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然就和和睦睦,日子自然也就过得好了。”满宝对长豫道:“我家里有六个嫂子,住在一起尚且都能过好日子,你就嫁给一个魏玉,还是单开的公主府,为何却要在还没成亲时想着与他夫妻情薄呢?” 长豫愣住,明达也不由松开了她的嘴巴,扭头看着长豫。 长豫紧皱着眉头,“可是,可是……” 明达最为了解她,哭笑不得的接口道:“可是你是公主,为何要去受他的委屈?” 长豫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因此有些心虚的和俩人点头。 明达就叹气,“这世上谁人可以顺心遂意呢?不都要受一些委屈吗?连母后都没少委曲求全呢,你怎么就不能受一受委屈?” 满宝咋舌,“这就受委屈了呀,那我岂不是一早就要碰头死了?” 她左右看了看,一时没说话,明达就开口让宫女内侍全都退下去,等他们走了,三人便转移到榻上,挤在一起说悄悄话。 她道:“这算什么委屈?我最委屈的时候是我们在堂上告御状的时候,当时就算是益州王被查有罪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我和白善反而有可能要死去了,我当时尚且不觉得多委屈呢,你就照顾一下丈夫亲戚的喜好,有什么委屈的?” 她道:“我虽然年纪小,懂得的不多,但也知道,一桌子吃饭的时候,我虽然喜欢吃豆腐,但别人不喜欢,那我就要照顾一下别人,不点豆腐或少点豆腐的菜。” “和我同桌的人也会照顾我,并不会反对我吃豆腐,这就是互相照顾了,何来的委屈呢?”满宝终于对长豫说出了那句话,“你这是生病了,得治。” 长豫一惊,明达也一惊,齐声问道:“这是病?” 满宝肯定点头,“这就是病,不过我还不知道具体的治法,你等我回去查查书,等我找到了给你治。” 这话要是别人说,长豫一定不相信,且认为对方在骂她,但这是周满说的,她没多少怀疑就相信了,且感叹道:“原来我这是生病了,难怪我怎么看魏玉怎么不顺眼呢。” 明达:…… 满宝就道:“看来病得还不轻。” 长豫就撸起袖子伸出手来,“你先给我把把脉。” ※※※※※※※※※※※※※※※※※※※※ 作家的话 满宝认真的道:“相信我,你就是生病了。” ☆.第1843章 相信我(二月月票加更8) “行。”满宝就接住她的手,都不用脉枕,直接放在腿上就把起来。 明达:…… 她看看长豫,又看看周满,总觉得不太对,但她又说不准长豫不是生病。 难道对一人的好恶也是生病? 那这世上还有谁没病呢? 圣人也是有好恶的吧? 可见姐姐这么配合周满,明达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口。 满宝好一会儿后收手,严肃的道:“你有些上火,还有些食滞,是不是吃太多肉了?” 长豫:“最近的肉好吃。” “春天的肉怎么会好吃?秋天和冬天的肉才好吃呢,春天最好吃的是青菜,”满宝道:“你多吃点儿青菜,可惜你不能出宫,不然我带你回我家吃野菜去,我大嫂做的野菜可爽口了。” 长豫问道:“怎么做的?” “掐嫩的,过开水,焯熟以后又过白开水,然后剁碎了拌些蒜泥和醋,再放点儿盐,可好吃了,我能就着吃三大碗粥。” 长豫不信,“不是说野菜很苦吗?” “我大嫂做的不苦,焯水过了,苦味都出来了吧,不过我二嫂做的不是,我二嫂做的只剩下苦味儿了。” “那你下次进宫给我带一点儿。” “可野菜做好以后不好看,做得时间长了还会有点黑乎乎的,看着就跟毒药似的,宫门的侍卫未必肯让我拿进来。” 长豫歪头再次确认:“真的好吃吗?” “真的好吃。” “行,那你……我算算,你是后天休沐?那你大大后天就带到宫门口来。” 明达道:“姐姐,要是周满带不进来,那你估计也带不进来。” “不要紧,我在宫门口吃就是了。”长豫道:“我就想尝尝你说的超好吃的野菜是什么味儿。” 满宝觉得这主意不错,连连点头应下。 明达突然心累,不想理俩人了。她无奈的问,“你们不是在说姐姐生病的事儿吗?” “哦,对,”长豫问,“我的病严重吗?” “还不是很严重,”满宝严肃的道:“但治病要趁早治,不然会越拖越重的。” 长豫也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不过你找方子的时候给我开不太苦的方子,要是可以做成药丸子就好了,蜜丸最好。” 满宝点头,“不过应该不用吃药。” 长豫就脊背一寒,看了明达一眼后小声道:“我,我不太想扎针。” 她一直看着明达扎针,自己不想扎。 满宝道:“这个要看实际情况的,不过我猜测,你多半也不需要扎针治疗,你还没那么严重。” 长豫不解了,“既不用吃药,也不要扎针,那要怎么治?” “聊天开解吧,还有许多种治疗方法呢,你等我回去翻书找出来。” 明达笑倒在榻上,捂着肚子乐得不行。 长豫终于察觉到不对了,失声道:“聊天治病?合着闹了半天你是在逗我乐呢?” 