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乱象_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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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宁老师。郑燕劝厉璟辰别管了，她和妹妹郑红陪着老爷子就行了，可厉璟辰很坚决。厉璟辰一直都觉得，一个人不管在外面怎样，强也好精明也好，在家里，该尽的责任要做好，曾经他有两个家，一个小家，一个大家。他丢了他和姜彤的小家，现如今他很珍惜每一个亲人，带着老爷子特地去理个发，很精神，阳光一照，然而脸色并不好看。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发黑的暗沉。可老爷子是笑着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终于可以看见他的阿芙了。长途跋涉。老爷子兴奋地一路上都没睡觉，一直扒着窗户，看着外面。到了—— 厉璟辰搀扶着老爷子下了车。郑国深颤颤巍巍的，张望着四周，嘴里嗫嚅着阿芙，阿芙。他激动地对身旁的厉璟辰说，“阿芙，真的在这里吗。” 厉璟辰点点头。几个孩子跑出来，摇头晃脑道说，宁老师不在哦。 “她去哪里了呢？” “我们不知道哦……”几个孩子摇摇头。厉璟辰眉头皱了皱，随即说，“那我们在这里坐着，等她回来，可以吗。” 其中一个六年级的孩子，脱口而出，“大哥哥，宁老师让你们走。” 厉璟辰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先让郑国深坐下，让他休息一会。 “你们告诉宁老师一声，就说，我想单独见她，我就和她说几句话。” 厉璟辰知道宁老师在这，只是不想见他，以及郑国深罢了。孩子们面面相觑，“我们说的不算数…” 厉璟辰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你们去帮我问问，好吗。” 几个孩子看了看厉璟辰，又看了看坐在小板凳上的郑国深，这才点点头，跑走了。宁桂香一直在一间破旧的教室里面写毛笔字，一个“恨”字，最后那一笔捺，忽然毛笔断了…… 与此同时宁桂香听见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她微微侧眸，看见厉璟辰。她又收回目光，平静又冷静道，“我不是说了，别来找我了吗，真正的宁芙，地址和电话我都给你了，你去找她行了。” “她出了车祸。” “什么？”她诧异极了，并不知道此事。厉璟辰这才道，“中途醒过来一次，我已经做了亲子鉴定，她和我的母亲，并不是亲生母女的关系。” “……”宁桂香没说话，眼神微微一闪，只是又拿起毛笔，重新写字。厉璟辰上前一步，在他凝视着宁桂香的侧脸，“你就是我的姥姥宁芙对吗。” “我不是宁芙，我叫宁桂香。” “我姥爷在外面，他一直在等你，等了你很多年。” “我不认识你姥爷。”宁桂香还是很淡定，继续蘸墨，写字。 “你恨他？”厉璟辰看到那个字了，问，“现在还恨着，所以一直不肯回去对吗，哪怕我来找你，你也不愿意谈袒露你的身份，因为，你不想面对他。” 宁桂香一言不发，依然是写着她的字，好似完全无视了厉璟辰。厉璟辰的嗓音顿了顿。 “我个人的建议是，就算是不爱了，有些话当面说清楚，对彼此都好。我没有权利劝您原谅，毕竟，您和我姥爷的感情，你们的过去，我并没有参与，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尊重您，我会带他回去。” 他的话，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是宁桂香写字的速度，却变慢了。厉璟辰对宁桂香微微一鞠躬，“姥姥，那我走了。” 他转身…… 准备离开…… 一道叹气的嗓音响了起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宁桂香一字一句地念着，把写的这句诗，拿到厉璟辰面前。 “你帮姥姥看看，我字写的怎么样？” 厉璟辰微微挑唇，颔首夸赞。宁桂香抬头，仰望着厉璟辰帅气的容颜，她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 “对不起孩子，上次把你赶走了。” 厉璟辰看到了宁桂香眼底含着的泪滴，他轻轻摇头，他没有介意。宁桂香抹去眼角的泪水，随即松开手，哽咽道，“你说得对，有些话该说清楚的，是要说清楚的，逃避，可是心结就在心底，无论多久，多少年，都解不开。” …… 外面的郑国深一直乖乖坐着，等着厉璟辰。他时不时咳嗽着，嗓音虚弱极了。眼珠子时不时环顾着四周的环境，生怕错过什么。 “姥爷。” 听到熟悉的嗓音，郑国深回头。厉璟辰搀扶着一位老人，缓缓地走来。