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对方犹豫了一下道:“好像头还有点儿晕。” 满宝便道:“我看看你的舌头。” 满宝细致的望闻问切后,便收回了手,提笔开始写脉案。 纪大夫这才示意病人转向他,将刚才满宝问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摸过脉后便提笔写药方,顺手在一旁的本子里记了一句脉案。 他的脉案是一句话总结,满宝却是洋洋洒洒写了不老少,特别的详细,连脸色蜡黄都给写进去了。 纪大夫扫了一眼,微微摇头,写得是挺详细的,但这不是浪费纸张吗? 病人拿了药方去采药,满宝都没得及看一眼,更别说记下了。 不过满宝也只惋惜了一下,反正后面还有这么多病人呢,不着急。 第二个病人上前,依旧是满宝先看,先问一遍,然后纪大夫才又看一遍,又问一遍。 有时候纪大夫问的问题和满宝的不一样,满宝也会记下来,然后认真的跟着纪大夫去观察病人。 因为想着要抄药方,所以她写脉案时便快了许多,字也就不讲究工整了。 写完了脉案,她便偏头去看纪大夫写的药方,然后非常迅速的在他写完一个药名便抄一个,写着写着,她有点儿抓瞎了,“纪大夫,你这都什么字啊?” 纪大夫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将药方交给病人,道:“草字。” 满宝觉得不对,她虽然不写草体字,但也是看过先生写的,明明没那么潦草的。 不过她也没与纪大夫争论,现在排队等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了,因为一个病人要看两遍就已经很耽误时间了。 周立君已经暗示过她,有些病人面上有了不满,所以她不好此时耽误时间。 想着来日方长,满宝将此事暂时压下,继续跟纪大夫一起看病。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下午六点左右 ☆.第六百十八章 背药方 济世堂是一家老字号药铺了,前来看病的病人自然很多。这世上,最不会缺客人的两个铺子,一是粮铺,另一个就是药铺了。 而上午到中午这段时间,通常又是药铺最忙的时候。 看病也是要赶早的。 因为等待的人多,到最后满宝看病的速度也快了许多,记录脉案的时间更快。 她在观摩了老大夫的好几张药方后已经放弃去识别他的字了,特别认命的只记自己的脉案。 等最后一个病人看完,也已经过了吃午食的时间,周立君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特别贴心的去街上买了些馕饼和汤菜回来,他们一结束看诊,她立即请纪大夫和店里的伙计一起吃午食。 纪大夫脸色和缓的微微点头,领着他们将饭菜送到后院,在后面吃。 满宝这才知道药铺后面竟然还有个院子,而院子里正搭着不少的架子,里头都晾晒着药材,空气中飘着阵阵药香。 纪大夫见她眼珠子都移不开了,便笑着在凳子上坐下,问道:“怎么,没看过这么多药材?” 满宝愣愣的点头,此时她的脑海里正不断的响起科科的叮咚声,科科用特别清冽的电子音念道:“发现古老植物……发现稀缺植物……发现未曾有过记录的动物尸骸……” 科科如果有心理活动,它此时一定是在高兴的打滚,它就知道,宿主只要与外面的交流增多,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医术什么的,不就是跟世间的动植物相关吗? 现在,人们已经厌倦了合成药类,更偏向回归自然的药剂,而古中医正是如此。 见满宝愣这么久,纪大夫忍不住抬头看她,问道:“你会认多少种草药了?” 满宝好一会儿才回神,道:“我只背过药材名,没怎么见过它们。” 纪大夫闻言微微皱眉,“你没认过药材?” 学医不应该从这儿开始吗? 像他们药铺的学徒,都是从识药材开始的,然后要在前台抓药,还要学着整理药材。 等把这一切都学熟了,三两年也就过去了,要是遇到不爱教的师父,那学个三五年都有可能。 等把药材认全了,才开始教医书,最后才是上手听脉和开方…… 没有十年的功夫,休想出师。 就算八岁开始做学徒,那能出师时也十八了,而资质差一些的,说不定要在柜台里抓七八年的药才能上手把脉开方。 结果现在她却说自己还没开始认药材? 纪大夫皱紧了眉头,问道:“你不认药材,那你怎么开方?” “我把药材及药性都背下来了呀,”满宝道:“我还背了不少的药方呢。” 纪大夫眨眨眼,“背下了药性,却没认药材?” “我没这么多药材。” 纪大夫怀疑,“你先生也没有?” 满宝静静地看着他。 周立君左右看看,便笑道:“纪大夫,我们先吃饭吧,吃了饭后再谈。” 纪大夫想了想便点头,“待吃完了饭你背一下你记下的药材和药性给我听,还有那药方。” 满宝脸有些发苦,“那得到什么时候?我答应了先生下午要回去读书的。” 纪大夫没说话。 满宝便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有些垂头丧气的。 满宝背的药材,一半出自她在庄先生和白家找到的医书,其中有药材的名字及药性;还有一半则是莫老师为她整理出来的,更加的细致和有调理,很好背。 她背了好几年了。 莫老师整理出来的药,有一部分是只存在于书籍中,还有一部分则是在随着时间不断的完善之中。 他们那边对药性的记载更全,研究也更透彻。 所以满宝觉得要背这么多东西,一个下午是实在不够用。 而且有些时间太过久远,她实在是记不住了,除非有人提一提药的名字,她才能顺着背下药性。 更别说这其中还包括药方了。 满宝叹了一口气,吃完饭后便背着手站在桌子边给纪大夫背药材及药性。 纪大夫喝了一口茶后便半闭着眼睛听,听了三刻钟后脸色越发认真起来。 周立君给小姑送上一碗水,满宝一饮而尽,然后继续往下背,又背了半个时辰,满宝又找水喝。 此时纪大夫已经整个人坐直了身体,见她喝完水后便道:“你不必背药了,你背一背自己记得的药方。” 满宝想了想便打算从最先的背起,“五虎汤,主治风热壅肺、身热、咳喘痰多者,麻黄七分,杏仁去皮十分克,甘草四分,细茶炒过八克白石膏十五分……” 随着满宝不疾不徐的背诵,纪大夫慢慢张大了嘴巴,许久,许久,他才捂住胸口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保持一个坐姿太久,腰背有些发麻。 周立君全然没发觉,她正捧着下巴星星眼的看着自家小姑,她知道小姑在自学医术,也知道小姑很厉害,却不知道原来小姑这么厉害。 要读这么多书,竟然还背下了这么多医书,真的是太厉害了。 满宝低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这才清了清喉咙继续背诵,纪大夫总算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让满宝别背了,就突然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老郑掌柜。 不知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老郑掌柜也怔怔的看着满宝,察觉到纪大夫的目光,他这才回神看了他一眼,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满宝一眼才转身离开。 纪大夫这才阻止还在绞尽脑汁背药方的满宝:“好了,我知道你背下了很多药方。” 满宝就松了一口气,再背下去她也背不出来了,话说大黄附子汤后是什么药方来着? 满宝咽了咽口水,在周立君扯了扯她的袖子后勉强回神,“纪大夫,我是不是要先认识药材?”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真诚一些。 谁知道纪大夫都不看她的眼睛,直接扶着桌子坐下道:“不错,你是要先认一认药材,光会背还不行,还得会认才行。明儿你来,上午看诊过后再留一留,我教你认药材。”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晚上九点左右 这一章便来推荐我好基友顾婉音的新书吧,今天上架,《福运皇妃》——重新来过,许棠不想再做普通的宫女了,所以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嗯,是什么决定呢? 你们猜 ☆.第六百十九章 诗会(给书友“Al Pacino”的打赏加更) 满宝兴奋起来,问道:“药材有生的吗?” 纪大夫便抬眼瞥了她一眼道:“绝大部分都是炮制好的,药铺很少收生药材的。” 满宝虽略微有些惋惜,但还是很快振作起来,笑道:“先生,那我先回家去了。” “去吧,去吧。”纪大夫没忍住,又说了一声,“周小娘子,哦,不,满宝啊,你先生要是哪天有空了,请他出来,我们一起用用饭,说说话吧。” 满宝嘿嘿一笑,只当他说的是庄先生,因此点头,表示会和她先生提的。 今天已经很迟了,满宝背着背篓挥手和纪大夫告别,走到前堂才发现又有一个大夫坐在那儿给病人看病,看着比纪大夫年轻多了。 纪大夫随口介绍道:“这是犬子。” 满宝便笑容灿烂的打招呼,“小纪大夫。” 病人基本集中在上午,下午一般只有零星几个病人,所以由小纪大夫坐堂。 不过纪大夫也会在后堂休息,若是遇上小纪大夫解决不了的急症便可以叫他。 