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也只好在家当个无用闲人,混吃等死罢了。 这是父亲留下的基业,留给哥哥的,凭什么送与人手? 她劝母亲先到京里来没错。 即便求不成二舅舅和贾家姨爹,也先把薛蝌拖上几年,不能叫他顺顺当当接了家中生意产业,或许能有转机。 大舅舅都不肯帮,二舅舅想必也是一样。救哥哥现在不成,只能再等时机。 可她和妈妈,到底该去谁家? 薛宝钗走到母亲床边,轻手轻脚打开母女俩贴身带着的箱子,取出一个信匣。里面有一封信,是贾氏姨妈八月写来,要接他们母子进京相会的。 但姨妈写这封信时,哥哥还没犯下人命官司。 亲戚间的淡漠无情,她已经见识过了。 妈妈虽说和姨妈是一母同胞姊妹,自小亲热,可她们这般投奔了去,姨妈心里岂会不嫌? 且住在姨爹家,终不如住去舅舅家名正言顺。舅舅又是京营提督,比贾家姨爹势高权重…… 亲哥哥不好相拒亲妹妹带了外甥女来投奔,姐夫不收留妻妹却没那么难。 真被荣国府相拒,妈妈和她才是颜面尽失。 只要妈妈不对二舅舅口出怨言—— 主意已定,薛宝钗便在母亲身边和衣躺下,心中犹想着许多话,待母亲醒来便竭力劝言。 - 京中,林府。 一更将要过半,黛玉都回房自去睡了,林如海才回到家中。 见他一身的酒气,走路微晃,江洛忙命拿醒酒汤来,又亲手给他摘斗篷,把手炉塞在他手里焐着。 喝成这样,身子必然发热。外头这般大雪,再寒热侵袭,病了就不好了。 但看他眼中仍有四五分清醒,她便没太担心,笑说:“可见是亲师兄弟,情分不一般。常大人外放四川,老爷不到一更便散了回来。季大人不过是去开封,老爷竟送到宵禁。” 今日送的这位季大人名季元思,字孝达,也是林如海的同年,官途虽不如他顺,也于今月从顺天府丞升了河南布政,是正经三品大员了。 怕酒气熏了屋子,林如海只晃到西侧间榻上坐,不进卧房。 他接过醒酒汤,一气饮尽,又漱口含了醒酒石,说话便有些含糊不清:“今日他相请的都是同年……一说起昔日大殿传胪、走马游街、琼林盛景……便都身不由己,放不下杯了。” 江洛笑:“老爷也到了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时候了?” 也是,明年就四十了。 听出她在调侃他的年纪,林如海长臂一伸,把她圈进怀里。 捧水的丫头才要进来,见老爷和太太都要贴在一起了,忙互相看了看,又都退出去。 或许是酒后易伤情。 林如海仔仔细细看过江洛每一寸容颜,抬手轻轻触碰她的脸。 她痒,他还不许她动。 半晌,他笑道:“夫人……真是青春正盛啊……” “可见是醉了。”终于能动了,江洛抓住他的手,又气得打一下,才起身叫丫头进来,留下一句,“老爷娶的时候就没这么想过?——这才半年。” 真是。装什么呢。 小闹了一次,林如海似乎不耍酒疯了。 酒又醒了一二分,他便老老实实去洗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到卧房。 已经十点半了,江洛困得要昏迷,缩在被窝里叫他:“快上来,别再冻着。” 林如海果然上来,丫头们也拉好床帐出去。 让人安心的温暖黑暗里,江洛愉快闭上眼睛,谁知有人却不肯睡。 就着三分酒意,林如海连被子抱住她,笑问:“太太近日为什么总躲我的话?又在怕我什么?” 江洛:“……” 趁喝醉了假装耍酒疯提起这个话题,也太狡猾了! 他还是在说从云舒斋回来那晚,在开解了黛玉对于“女人为什么不能科举为官” 的不平、不甘后,她故意打断、逃避他问题的事。 明明这么多天都没能提起……她还以为她混过去了呢。 想想这个话题的确也不好起头。 他总不能直接说,“夫人,关于那天的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多生硬尴尬啊! 总归她已经确定,他没因为她说出口的那番话生气,已经够了。 至于他想问什么……她完全不关心、不在意,一点都不想知道的! 江洛决定装睡。 可两人已经太熟悉了,她睡没睡着,林如海只听呼吸便能辨明。 “夫人……夫人?”他打定主意不叫她再躲过去,“好容易回家,夫人也不理我一理……” “夫人?” “夫人——” 江洛……受不得他这样,翻起身摸他的脸:“老爷多大的人了,学黛玉撒娇,也不脸红?” “脸红不红,夫人不是正在摸吗……”林如海又捉住她另一只手,一齐放在自己脸上。 江洛被他的无耻震惊了! 借酒装疯还能这样?他不要面子了吗? 趁她发怔,林如海趁势搂住她一起躺下。 呼吸相闻。 他把江洛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诚恳相问:“我与夫人多年恩爱,日日同寝共食,朝夕相见,如今既为夫妻,寻常相处也甚为随意,不拘礼数,除去那一次……也从未与夫人置气争吵,是我错了,便竭力加改,夫人究竟为什么还怕我,连我的疑问都不敢听?” 他叹说:“还请夫人为我解惑。” 人非草木。 尤其江洛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 她从来做不到冷心无情,对真心无动于衷。 从她养病结束,这是与林如海相伴的第五年。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她真实与林如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从前种种不论,林如海这般求她坦诚相待,她不是没有触动。 但,她那天没能说出口的话,真能毫不掩饰对他讲吗? 凭什么女人不能科举为官? ——“是男人制定的规则,不许女人出仕。他们用尽了世俗、律法、礼教种种手段,把女人圈禁在名为‘妻子’‘母亲’的牢笼里,压榨她们的生育能力,剥夺她们的劳动成果。所以,女人分明承担了人世间所有繁衍的职责,承担了半数以上社会运转所需的劳动,很多家庭都是女人劳动供养男人,女人纺织、种田,做一切粗活细活,徭役和战争也未曾饶过她们,但在几乎所有人——不论男女——口中,还是男人撑起一个家,在现实的规则里,嫁人生子也是女人最好的,甚至唯一的出路。” 这样的话,能对他说吗? “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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