这一刻，郑国深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闸墙，年轻时候，那位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红着脸朝着他走来，再次回神，她已经满头白发。郑国深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迫不及待丢掉了手里的拐杖，强忍着腿部的酸痛，走到了这个老太太的面前。他握住了宁桂香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死死的盯着她，生怕这是梦一场。 “阿芙。” “阿芙……” 郑国深捏着宁桂香的手，用了力，下一秒跟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阿芙，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啊！她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啊，我就知道她们是骗我的啊！我就知道你没死啊……” 宁桂香此刻看着眼前满脸是泪的这个老人，她的眼泪也禁不住流了下来。郑国深哭着，一把就将他的爱人抱在怀里，“阿芙，我的阿芙……你让我好找啊！” 宁桂香用力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只摸到一块很硬的骨头，她咬着牙怒骂道，“你这个老兽还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吗，我死了才好。” “阿芙，你不要胡说，你要好好活着，要长命百岁，我最爱你了。” “哇哦。”身旁的孩子们都激动地捂着嘴，没想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居然能这么不害羞的说出爱。厉璟辰有些心酸的看着这一幕，他恰到好处退到一旁，将时间留给两位老人。第355章认亲现场，两家人都在（1） …… 南帝。老太太的养女出差回来了，不相信郑燕和郑红是她妈的两个女儿。 “我妈叫宁芙，这里有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这还能有假。”郑红说，“我们会给我妈转院，给她最好的治疗。” 转院可以，女人同意了，但是得需要给她转让费一百万。郑燕嘲讽，“你就是个养女，我们凭什么给你钱，老太太出了车祸，我们没怪你没照顾好我妈就不错了。” “怪我干什么，你儿子不是帝景集团总裁吗，” 女人道，“我家老太太，是托他女朋友的福，才成了这样的植物人，你儿子得负责的！” 女朋友？郑燕纳闷极了，厉璟辰何时有女朋友了。 “他上次和一个漂亮的女人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叫姜彤，俩人还一块走的呢。” 郑燕脸色猛地一沉。郑红见郑燕脸色难看，拉扯了一下郑燕的胳膊，“姐，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扯到璟辰前妻身上了。” “气死我算了，哎……他前妻就是个祸害！我找她去！” 郑燕转身离开…… 姜彤正和董亚兰待在一起，已经找了律师，准备给文永强最低来个二十年，郑燕给姜彤打电话，她要见姜彤，就在市中医院，她立刻过来。姜彤眉头蹙了蹙，对董亚兰说，“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刚才谁打的电话，是不是小璟的妈？”董亚兰在电话里面听见了郑燕的声音了。姜彤没有反驳，“她要见我，让我去医院一趟。” “哪家医院？你姐在的那个吗？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姜彤自己去的。董亚兰还是不放心姜彤，在她下楼之后，董亚兰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 姜彤已经赶到了市中医院，走的是建邺中心那条路，那条路离着厉家老宅很近，她没看到厉璟辰的车，径直地开了过去。姜彤到了医院。郑燕和郑红都在，姜彤淡淡地颔首，当做是当招呼了。郑燕没有看姜彤，只是盯着床上的老太太，冷冷的嗓音如同利刃，“我家老太太这样，听说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姜彤说，“你儿子和我说了，这不是他亲姥姥。” “这不是他姥姥她是谁？真有意思啊，我是他妈，他不和我说，他和你说，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你别纠缠他了，他都快三十一了，他没几年好时候了，你要纠缠他到五十六十吗？我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我没纠缠他，他自己来找我说的，我俩除了这件事，平时也没别的话题，然后这个老人也不是我撞的，我已经努力在和肇事者打官司了。” 