满宝认真的摇头道:“不是啊,你以为聊天不能治病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心理病?” 长豫没好气的道:“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听太医们说过这样的话,病人是思虑过重,心思过重,忧惧于心,郁结于心……” “停停停,这几个词都听说过。” “这就是病了,”满宝道:“不过呢,我们这些大夫跟那些病人不太熟,不好跟人家谈心,所以只能开药,再表面上开解一下,您要放宽心,想开些……至于能不能宽心,那还是得看各人。” “但我跟你多好的关系啊,自然是可以谈心的,你要是想吃药治疗也是可以的,我给你开?” “别别,”长豫立即抱着她的胳膊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与你谁跟谁呢,不用开药了,我们就聊聊天,说说话好啦。” 满宝满意的点头,宽慰她道:“你放心,我一回去就查医书,明天就来找你聊天。” 已经止了笑的明达又忍不住趴在榻上笑起来,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满宝推了一下她,“你别笑了,我们都是认真的。” 长豫道:“别理她,我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生病了。” 因为这句话,明达特特先找理由送走了长豫,才拉着满宝问:“姐姐她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 满宝道:“钻牛角尖也是病。” 明达就扑哧一声笑出来,彻底放下心来,“你吓我一跳,还以为真是什么大病呢。” 满宝也笑了起来,这病说是病,但治不好也的确没什么,毕竟日子最后过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选择。 但能治好是最好的,何况长豫还不是别人,是她的朋友呢,她希望她能过好。 满宝回到太医院里写好明达的脉案存档就回崇文馆,然后就偷溜回自己的房间和莫老师请教起来。 莫老师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要变成恋爱咨询师,可关键是,他还没结婚呢,他做这个恋爱咨询师是不是过早了? 但对着学生扑闪扑闪渴望的大眼睛,他还是叹息了一声后和她聊起来,“既然你的朋友,不,是病人,既然女病人那么不喜欢她的未婚夫,她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他定亲呢?” 满宝道:“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她虽然不太喜欢魏玉,但魏玉是端方君子,才情人品尽皆不错,魏家虽是寒门出身,但他父亲现在是宰相,所以家世上也不算差。” 莫老师就听明白了,“这还是政治联姻啊,那她有喜欢的人吗?” 满宝就苦恼起来,“有吗?有吧,却又不算有。” 莫老师也苦恼起来,“这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为什么还犹豫呢?” 满宝就道:“她喜欢长得俊俏的,我们这儿有一位君子,他长得特别好看,人品才气也都是一等一的,我们这里上至九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一岁的小姑娘都喜欢他。” 莫老师:“……明星啊。” 满宝想了想,眼睛大亮,“对,老师的这个形容好,就如天上的明星一样闪耀,引人关注和喜欢。” 莫老师看了满宝一眼,没告诉她什么是明星,而是道:“这样说起来,她心思还算单纯,应该比较好引导,你想一想,她的未婚夫和她喜欢的那个明星有没有共通之处,如果有共同的优点,那就很好引导了。对了,你这位女病人多大了?” 满宝知道他们都喜欢问周岁,于是道:“十五了。” ※※※※※※※※※※※※※※※※※※※※ 作家的话 明天见 ☆.第1844章 说坏话 莫老师点着手中屏幕记录的手就一颤,差点儿把之前写的记录全删了。 满宝赶紧道:“到八月就满十六了。” 莫老师一点儿也没被安慰到,他张了张嘴,想到他们那里的文明程度,到底什么话都没说。 算了,他们的平均寿命才五十出头呢,连他们的六分之一都没到,他能要求他们和他们一样五六十再考虑婚姻大事吗? 不过…… 莫老师皱了皱眉,年纪这么小就结婚,恐惧和排斥都是正常的,尤其是心理年龄未必会和身体年龄一致。 莫老师开始仔细问起长豫的情况来,比如她平时的为人性格,以及对待常人和对待她这位未婚夫的区别…… 问了许多,莫老师便沉思起来,“这样说来,她只有在面对她的未婚夫时才多加挑剔。” 满宝连连点头。 莫老师就道:“以你对她的了解,她的未婚夫要是换了一个人,她还会不会这样?” 满宝问:“换谁呢?” “除了她喜欢的那个明星,随便换一个人。” 