老郑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笑吟吟的和满宝招手打了一个招呼,目送她和她那侄女出门。 小纪大夫给最后一个病人开了药,然后抬头看看站着不动的老父亲,又扭头看一眼正站在柜台后看着门口的老郑掌柜,他忍不住挠了挠脑袋,“爹,这小娘子是谁啊?” 纪大夫收回了目光,瞥了他一眼道:“一个学徒。” 骗鬼呢,一个学徒至于让你们这么目送吗? 老郑掌柜走到了纪大夫身边,感叹道:“也不知道她的先生是谁,既能教她这么多药性和药方,怎么不教她认药材呢?” “交浅不好言深啊,待再熟一些再说吧。” 老郑掌柜只能惋惜的点头。 庄先生站在门口,看到她进了巷子便松了一口气,见她背着背篓冲他飞奔而来,庄先生便压了压手让她慢一些,“怎么回来这么晚?” 满宝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道:“纪大夫嫌弃我不认药材,要我背药性和药方呢。他说从明天开始教我认药材。” 庄先生听了好笑,“你的医书全是自己看,自己背的,从未真正的学过,连药材都不识,是要好好的认一认。” 庄先生见她声音都有些哑了,知道是说话太多,便示意她进屋,道:“今天就不给你布置课业了,你自己玩去吧。” 满宝还真有些累了,主要是大半天精神都绷着,尤其是背书的时候,这时候一放松下来便有些犯困,她去吃了一些点心和水后就忍不住回房睡觉去了。 白善宝从府学回来时,她刚睡熟没多久。 他忍不住在她的窗户外打转,“这时候才午睡,晚上还能睡着吗?” 这话像是对坐在一旁摘菜的周立君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反正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立刻就去敲满宝的窗户,势必要把她吵醒。 满宝很少有起床气,但她这会儿才熟睡就被叫醒,心里的火气就腾的一下冒了起来,她抽出头下的枕头,直接冲着窗户砸去。 枕头砸到窗户上发出砰的一声,窗外的人安静了一下后就越发锲而不舍的敲窗,“周满,我这是为你好,这会儿都快吃晚食了,你现在才午睡,晚上你还睡不睡了?” 满宝终于被他得从床上起来了,然后就跑出去追他打,俩人绕着院子跑了两圈,白二郎特别友好的递给满宝一根棍子。 白善见了气急,叫道:“白二,别忘了我是你师兄!” 满宝叫道:“我还是你师姐呢!” 说罢举着棍子撵他,白善一溜烟跑得特别快,差点迎面撞上满宝的后背,她直接转身又反过来撵他。 白善:“……你说,我是不是为你好,谁申正了还午睡?” “我不管,你过来让我打一下,不然我心口的气散不掉。” 院子里的大人都不管,让他们满院子的乱跑,满宝拿着棍子很有优势,总算是打了白善一下才满足。 她长舒一口气,丢下棍子就坐在凳子上喘气。 白善也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问道:“中午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会子才要午睡?” “我去药铺了。” 白善:“济世堂竟然真的收下你了?” “哼,”满宝道:“我今天还把脉记了好多脉案了呢。” 说到脉案,满宝总算是想起来,她记的那些脉案还没整理呢,她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晚上也有的忙了。” 白善道:“我今儿学了新文章,你要不要听?” 满宝就坐在凳子上道:“你背给我听听?” “没背下来,算了,我觉着靠你不如靠我,你还得去书铺里查作业呢,”白善絮絮叨叨的道:“今儿中午他们在书院里斗了一会儿诗,我去听了一下,也就一般一般,我觉得年中考我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满宝道:“昨儿先生讲课时我记了一些笔记,你要不要?” 白善:“要!” 满宝便去书房里把笔记本找出来给他,道:“喏,我还记了两个问题,本来想今日问先生的,但今天我好困。” 白善宝翻开,一看便哈哈道:“我知道答案啊,我告诉你。” 白二郎觉得没趣得很,宁愿去看周立君摘菜,也不掺和他们的话题。 满宝:“既然有诗会,你为何不去参加呢?” 白善宝:“他们又没请我,而且诗会就是斗诗,没趣得很。” 白二郎插了一句嘴,“我觉得有趣啊,很多人聚在一起谈文论诗,多好玩儿。” “你是想跟人玩儿,不是想作诗吧?”满宝戳穿他。 白二郎就哼哼道:“我也是会作诗的。” 庄先生便笑道:“既然你喜欢,那更好,过两天休沐,我带你们去参加一次诗会。” 满宝眼睛一亮,“先生,是哪儿的诗会?” “大智书院的,你们不是交了好几个朋友吗?他们应该也在,”庄先生笑道:“正好你们也出去玩一玩。” 三人高兴的应下。 庄先生继续笑道:“既然要去参加诗会,那你们可得提前准备一些诗,嗯,就以荷与夏为题,你们各做两首诗备着吧。” 三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 作家的话 晚安 ☆.第六百二十章 语音输入 满宝将灯熄灭,把蚊帐放下后便躺倒了床上,她把今天记得脉案拿到系统内,然后打开邮箱,开始往上输入。 没办法,在这方面她没有特权,科科不可能帮她,她又不舍得把原稿给莫老师寄去,毕竟,她寄过去花邮费不说,她这边总得再抄一份留档吧? 所以还是从邮件发过去吧,既省了邮费,也比抄录一份更快,就当是复习了一遍。 科科见她费劲儿的打字,便道:“语音输入了解一下?” 满宝停下手,虽然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次,但顾名思义,她迅速的理解了字义,问道:“为什么以前从没听你说起过?” “宿主,语音输入的按钮就在邮箱底下,这个都是自主摸索的,而且以前你应该不会想使用,你不是说过和莫老师,D博士他们聊天的时候可以加深认字吗?” 满宝写邮件,一直是用手指当笔一样在邮件里写的,也是因此,她从小认字就比白善还要快,写字也比白善快。 有一小半的功劳是跟人用邮件聊天聊出来的。 不过科科扫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脉案,心想,她现在应该不太想坚持手写邮件聊天了,所以语音输入是一个很好的功能。 它能够智能识别多种语言,然后再转化为文字。 满宝在科科的指点下戳出了语音输入的按钮,然后就捧着脉案开始磕磕巴巴的琢磨起来。 终于将脉案都发过去后,满宝松了一口气道:“莫老师,记得给每一个脉案开方。” 莫老师正好在线上,前面的一大串脉案文字他没看,直接看的是最后发来的邮件。 他道:“我会试着开方的,你也要开,最好拿去给你们那儿的大夫比较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医学研究就是要不断的学习,改进,然后才能进步。你一个人闷头苦学是学不出什么来的。” 又道:“你现在相当于要到医院里去实习,所以要记住,这时候开方并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个小白,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首先要先学会的是问诊……” 满宝一一记下,和莫老师道别后就退出系统,开始抱着小被子睡觉,真的是,太困了。 满宝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便上了早课,又练了字后才去济世堂。 这一次周立君没有再陪着她,她要去隔壁邻居那儿学一学怎么做被套,还得给大姑做被套呢。 纪大夫一早便在药铺里等着她了,因为有了昨天配合的经验,今天俩人的速度更快了些,有些病症,纪大夫并不会等她问诊过再问一遍,而是会自己先看诊,让她看着,然后她再自己摸一次脉。 满宝也不急着看纪大夫开的药方了,而是就跟他谈论脉案,确认自己判断的脉案是否准确。 看病治病之中,确诊是前半部分,治疗是后半部分,这两者缺一不可。 而看诊更是治疗的基础,若是连病都没看清楚,没确诊,那给出再好的药方,不对病原也没用。 这是莫老师教她的。 做大夫,最先学会的就是耐心。 纪大夫中途忍不住看了她好几下,见她表现与昨日全然不同,更加的沉稳耐心了,也懂得取舍了,忍不住微微点头。 心里越发确定她背后有名师指导。 看完了一拨病人,纪大夫在等待病人的中途和满宝聊天,“昨日你带回去的脉案看过了吗?” “看过了。”在念的过程中记了一遍,这不就是看过了吗? “看了多少个?” “全部看了一遍。” 纪大夫挑眉,颔首道:“不错,不错,你先生看过了吗?” “他说他会看的。”看是一定会看的,那毕竟是他心心念念的东西,说不定昨天晚上他还熬夜了呢。 嗯,今天晚上可以问一问莫老师,和他探讨一下那些脉案,说起来她还时间对比脉案开方呢。 这么一想,满宝将本子翻到最前面,看了一遍脉案后提笔在最后的留空处写处方。 写完后给纪大夫看,“您觉得我这药方怎么样?” 纪大夫看了一眼,看出是昨天的脉案,他让伙计换了朱笔来,拿了一小管笔在她的药方下补充上,“病人体虚,不受补,这个剂量得少一些……” 满宝看他写得工工整整的,忍不住问,“纪大夫,你明明也能写楷书,为何写药方时那么潦草,我都看不懂。” “后面排队等着这么多病人,一笔一划的写那得费多少时间?”纪大夫道:“看病的时候也得顾及病人的心情,你看今日来看病的病人,虽然也要给你看一遍,但他们就没昨日那么生气了是不是?” 