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 “肖仲武死了,这些年朕听信徐敬甫的话,如今大魏可用的武将,竟无几人。那飞鸿将军禾如非还是个假的。乌托人早有预谋,只怕日后必成大患,太子那个德行,朕要是将这个位置交到他手中,”文宣帝苦笑一声,“他还不如朕呢。虽然朕优柔寡断,到底也算仁民爱物,他……有什么!” 最后一句话,既是失望,又是恼怒。 如果广朔是太子的话,该有多好。 那他可能早早的就将这把交椅,交到了广朔手中了。 帝王虽然平庸,却也不算特别愚昧,他深知自己的嫡长子无才无德,这么多年,不肯拟下传位诏书,是因为他心中本来也就矛盾。一方面,他很清楚,广延坐上这个位置,对大魏来说是一种灾难。另一方面,大魏从未有过君王废长立幼,他一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想做那个“第一人”,也害怕承担起这个责任,于是一拖再拖,一忍再忍,终于将事情弄到了如今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兰儿,”他看向兰贵妃,“朕很后悔,没有早一点做决定。” 而如今,无论他怎么做,都将会在朝中上下掀起巨浪,流更多的血,死更多的人。而广延与广朔,无论他更青睐谁,都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兰贵妃温柔的握着他的手,只道:“无论陛下做什么决定,臣妾都明白陛下的苦心。” 文宣帝望向她:“这宫里,唯有你是朕的知心人。” …… 兰贵妃回到清澜宫的时候,广朔已经在殿里等她了。 见她回来,广朔站起身,“母妃。” 兰贵妃让他坐下,问:“你怎么有空在我这里?不去大理寺?” 如今徐相的案子到现在,若无别的变故,应当就算大局已定了。肖怀瑾手中的证据一个接一个的往外抛,过去曾被徐党打压的官员也忙不迭的抓住这个机会,树倒猢狲散,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广朔的推波助澜。 “儿臣今日已经去过了。”广朔想了想,“这些日子,儿臣为徐相一案出力,不过,在宫中见到肖都督的时候,他也并未显出亲近之意。” 他不明白,肖怀瑾究竟是有没有承他这个情。 兰贵妃笑了:“他不理你,才是对的。” “母妃的意思是……” “你关心徐敬甫的案子,原本就是因为身为大魏皇子关心朝事而此,你若与他走的太近,反倒太过刻意。” “儿臣不是不知道,”广朔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可是太子那头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父皇如今身子不好,儿臣听闻有御史已经上奏父皇,早日立下储君……母妃,你知道父皇的性格,”广朔自嘲的笑笑,“若无他事,必然会立太子为储君。正如母妃多说的那样,一旦太子登上皇位,别说是儿臣与母妃,只怕连五弟都不能活下来。” “而且……”他眼中忧色重重,“眼下乌托人野心未明,随时可能进攻大魏,到了那时,若是太子登上皇位,难道母妃认为,太子会令人与乌托人相抗吗?就算是为了拉下肖怀瑾,他也不会说出一个‘战’字。” 兰贵妃静静的等他说完。 广朔看向妇人:“母妃觉得儿臣说的不对?” “你说的很对,”兰贵妃笑了笑,“今日我见你父皇时,你父皇已经流露出要拟传位诏书的意思了。” 广朔心中一动,有些激动的问:“究竟……” “其实你父皇决定将皇位传给谁,并不重要,”兰贵妃道:“这世上,一张圣旨,有时候并不能决定什么。广朔,民心比权力更重要,你一直未曾光明正大的参与朝事,隐在太子身后,这是你的弱点,亦是你的长处。” “你现在心中焦急,只怕广延心中比你更焦急,还有那些乌托人……肖怀瑾愿不愿意亲近你,拥护你,现在说这个,没什么意义。倘若他自己没有争权夺利之心,他迟早都是你的人。” 广朔问:“因为太子?” “对。”兰贵妃的眼里,闪过一丝悲悯,“广延如此暴虐无道,肖怀瑾这样的人,定不愿为他驱使。” “大魏,已经无人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青出于蓝 牢狱中,徐敬甫静静坐着。 刚进来的时候,狱卒们对他恭敬有加,一点也不敢怠慢。他虽心中震惊肖怀瑾手段的雷厉风行,但也并不着急。楚昭在外面,何况文宣帝性子优柔,过不了多久,不说全身而退,至少也能慢慢扳回一局。 可近来,狱卒们对他的态度渐渐改变了。 徐敬甫是何等人,在朝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有时候人的一个眼神,他就能看出情况有变。