那天天气很冷,还下着雨,我原本准备离开遂州,是符尘发现了倒在街头的李暮锦。” 霍松声听完冷哼一声,很用力地按响了手指关节:“你不是说你自从去了都津之后就没再离开过吗?又骗我?” 林霰噎了一下,竟忘记了当初随口编来敷衍霍松声的话。 霍松声没好气地揣起手:“罢了,原本我也没信。” 林霰转移话题有一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有一手。他虚咳两声,继续说:“当时李暮锦刚从踏春楼逃出来,或者说是被放出来,我们救起她后,发现她身上有伤,像是被欺负过。我问她是否需要报官,她说与遂州知府相识,要去找他做主。” “那时候你已经知道燕康有问题了吗?” 林霰点点头。 霍松声意料之中,以林霰的聪慧,多半当时就起了疑心。 林霰说:“李暮锦没有让我们陪同,但我让符尘暗中跟着她,一连三天,燕康的手下都没有放她进去,燕康也没有从府宅离开过。”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骤逢打击,还是难以启齿的欺辱,当下的恐惧可想而知。此事一旦为人知晓,光是别人的吐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不敢告诉父母,更不敢报官。 而林霰,一个浑身病气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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