满宝想了想,今天的病人心气是比昨日的顺一些。 “气大伤肝,他们本来就病了,再让人伤肝,那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找病的?”纪大夫道:“除非病人说,他以后要去别的药铺抓药,否则,我都是这样的字。” “是不是别的药铺也看不懂您写的字?” 纪大夫得意的摸着胡子道:“也不是完全看不懂,总能认出些字的,你不就认出了好几个字吗?” “那为什么小古哥哥能看一眼就懂?” 小古是药铺里的伙计,他拿到药方都是扫一眼就明白了,然后就会刷刷刷的抓药。 纪大夫听了笑道:“你也不看看他练了多少年,看了多少年了,我们药铺的学徒认字都是从药材名字开始的,什么《千字文》《论语》全然不识,但白芷、茯苓,一看就懂。” 满宝明白了,低头去看他那狂草的药方,感叹道:“所以我要看懂您的药方,还得先学看您的字才行。” 纪大夫得意的摸着胡子点头,“不错。” 满宝忍不住仰天长叹,“我要学的东西好多呀。” 纪大夫就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她的肩膀道:“你这就喊多了,要学医术,那要学的东西可太多了,等你学会了看诊开方,记住了药材,会抓药以后,还得学针灸呢,甚至连炮制药材都要学一学。” 满宝立即把头低下,兴奋的道:“针灸呀,我会呀。” 她扎了好几年了呢,已经把人全身的穴道都扎遍了,莫老师后来还送给她两个更拟人的模型呢,性别分开,可以模拟的病症更多,甚至连内脏破损都能模拟,同样被她扎了个底朝天。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下午六点左右 ☆.第六百二十一章 惜才 纪大夫瞥了她一眼问,“穴位都认全了?” 满宝就上下打量着纪大夫道:“纪大夫,您年纪也不小了,肯定有腰酸背痛的毛病,要不然一会儿我给您扎两针试试看?” “可别,”纪大夫打了一个抖道:“我觉着我身子骨挺好的,就不必扎针了。” 说着话,又有病人来了。 最近或许是因为气温变化不定,所以生病的人特别多,其中以孩子为最,当然,大人也有不少。 纪大夫慢悠悠的看诊开方,满宝发现,大部分脉案都是差不多的,以至于她能想到的药方也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按照纪大夫说的,要根据各人体制的不一样有所增减以及改变。 吃了午饭,纪大夫稍作休息便带着满宝去认药材,先从院子里晾晒的药材开始。 这些药材满宝全都背过,但真正的见大多却是第一次。 但背过的药材再要认的时候就要容易得多,满宝不一会儿便将院子里的药材都记下了。 纪大夫便叫人去前堂里取了不少种类的药材来继续教她认。 满宝自信满满的认过,然后背下。 纪大夫教了一个时辰便收手,笑道:“你今日先回去,明日我考你,若都能认出这些药材了,我再教你其他的。” 满宝应下。 她觉得这个并不难,今天记下的药材已经不少了,过了几日应该就能把所有的药材都对号入座。 不过可惜,她会背的许多药材济世堂里也没有,看来还没机会可以见到。 满宝自信满满的回去,第二天又自信满满的来,但当纪大夫将两样差不多一样,不,应该说在她看来就是一样的药材拿上来时,她有些懵。 满宝眨了眨眼,拿起两样药材各种闻了闻,味道是有些不一样的,但到底这边黑乎乎的是熟地,还是隔壁是熟地呢? 满宝沉思。 纪大夫笑眯眯的看她,见她被难住了,一挥手,伙计便捧出一个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摆着四样药材,它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长得特别的像。 不仅样子香,可能是因为摆在一处,落在满宝这个初识药材的半桶水眼里,那是连气味都差不多的。 满宝无言的看着。 纪大夫这才笑道:“你今日便把昨日认的药材重新再认一遍吧,什么时候把这些药材都熟练的认出来了,再学下一组药材。” 满宝收敛了心神,乖乖的应是。 纪大夫重新教她,一些一看就懂的药材,纪大夫直接让她过,她让她认的是那些惯常会被错认或混杂的药材。 而且药材还会因炮制方法的不同药效不同,但它们看着都差不多,所以为医者,还得学会不看形,要凭味和气来识别药材。 满宝照例学了一个时辰后回家。 一回到家,她便忍不住和庄先生道:“先生,我去药铺,学到的可太多了。” 庄先生便笑:“既然能学到东西,那你就好好的学。” 满宝应下,顺口道:“对了先生,药铺的掌柜和纪大夫还想请您吃饭呢。” 庄先生笑:“有劳他们教导你,应该是我请他们吃饭才对。” 满宝想了想道:“可是最近我们都没空儿,还是等善宝考完年中考再说吧。” 最近他们都很忙,庄先生还要准备大智书院的大课呢,他前日已经去大智书院上过一堂大课了,不管是学生还是先生都接受良好,双方都觉得这一优良传统可以继续保持。 当然,他上大课的时候会把满宝和白二带着,一是也让他们学习学习,二也是为了让他们多交几个朋友。 庄先生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济世堂会同意满宝去药铺里学习,肯定是因为满宝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庄先生隐约猜出是满宝手里的医书。 既然有所求,便要有所付出,这一点公平的很,所以庄先生一点儿也不着急。 就这样,满宝每日早起读书,练字,然后再去药铺里实习,下午或回来上课,或就拐道去书铺里查找资料,日子过得充足得很。 偶尔,莫老师会给她传一些资料,都是他根据她的脉案开的药方,满宝会将他开的药方打印出来抄录一遍,然后拿去给纪大夫看。 俩人,包括老郑掌柜便围着方子讨论。 有时候俩人很赞赏莫老师开的药方,有时候又会驳斥,满宝便将他们的理由记下,晚上再回馈给莫老师,第二天,或隔上一天再把莫老师的回复告诉他们。 这样你来我往的讨论中,作为传话筒及话题参与者的满宝也快速的成长着。 当然,最值得她骄傲的是,随着学习渐深,满宝已经把济世堂里能拿得出来的药材全都记住了。 哪怕是很相似的药,她也都能认出来。 老郑掌柜甚至心血来潮的把好几种药材混在一起打乱,让她重新分好。 虽然满宝分得很慢,也略有犹豫的时候,但纪大夫一一检查过,她全都分对了。 所以不仅老郑掌柜和纪大夫,就连一直不太和满宝交流的小纪大夫都忍不住跑到后院去围观她,稀罕的看了她一下又一下。 纪大夫把人送走时,心口的凉气和热气还在交替着。 凉气正从嘴巴嘶嘶的往外冒,热气却是直冲脸上,他又是激动又是惋惜,等人一走,便不住的叹息,“晚了一步,晚了一步啊,竟已是别人的弟子了。” 老郑掌柜则道:“难怪,难怪她说自己知道的多,我原还说这孩子太过自满,毕竟才这个岁数,可现在看来,她学东西这样快……也难怪那位先生如此惜才。” 纪大夫感叹,“我若有这么个弟子……” 小纪大夫忍不住道:“爹,她是个女娃。” 纪大夫忍不住横了他一眼道:“女娃怎么了,太医院还有医女呢。” “那最高也才七品,还是比不上男子的。” 老郑掌柜就忍不住摇头。 纪大夫便拍了他脑袋一下,喝道:“我们学医的,靠的是医术,不是官居几品,而且你有品吗?” ※※※※※※※※※※※※※※※※※※※※ 作家的话 眼镜的镜片脱落,翻了半个房间才把旧眼镜找出来,好想断更啊,不过编辑拿着鞭子在挥,所以还是继续更新吧,下一更在晚上九点左右 ☆. 第六百二十二章 跟踪 小纪大夫当然是没品的,而且医术还在自家老爹和老郑掌柜之下,所以他得听他们的。 “我们便是大夫,那就应该知道,等人需要救命的时候,甭管大夫是老是幼,是男是女,能救命,就得敬着。”纪大夫摸着胡子道:“这段时日我也看出来了,她背后那位先生恐怕没怎么给人看过病。” 老郑掌柜也点头,两个人加起来的岁数都超一百了,自然精明得很,文人讲究看字识人,大夫却是根据药方认人的。 看了这么多天那位“先生”开的药方,俩人也看出这点来了。 所以那位先生重要,但潜力无限的满宝也很重要。 甚至,今日之后,满宝在俩人心目中的位置还隐隐拔高了一些,毕竟她年岁小,还有无限的可能。 老郑掌柜扭头看了纪大夫一眼,纪大夫冲他微微颔首。 于是第二天满宝再从药铺里告辞离开时,后面便跟了一个人。 一条街上这么多人,和满宝同方向走的不知凡几,所以不仅满宝,就是科科都没发觉不对,怎么,还不兴人家正好与你同路,也往府学那边去吗? 直到进了书铺,在里面呆了有小半个时辰,又从里面出来以后,科科擦发现一个坐在墙角的特别眼熟的人又跟了上来,它这才确定宿主被人跟踪了。 “是从药铺里出来跟上的?”满宝很惊奇,“我身上没带很多钱呀?” 科科扫描了对方一下,道:“不一定是为钱。” “那为什么,那我还要不要回家?”满宝一边在心里问科科,一边慢下脚步来,“要不我们想办法把他甩了?” 科科还没说话,满宝就苦恼的道:“也不行啊,我们刚才去书铺了,还和书铺的伙计说了好一会儿话,他一定也看到了。书铺的人可是认得我们的,还给我们送过书呢,他要是跟书铺的人打听,一准儿能打听出来。” 科科见宿主想到了便沉默着没吱声。 满宝纠结了一下,很干脆的脚步一转,往康学街外去。 她身后跟着的人愣了一下,便立马跟上。 满宝靠着自己的两条腿走出了康学街,到了主街再一绕,直接往县衙去了。 满宝直接走进县衙,正好碰到衙役们正要收工下衙,看到一个小姑娘背着背篓进来都愣了一下。 