这些日子,并无人来探监,他无从得知外头的情况。徐敬甫自己便罢了,不知道徐娉婷和徐夫人现在如何。徐娉婷自打生下来,就被娇惯着养大,不曾经历什么风雨,如今也不知文宣帝是如何处置她们的。 徐敬甫面上不显,心中却已经有些着急起来。 太子广延当不得大用,先前又因为乌托人一事与他生出隔阂,只怕现在并不敢出声。想到这里,徐敬甫心中暗暗不屑,若非如今朝中无人,他才不会拥护广延这个蠢货。但是这么久了,楚昭那头,难道还没有想到办法?还是说,楚昭现在也遇到了麻烦? 徐敬甫有些烦躁起来。在牢中待的日子越长,越不是一件好事。他不知道肖珏已经做到了什么地步,而文宣帝……纵然他再仁怀,却也是个帝王,当他不在时,别的臣子会教帝王怎么做。 不断的会有人想要将他拖下水,他必须得想想别的办法了,但当务之急,是要先见到他的人。 徐敬甫正想着,眼前一花,似乎看见有什么人从牢房的暗处闪过了。再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外头在下雪,狱卒们在蹲在牢门口处喝酒,酒意暂时驱散了寒冷,说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墙上燃烧的火把静静的发出微弱的火光。火光里,似乎夹杂着微小的“噼里啪啦”,像是炙烧着杂物的声音,渐渐地,这声音变得模糊起来,又过了许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声惊叫划破了夜空。 “走水了!走水了!牢里走水了!” “快,赶紧救火!” 烟雾呛得人喉咙发痒,熊熊大火顷刻之间燃烧起来,七嘴八舌的,有去拿水盆泼水救火的声音,也有人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刀剑拼杀的声音:“来人啊!有人劫狱!” “徐相被人劫走了!” …… 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徐敬甫被推着进了一处别院,这里看起来像是荒郊野外的农庄上,四处都没见着别的宅院,甫一进去,徐敬甫就咳嗽起来。 他年纪已经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胡子都被火燎掉了一半,衣裳全是被火熏黑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狼狈。这屋子里并无别人,桌上摆着茶水和吃食,看起来也算精致,他没有动。 任何时候,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来的时候已经问过身边人,究竟是何人将他劫出牢狱,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徐敬甫心中亦是不安,又坐了片刻,门边传来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徐敬甫抬头一看,来人身着淡青长衫,温润如兰,见了他,轻声唤道:“老师。” “子兰?”徐敬甫先是一喜,随即眉头皱起,“这是怎么回事?” 楚子兰将门关上了。 “老师有所不知,肖怀瑾将鸣水一案的人证找到了。” 徐敬甫心中一跳,不过,到底也没有多意外。他的人一直在找那罗姓兄弟的下落,明明都已经有了线索,突然间就从人间蒸发,那个时候徐敬甫就已经开始怀疑,是肖珏动的手脚。只是肖珏做事隐秘,他一直没能抓住把柄,如今他因禾如非一事进入牢中,肖怀瑾必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鸣水一案的事情,肖珏从来都没有忘记,迟早要被翻出来重审。 “只有人证,还不足以定罪。” 楚子兰叹息一声:“朝臣们落井下石的不在少数。” 徐敬甫唯有冷笑。 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他当然也清楚,有时候输赢就在瞬间。往日他打压肖仲武留下来的旧部时,也是趁着鸣水一案的机会,风水轮流转,眼下他落难,对手当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你的意思是,觉得徐家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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