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会唱歌会跳舞,据说还会弹钢琴。 见到村里人,她都会甜甜喊一声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好。 村里人一见就喜欢她。 她的光环压过村里所有男孩子。 妈妈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逢人就夸我家圆圆如何如何。 她们像两个真正的城里人,村里人都奉承着她们,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妈妈领着江圆炫耀完了整个村子。 我则在田里摸了一天螺蛳。 晚上做了个爆炒田螺招待他们一家三口。 但田螺上桌,江圆却嫌脏嫌臭,一颗不肯入口,还教育我说,“这些野生的东西有细菌,你这都不懂吗?” 语气间颇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妈妈也嫌弃地皱了鼻子,“你就让我们吃这些!圆圆生病怎么办” 我没接她们的话。 我一天也就才捡一桶田螺。 一桶田螺也就只能炒这小小一碗。 他们嫌弃,我可不嫌弃。 所以,我吃了个干净。 江圆眼睛都瞪圆了,然后她就哭了。 她说,我把肉吃完了,她吃什么。 我打了个饱嗝,兀自上床睡觉。 “这孩子心可真狠……” 这就是十年后,我妈给我的第一个评价。 前世,为了讨得她的喜欢,我什么都听她的,什么都顺着她。 她让我辍学打工供妹妹上学,我听了。 妹妹大学借贷款追星,欠了上百万巨款,她让我替妹还债,我也听了。 妹妹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她让我把自己创建的公司给妹妹,我也听了。 即便后来,她让我把富二代男友让给妹妹,我也听了。 结果呢,她说,“江早明明恨我,却处处讨好我,真让人恶心!” 她总在外人面前不遗余力地抹黑我,说我不懂事,说我叛逆,说我不孝…… 临死前,我躺在血泊中,都还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妈妈不能爱我一点。 重活一世,她的爱,我再不稀罕。 我只想好好活着。 2 不出所料,第二天,满村子都知道我吃了一家的肉,一口没给江圆留。 江圆还哭得期期艾艾,“我也不是非得吃,但她一个人吃四个人的份儿,就太过分了!” 我妈摸着她的头安慰:“她是你奶奶养大的,能懂什么礼数,能有什么家教?圆圆以后可别学她!” 这次没人给她们捧脚,也没人再夸江圆可爱我妈能干。 “江家哪来的肉?” “该不会是说江早昨天捡了一天的螺丝肉吧?” “昨晚我从他们家门前过,我明明亲耳听到江圆自己嫌螺丝肉有细菌不吃的……” “他们从城里回来,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人模狗样的,一点吃的一件衣服都没给江早买回来。哪里来的脸要求江早煮肉给他们吃?” “田秀这个当妈的,心可真黑……” 这些背后戳脊梁骨的话,我妈没少听,自此她再没出过门去炫耀自己城里人的身份。 而我,每天依然出门打猪草,让那头猪最后吃了几顿饱餐,便托了村长爷爷把它卖了,这就是我未来一年的学杂费。 村长爷爷看着半大的猪,劝我再养两个月。 我说,明天奶奶下葬,他们会回城,会卖掉我养的猪…… 与其让他们卖掉拿走我的钱,再施舍给我几块,还要我感恩戴德,不如我自己卖掉。 钱只有在自己口袋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晚上,爸爸发现圈里的猪没了,就跑来跟我兴师问罪。 “猪呢?” “卖了。” “钱呢?” “那是我未来一年的学杂费,你要?” 爸爸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这些年,你们没给我一分钱,都是我自己养猪养鸡卖钱,供自己上学。如果你非得要,给你也行。” 爸爸脸上浮现少有的愧疚,嘴角尴尬地扯了扯。 “爸爸不是要你的钱,爸爸是担心你太小,管不住钱。” 我点头,不置可否。 他在裤子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我。 “你妈管得严,这是我偷偷留的烟钱。” 我接了。 他脸上露出些许欣慰表情。 3 第二天,奶奶下葬,我妈迫不及待收拾东西要回城。 我进鸡窝里把剩下的五只鸡抓了出来。 爸爸尴尬地站在鸡窝外面看着我,“那个,你妈让我……” 他盯着我手里的鸡。 前世,我妈把鸡和鸡蛋全部带走,给江圆补身体,我喝碗她剩下的被我妈特地兑了水的汤,都被江圆叫做乞丐。 这一世,我大方地赏给他们一只鸡。 “这些天招待不周,这只鸡,你们拿回去吃吧。” 