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欢喜,“妈妈!!!” “儿子……哎!小沈!!” 在刘姐和小男孩儿相拥的刹那,我收起雨伞。 刘姐抱了个空,跪在地上一脸泪痕又有些傻眼的看我,:“我儿子,小沈先生,我还没抱到我儿子呢。” “不着急,刘姐,你自己看。” 黑伞收拢后伞布里面还时不时的拱起。 “你不是要带阳阳去县里玩滑梯坐转盘吗,现在去吧,阳阳期待很久了。” 刘姐颤巍巍的看着伞,手摸着隆起的伞布,里面貌似有只小老鼠一直在拱,“好,好,去县里,咱们去县里……要玩滑梯,阳阳,妈妈带你去县里,走,这就走……” 我搀扶着她起身,抬脚时身旁的大门‘吱嘎’~打开,一个老太太狐疑的看出来,见到刘姐本能一愣,“红啊,你回来啦,喊啥呢!你家阳阳都走多少年了?咋想孩子想的精神不好啦!” “啊,没有。” 刘姐慌忙擦了擦泪,“陈大娘,您听错了。” 老太太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又打量了下黑伞,刚要说什么,我手里的伞忽的动了下,“不许说我妈妈!!” “哎呦!!” 老太太吓得一捂心口,“那伞、伞是不是说人话了?” “奶奶,这就是一把寻常的伞。” 上年纪的老人,能感应到很正常,但也不好过多接触,会落病。 我回了句,就搀着刘姐的胳膊朝村口走,今日事尽量今日毕,还得赶去县城。 “红啊!” 走出七八米老太太还在后面喊了一声,“大娘刚才没别的意思!阳阳都走这么些年了!村里已经没人再提这事儿了!你也赶紧把孩子放下吧!没事儿常回来看看!” 还行。 老人家阅历丰富,知道找补。 刘姐回头道了声谢,回到面包车上就将黑伞抱到了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 司机不明所以,“红姐,咋了,和亲戚吵架了?眼皮子被谁挠出血了?你看你哭啥啊,行了,多大点事儿啊,正常去趟县城要三十,我这回就收你二十五行不。” 我心下无奈,都是人才啊。 …… 大宝县城的一处儿童游乐场。 我撑开黑伞,小男孩儿一脸惊喜的站在伞下,“妈妈!那边有滑梯!那就是滑梯吧!” “对,那就是滑梯。” 刘姐的眼泪就没停过,拉着小男孩儿的手,“妈妈带你去玩滑梯。” 我没跟上去,而是把伞柄送到刘姐手里。 她一手撑着黑伞,一手牵着小男孩儿,如一对寻常的母子般,热热闹闹的朝着滑梯走去。 黄昏时分,游乐园里几乎没有打阳伞的行人,刘姐撑着的那把黑伞着实瞩目,她还一直在哭,嘴角却是笑着,路过刘姐的行人都纷纷报以奇怪的眼神。 貌似看一个神经病再对着空无一人的滑梯喊着阳阳小心。 只有我看的清楚,刘姐替阳阳打着伞,嘴里不停地叮嘱,“慢一点,慢一点……” 母子俩一起坐着转盘,因为她的行为太诡异,所以转盘上只有她们母子俩,倒也间接的给了她们一方独处的空间,阳阳童真的眼睛里闪着喜悦,坐在转盘上不停地指着看,“妈妈!这里好好玩啊!” 刘姐单手搂着他,笑着哭着应着,“阳阳,对不起,妈妈应该早点回来的。” “妈妈,你回来了就好!” 阳阳懂事的看她,笑的一脸纯真,“你不回来,我怕你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奶奶说,城里的车子很多的,我怕你被车子撞到,能看到你好好的,我就高兴啦!妈妈!阳阳长大啦,我知道你在城里赚钱是为了养家,你辛苦啦!!” 刘姐在转盘上哭得不能自己。 “那谁啊,一直哭得没头。” 工作人员要停下转盘询问,我走了几步上前拦下工作人员,小声地解释那是我姐姐,精神很正常,只是今天心情复杂,正在排解情绪。 “注意影响嘛,她打个黑伞在那哭,别人怎么玩儿?快!你赶紧让她走!” 我无端火了,“她打黑伞在那哭怎么了?碍着谁的事儿了?” “哎,你这个小姑娘你什么态度……” 他还要跟我比比划划,我这小暴脾气,瞄着还情绪失控的刘姐,“大哥,我态度很好,我姐姐就坐个转盘哭哭都不行吗?