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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知道我在溯望原找过你吗。”霍松声的视线慢慢转移到林霰脸上,他眼中的痛意太明显了,横跨十年生死,肆无忌惮地闯到林霰面前,“就像现在这样……” 霍松声摊开冻红的双手:“我翻了不知道多少具冻僵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我看着曾经一张张熟悉的脸变得面目全非,既希望其中没有你,又希望有你。” 林霰浑身巨震,几乎被霍松声的话穿透了。 “我希望你活着,哪怕希望渺茫。”霍松声狠狠揉了一下眼睛,“但我也希望能找到你,我怕你死了,溯望原那么远,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溯望原的路那么远,戚庭霜第一次离开霍松声的身边,如果他找不到回家的路,连魂魄都无法再回去看一眼霍松声怎么办? “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活着,能活多久。”霍松声看起来很悲伤,“你以为我承受不了你再次离开我,你错了,我没你以为的那么脆弱。我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任,我只是想大家都还在的时候,不要留下什么遗憾。你究竟懂不懂我在想什么啊,戚庭霜?” 霍松声说完,擦着林霰的肩膀走了过去。 雪又落了下来,风霜卷过,林霰觉得眼睛很酸,也很难呼吸。 十七岁的霍松声,要怎样在一次又一次撕开自己的痛楚中,去辨认一具具冷透了的尸体。一面抱有希望,一面又说服自己接受,接受心爱的人已经离开的事实。 林霰始终认为,霍松声无法承受自己再一次离开的痛苦,所以一次又一次拒绝他,推开他,连他想听的话都不肯说。 可霍松声比他厉害,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与痛苦和解,在他遍寻不到戚庭霜的那一天,就已经懂得了拥有比失去更重要。 无法承受死亡、离别,和遗忘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戚庭霜自己。 · 霍松声连续不断地忙了大半天,中途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 人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东西,他们总能在翻出数十具尸体后,找到气息微弱的幸存者。 这次随行的除了符尧还有宫里的御医,伤者抬上来之后就在附近临时搭的棚子里诊治。 他们除了冻伤,身体上还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骨裂,最严重的是被硬物贯穿。村里的条件太简陋了,仅靠三两个大夫根本来不及救治,破庙里很快堆满了人,哀嚎声阵阵。 林霰觉得这样不行,太多人挤在一起,特别还有很多病人,很容易引发传染性的疫病。 他向春信要了点人过来,利用他们带过来的工具,和现场的材料,先在村上打造一片隔离区,专门为病患使用。 除了粮食,他们还带了取暖的衣物和炭火。 霍松声临走前很有远见的叫人带了帐子,这可派上了大用场,这些帐子带的时候不占地,撑起来却很大,可以容纳很多人,一个个扎起来,远远一看特别像是军营。 符尘特地为林霰留了一个单人的,里面生了火,铺上了被子。 忙完后他去找林霰,先生忙到现在没有休息,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垮了。 林霰点点头,对符尘说:“你去叫霍将军,请他去营帐休息。” 符尘不太愿意:“那是我给你搭的!” 林霰说:“你先叫他,我待会就来。” 符尘这才别别扭扭地跑去喊人,谁知霍松声压根不领情,摇摇头说,忙完这波再说。 于是符尘屁颠颠跑回去找林霰:“他不去,他要干活。” 林霰应了一声,将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往营帐的方向走:“符尧在破庙?” 符尘说:“是的,我待会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林霰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经到达极限了,他进到营帐里,衣服都没脱就歪倒在床上。 符尘想替他脱衣服,林霰趴在床上,闷着咳嗽。 “符尘,”林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去找松声,就说我不舒服。” “啊?”符尘抓抓脖子,“先生,你不舒服我找符尧来,霍松声又不会看病。” 林霰闭着眼睛:“按我说的去。” 符尘只好再跑一次腿。 不多时,符尘回来了,这次多了一道脚步声,林霰迷迷糊糊抬起头,果然看见了霍松声。 林霰一进门就躺倒了,这么半天姿势都没变一下。 霍松声走到他身边,林霰这样子根本不用装,他的身子就没几时是舒服的。 霍松声身上脏,手也脏,没直接往林霰脸上摸,而是俯下身子,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太烫了,林霰的低烧已经转化成高烧,而且不知烧了多久。 在外面一直撑着倒不显病情,进来一躺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霍松声赶紧让符尘去喊人,起身想要去洗个手,不然他都不敢碰林霰。 林霰以为他要走,烧的脑子都晕了,竟还知道去拉霍松声。 “别走……”林霰无力的勾住霍松声的衣角,声音直飘,“陪我睡一会,松声……” 第九十二章 林霰很快陷入了昏睡。 霍松声洗了个手,回来帮林霰脱了外衣,直到此刻他才发现林霰的靴子是湿的,他的脚像冰块一样,长时间泡在湿鞋子里,脚上的皮肤已经发白打皱。 符尘将炉子里的火烧得更大一些,火舌噼里啪啦往上蹿。 霍松声双手裹着林霰的脚,掀开自己的衣服,直接将它塞到衣服里面。 霍松声腹部肌肉紧紧绷着,适应了好半天才不抖。 符尧来得很快,他似乎对林霰的病情早有准备,一来就要给他扎针。 霍松声眉头紧锁:“直接扎吗?” 符尧点头说:“要将先生体内的寒毒逼出来。” 林霰每次寒气入体严重,符尧就会用银针刺穴的方法替他逼毒,林霰可能也预料到自己免不了这份罪,因而提前让符尧准备着。 符尧在火上烤了烤银针,对霍松声说:“这个过程先生会很痛苦,以往我都要将他绑起来。” 霍松声愣在床尾:“能不能不绑?” “那你将他按好了,”符尧说,“千万别让他乱动。” 就霍松声见过的,林霰扎针后的状态,应当有两次。一次在符山,一次在南林,但这一次是他真正在林霰身边陪着。 林霰是一个很好的病人,不折腾,也不闹,哪怕是疼痛,只要能忍他都尽量忍着,凡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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