满宝立即指着外面与他们道:“官差大哥,外面有一个坏人,想拍了我拿去卖,你们快去把他抓起来。” 衙役们一听,探头往外一看,正远远停住的小伙子一抬头就对上了衙役的目光。 正巧满宝说道:“他一直跟着我,从康学街跟到了这儿,一直想抓我,但一直没机会……” 衙役一看那小子的眼睛就知道是盯着人小姑娘的,于是也不客气,直接撸了袖子招呼兄弟们,“走!” 五六个衙役便如猛虎下山一般猛冲下去。 远远站着的小伙子呆了一下,回过神来后转身拔腿就跑。 满宝跟着冲出县衙,站在门口给他们鼓劲儿,唐县令听到动静从里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她正上蹦下跳,他抬头往外看去,就见他几个手下一溜烟的追着一个人拐了个弯跑没影儿了。 唐县令:“……” 唐县令默默地站在后面等她安静下来了才问,“你干嘛呢?” 满宝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唐县令才松了一口气,“科科,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没有感受到恶意,”科科道:“对方也并不偷偷摸摸。” 人家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要是连这儿都提醒,估摸着你一天到晚脑海里就全是提示声了。 满宝一想也是,与它说了对不起,然后去应付唐县令。 她跟着唐县令进了县衙,放下背上的小背篓,将自己被跟踪的事说了,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贼还是盗,或者就是拍花子,也不敢把他往家里领。” “所以就领到县衙里来了?”唐县令瞪眼。 满宝见他瞪眼,也忍不住惊诧的瞪眼,“县衙不是抓坏人的地方吗?碰见了坏人不就要把人带到县衙来吗?”还省了你们许多功夫呢。 唐县令想了想,竟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又招来一个还没来得及下衙离开的衙役,道:“你去看一看,他们抓着人没有,六个人呢,光天化日之下,不至于连个人都抓不住吧?” 被耽误了下衙时间的衙役只能低头应下,出门加班去。 满宝和唐县令喝了两杯茶,就在她快要忍不住从背篓里掏出点心来吃时,七个衙役帮着一个小伙子回来了。 衙役们脸色都发紧,汗淋淋的道:“大人,这小子也忒能跑了,我们足追了两条街才抓到。” 被抓的小伙子脸色比他们还不如,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差点就给跪地上了。 实际上他也跪地上了,被衙役们一推,他直接就跪了,然后喊冤道:“大人,小的真的什么都没做呀。” “哼,你明明一直跟着我,想抓我,还敢说什么都没做。” 小伙子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顺路,我,我并不认得小娘子啊,为何要害你呢?小娘子,你可不能冤枉人。” “我也不认得你,我为何要冤枉你?” 小伙子被满宝噎了一下,只能低下头去抽抽噎噎的哭。 唐县令眯着眼睛看他,好一会儿才挥手道:“带下去关牢里吧,让他冷静的想一晚上,明儿再审。” “是。” 对于审案,满宝不懂,而且这是唐县令的职责,她并不会插手,虽然很想快点知道这个坏人是谁会,干嘛跟着自己,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唐县令见她乖巧的拿起了背篓,便笑道:“这儿离康学街可不近,走过去要费不少时间,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满宝高兴,“谢谢唐大人。” 衙役们这才仔细的打量满宝,纷纷道:“我说小娘子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你啊。” 满宝扭头冲他们灿烂的一笑,道:“是啊,是啊,我之前来过县衙,管差大哥们或许见过我了,对了,我正在药铺里学医,回头你们要是生病了,或是磕着碰着了,来找我,我给你们免费看诊。” 众衙役:…… ※※※※※※※※※※※※※※※※※※※※ 作家的话 老郑掌柜:这是怎样的骚操作呀 PS:晚安 ☆.第六百二十三章 私了吗 唐县令憋住笑,伸手拎了一下她的后衣领,示意她赶紧跟上。 到了县衙外,唐县令的车夫早候着了,唐县令示意她上车,让车夫送她回家,“待有了结果,我再派人去与你说一声。” 这样的待遇,自然不是谁都有的,别的报案人,要想知道详情,自然是得自己来查。 唐县令把满宝送上马车,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却进了县衙,“人呢?” 衙役一呆,道:“关牢里了。” 唐县令颔首,道:“去问清楚他的姓名和住处,派衙役去他住的地方问一问。” 衙役应下,站着没动。 唐县令扭头看他,“去啊。” 衙役挠着脑袋问,“问什么?” “随便问些话,主要是告诉住在他家附近的人,尤其是他的家人,他被抓了。” 唐县令挥了挥手回后院去了。 衙役便去牢里追人。 小半天后,他一脸便秘的去后头县衙后院回禀,“大人,他什么都不肯说,小的抽了两鞭子他都没说。” 唐县令刚用了晚食,正在净手,闻言冷笑道:“不肯说就算了,直接以逃奴的罪名发卖到矿上。” 衙役应下,躬身退了下去。 不说名字,不说住处,衙门便能直接认定他没有户籍。 什么人没有户籍? 就是流民也是有籍的,只是人家不归乡,不事生产也不纳税才叫流民,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没有户籍。 一是野人,二就是逃奴。 本朝还算仁厚,野人大部分是以安置为主,但对逃奴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在拘捕的过程中死人都不算事儿,抓了以后直接丢到矿里去,或是充作官奴,每天只干最重的活儿,再或是直接输往边关当军奴使用。 不论哪一条处置措施都能把人吓死。 于是第二天一早,唐县令刚到衙门,衙役便来汇报,“大人,他屁滚尿流的全交代了。” 唐县令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后才道:“提上来吧。” 满宝对此一无所知,白善宝知道昨天下午她被人跟踪,今天一早便叮嘱了她在家里等大吉回来送她去药铺。 “你这么招人恨,肯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人还不知道,还是让大吉跟着你吧,安全点儿。” 满宝很不服气,“我明明很招人爱好不好?” 庄先生止住他们,道:“人既然抓住了,那要审出来就不难,明日我亲去县衙一趟,这几日你们出入都小心些。” 又道:“反正你和善宝出入的时间是岔开的,让大吉送善宝去府学后回来再送你去药铺吧,下午出了书铺你也不要在外多停留,直接和大吉回来。” 又对坐在一旁吃瓜的白二郎和周立君道:“你们也是,刺杀之事刚过了没多久,益州城还有些乱,尽量少外出。” 大家都应了下来。 可第二天满宝背着书箱,爬上马车被大吉送到药铺门口时,老郑掌柜和纪大夫都不在,在里面坐堂的是小纪大夫。 因为病人多,小纪大夫都来不及跟她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满宝虽然很好奇纪大夫怎么不在,但看了眼排到了门口的病人,还是立即放下背篓,取出笔墨纸砚摆在桌子上后去帮忙。 但她跟小纪大夫的配合不好,反倒越帮越忙,见后面的病人脸色越来越不好,满宝干脆停下了手,也不跟小纪大夫一块儿坐着反复看诊了,直接起身走到病人身边去…… 纪大夫说了,病人来了药铺,就尽量不让人被七情伤着。 小纪大夫也是第一次单独接诊密度这样大的病人,很是疲累,等终于把所有病人都看过一次了,他便给自己灌了半壶茶道:“也不知道县衙找我爹和掌柜什么事,怎么就赶在了上午呢。” “已,掌柜和纪大夫是去县衙了?” “是啊,”小纪大夫看着她道:“昨天晚上我爹还很担心你呢。” 话音才落,两个衙役走进药铺,看到满宝便道:“周小娘子,县令请您去县衙一趟。” 小纪大夫一惊,问道:“你怎么也被宣去县衙了?” 满宝安抚他道:“放心吧,我没犯事,犯事的是别人,我是原告。” 她扭头和两个衙役问好,笑吟吟的问:“官差大哥,是不是那个坏人招供了?” 小纪大夫:原告很自豪吗? 而且你这么小,还是女娃就跟官司缠上关系真的好吗? 那两个衙役却是看了小纪大夫一眼,然后颔首道:“昨晚就招了,所以今儿一早大人便当堂审讯,如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指派他的人也被宣到了衙门,对了,您先生也去了衙门,现在就缺你一个了。” 满宝一听,也顾不得午食过后还要再去复习一遍药材了,直接和小纪大夫挥手告别,然后背着背篓出门。 大吉一直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便上前问了一声,然后把马车赶了过来。 小纪大夫就站在门口目送四人走远,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他爹和掌柜被宣去衙门,不会也与这什么原告被告有关吧? 