她又不是没买票!” “栩栩!!” 雄厚的男声突兀的插入,我转过脸就愣住了,“钱大哥!!” 钱洪亮! 满脸络腮胡子的钱大哥疑惑的走过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天热,他穿着个跨栏背心,敦实的体格子真是一览无余。 “就我姐在那坐转盘……” 我立马抱大腿,简单解释清楚,钱大哥对着工作人员眉眼一横,“人家难受还不兴哭啦!那咋哭还非得去背人地儿啊,别欺负小姑娘啊!你们这老板经常去我们屠宰场买猪肉,我们熟得很!他让我带孩子来玩的时候可没说这里不让哭!” 工作人员一仰头瞅他,气势立马短半截,嘟囔了两句只能悻悻的离开。 我看了眼还在转盘上和刘姐亲昵的阳阳,转头朝钱大哥笑笑,“钱大哥,谢谢你了,你怎么会来游乐场啊,嫂子呢?” “我是路过!” 钱大哥大刺刺的一挥手,我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长得也很高,面相端正憨厚,见我看他,钱大哥就介绍道,“这是小熊,熊正义,我家老邻居,刚复员回来要找工作,我带着他准备去哥们那坐坐,从这穿出去近面,没想到遇到你了,栩栩,一起去吃点饭吧!我妹妹都说了,你是沈先生了!绝对我们家贵人!!” 要不说能在屠宰场做工头呢,嗓门就是亮,气足,隔着老远阳阳看到他都有些恐慌。 这样的人走夜路绝对不用害怕。 鬼见了都得想办法绕开他。 “不了,钱大哥,我得在这陪我姐,她今天情绪不太好,下次的吧。” 咱这还工作中呢。 我礼貌的钱大哥和熊正义点了下头,钱大哥也不多让,客套了几句和熊正义就走远了。 看着熊正义的背身,我脑中咔嚓灵光一闪,欸,他有对象没? 操心的命啊! “妈妈,可以了,我不玩了。” 转盘停了。 我看过去,阳阳在伞下抬头看着刘姐,“我要走了,能等到你,我就不担心了,妈妈,你不要想我,从今以后,阳阳就不再等你了,你也不要太辛苦,以后有弟弟妹妹了,也不要再外出挣钱总不回家,弟弟妹妹会想你的,就算是有奶奶,也是会想妈妈,村里的孩子都有妈妈,阳阳那时候没有,就很孤单,妈妈,别让弟弟妹妹再孤单了……” “阳阳。” 刘姐抱着他不撒开,头摇着,“妈妈对不起你啊,阳阳。” “妈妈不哭。” 阳阳给刘姐擦了擦泪,唇角还是笑着,“今天是阳阳最开心的一天啦!妈妈!再见!!” 说完,他的身体就渐渐变得透明,刘姐拥抱的动作就像是在抱自己,“不,别走儿子,别走……妈妈回去晚了,妈妈回去太晚了……阳阳……” 相较之下,阳阳反而很洒脱,这个孩子等了那么久,貌似积累了很多怨气,却在见到刘姐的那一刹那,怨气就烟消云散了。 “姐姐。” 彻底消失之前,阳阳还朝我挥了挥手,“谢谢你了姐姐!谢谢你带妈妈来看我!” 我抬起手,眼睛突然进了砖头,霎时间,泪如雨下。 刘姐整个人罩在伞里,抱着膝盖,哭着还在呢喃阳阳。 多么好的孩子啊。 即使我处在个不喜欢小孩儿的年纪里,也觉得阳阳乖巧的令人心疼。 他绝对不是讨债鬼,而是来还债的,这样孩子,失去他是有多惋惜。 铃铃铃~~ 兜里的手机尖锐的响起。 我吸着鼻子,眼前还模糊着,“喂。” 男腔沉着,“你真的哭了?” “什么啊。” 我还沉浸在对阳阳的悲痛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又在白天给我打电话。 那边不应该是深夜吗? “我梦到你哭了。” 成琛音腔低沉,“栩栩,出什么事了。” “孩子。” 我微咧着嘴,“我在想我的孩子。” “?” 成琛断电了两秒,音儿顿时就凉了,“什么孩子。” “不能让孩子留在家里。” 我捂着眼,“太可怜了,成琛,我们要是有孩子了,就要他形影不离的待在身边,不能让他出事情,那么乖得孩子就没了,太可惜了。” 成琛没接茬儿,两秒后,我听到他发出一记低低的笑音,“栩栩,我好想你。” “……?” 我脑子一木,说的什么,哪跟哪? 