爸爸又在裤袋里掏了掏,这次,一个子儿都没掏出来。 他接过鸡,没话找话。 “你快点回来,我们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城。” 我点头。 提着四只鸡和鸡蛋又去了村长爷爷家。 等再次回来,妈妈已经带着妹妹先回城了。 这个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我跟爸爸,坐上末班车进城时,妈妈张口就问, “你卖猪卖鸡的钱呢?” 她问的是爸爸,鹰隼般的眼睛却斜睨着锁定我。 我掏出三百块给她。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养我,带我回来也是逼不得已,这三百是这个月的房租和水电。伙食费学杂费我会自己解决。” 妈妈的脸古怪地扭曲了一下。 但她还是收了。 “为防止以后有人说我白吃白喝你们的,麻烦给我开张收据。” 这句话明显得罪了她。 她狠狠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旁边的邻居看到门前的我,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谁。 前世,江圆不许我在学校说是她姐姐。 妈妈不许我在外面喊她妈。 爸爸诸事不管,也当没我这个女儿。 我试图讨好他们所有人,最后也只是让他们觉得我低下犯贱罢了。 这一世,我再也不会贴上去了。 我大方说:“我叫江早,是孤儿,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了,现在来投奔江叔叔和田阿姨。” 4 邻居一阵心疼,看到我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大人衣服,于是把她女儿的衣服给了一包。 那一家三口的脸都古怪地变了变。 进了门,一家三口又为我住哪里差点吵起来。 这套房子就两个卧室,餐客厅一体。 爸爸想让我跟江圆住一间,妈妈说,江圆爱干净,让我睡沙发。 还说,她的沙发,可比我在农村的床强多了,我该知足。 江圆却不同意,“她不能睡沙发,沙发我要坐!她那么脏,我怕长虱子……” 我默默将带来的蛇皮袋拎去阳台。 前世,我就在晾衣杆下一直住到高中毕业。 “我睡这里。” 妈妈看了我一眼,满是厌烦。 江圆哼哼两声,顺手拉上阳台与客厅之间的玻璃门。 爸爸有些过意不去,第二天大方地给我用木板搭了一张小床。 从此,他这个爸爸的义务算是尽完了。 5 江圆读的是私立小学,一年学费一万八。 爸妈自然是不会给我上这种学校的。 妈妈甚至都不理会我能不能上学,我知道,这是我忤逆她的惩罚。 “我每天这么累,哪有空帮她跑学校?她那么能干,有本事就自己去弄个学来上!” 这是她跟爸爸说的原话。 她的眼睛又斜睨地锁着我。 “不用了,社区的叔叔阿姨已经帮我弄好了!” 只要是孤儿,一切都办得非常顺利,前世,一直是他们这对父母的身份,阻拦了我做很多事。 社区还帮我申请了一个月五百的贫困补助,当然,这些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但这笔钱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考初中那年,妈妈藏的钱突然少了一千。 江圆说是我偷的,还在我书包里翻出一千块钱。 妈妈啪地一耳光扇在我脸上。 “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这些年她在我身上积攒的怨恨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 爸爸下工回来,她又添油加醋说了一回。 爸爸也一巴掌拍过来。 “自从你进了这个家门,家里就没消停过!现在你还学会偷钱了!” 他力气很大,我一头砸在茶几上,顿时头破血流。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谁都没敢动。 我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家门。 路过的邻居看到我一脸血,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阿姨,麻烦帮我报个警,他们家钱丢了。” 一听说要报警,江圆明显有点慌。 她扯了扯妈妈衣角,“妈,就一千块钱而已,有必要报警吗?江早会不会被抓进去坐牢?那样她也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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