满宝在路上问两个衙役,“不知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跟着我?” 衙役却不肯提前告诉她,只道:“待小娘子到了衙门就知道了。” 等满宝到衙门的时候,却没被领到公堂上,而是被带到了后堂的办公区域,一般县令处理公文和待客的地方。 满宝背着书箱,一头雾水的跟着大吉一起去了后堂,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正跪着一个人,唐县令坐在正中,而左右两边正坐着她家庄先生和郑掌柜纪大夫。 满宝疑惑的左右看看,最后先上前与唐县令行礼,这才面向郑掌柜和纪大夫行礼,然后跑到她家先生旁边,小声问:“先生,你们凑一块儿了?” 庄先生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的听着,不许调皮。 满宝便安静下来,大吉则已经行礼过后悄悄的退到了一边。 唐县令抬眼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管他,而是看向满宝道:“事情已经查清了,你先听一听,然后决定这事是你们私了,还是我来判。” 满宝瞪眼,进了衙门的事还能私了?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下午六点左右 ☆.第六百二十四章 抢徒弟 跪趴在地上的小伙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将事情的原委又说了一遍,坐在一旁的老郑掌柜和纪大夫脸上很是尴尬。 但再尴尬,他们也得安静的坐着。 满宝慢慢瞪圆了眼睛。 其实就是老郑掌柜想要知道满宝住在哪儿,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想要打探到她更多的信息,可谁知道平时那么机灵的人,也没少做这种打探的事,结果却被一小娘子直接领到衙门门口了呢?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脸皮厚得跟城墙差不多的人在满宝的目光微微低下来头,颇有些羞愧。 满宝看着他们纠结起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掌柜,你们想知道我家在哪儿,直接问我就是了,干嘛要派人跟着我啊,昨儿可真是把我吓死了。” 坐在上首的唐县令正拿起茶杯喝茶,闻言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 吓个屁呀,昨天明明那么兴奋的哇哇叫。 他放下茶杯,决定还是暂时别喝了。 满宝已经絮絮叨叨的念叨开了,“我现在就住在康学街里呀,你们要去我家做客吗?本来先生还想找时间请你们去酒楼吃饭呢,其实去我家也不错,容姨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还省钱。 “你们也没问过我,我便没有说,我来益州城是读书来了,这是我先生,如今家里还有两个师弟,一个侄女,和一个容姨一个大吉,我四哥最近正往返两边送东西,所以常不在家……” 老郑掌柜和纪大夫愣愣的看着满宝,唐县令低下头去憋笑,肩膀抖了抖后抬起头来道:“你们是想私了还是?” “私了,私了,”满宝立即应道,想了想又道:“也不用私了吧,既是误会,那解开就好了。” 老郑掌柜和纪大夫相视一眼,齐齐松了一口气。 唐县令便点头道:“行吧,那你们出去交了罚银便走吧。” 满宝歪头,“罚银?” “哦,”唐县令改口道:“是他昨晚吃用的钱,县衙开销有限,总不能白给人供应住宿和饮食。” 跪着的小伙子想哭,难道他想进去吗? 昨晚他倒是吃了两鞭子,除此外连口水都没得喝。 老郑掌柜却松了一口气,连连拜谢后去交罚款,哦,不,是食宿费。 对于这一场乌龙,唐县令并没有很为难他们,只是等老郑掌柜他们去前面办手续,后堂里只剩下他和满宝师徒时,他便点了点茶杯笑问:“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竟让堂堂济世堂的掌柜派人跟着你。” 满宝挠了挠脑袋,看向她先生,心虚的道:“因为先生?” 庄先生瞥了她一眼,抬头对唐县令笑道:“这其中有些误会,郑掌柜和纪大夫也是起了爱才之心而已。” 唐县令意味深长的问,“是爱才之心,还是爱财之心?” 庄先生笑:“我这弟子家世清白,家中世代耕耘,谈不上有多少家底,也就自己聪明伶俐些罢了,所以自然是爱才了。” 唐县令微微颔首,他已经尽到提醒的义务,而这位庄先生显然是听明白了的,既如此,他就没必要抓住不放。 他对满宝微微颔首道:“他们交了罚款便可以走了,将来你再遇上这样的事,再把人送到县衙里来就好,你要是抓不住,就招呼一声衙门里的衙役。” 满宝应下,乖乖的拎着书箱和先生一起告辞了。 师徒两个慢悠悠的往前堂走,走到空旷处时,庄先生停下了脚步,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一会儿你少说话,让为师来。” 满宝连连点头,她到现在都有些一头雾水,“老郑掌柜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 庄先生没有回答她,心里却早已有了猜测。 从听了招供开始,他便将这段时间满宝回来汇报的事过了一遍,再联想刚才老郑掌柜和纪大夫的表现,他们的心思不难猜出。 在满宝心里,真正的师父一直只有庄先生一个。 莫老师是看得着摸不着,俩人的正式交流甚至都是通过邮件的,感情不浅,但肯定比不上朝夕相处,什么都教她的庄先生。 而庄先生涉猎很广,他学儒家,更喜道家,自然也是看过医书的,可以说所学很庞杂。 所以什么都能教满宝一些,也因此,满宝很小的时候,咱还没有教学室的时候就常拿着刻录植物的医书找庄先生请教。 后来满宝正式学医,她偶尔也是会找庄先生谈论医学上的知识的。 徒弟自己跑到药铺里找了一个活儿,虽然说是实习,庄先生面上不显,心里还是很忧心的,所以每日回来,她在药铺里学了什么东西,碰见了什么奇怪的病,或是围观了怎样奇怪的病人,她都会与他说。 庄先生也会听得很认真,然后再以例教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所以对于满宝在药铺里做的事,庄先生不敢说全部都知道,但至少知道七八分。 别说什么是为了找她背后的“先生”,要找,早一段时间他们便派人跟踪她了。 当时他们不找,多半是忌惮尊敬她背后的“先生”。 现在找,恐怕不只是冲着“先生”来的,还是冲着满宝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她的脑子和学医的天赋来的。 说真的,满宝学医的天赋,就是庄先生都叹为观止。 就凭那几本医书,她愣是自己翻完学通了,连药材本身都没见过,就把药材名字和药性给全背下来了。 也正是这样的天赋,让庄先生不敢阻拦她做任何与医学有关的事,生怕耽误了她。 所以一路上她要挖野草野花,庄先生就停下来让她挖;她偶尔碰见面有异色的人想要扯虎皮给人家把脉,他就勉强做那张虎皮让她扯…… 庄先生可不知道满宝脑子里有个科科,更不知道科科里头有个教学室,教学室里有个莫博士。 他只知道,满宝借着课余的时间背药书,背医书,拿着针扎来扎去,愣是把那几本医书给学下来了。 他们想跟他抢这个弟子,甚至是抢这个人! 这是庄先生在知道整件事后的第一个感知,因此绷起了精神。 他是不介意满宝多几个教导她的先生的,但抢人就过分了。 所以在门口再与老郑掌柜他们会面时,庄先生便对他们露出了疏离却不失礼貌的笑容。 ※※※※※※※※※※※※※※※※※※※※ 作家的话 下一次更新在晚上九点左右 ☆.第六百二十五章 可惜了 老郑掌柜和纪大夫面对满宝师徒二人时却是有些尴尬,哪怕刚才在唐县令面前满宝已经帮他们圆过一次了。 派人跟踪人,没发现的时候,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自然可以心中窃喜;但被发现了,谁尴尬谁知道。 反正满宝是一点儿也不尴尬的,一见到俩人就乐哈哈的冲他们打招呼,然后道:“老郑掌柜,纪大夫,我先生说要请你们吃东西。” 老郑掌柜立即道:“岂敢,岂敢,应该是我们请才是。” 这话一出口,老郑掌柜脸上的尴尬之色立即去了,他总算是找回了做掌柜的感觉,对庄先生笑吟吟的恭请道:“庄先生先请,我们去甘香楼如何?” 庄先生颔首,和他们去了甘香楼。 见庄先生同意去酒楼,甚至同意让他们来请客,老郑掌柜便大松了一口气。 到了甘香楼,老郑掌柜点了一壶好酒,亲自执壶给庄先生倒酒赔罪,表示这事的确是他们做错了。 庄先生微微一笑,喝下了他们的酒,然后指着满宝笑道:“我倒没什么,只是吓着了这孩子,昨晚回去半个晚上没睡着,还做了噩梦。” 老郑掌柜:……骗谁呢,刚才他都问过了,这小娘子直接把人引到县衙来的,他被抓的时候还能听到她兴奋的叫好声呢。 不过老郑掌柜还是很快换了茶壶给满宝倒了一杯茶,满宝立即站起来相让。 老郑掌柜压住她道:“应该的,应该的,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昨日应该与你说一声,让人送你回去,或是直接问你也好……” 主要是每次问她先生,她都只会冲着他笑,他觉得再问其他详细的更不会得到回答。 