满宝:“恐怕会更嫌弃。” 莫老师一听便笑道:“她这是还不想结婚呢,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年纪还小,对此排斥是很正常的。” 满宝对此很好奇,“我几个哥哥成亲的时候都很正常,特别是我五哥,他开始一早就盼着成家呢。” 莫老师笑道:“他那是有喜欢的人,且对婚姻有期盼。” 他顿了顿后道:“对,得让她对将来的婚姻有期待,对她的丈夫有所期待,这样或许会好些。” 满宝就叹气道:“那可怎么办呢,长豫喜欢的是华服美食,而魏家家严,魏玉也清贫,她的期待,恐怕于魏玉来说是负担。” 莫老师就听明白了,这还是一位享受主义的小公主。 他笑了笑道:“难道她就没什么人生理想吗?” 满宝想了想后道:“享尽世间的荣华富贵算吗?” “……虽然俗点儿,但也算。”莫老师也头疼起来,迟疑了一下道:“要不你先想想他们俩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的喜好,先从那里开始吧,反正就是引着他们对彼此的印象好些,相处得融洽些。” 他道:“政治联姻既然不能去除,那就只能尽量让自己过得舒心点儿。” 满宝点头,好奇的问道:“莫老师,你结婚的时候是期待还是害怕?” 莫老师:“……我没结婚。” 满宝惊呆了,“可是您不是说您都快五十了吗?” 莫老师理直气壮的道:“是啊,这才五十呢,急什么?那些八九十甚至一百多的都不急。” 满宝不说话了。 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也生病了,想退出教课室去论坛里逛一逛,或是去宫里的花园中走一走,暂时不想再看见莫老师。 但莫老师毫无所觉的继续给她上课,还训了她一下,“这个心理学,你只在上次治疗那个叫殷或的病人时学了一些,自己都还是半吊子呢,怎么能主动想要言语去治疗心理病人呢?” 满宝很自信道:“别人我不敢,长豫却是没问题的,再糟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那可未必,”莫老师道:“万一她本来还不怎么讨厌她的未婚夫,结果因为你的干预,她更讨厌了起来怎么办?” 满宝一呆,“会吗?” “会的,”莫老师点头道:“人类心底都潜藏着逆反心理,当有人在自己面前着重夸奖一个人时,就算面上不见反对,心底也会逆反的去寻找那个人身上的缺点,所以你会发现,当有人在你身边一直夸某个人时,你心底就会有些讨厌对方,或者心中会生出与他竞争那方面的心思。” 满宝认真的想了想,科科就总在她面前夸白善聪明,虽然她没有讨厌他,但心底的确是不服气的,所以一直暗暗较着劲儿,想要变得比他更聪明呢。 科科:……它什么时候总在她面前夸白善了? 明明是她主动问起是谁最聪明的。 作为系统,它是没有撒谎的程序的,隐瞒,已经是它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满宝若有所思的点头,第二天去明达宫中见到长豫时,她就盘腿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 明达才扎完针,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周满已经换成撑着下巴在盯长豫了,长豫躲在榻角,缩着看她。 明达不由问一旁的宫女,“她们这是怎么了?” 宫女们摇头,小声解释道:“周小大人给公主扎完针出来,看到长豫公主就这样了。” 长豫听到明达的声音,回过头来找她,连连点头,“就是呢,我问她,她也不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病加重了。” 满宝道:“不是,我正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正在犹豫之间。” 明达就坐在俩人中间问,“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我们要不要来说一说魏玉的坏话?”满宝还是有些迟疑,“或许说他的坏话以后你会对他有些好感呢?” 长豫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看着有那么蠢吗?你们夸他的时候我都不见得喜欢他,为什么你们说他坏话我还能喜欢他?” 满宝摇头,“谁知道呢,我老……书上是这么写的,我还没敢肯定,所以我们试一试?” 明达笑道:“原来你是要拿我们练手,不过背后说人长短可不好。” 满宝道:“这倒是。” 长豫:“可我们平时也没少说呀,昨天我们才说过李云凤呢。” 明达和满宝:…… 俩人对视一眼后点头,“也是,那就说吧,魏玉有什么坏话我们可以说的?” 长豫立即道:“有,他长得不够俊!” 满宝下意识的就要给他找补回来,但张嘴后发现不对,便用力憋出了一句话,“对,他眼睛不够大。” 