刘姐在不远处站起来,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对着另一个人继续哭,应该是她丈夫,可是她丈夫好像说她什么了,刘姐就喊着回,“我不是发神经!你能不能别玩了!阳阳走啦!这回真的走啦!” “栩栩?” 成琛轻音,“我在说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我怔怔的回神,“成琛,你打不打牌?” 成琛明显发觉到我异常,轻柔的回,“打你。” 我傻乎乎的笑了,“一把一吱嘎的?” “什么。” 成琛腔调不耐,“梁栩栩,你正常些,好好说话。” 我抿着唇角,“成琛,我不正常了,从我对你心动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正常了。” 成琛笑了,好哄的很,:“那就一直别正常。” 我喝出口气,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一起了,我希望在日日的往复中,你能依旧待我如初。 第93章 失恋 从县城回来,刘姐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情绪完全崩溃,嘴里呢喃着全是阳阳。 我明白这是情绪的正常爆发。 任谁看到一个走了好些年的亲人,还非常的和谐温情的相处了一下午,弥补了以为会是永生的遗憾,最后又送了第二次,心理上都受不住,更何况这亲人还是她儿子,刘姐要是不哭,乐呵呵的才不正常。 就是她这情况身边得有人照顾,我又不能一直陪着,只好给她丈夫去电话,谁知她丈夫没等我说完语气就变得不耐烦,声音还压得很低,唯恐其他人听到,“你有毛病啊?领我媳妇儿出去瞎折腾什么,多大年纪就出来装先生?我告诉你啊,我这输了两把,正要往回捞呢,现在回不去,等我要回家的,看到我媳妇儿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冯哥,谁的电话啊,等你出牌呢!” “没谁,一个骗子,忽悠我媳妇儿呢……来,东风!” 嘟—— 电话断了。 我抬脚就要冲到小卖店去把那桌子掀了! 无论我是不是骗子,你特么都得回来看看你老婆吧!! 东风? 怎么不去喝风啊你! “小沈先生,不用找他……” 刘姐躺在床上囔囔的回我,“他打上牌就那样,玩红了眼,恨不得卖房子卖地,不打过瘾不会回家的,硬给他拽回来,也是找气受,不如让他在那玩,我乐的清净,天快黑了,你回去吧,我没事儿,想自己待一会儿,阳阳是盼我回家才爬墙头摔了的,所有人都怪我,我也怪自己,今天阳阳说不等我了,他走了,我得记住他的样子……你回吧,回吧。” 话是如此。 我没法走啊。 不放心。 许姨打来电话催促我回去,知道我是骑自行车出来的,怕晚了不安全。 正在我想辙时,院外响起魏奶奶的声音,“栩栩?你在小红她家了?” 我出门看到魏奶奶站在门口,她说路过看到了我的自行车,正巧刘晓红先前朝她打听过我,一个村住着,魏奶奶也能猜到刘姐要找我问啥事儿,但是看天色晚了,我还没走,魏奶奶就觉得奇怪,“栩栩,你今晚要在小红家住下吗?” “哦,不是,刘姐这情绪不太好……” 我简单解释了几句,魏奶奶听完就点头,“她男人大冯是爱玩牌,但是她婆婆住在村西头,叫她婆婆过来照看下不就行了。” 得益于魏奶奶,我找到了刘姐的婆婆家。 这位老大姨自己在小房子住,身体骨很硬朗,为人刚强干练,也是受不了她儿子从城里回去后太爱玩牌,三天两头吵架,所以拒绝和儿子搬到一起,自己乐的清闲。 没外人了我就把刘姐的事情全说了。 老大姨开始不相信,等我把阳阳穿的衣物外貌都描绘出来,她就抹起了眼泪,“是,冬天嘛,他天天盼着他妈回家,穿的那棉袄都是他妈给邮寄回来的,他可稀罕了,这孩子啊,一点福没享着啊,死的太揪心啦。” 我安慰她几句,老大姨就问我,“这么些年,我那大孙子一直就在墙头等着呢?” “嗯,不过阳阳这次已经彻底走了,等到了刘姐,心放了。” 我说道,“大姨,刘姐的心理压力一直很大,还需要您的安慰。” “怪我啊!” 