老郑掌柜压下心里的想法,认真的向满宝表示歉意。 满宝偷偷看了一眼先生,这才躬身接了茶饮下。 庄先生待她坐下了才提起酒壶,也给老郑掌柜和纪大夫倒了一杯,道:“我这学生顽皮,贸然找上济世堂,给两位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老郑掌柜立即道:“满宝聪明得很,学东西特别的快,我们两个老东西也从她这里学到了许多。” 他起身弯腰接住庄先生倒的酒,道:“其实我们二人早就想请先生出来一聚,和先生探讨一下医术,却一直不得机会,今日也是赶巧了。” 庄先生便看了满宝一眼,知道她又在外面扯着他这面不存在的虎皮做大旗了,他笑道:“庄某可不敢与纪大夫谈医术,我这点微末之计连满宝都教不了,哪敢探讨?” “庄先生太过谦虚了……” 庄先生却摇头笑道:“不是谦虚,是实情。” 他指着满宝笑道:“我这弟子聪慧得很,打下读书便比别人聪明写,背东西也快,要紧的是,她在医学上自有一股灵气,我也就头几年能教教她,现在却是教不了了,皆是她自学。” 满宝不好意思的低头笑,她总不能说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的莫老师教的吧? 老郑掌柜一怔,和纪大夫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那这段时间满宝带来的药方……” 满宝立即道:“是我写的。” 抄写的。 老郑掌柜瞪大了眼睛,他都想捂住心口了。 这这这……他脑中电光雷闪,被纪大夫推了一把后才回过神来,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看向满宝问道:“满宝,你既没有教医术的先生,可有意拜入纪大夫门下?” 一旁的纪大夫连连点头。 满宝却是直接摇头,小声道:“我已经拜了先生了。” 老郑掌柜纠结的看向庄先生,问道:“先生也教她医术吗?” 杏林与其他行业一样,也是很讲究传承的,一徒不能侍二师,这里的师是指正式拜师的老师,将来徒弟不仅要赡养侍奉老师,也是要继承发扬老师的流派的。 那是跟儿子也不差的关系。 因此对此很介意。 庄先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看了一眼满宝,见她真的没有拜师的意思,便笑着点头道:“略教一些。” 老郑掌柜只当这是他的谦虚之词,微微有些惋惜道:“可惜了。” 庄先生就笑道:“虽然满宝不能拜纪大夫为师,但我们相逢即是有缘,这段时日她也多亏了纪大夫教导,满宝,回头你将你那本医书拿来,与纪大夫好好的探讨探讨。” 说是探讨,其实就是送给纪大夫看的,算是给的报酬。 但老郑掌柜和纪大夫脸上也没多见开心,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要紧的不是医书,而是满宝这个人啊。 庄先生看他们闷闷不乐,便与满宝使了一个眼色,道:“纪大夫对你有教导之恩,虽然未曾拜师,对你却有师徒之实,所以以后要侍师恭敬。” 满宝立即起身,机灵的对纪大夫深深地一揖,叫道:“纪先生!” “好好好,”纪先生伸手扶住她,高兴的道:“能得你叫一声先生也不错了。” 庄先生便趁机道:“纪先生快请坐下,我看这一顿就让满宝这个做弟子的来请好了,以后还要劳烦纪大夫多加教导,庄某人在此先谢过了。” “庄先生也太客气了,能得教导这样出色的一个学生是纪某人之幸呀。” 双方说完客套话便开始点菜吃饭,这一顿是吃得其乐融融,老郑掌柜脸上的笑容一直到出了甘香楼都没落下。 目送庄先生师徒上车离开后,老郑掌柜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落下,扶着纪大夫爬上了来接他们的马车后深深地一叹,“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纪大夫点头,摸着胡子道:“又这一遭在,以后教那孩子的时候想不尽心都难了。” 老郑掌柜:“还不能收徒,只能干看着眼馋,唉,早知如此,昨天便不出这一昏招了。” “那小子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就被满宝给发现了呢?”纪大夫是百思不得其解。 老郑掌柜却叹息道:“他再聪明有那孩子聪明?若这位庄先生说的是真的,满宝是自学成了现在这样,之前带来的药方也是她写出来的,那也……” “太天才了,”纪大夫接口道:“可惜了。” 老郑掌柜也叹息,“太可惜了。” ※※※※※※※※※※※※※※※※※※※※ 作家的话 下一章晚上十点半左右 ☆.第六百二十六章 府学考试(给书友“Al Pacino”的打赏加更) 马车里,庄先生却在摸着满宝的小脑袋笑眯眯的道:“以后你就放心的去学医吧,明儿我给你准备一份礼,你再挑出一本医书来给纪大夫送去。” 满宝高兴的应“是”,她在心里将刚才的事,包括在县衙里先生说的话又过了一遍,隐隐学到了什么,却又总是抓不住那个点儿。 她只能赞叹道:“先生,你好厉害呀。” 庄先生微微一笑,温和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一些小心机而已,却是他用了前半生才琢磨出来的。 只希望他的学生们将来不必学会这些心机手段。 庄先生亲自备了一份厚礼,连带着满宝的一本医书一起送去了济世堂,从那以后,满宝再到济世堂里学习时,纪大夫更尽心了。 别的不说,遇到一些特殊的病症,他会边看边指点满宝,事后还会详细的介绍一下他开的药方。 除此外,纪大夫还特别抽了时间教她认他的草书,以让她能够快速的看懂他草写的药方。 就这样,满宝半天时间去药铺实习,半天时间与庄先生读书,生活过的充裕得不得了。 周四郎每隔五天便往返益州城和七里村一趟,带着周立君发展出了自己的粮种事业不说,也为他们和七里村的家人提供了良好的交流条件。 而庄先生在去大智书院上过几次大课以后,把白二郎也给放到了大智书院。 而他也将大课的课程开得更密了一些。 用他的话就是,“二郎和善宝满宝不一样,他们两个没人盯着,虽然也会贪玩,却还会自制,至少不会玩脱了,二郎身边没有同窗伴学却是不可以的。” 好几次,庄先生发现上午给他上课时,他都会走神。 明明书房里就他们师徒两个,他就站在他跟前给他讲课,结果白二郎竟然走神了。 这让庄先生反思了好一阵儿,难道他讲课真的这么无趣了吗? 还是下午满宝回来上课时庄先生才发现了。 虽然两个人上的课程是不一样的,但当书房里坐着另一个认真学习的学生时,白二郎哪怕没学到那个课程,也会认真的写自己的字,读自己的书,做自己的课业。 就是走神,也能很快回神。 不至于先生都站到面前了才回神。 所以庄先生在权衡过后就把白二郎给送到了大智书院,这样,他就有了新同窗不说,回来庄先生还能给他加餐,进度快得不要不要的。 当然,那是对于白二郎来说。 所以这一段时间他是痛并快乐着的。 这种快乐让他每天都早早的起床,然后和白善一起出门,大吉会顺路先送他去大智书院,然后再送白善去府学。 下午下学时,大吉会先去府学接白善,然后再顺路把白二给接回来。 这种痛则是让白二郎每一天都掰着手指头算年中六月份的到来。 因为,年中考试过后,府学和书院都会放上十天的假期。 当然,他们放这么长的假不单是给学生们玩儿的,也不仅仅是因为考试需要阅卷,还因为六月益州城的农忙要开始了呀。 该收春小麦的收春小麦,该收豆子的收豆子了。 这么长的假,他们当然要回家了。 也只有必须沉迷于学习时,白二郎才会想念家庭的温暖。 他想,如果七里村也有康学街的热闹,再少些课堂作业,那家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了,他一定一生都不出门。 就在这种纠结中,府学的年中考到了。 一大早,白善宝便坐在桌前吃了容姨特意给他准备的早食,然后提上书篮便走。 满宝送给他一个荷包让他挂在腰上,她一脸严肃的道:“这个荷包是立君做的,但是里面有我亲手写的考试必胜符,我还画了天尊老爷的画像贴在墙上,特意将它放在画像前供了一天一夜,也祷告过了。” 白善宝:…… 周四郎则是一脸认真的看着白善道:“善宝少爷,这主意还是我出的呢,我跟你说过,我妹妹可是仙子转世,带上她开光过的符,那是一定会应验的,你只管带着去。” 庄先生忍不住抚了抚额,对大吉道:“行了,今日考试,早些去府学准备,这就出门吧。” 大吉应下,伸手去接少爷手里的书篮。 庄先生叮嘱白善,“不要紧张,平常心待之,就算考不入六十名,入一百名也是好的。” 周四郎咋舌,“先生,你这样说,小少爷不会更紧张吗?” “不会,”白善终于找到话说了,“前几日已经紧张过了,今日考试都到了,没必要紧张了。” 话是这样说,白善宝爬上马车时还是踉跄了一下。 白二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嘲笑声,然后让周立君等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满宝站在车下冲白善挥手,“等你好消息。” 白善点头。 府学的考试当然不可能只考时文和诗文之类的,那是除了学的课本以外,还要考书法,礼仪和乐律。 据说明年他们还要开射和御,以及画,要学的可多了。 白善别的都还行,只乐律让他头疼了一下,但他也跟着他娘学过一阵的琴,而且庄先生也有教基本的,所以虽然府学开课以来只上过两次乐课,他还是平稳的过了。 