明达也正想说魏玉的好,听到满宝都用力的憋出对方不好的地方来,她也只能勉强找了个缺点,“好像鼻子也不够挺。” 长豫高兴了,笑道:“是吧,是吧,还不够白,你看杨大人多白呀,再不济你家的白善,还有殷或白二都比他白。” 满宝连连点头,“他年纪还大。” 明达勉强的点头。 长豫高兴了,这会儿就忍不住帮他说话,“其实年纪也不是很大啦,就比我大两岁,刚好合适的。” 满宝才要点头,却又中途摇头,道:“一般来说,女子都能比男子活得长久一些,应该你大他两岁才好。” ※※※※※※※※※※※※※※※※※※※※ 作家的话 下午六点见 ☆. 第1845章 我们去挖 长豫“咦”了一声,好奇的问:“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的,远的不说,你看京城里大户人家之中,是不是老夫人常有,老太爷却不常有?” 长豫和明达一起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这一点儿。 最要紧的是,他们宫里就有现成的例子呀,先帝都死了多少年了,皇祖母还好好的活着呢。 明达忍不住轻咳一声,稍有些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将脑海中的想法驱走,这才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长豫就思考起来,“这样说来,我将来一定活得比他长,等他死了……” 她无限的高兴起来,等驸马死了,她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明达和满宝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齐齐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后道:“你要是丧偶太早,不仅陛下,就是太子也会为你重新找个驸马的吧?” 长豫就垮下肩膀道:“那算了,一个就够麻烦的了,还再找一个,我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满宝问道:“你不是不喜欢魏玉吗?那换一个驸马也不错呀。” 长豫就扭捏道:“我是不喜欢他,但京城中适龄的子弟之中,还有谁比他还合适的?” 明达见她竟为魏玉说起话来,忍不住笑问:“你不是喜欢打马球吗?到时候直接到西郊马场去,看谁的马球打得最好就点谁做驸马。” 长豫就瘪嘴道:“我才不要呢,同龄的人中打马球最后是庞二,他和赵表哥玩得好,他可不仅仅会打马球,还会逛乐坊赌场呢。” 满宝问:“赵六郎吗?” “不错,”长豫道:“现在国舅家除了他还有谁闲着没事儿做?” 赵六郎的几个哥哥不是已经出仕,就是领了家里的差事分出去了,现在还在老爹老娘跟前过日子的仅他一个。 三人就坐在榻上说了一些闲话,围着魏玉身边的人将魏玉对照了一遍,满宝和明达尽量说他的坏话,别人的好话,竟然让长豫回护了对方好几句。 明达都觉得惊奇,“这个法子竟然真的有效。” 长豫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道:“隔得太久了,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别说满宝,就是明达都不相信,“隔了有多久?你们定亲也没超过二十天去吧?怎么就忘了?” “父皇和母后都在,我哪好意思去看他?”长豫道:“说起来,我唯一一次认真的看他还是第一次见面时呢,后来都是匆匆的见一面,大人们都在呢。” 满宝道:“没事儿,你等着我,我明天休沐出宫就拉着白善去给他作画去,到时候拿了他的小画进宫给你看。” 长豫张大了嘴巴,“这,这多难为情呀。” “你要觉得难为情,就把自己的小像也给他一张?” 明达自告奋勇,“我来画。” 长豫:“更难为情了。” 满宝鼓动她道:“你们都定亲了,有什么难为情的?就这么定了,除了小像,你可还有托我给他的东西?” 长豫根本没想过要给魏玉送东西好不好? 闻言连连摇头,“不要,母后和先生都教过,女孩子要矜持一些。” “那就画小像吧,”明达果断的吩咐宫女们去准备画画用的东西,“多准备一些颜料,我要把姐姐画得漂亮些。” 满宝本来都准备要走了,见状就撸了袖子道:“我来帮忙。” 于是一人一边按着长豫坐在了椅子上,满宝看了一下长豫,摇头,“不行,得再打扮打扮,换一身鲜亮点儿的衣裳吧。” 长豫的宫女还主动道:“我再给公主重新梳个发髻。” 显然,她们也盼着公主和驸马能够琴瑟和鸣。 于是大家一鼓劲儿,长豫就打扮一新被按在了椅子上给明达做样子画像。 满宝还从一堆团扇里找了一把最配她的塞到了她手里,“遮着,半遮半掩最是娇羞好看。” 长豫:…… 可惜,这样的小像需要画很久,满宝离开时,明达也只画好了大概,还得上色,需要不短的时间。 