老大姨哀叹,“我这人嘴直,一着急话说的就难听,明知道小红她坐不住胎比谁都难受,可还是……唉,这事儿闹得,走走走,我去照顾小红,我儿子是不还在小卖店呢?这个没出息的!当他是衣锦还乡呢!挣俩糟钱不知道咋嘚瑟好了!看我回头不揍死他!!” 回到刘姐家,老大姨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媳就上前抱住她,“红啊,妈都知道啦,以后妈再也不叨叨啦!说啥难听的你别走心啊!这些年你不容易啊!红啊,是妈没照顾好阳阳,那天我就忙活做饭,也没管他,但凡我要是多看两眼阳阳也不至于摔着啊,是妈的错,妈不应该把责任推你头上,妈对不住你啊!!” 刘姐嚎啕大哭,“妈,我不应该骗孩子,我那年要是回去了就没事了,妈,我也有错,阳阳太好了,太好了……” 画面太心酸,我待不住,悄咪咪的转身离去,轻轻地合上了门。 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那晚我骑车看着清月,只能默默祈祷,愿这样的人间悲剧,能够少些重演。 …… 开学前一天,刘姐带着她婆婆和丈夫上门来看我了。 许是被家里人教育了,刘姐她丈夫一看到我就低头认错,直说那天打牌输了,正急着回本,接到我电话就有点情绪,不过刘姐都把事情给他们讲了,他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当然,他来道歉另一个主要因素就是阳阳,刘姐缓过来就执意带着她婆婆和丈夫去了阳阳简陋的小坟头,烧了零食糖果还有些小孩子的衣服书包,当晚,他们三人全部做了梦,梦里阳阳就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笑呵呵的跑远了,醒来他们三人一唠,顿觉神奇。 对我自然是深信不疑了。 我越听越觉得阳阳这孩子懂事,对刘姐的丈夫也表示了没关系。 不过就是几句难听的话,谁能一直放在心里? 更不要说咱还是做先生的人,能没点胸怀么。 得包容呀! 反正我在心里圈圈完了。 你下次打牌就缺门,出牌就点炮,不好好过日子,啥也不是。 聊了一阵,刘姐又问起她家屋内调整的事儿,怨气化完了,后续也得办利索啊。 “小沈先生,你的意思是要换些家具?” “对。” 我点头,“刘姐,金旺需要水来泄,火来克,水为黑色,火为赤,紫,红,您可以将那种白色镜面的大衣柜换成红色木质,这样既有了属于火的红,而木本身又是生火的,另外可以增加一些黑色的装饰物,比如陶瓷摆件,雅致,又能起到平衡的气场的作用。” 感谢刘晓红的这段保姆经历,虽然眼光有点不上不下,但接受能力蛮强,不犟,还能举一反三。 我一说黑色摆件,刘姐就说她去买些黑色简约的墙贴纸,正好贴她家瓷砖墙上,瞅着还洋气风情! 刘姐婆婆皱眉,“红啊,不好贴黑色的墙纸画吧,就算是贴墙画,也得是花开富贵,年年有余,黑色的,不好看啊。” “妈,我跟您说,这叫艺术!” 刘姐耐心道,“我要买那种镂空的,欧洲风格的,城里人都这么做,显得有档次。” 婆婆见状就不再多说,“行啊,红,你喜欢就好,只要你高兴,咋滴都行。” “妈,您就放心吧!” 刘姐搂住她婆婆的肩膀,“我肯定不瞎整,保准您看完也跟着舒心,不嫌我家冷清晃眼睛啦!” 婆媳间气氛和谐。 刘姐丈夫也在旁边傻笑。 说到最后,难免还会提到孩子的事儿。 刘姐婆婆面有难色的看我,“小沈先生,你说,我家小红啥时候还能再要孩子?我不是说怕我儿子绝后,就是这过日子吧,你得有人气,有个孩子在屋里跑来跑去,也热闹啊。” “等等吧。” 我琢磨了下,“大姨,刘姐现在身体还虚,等屋内五行调整好了,刘姐恢复恢复,再要孩子不会有问题,最迟后年,您肯定会抱上孙辈儿,男孩还是女孩,就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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