姜彤解释完，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郑燕指着姜彤，怒声低喝了一句。 “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你别想离开这里半步！” 姜彤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问“我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你还想听什么？” 郑燕走到了姜彤的面前，看着她这张巴掌大的脸，指着姜彤，“你上一辈子一定就是狐狸精，一定就是妲己转世的。” 姜彤勾了勾嘴角，“谢谢你夸我漂亮，我看阿姨你也风韵犹存，不考虑找个帅气老头吗？” “你说什么？——”郑燕被姜彤气个半死，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脚步声响了起来。宁简安走了进来。厉东赞紧随其后。宁简安是接到董亚兰电话过来的，她走到了郑燕的面前，挡在了姜彤的面前，“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我对她做什么了？你看看她对我妈做了什么！” 宁简安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和宁老师有几分相似的容颜。宁简安说，“这是董亚兰的前夫撞的，不关我妹妹的事情，你撒泼别对着我家里人，彤彤，我们走。” 宁简安就要去拉姜彤的手腕，郑燕一声令下，“今天不说清楚，你妹妹不准走。” 宁简安无语地看着郑燕，“你这个老妖婆，到底想怎样？我妹妹不是你儿媳妇了，不会任由你欺负。” 郑燕指着厉东赞，“你听听，你娶进门的好太太，她又叫我老妖婆了，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厉东赞叹气，搂住了宁简安的腰，“简安，我们走吧，我们回去慢慢说。” 宁简安拂开了厉东赞，“你为什么不敢吭声，知道为什么你爸妈在她郑燕面前，也不敢吭声吗，就是被你们这么惯的她。” 厉东赞的脸猛地一沉，眼底多了几分生气。 “走吧。”这句话，是姜彤说的。她没想过宁简安会来，也不想她来，她看不出来厉东赞对她生气了？一道笑声从身后传来。郑红被吓一跳，她姐怪吓人的，问她笑什么啊？郑燕捂着嘴停止了笑意，微微摇头。 “你看呢，东赞这个媳妇，冲我张牙舞爪的，你说她有什么牛的资本呢，她结婚的场地、酒水、甚至住宿的酒店，哪一样不是我儿子掏钱的，我只能说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宁简安再也忍不了了。 “你说得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什么样的母亲，就会教育出什么样的儿子。你儿子那么无情无义，就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离婚让我妹妹净身出户，有钱了发达了，给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宁简安，”姜彤去拉她，沉了沉语气，不想让宁简安继续发作，“赶紧走。” “彤彤，今天你不敢说的话，我替你说。”宁简安拂开姜彤的手，盯着此刻满眼愤慨的郑燕。 “我说你是老妖婆，因为你恶毒得伤害我的家人，你儿子和我妹妹离婚了，我妹妹一分钱都没有，自己净身出户不说，还一个人，” 说到这，宁简安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口。话锋一转。 “他厉璟辰和凤凰男没区别，和我妹妹结婚的时候，我们家的条件可比你家的好呢。后来离婚了，他倒是飞黄腾达了，我家彤彤什么都没有了，还白白耽误了几年的青春。到底是谁厚脸皮，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第355章认亲现场，两家人都在（2）郑燕不想听宁简安在这胡言乱语，“你少在这颠倒是非了，离婚的时候，我儿子要把房子留给她，她自己不要的。” 宁简安冷笑一声，“我妹妹怎么敢要，要是因为一套房子和我妹妹打官司，还是别了，我们家里人都是体面人，可不像你这样，不体面，故意扰乱别人的婚礼。” 婚礼上郑国深的作乱，让她成了笑柄。这件事，在宁简安的心里始终是一根刺，让她无法原谅。借此机会，她正好宣泄出来。郑燕捶着胸口，搞得她成了不体面的人了？郑红安慰她，随即就对宁简安说，“你看看你把你大伯母气的，你真是一点晚辈的自觉都没有，你妈怎么教你的啊。” 郑燕对郑红发牢骚，“她没有妈教，被什么老师给收养长大的。” 郑红咋舌，“那我真想看看收养你的是什么东西。” “你想看看我吗，郑红。” 一道沧桑的、但是威严的，如同从天空远处传来的嗓音，响了起来。拄着拐杖戳碰地面的声音，掷地有声。所有人都纷纷看去。只见厉璟辰搀扶着一位老太太，身旁是郑国深。