只是监考的老师虽然是现场打分,却不是现场公布分数,而且他听了一下其他人的乐,弹的的确是比他好。 只不知这乐占的比重大不大,若不大还好,若大…… “我其他科应该都不差,我觉得不算乐律进六十名不难,”这是白善历经三天考完后下的结论,他道:“我听过甲班的几个人对答案,我的答案不比他们的差。” 庄先生微微颔首,道:“你既然有信心那就不必要多想了,反正你们要放十天的假,这十天便好好的休息玩耍吧。” 他笑道:“明日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我们后日就启程回家,待要休假了再来。” 众人闻言欢呼一声,周立君立即道:“给大姑的被套我已经做好了,明天我要上街去买些漂亮的头绳,给大姐和三妹带回去。” 满宝道:“我也要给爹娘和大嫂他们买礼物。” 白善宝都把考试丢到了脑后,“我,我,我也要买许多的东西。” 白二郎兴奋道:“我早就列好了单子了。” 周四郎忍不住绷紧了神经,道:“你们悠着点儿啊,我们可只有两辆车。” ※※※※※※※※※※※※※※※※※※※※ 作家的话 晚安 ☆.第六百二十七章 回家 最后周四郎还是把所有东西都见缝插针的给塞到了车里,又尽量让他们坐着舒服。 一行人一大清早便出门启程了。 容姨没有回去,而是留下看房子。 两辆马车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天光才出现不久,城门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一直安静的大街上瞬间吵杂起来,大家纷纷或背或拉,或赶着车的受检出城。 城门一分为二,一半出去,另一半则进来。 益州城是大城,不论是进城的人还是出城的人都很多,排了长长地队伍,满宝他们趁着马车排队的时候溜下马车,跑到旁边的街边买了些早食带上。 比如看着就很好吃的包子,糕点之类的。 周四郎阻止不及,只能一边骂他们,一边仰着脖子盯他们看,生怕人一多,他们就给挤没了。 赶车走在前面的大吉也忍不住探头看了好一会儿,庄先生也撩开窗帘看了一眼。 他摇了摇头道:“容姨明明给准备了不少吃的,怎么还要买?” 大吉看到他们已经买了东西转身回来,松了一口气后笑道:“吃个新鲜罢了,他们年纪小,总会觉着外头的东西比家里的好吃。” 满宝他们买了东西后爬上车,周四郎嫌弃他们调皮,点了满宝和白善道:“你们两个到前头的马车上去,没看见我们这辆车也拉了许多东西吗?一会儿马累了你们下车驮东西吧。” 满宝拿着食物道:“四哥,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四哥了。” 周四郎翻了一个白眼道:“是呢,非要我也丢下马车跟着你们一块儿跑去买吃的才好吗?你们要是能有个管事的,我也就不操心了。” 他絮絮叨叨道:“容姨是个下人,除了厨房里的事她什么都不管,大吉呢,更光棍,除了安全,他万事不问,你们就是当他的面打架,不会出血,他连眼皮都不带掀的。” “庄先生教你们读书够累的了,总不好再让他为家里的俗事操心,你们呢,都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一个还万事不管,连个马料都不知道上哪儿买,我要是再跟你们一样万事不管,家里成什么样子了……” 满宝被念得不行,最后不得不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爬下马车朝前头去。 白善左右看看,不知道打哪儿摸出一包东西来也爬下马车了。 车里的空间一下就大起来了,周立君和白二郎立即高兴了,纷纷占了靠窗的位置后摊开手脚坐着。 白二郎邀请周立君,“我们一会儿玩丢沙包的游戏吧。” “车太晃了。” 白二郎:“这才显本事,你敢不敢来?” “不敢怕什么?”周立君道:“我丢沙包比你厉害。” 满宝和白善走到前面的马车,大吉看到他们便忍不住一笑,舒心了,伸手拉了俩人一把。 白善爬上马车后看他的脸,“你想笑就笑,别绷着。” 大吉便眉眼弯弯起来,指了车厢道:“少爷坐进去吧,快要到我们了,一会儿出了城门灰尘可能会有些大。” 白善闻言,立即爬回车里,开始和满宝一起吃他们摸过来的好吃的东西。 当然,在吃之前他们郑重邀请了一下庄先生。 但庄先生摇头拒绝了,才吃了早食没多久呢,他年纪大了,可不敢这么胡吃海塞。 他羡慕的看着俩人捏着白胖白胖的小包子三口一个,三口一个的吃了。不由感叹他们的好胃口。 不过他们此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是好事。也是因此,庄先生从不拦着容姨每日一天四五顿的喂他们。 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吃什么都吃不饱。 就要轮到他们了,庄先生将窗户关了起来,对俩人道:“快吃吧,吃不完的收好来,一会儿又脏又臭,小心污了口鼻。” 的确是又脏又臭,城门外因为走的人和车多,外头灰尘飞扬不说,还因为牲畜多,且停留的时间长,空气中都有一股气味。 满宝他们已经不吃东西了,顺着车流,大吉轻轻地拍了一下马,让它慢慢加快的速度。 等走出二三里,那股气味才淡下,但路上的灰尘还是不少,他们并没有开窗。 白善宝拿出他带过来的那包东西,一打开,才发现是一张画了棋盘的布,里头包着石子。 其中有不少石子上被画了一道墨线以做区分,白善招呼满宝:“来,我们来下棋。” 庄先生:“……你们缺钱吗?” 连一副棋都买不起? “不缺呀,”白善宝道:“可是先生,我们刚学棋,都还不会下呢,还是先别费钱买棋了。” 满宝连连点头,“我们不一定就会一直喜欢。” 主要是两个人最近的课业太紧了,刚学棋的俩人没人强制要求,便打算得过且过。 庄先生能不知道两弟子想什么吗? 他看了他们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好容易有个假期,他打算让他们先快乐一段时间,待收了假后再说。 棋,作为文人交流的重要手段之一,他们两个怎么能不会呢? 不仅他们,就是最调皮的白二郎那也是要学的。 当然,此时的庄先生特别贴心的没有告诉他们。 玩石子也挺好玩的,满宝和白善坐在车厢里你来我往的能玩上大半天。 现在正是暑气最热的时候,中午他们会休息一段时间,用了午食,过了最热的那段时间才走。 所以等他们回到七里村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但同样的,如今日头下的迟,都戌时了天还没黑。 可时间晚了,村子里的人早就吃过晚食,有部分人家都已经洗漱后准备睡下了,只有一些人因为天太热了睡不着,正坐在村口那棵大榕树底下说话乘凉呢。 马车远远的驶进村口的时候,榕树底下的村民们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坐在车辕上的满宝。 一个老人因为看得远,所以最先认出来,他一拍大腿道:“那不是周金家的老闺女吗?哎呀,满宝回来了!” 此话一出,围在榕树底下不愿意睡觉的大孩子小孩子们立即蹦起来,哇哈哈哈的叫着跑过去,还有一个冲着村里的方向大吼了一声,“周立学,周立固,你小姑回来了——” 刚洗了澡出来,坐在院子里拍蚊子的三头耳朵一竖,道:“爹,好像听到有人喊我,说小姑回来了。” “瞎说,我咋没听到,你少往外跑,闲着没事就把你那身破了洞的裤子补一补,你娘和你姐不在家,这种小事自个干。” ※※※※※※※※※※※※※※※※※※※※ 作家的话 下一章在下午六点左右 ☆.第六百二十八章 嫉妒 话音才落,一声吼又从外头传进来,“金叔,你家老四和满宝回来了——” 这话不仅三头听到了,周大郎也听到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周立学已经从地上蹦起来了,拔腿就往外跑,“小姑回来了,小姑回来了……”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但也不见多少亮光了,近一些的地方还能见着,远的就是一片朦胧黑了。 周立学拽着四弟跑出去,一溜烟跑到榕树底下,却见眼前的路上一片空茫,啥都没有。 他不高兴了,拽着一个小孩儿问道:“不是说我小姑回来了吗?骗我们呢?” “没骗,他们到白家去了。好多人都跟着去了。” 周立学一听,立即拉了周立固往河对岸跑。 马车是白家的,而且他们车上带的东西,很多都是庄先生和白善宝白二郎的,为了方便,自然是直接去白家更好。 满宝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也不少,但他们老周家人多呀。 果然,马车才在白家门口停下,后头便传来三头四头大呼小叫的声音。 满宝高兴的跳下车,和两个侄子高兴的蹦起来,白善宝随后下车,将先生也扶了下来。 他一扭头,有些看不过眼,伸手拽了一下她的后衣领,道:“赶紧搬东西吧,先把我家的东西搬下来,你们用车拉回去。” “不用,”满宝特别豪气的挥手道:“我们自家就能搬回去。” 话音才落,周大郎也领着一家人赶来了。 白善宝看了一眼陆续到来的老周家人,默默地没说话。 周四郎和周立君已经快速的从车上往下拿东西了。 绑在车顶的东西,或是绑在车后的东西,或是塞在哪个角落里的东西,因为每一件都是周四郎绑的,所以他最了解不过。 就算有拿错或少拿的也不要紧,明儿再换回去就是了。 不一会儿地上就堆了一小堆东西,周大郎他们立即上前帮忙搬动。 