所以她就对坐僵了的长豫道:“画好以后送去给我,今晚要是来不及,明儿一早直接送到宫门口去。” 长豫片刻热度而已,这会儿已经有些后悔答应她们画小像了,敷衍的点头道:“知道了。” 想起了什么,她连忙道:“你进宫时记得给我带你大嫂做的野菜。” 满宝回复道:“你放心,忘了什么事儿也不会忘了这件事的。” 因为她也想吃野菜呢,酸酸脆脆,很是爽口的那一种。 满宝不仅自己想吃,还念叨着白善和白二郎也想吃了,就是没吃过的殷或和刘焕都忍不住心动起来,问道:“真这么好吃吗?” 白善、白二郎和满宝一起点头。 殷或就道:“那明日出了宫我们去你家做客?” 满宝表示没问题。 但第二天,满宝接了宫女送来的小像往篮子里一塞,跑回家时就被告知没有野菜。 小钱氏笑道:“这是在京城,又不是在我们村里,哪儿来的野菜?” 满宝问:“集市上没有卖吗?” “集市上谁会买野菜呀,”小钱氏笑道:“除了能吃的菌菇,谁会花钱买那苦滋滋的野菜?地里种的菜不是更好吃吗?” 满宝道:“可嫂子做的凉拌菜就是要野菜拌着才最够味儿。” 吃过的方氏和陆氏也是这么认为的,“年年过春都能吃上一段时间野菜,这段时间吃不上还挺想的。” 路过的周立君头也不抬的从旁边飘过,不在意的回了一句,“这还不简单吗,等过几天我们要到庄子上干活儿了,到时候到地里去找,那地里的野菜随便挖。” 说完就飘走了。 方氏觉得这主意不错,满宝却道:“不行,你们能去庄子,我们又不能去,这会儿吃不着,再要吃就得等到下旬休沐了。” “最要紧的是,我答应了长豫公主要给她带一些的。” 答应了公主的事儿可不好反悔,小钱氏忧愁起来,“那怎么办?这一时半会儿的,家里上哪儿找野菜去?” 白善道:“我们去挖吧。” ※※※※※※※※※※※※※※※※※※※※ 作家的话 晚上九点见 ☆.第1846章 一起呀 满宝和白二郎一起扭头看他,他脸色淡淡的道:“不说城外大片的田地,城里也是有田地的,比如护国寺后面就有好几块田地,还有玄都观周围也会有野菜。” “不过城里人多,便是大家不缺菜吃,那些野菜怕是也轮不到我们来挖,所以出城去吧。”这就跟周满家一样,他们家人多,但种的菜也不少。 以前吃野菜有可能是因为春天缺菜吃,但后来他们家种菜卖,又在县城里开铺子后根本就不缺菜了。 他们家是全村种菜种得最多的人家,可每年春天野菜最好吃的时候,周满还是会和她侄子侄女们拎着篮子就挖野菜。 他想,京城中肯定也有不少人和他们家人一样的,所以白善道:“我们收拾一下,带些容易吃的干粮便出城去吧。” 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小钱氏,就是刘老夫人也不可能让他们带干粮出门呀。 十天有八天是住在宫里的,好容易能回来住两天,家里人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们吃。 就算是素来对他们要求严格的刘老夫人也一样。 所以他们一说要出城找野菜,刘老夫人就让容姨给他们做菜,“放在食盒里,多带上几个下人,午时饿了便热了吃。” 正想自己出城去找野菜的小钱氏看他们带上的饭菜和下人,默默的闭上了嘴巴,转身回去和婆婆道:“哪儿是去找野菜来吃的,简直跟前两天立学他们学里出门踏青一个样儿,这是玩儿去了。” 钱氏就笑道:“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吧,你也给他们准备两个菜带上。” 小钱氏苦恼道:“我本来想着干脆自己出城去找一找就是了,他们要是去,那我就烙几个肉饼给他们带着,可……” “那就烙肉饼,”她笑道:“白家那边准备的饭菜虽好,但他们未必就有多爱吃,就照你的想法给他们烙几个饼吧。” 小钱氏得了钱氏的鼓励,这才转身进厨房,她取了一块精瘦精瘦的肉来,又割了一小块白花花的肥肉…… 精瘦的肉是老五特地从饭馆里带回来的,现在饭馆用的肉都要好,所以不好用太多瘦肉,想着反正家里人多,隔三差五的也要买肉。 干脆从饭馆里把不太好吃的精瘦肉带回来,家里也省得再花钱买肉了。 以大嫂的手艺,那就是猪头肉都能做得很好吃,更别说精瘦肉了。 小钱氏将肉切成薄片又切成丁,然后就快速的剁起来。 将两种肉混在一起剁,那块肥肉不多,等和精瘦肉剁好时,就只看得到红红的案上点缀着一粒粒不是特别分明的白肉。 她将剁好的肉沫放到盆中,因为肉沫都剁得黏连在一起了,她还费了一点儿劲儿才把它搅开。 小钱氏这才伸手去摸正在醒的面…… 她在厨房里忙碌时,满宝他们才接待了赶来吃野菜的殷或和刘焕。 白善惋惜的告诉俩人,“家里没野菜,你们吃不着了,不过我们决定出城现挖去,你们去不去?” 本还有些惋惜的殷或和刘焕立即精神一振,问道:“现在就走吗,我们要准备什么?” 白善手一挥道:“不用,我家里都在准备呢。” 满宝:“我们再提上两个篮子?” 白二郎道:“多提几个吧,到时候大家分开走还能多找些。” 殷或兴致勃**来,问道:“野菜长什么样?” 刘焕迟疑道:“应该和菜差不多吧?” 白善三人这才想起来,这两位似乎不认识野菜,不,他们恐怕连正在长着的菜都不认识吧? 