老太太的满头白发梳的一丝不苟，布满皱纹的脸庞，双眸炯炯有神。郑燕赶忙就朝着厉璟辰这边走过来，“你去哪了啊儿子，说陪着你姥爷找人去了，这位是谁？” 还没等厉璟辰说话，宁简安一个阔步就走了过去，眼神多了几分慌乱。 “宁老师，您……怎么来了！” “我明白了，”郑红说，“您就是收养她的那位老师啊，我想问问您呢，您怎么教育的学生，怎么对我姐一点礼貌都不讲，一点礼貌都没有。” 老太太扫了一眼郑红。老太太失望的看着郑国深，“你看看，你把孩子教育成什么样子了。” 郑国深紧紧地搂着老太太的胳膊，委屈摇头，“我不认识她啊，阿芙。” 阿芙？！郑燕和郑红愣住了！俩人面面相觑…… 厉璟辰这才道，“她才是我的亲姥姥，真正的宁芙。” 回来的路上，厉璟辰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自己姥姥的事情，以及在路上，厉璟辰给她看过了两个女儿的照片。这么多人，除了姜彤，宁桂香都见过。宁桂香走到了床头，看着床上那个老太太，她叹气一声，手拉了一下对方的手。对方的眼皮动了动，心跳也开始加快，紧跟着就咳嗽了好几声，如同受到某种感应一般，老人睁开了眼睛。 “宁桂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几十年没见了，桂香。” 全场又是一阵惊愕…… 郑红开了口，“璟辰，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到底谁才是你姥姥？我都糊涂了！” 厉璟辰追随着郑国深的目光，说到，“我姥爷是不会把我姥姥认错的，这位宁老师，就是我的亲姥姥。”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两个叫宁芙的人吗？！”郑红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郑燕也被弄糊涂了。到底，谁才是真的阿芙？厉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DNA检测，递了过去，在窗台站着的姜彤看得清楚，是他给她看的那一份亲子检测报告。郑燕看到上面的鉴定结果，大吃一惊，“你这是什么时候做的检测？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之前，我就做了。” 郑燕讷讷自语，“所以……床上的这个老太太，她不是你的亲姥姥！那她为什么叫宁芙？和妈年轻时的照片也是那么像！” “我来说吧。” 站着的“宁桂香”缓缓开了口。在两家人都在的认亲现场，她和众人诉说了她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个年代…… 出身于贫苦人家的宁芙，从小就比同龄女孩子优秀和刻苦，不想一辈子种地，本有机会进入城里的学校念书，然而却被她的堂姐抢了她的名字。她堂姐宁桂香以她的名义，拿着宁芙的名额，去城里念书去了。宁芙很崩溃，父母劝她不要计较了，她只能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城里找宁桂香。就是在找宁桂香的途中，她邂逅了高大帅气的郑国深。两个人一见钟情，没认识几天，郑国深就想要和宁芙结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宁芙，一心想着相夫教子，把追究宁桂香的事情抛去脑后了。尤其是宁芙怀了孕，找城里的大夫给把了脉，说是两条喜脉，很可能是双胞胎，宁芙和郑国深都很高兴。就在两个人过着只属于彼此的小日子的时候…… 郑国深有一个青梅竹马，从小暗恋他，得知宁芙怀孕了还是双胞胎，对方嫉妒宁芙，故意伪造了宁芙和过去的同学通信的书信，郑国深一直都很信任这个青梅竹马，把对方的话信以为真。再加上看到伪造的书信……那暧昧的字字句句，露骨的话语。被嫉妒冲昏头的郑国深，完全不听宁芙的解释，就断定她和她的老相好勾搭，还怀疑孩子不是他亲生的，逼迫宁芙打掉。宁芙不想打掉孩子，并且反复强调，她没有出轨，然而郑国深还是不相信。从那天开始，郑国深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再也没有回家过。宁芙生孩子都是一个人生的…… 双胞胎她难产，生着生着就虚弱地晕了过去，等她睁开眼醒过来，接生婆悲痛的告诉她，两个孩子都不幸夭折了。回忆，说到这里，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老年痴呆，呆呆傻傻的郑国深。 “这些事情，他现如今都忘记了，不代表我就忘记了，也不代表，我就会原谅这个死老头带给我的伤痛和绝望。” 但是，又看向了厉璟辰，眼底多了几分温暖和欣慰。 “是璟辰告诉我，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璟辰说得对，我不能因为我的事情，给小辈们带来一些误会。” 床上的老太太已经彻底睁开了眼。这一刻，两个人的身份彻底回来了。