白老爷和刘氏他们出来还更晚一些,毕竟是在宅院内,下人们知道的本来就晚,再一通知就更晚了。 白老爷一出门,先看了一眼小儿子,见他没瘦,还蹦高了一些,且没病没灾的模样,高兴起来,一把握住庄先生的手笑道:“这一路真是辛苦庄先生,先生快先请进屋休息。” 说着话,刘氏也带着郑氏出来了,先找到了白善,拉着他上下看过后也去找庄先生道谢,谢完庄先生又谢周四郎,两家的大门前瞬间闹哄哄起来。 大家互相见过礼,你看我一眼,我拉你一下,满宝稀里糊涂的被拉到刘氏等人眼前,撒了一脸的艾草水,又跨了火盆,被拉进大门又被周二郎眼疾手快的给拉出来,然后稀里糊涂就被裹在中间过河了。 而白家闹哄哄的人也一散,白老爷早拉着庄先生不见了人影,白二郎也被白老太太和白太太拉到了屋里去; 白善宝人也不见了,从一开始便被挤在人群之外的大吉见落下两辆马车,人群大多散去,便松了一口气上前,从马车里摸出自己的包袱,然后对还留下的两家下人道:“车上的行李,写着‘大’字的是我们家少爷的,写着‘二’的是堂少爷的,写着‘庄’字的是庄先生的,你们仔细分出来给各房送去吧。” 他累了一天了,还是好好的去休息吧。 满宝才过河,就看到榕树底下站着一个眼熟的模糊身影,她眯着眼睛还没分出人来,那人就喊了一声,“满宝?” 满宝一下就听出来了,高兴的跑上前,“爹——” “哎呦,我的老闺女啊!”老周头确认了,立即伸手把跑上来的满宝一把拉住,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她,“你是不是瘦了?” “没瘦!”满宝让他摸她脸上的肉,表示一点儿都没瘦。 老周头拉着满宝回家,一路上跟无数出门围观的村民们打招呼。 村民们看着老周家人怀里抱着的东西,心中很是羡慕,“满宝回来了,给家里带回什么东西来了?” 老周头乐呵呵的笑,应付道:“孩子买的东西,是心意就行,甭管是什么东西。” 听着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东西都包着,大家还真看不出来。 回到了老周家,钱氏早已让人点了灯,厨房里重新生火做饭。 满宝被钱氏拉到灯下仔细的打量,见她脸色红润,虽有些疲惫,但看着精神得很,她高兴不已,摸了摸她的脑袋后笑道:“长高了,这才三月不见呢,在外头吃得饱不饱?” “饱,”满宝不好意思的低头笑,“我从没饿着过。” “那就好,那就好。” “娘,我给大家都买了礼物,我给你买了。” 老周头早看到了,道:“以后回家就回家,可不许再费这个钱了,买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多贵呢,而且要买东西,在县城买多好,干嘛那么大老远的带回来?” 老周头道:“你四哥不是说益州城的东西很贵吗?咱得学会省钱知道吗?” “知道,知道,爹,这些东西都比在县城里买的便宜,而且有些东西是县城里买不着的,”满宝道:“不信你问四哥。” 老周头看向周四郎。 周四郎连连点头。 满宝在一众行李里翻了翻,最后拿出一块布来道:“爹,我给你买了一块布,还有一对鞋面,到时候做了新衣裳,大姐出嫁的时候穿。” 这一次她回家主要给家里买的礼物就是布料和鞋面。 益州城的布料不仅种类多,色彩更多,价格也要比县城的便宜一些,所以满宝是敞开了买。 以前在县城里给娘亲和大嫂买布料时,来去就那么几种颜色,灰仆仆的,偶尔有些鲜亮的颜色就抢得跟什么似的。 满宝以前不觉得那些布料不好看,但去了益州城,看过益州城的布庄后她才知道啥叫嫌弃。 所以这次满宝给家里女性买布料时都是成匹成匹的买回来的,这样可以做两套衣服。 那些叠好的布料一拿出来,就着灯光映着上面的花纹尤为鲜亮,大家都呆了一下。 冯氏等人喜欢得不行,尤其是年纪最小的三丫,她一把抱住一块布料,叫道:“好漂亮,好漂亮,娘,我要这个做衣裳,我要这个做衣裳。” 老周头看看那些布料,再看看手上自个的,有些伤心了,这,这差的也太大了吧? 不,不对,是这得花多少钱才对。 ※※※※※※※※※※※※※※※※※※※※ 作家的话 老周头:嫉妒使我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两道 下一章在晚上九点左右 ☆.第六百二十九章 关怀 方氏将饭菜快速的弄好,然后也挤到了大堂来凑热闹。 钱氏将所有的礼物都收了,轰人了,“行了,行了,今儿太晚了,东西明儿再分,有话也明天再说,让老四他们先吃饭,三头,明儿一早你去一趟县城,让铺子关一天门,让你娘他们回来。” 周立学应下。 大家把东西都搬到了正房里,钱氏则拉着满宝去吃晚食,满宝道:“娘,我们在路上吃了一些干粮。” “干粮都是冷的,且都这会儿了,肯定饿了,还是要吃一些,你四嫂给你们下了面。” 满宝应下。 老周头和钱氏就坐在一旁看她吃面,只是三个月不见,满宝便变了不少。 主要是白了,白皙的面庞如同白小公子腰间的那块白玉一样白,而且两颊上的肉似乎更多了,人也长高了一些…… 钱氏看着欣慰不已,柔声问道:“每次你四哥回来,都说你在那边跟着庄先生读书,还去济世堂里学医术,问他再细些他就不知道了,你和娘说一说,你都学了什么?” 满宝就兴致勃勃的挑了一些有趣的事告诉她,其中说得最多的就是药铺里的故事。 没办法,每天,每个上门看诊的病人都有些故事,而总有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事发生。 不仅钱氏,一旁的老周头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满宝吃完了面,又和父母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去洗漱准备睡觉。 周四郎自然是跟自家的媳妇和孩子在一块儿了,就连周立君也被周二郎夫妻拉到他们屋里去吃面说话。 周二郎问周立君,“这一次回来你小姑还去益州城吗?” 周立君理所当然的道:“当然去了,小姑不得跟着庄先生读书吗?而且爹你知道现在小姑有多厉害吗?” 周立君抬起头,星星眼将小姑背着手在药铺里背医书的事形容了一遍,道:“纪大夫知道小姑要回家十天,满眼的不舍,恨不得把小姑扣在药铺里学医术,我只要去接小姑,总能看见纪大夫和老郑掌柜眼睛发亮的看着小姑,那眼睛就跟装了蜡烛一样亮。” 周二郎:……这形容。 冯氏感叹,“我看出来了,这益州城还真不一样,瞧你才去了多久,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吃个面嘚啵嘚啵的说个不停……” 周立君立即收敛了些,低头继续吃面。 周二郎则笑眯眯的道:“话多也没啥不好的,对了二丫,你在益州城里找到活儿了吗?” 周立君忧伤的摇头,“爹,我已经跟那条街上好几条巷子的人家混熟了,还有好几家铺子也挺熟的,但就是没人乐意雇我做账房。” 冯氏就道:“你也不要非得找账房呀,像洗菜刷碗这样的活儿也可以做的,好歹能挣一些。” 周立君便道:“我才不要呢,与其去做这些,还不如跟着四叔,帮他算账做买卖呢。” 冯氏忍不住眨眼,“你四叔给你工钱?” “当然要给啦,”周立君骄傲的道:“我给四叔算账很好的,还把账本记得很好呢。” 冯氏便好奇的问,“那你四叔来回一趟能挣多少钱?” 周立君低头将碗里的面都吃光,道:“娘,我只是账房,先生教我们的时候说过,做账房要懂得保密,所以这事您还是问四叔去吧。” 冯氏就敲了她脑袋一下,道:“我就是提前一问,反正那账本早晚是要交给你爷奶看的。” “那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呗。”周立君捧了碗起身,道:“娘,我给你和爹,还有二弟小妹买了些东西,明儿再找出来给你们,我先去洗漱睡觉了。” 冯氏便起身,“你去找衣裳吧,我给你去厨房看看热水,虽然是热天,但也不能洗凉水……你们这一家子都忒讲究了,每天都要洗澡,不知道要费去多少水。” 周立君冲她爹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先跑了。 周四郎自然也有媳妇心疼,他和满宝他们可不一样,他特意收拾出来的一个包裹一直是自己拿着的。 当时便拿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洗澡出来,便把包裹打开,将一根银钗插在了方氏头上,将他儿子拎过来问,“看你娘漂不漂亮?” 六头连连点头,奶声奶气的道:“漂亮!” 方氏红了脸,嗔了周四郎一下道:“还不累吗,快歇下吧。” 周四郎嘿嘿一笑,笑着应下。 满宝将自己的床铺好,一把扑在了上面,高兴的翻了两下,然后才灭了灯进入系统。 她收了莫老师的新邮件,又去逛了一下论坛,身心放松下,不一会儿就困了,因为回到了家里,满宝也不急,困了便退出睡觉去了。 第二天时辰一到她就醒了,只是她并不想起床,于是就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最后她是被门外咚咚的敲门声吵醒的。 满宝揉着眼睛打开门,这才发现外面天光大亮,太阳都老高了。 两个小豆丁正趴在她的门外,抬着小手不断的敲。 看到满宝开门,俩人便咻的一下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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