白善带他们去花园里,指着角落里的菜垄问道:“认识吗?” 俩人看到这一排排的,中间连根草都没有,便猜出这是菜了,俩人蹲着仔细的看了看后点头表示他们已经认识菜了。 老周头从花园里晃过,忍不住和扛着锄头往回走的周大郎道:“连个青菜都不认识,难道他们骑马从田边走过都不低头看一看?” 周大郎道:“爹,他们住在城里,不骑马,都是坐马车的。” 而刘焕正巧和白善他们说,“早知道我今儿骑我的马来好了,这会儿春光正好,出去踏青……摘野菜骑马最好吧?” 白善道:“这有什么难的,让你家的下人现在回去牵来也是可以的,反正离得又不远,我家里还在准备东西呢。” 刘焕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我才回去和祖母请了个安就跑出来,祖母已经是很大意见了,我再让人回去换马,我估计祖母会生气得把我也捉回去。” 白善三个已经是决定骑马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侍讲们总是占用我们的箭术课和骑射课,这一旬我们就去了一次西内苑。” 本来,他们一旬有两节骑射,两节箭术的,结果这一旬,这两科都被各占去一个课,让挺喜欢骑马的白善和白二郎都没能跑尽兴。 倒是满宝发现蹭不上他们的骑射课以后,每逢出宫上课都要自己牵着赤骥跑去太医署,然后宫中的马夫就赶着马车跟在后面跑。 那马夫要不是荣四,那一定不能答应。 满宝此时想起这件事还有些高兴呢,她道:“你们是不是又要考试了?” “不可能,才开春呢,我们年前考过了的。”白二郎被这一句话吓得一个激灵。 刘焕也连忙道:“没错,年中开始起码要等到六七月吧?这会儿还早呢。” 殷或就看向白善,“你也不知道吗?” 白善迟疑了一下就道:“先生露了一点儿口风,似乎是孔祭酒想要我们崇文馆的人和国子监的学生一同比一比。” 刘焕:“怎么比?” 白二郎则同时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先生为什么偏心你?” 白善就瞥了他一眼道:“先生没偏心我,上次我是陪着你一起去交你被罚抄的书本的,先生当着我俩的面一起说的。” 满宝扭头看向他,白二郎一脸的懵,“是,是吗?我,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白善:“……你问我?我还以为你懂得谨慎了,知道这种还没完全确定的消息不好往外露,所以才没嚷出来,闹了半天,你是没听先生说话?” ※※※※※※※※※※※※※※※※※※※※ 作家的话 一会儿有事,所以晚上十一点半见 ☆.第1847章 出游(二月月票加更9) 满宝仰天笑起来,白二郎缩着脖子没说话。 正巧一个下人从后面过来,道:“少爷,满小姐,堂少爷,庄先生让奴才告诉你们,说他也要一起出城去散散心,让你们等一等他,他换了衣裳就来。” 等庄先生慢悠悠的从他的院子过来时,下人们也把他们出行的茶具,席子,饭菜,甚至是甜点和水果都准备好了。 光这些东西就装了一车。 当然了,小钱氏也烙了一篮子的饼给他们,篮子底下扑了干荷叶,她烙好一张丢进去一张,想着这么多东西,一人一张饼也差不多了,因为殷或和刘焕来了,秉持着客人多一些的原则,她便多烙了两张丢进去。 这会儿饼正热腾腾的,香气从盖着的篮子里不断的冒出来,殷或也不由把目光落在篮子上。 他尚且如此,更别说从小吃着小钱氏的饼的满宝几个了。 满宝几乎是立刻就接过篮子,“那我们快走吧,谢谢大嫂。” 小钱氏笑道:“中午你们要吃的时候要是冷了,那就放在锅里热一热。” 那是不可能的,几人才出门,满宝他们就把马一起推给了大吉等护卫们,然后一起坐在了马车上将肉饼给分了。 因为才出锅不久,这饼子还很烫,满宝他们就撕了一角荷叶,用它捏起饼来吃。 殷或一边小口的吃一边道:“这样不好吧,还没到午时呢。” 白二郎和他坐一辆车,闻言看向他手里的饼,“你说这话时倒是别咬呀。” 殷或小口的吃着,没理他。 不过他也不敢多吃,怕积食,毕竟他早上可是在宫里吃过早饭的。 庄先生也不敢多吃,他年纪大了,越发不能过饱,他细细地吃完以后就拿出手绢来擦了擦手,然后看向周满和白善,叮嘱道:“少吃些,你们早上应该吃了早食吧?” 满宝应了一声,但吃完一个后还是把魔爪伸向了篮子,她道:“先生,这会儿离早饭都过去一个时辰了。” 白善也点头,也拿了最后一个,然后道:“先生,我们正在长身体呢。” 庄先生就瞥了他们一眼,从旁边拿出竹筒来给他们。 竹筒里放着烧开的温水,给他们解渴。 白善笑嘻嘻的接过,谢过先生后就顺手递给满宝。 满宝喝了一口水,又咬了一口饼子,眼睛亮晶晶的,很是高兴。 庄先生看着微微摇了摇头,年轻就是好,尤其是这十来岁的年纪,这世上怕是没什么东西他们吃不下的。 大吉在前面赶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野外。 山脚下零星有一些人家出来踏青,好在地方足够大,哪儿哪儿都能停留。 