真正的宁芙低头，盯着此刻满眼是泪凝视着她的床上的老太太，嘴角一抹讥讽落下。 “堂姐，你切除了子宫，你又怎么会有生育能力呢。” 床上的老太太，闭了闭眼，一串泪滴，忽然就落了下来。宁芙的满头银发此刻格外的耀眼，她回看这些经历，说，“报应，都是因果报应，这是我们都应该承受的。” 思绪再次飘远…… 第357章她崩溃的说，她错了宁芙的报应是，她失去了“孩子”，丈夫…… 她明明可以找宁桂香换回来本属于她的身份，拿回属于她的名额，好好读书，最后不管是分配工作，还是自己下海从商，她都有光明的未来。她被爱情和“海誓山盟”的诺言，给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她曾经是多么自强，忘记了自己多么想要逃离大山。她本可以走出大山，最后却又重新走回了大山，这一走，就是大半辈子。而宁桂香的报应…… 自从顶替了宁芙上学的名额之后，宁桂香只能用“宁芙”这个名号生活着，上完学之后，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老师。那个老师之所以相中宁桂香，是因为宁桂香发表过一篇诗集，老师觉得她很有文化，殊不知那篇诗集是真正的宁芙写的，宁芙是个才女，可宁桂香不是。为了顺利结婚，宁桂香只能就这么硬着头皮，将宁芙扮演到底，翻出家里宁芙写过的一些文章，都谎称是她自己写的。于是宁桂香顺利结了婚。然而婚后，才是宁桂香噩梦的开始…… 她嫁的那位老师，人前风度翩翩，人后酗酒又家暴，每次都一边喝酒一边家暴宁桂香，非说男人这样才能有写诗创作的灵感。宁桂香过得苦不堪言，和娘家人诉说，娘家却不肯让她离婚，说离婚很丢人，会被所有亲戚笑话。为了家里人所谓的面子，宁桂香只能被迫忍受疼痛和煎熬，直到又是一次家暴，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宁桂香的肚子上。那一脚踹的生疼，宁桂香当场就流了满地的血。她本身就有腺肌症，再加上长时间接受的家暴，身体脆弱不堪，肚子疼痛难忍。等她苏醒过来，医生告诉她，她的子宫破裂，已经切除了子宫。宁桂香茫然地盯着窗边，她，再也不能做妈妈了。她开始回想她犯下的错事，她走过的这些年的路。如果，她一开始不虚荣心，不用宁芙的诗集发表报刊，或许这个家暴男人就不会看上她的“才华”。如果，她可以早点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而不是看中他体面的职位。再如果，她能够反抗懦弱的原生家庭，及时离婚…… 现在也不会彻底丧失一辈子当妈妈的机会…… 如果…… 如果…… 宁桂香追溯了很久，她掩面痛哭，如果，她不顶替堂妹宁芙上学的名额就好了！是她错了！宁桂香出院之后，费劲千辛万苦，以及回忆起最后一次见到宁芙的画面，她说想出去走走，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宁桂香找到了已经建了一所学校的宁芙。她崩溃的和宁芙诉说这些年的经历。她崩溃的说，是她错了，不该一开始冒名顶替她的名字。宁芙说同情宁桂香，但也同情不起来。毕竟这个堂姐，是顶替了她辛辛苦苦上学的名额，如果不是去找这个堂姐，她也不会邂逅城里的郑国深。 “我现在得到了报应，我已经彻底和我爹娘断绝了关系，我想要和你一样重新开始。” 宁芙说，“堂姐，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现在，用你宁桂香的名字，生活的很好，不用怕别人会找到我了。” 宁桂香痛苦的摇头，“真的很对不起你……阿芙，我要是能帮你什么忙的话，你就尽管说。” “算了吧，你子宫都切了，你还能帮我什么忙呢，我的两个孩子都死了，我没有任何牵挂了，我们都是半斤八两。” “那我帮你去找郑国深，我帮你去讨伐他去，凭什么对你这样。” “算了吧，”宁芙还是这句话，云淡风轻的冷漠，“我已经不想再提他、见他、面对他，我和他，不拖不欠，永世不得见。” 宁桂香痛心不已，知道宁芙还是不肯原谅她。她临走之前，给宁芙一串地址，“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或者，联系我啊……我的手机号，不会变的。” 回忆结束。回到了现实之中。宁芙缓缓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我就以我堂姐宁桂香的名字，生活在那所偏僻的乡村，收养了一些留守在家的女孩，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女孩，我对她们说，女孩无论什么年纪，都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要想着要依附另一个人生活，也不要放弃事业，因为，在你没有成功之前，你的爱人，很有可能会抛弃你，随时、随地。” 说着。宁芙扫了眼沉默的郑燕和郑红。 “我本想着病死、老死，一辈子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