知道他们是要找野菜,他还特意找了块好地方给他们停留。 一下车,满宝三人就举目看了看,发现地方的确是好地方,脚边不远处就有他们要找的野菜。 满宝上前折了,白善拿出一个篮子来给她,殷或和刘焕颇为好奇的围上来看,“这是……野菜?” “是啊,其实这会儿还是吃艾的时候,我嫂子做的艾草也好吃。” 殷或眨眨眼,问道:“艾草?那不是药吗?” 满宝就嘿嘿笑,“也是菜,这世上百草可为药,百草也可做菜,是做药还是做菜,就看怎么做了。” 艾草刘焕还是认识的,他顺手从旁边折了一根芽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顿时嫌弃的拿远,“这东西会好吃?” 满宝干脆就摘了一些放到篮子里,“回去让我大嫂给你做了尝尝。” 白二郎也提了篮子上来,直接指着山脚下的那片绿草和田地道:“还是去那里找吧,田野上的野草要更多些。” 满宝和白善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和庄先生打过招呼以后就拉着殷或刘焕一起去找。 这两个是真的不认识野菜,连菜都是现认的,更何况野菜呢? 好在这时节会长在田野里的野菜来去也就那几种,满宝三人找了以后一人往他们手里塞了一根,让他们拿着对照去找。 殷或就拿着野菜四处对照,找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一株,他摘了以后高兴的看向满宝三人。 就见满宝上前将他脚边不远处的菜也给折了或挖了,还顺便说他,“不要嫌弃人家小就不要,这才嫩呢,你折的那株太老了,不过也能用就是了。” 殷或看看她手里才挖起来的,再看自己手里折的,实在看不出两者之间有什么共通之处,除了都长着叶子以外。 殷或以为是自己认错了,来回又看了几下后还是忍不住问,“我这株要不要挖根?” “不用,它的根又不能吃,但这种可以。” 殷或:……闹了半天,它们不是同一种啊。 殷或将手里做样本的野菜摊开,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株差不多一样的,他拿出来问,“这一株为什么不挖根?” “因为不好挖呗,”满宝理直气壮的道:“你看这一株正好在田埂下,土特别松,轻轻一挖就出来了,那一株刚才看着土就很紧,所以就不挖了。” 殷或:“这么随意的吗?” 满宝点头,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还有更随意的呢。 觉得不好的叶子,他们当场就折了,觉得太老了,他们就只掐了上面最嫩的部分,完全不顾及野菜的感受留下大半残躯在土里。 五人越走越远,顺着田埂往下走,田野上到处都是野菜,刘焕这会儿已经认出野菜和野草的区别了,一脚踩在一块田上后指着里面青青的一片道:“你们快看,这儿的野草似乎长得格外的好,怎么一株野菜也没有?” 满宝三人闻声回头去看,顿时不说话了。 白二郎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道:“那不是草,那是麦子!” 白善直接道:“身为官宦子弟,脚踩麦田,小心被弹劾。” 刘焕一听,吓得从田里蹦了出来,结果田埂上有半个浅窝,他一下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四人一看,立时哈哈大笑起来。 刘焕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指着白善道:“你吓唬我!” 白善大笑过后道:“我才没有吓你呢,你忘了上次王绩为什么被弹劾了?” 刘焕一抖,立即离那块麦田更远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他蹲在田边看,“这就是麦子啊,看着和野草差不多呀。” ※※※※※※※※※※※※※※※※※※※※ 作家的话 哎呀,没想到晚这么多,差点儿就不更了 太晚了,大家肯定都睡了,晚安 ☆.第1848章 合作一下 满宝便仔细的看了看,问道:“哪儿像了,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殷或也盯着麦田看,心中暗道:哪儿不像了,明明哪儿都像好不好? 俩人迷迷糊糊的跟着他们三个将这一片田野都走了一遍,足足摘了有三篮子的野菜才作罢。 白家的下人早已在草地上铺开了席子,等他们提着篮子回来时,席子上摆了茶水点心,庄先生正盘腿坐在席子上吹着春风,眼睛微微眯起,自在得不行。 听到吵闹声,便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后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满宝将篮子放在草地上,直接坐到了先生旁边,牛饮了一杯茶才问道:“先生,您不去玩吗?” 庄先生摇摇头,他就想出来踏踏青,脚踩在青色的草地上就算是踏青了,坐着赏风也很自在,没必要费力的给自己找不自在。 几人见先生不和他们一起玩儿,便自己去了。 满宝看到山脚下有好多野花,便上前扯了一些细细的带花藤蔓,然后有些笨拙的编起来。 这是她和立君她们学的,可惜她总是学的不是很好。 白善见她如此笨手笨脚,便干脆将东西接了过来,一绕两绕的给她编起来。 白二郎从地上挖出了一窝蚂蚁,刘焕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白二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殷或看了一眼蚂蚁,有些不忍的扭过头去,微微抖着肩膀走了。 走到白善和周满身边,看了眼草地,迟疑了一下还是和他们一样撩起袍子坐在了草地上。 白善编着篮子,满宝便又转了个神继续去扯藤蔓,还扯了好多花回来给他做点缀。 殷或惊奇得不行,“你还会做这个?” 白善就指了满宝道:“她小时候经常做这个,我看得多就会了。” 满宝笑道:“明明你小时候跟我一起学的。” 白善编的自然没有周立君她们编的好看了,他看了看,自己都有些嫌弃,于是把花篮递给满宝。 满宝就把手上的藤蔓都放到三人的中间来,“多做几个,一会儿我们去摘花。” 白善一边编一边道:“人家好好的在枝头上长着,你为什么非得去摘人家?” 满宝道:“你从小扯断的花草还少吗?” 殷或见他们两句话就争执起来,干脆拿过周满身边的那个花篮转身走了,自己去摘花玩儿。 一行人难得可以出门来踏青,虽然宫里景色也不差,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他们可以放松的倚靠在席子上,吹着春风昏昏欲睡,但在宫里,不守规矩的坐在栏杆上,晃一晃腿就是失礼的事情了。 连殷或都放松的在饭后躺在了席子上昏昏欲睡,庄先生干脆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满宝和白善坐在庄先生的脑袋一侧,刚好可以为他遮住春阳,他脸上还放在一把蒲扇,睡得很是安稳。 白二郎也不睡,正在和刘焕玩些小游戏,俩人时不时发出些笑声,一行人一直等到他们醒来,过了未正才收拾东西回家。 回到家里,钱氏等人就留殷或和刘焕吃了晚食再回去。 吃晚食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吃些东西再回去。 小钱氏带着两个妯娌把野菜收拾出来,直接烧了开水烫野菜,然后切碎了拌起来,不到三刻钟就做好了。 她还顺道炒了一些小菜,然后把煮好的还温热的粥盛给他们。 “野菜拌着白粥吃是最好吃的,你们尝尝。” 殷或和刘焕就小小的夹了一筷子,见白善三人已经优雅却又大口的吃起来,他们这才把筷子上的菜吃了…… 有些酸,还有些甘甜,青青脆脆的,一口下去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口水不由自主的分泌,殷或就低头喝了一口粥…… 见俩人胃口大开,开始吃第二筷子第三筷子后,小钱氏就不由笑起来,道:“我做了许多,一会儿两位公子要不要带些回家,要是胃口不好了,那就吃它配一配白粥。” 殷或想到祖母年纪大了,胃口的确不是很好,便点了点头,先放下筷子道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周大嫂了。” 刘焕见他拿了,便也应了下来。 小钱氏见他们喜欢,便不由高兴起来,她还挑出了一部分最好的,想要留给公主她们呢。 结果下午周四郎回来后听说便道:“给公主们的,怎么能过夜呢?” 他对小钱氏道:“大嫂把剩下的野菜也做了吧,后儿一早我和大哥出门去摘,摘回来大嫂两刻钟就能做出来,满宝带着就能出门。” 满宝剥了一颗橘子吃,这是去年刘老夫人存在冰窖里的,现在还能吃,她道:“不必要这么麻烦吧,不一定赶得及的。” 周四郎道:“又不是初一,你也不需要上大朝会不是吗?” 满宝点头,“可长豫不会介意的。” 周四郎严肃的道:“公主不会介意,我们也不能怠慢了公主。” 满宝怀疑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这么体贴热情了?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跟两位公主好,上次知道她拿着蒸肉进宫给公主们吃,还让她多吃点儿,别总是想着让人…… 周四郎见她目光奇异,便凑到了她身边,小声道:“我听立君说,长豫公主想要合股与我们家做生意?” 满宝:“……四哥,你想借长豫公主的名号做什么事?” “没想做什么事,”周四郎小声道:“我这不是就要出门去草原了吗?要是我们有公主的参股,那路上要好走许多。” “打出公主的名号,以后我再进城过镇,总不至于再遇到梁州那样的事吧?”周四郎道:“我呢,不要她出力,她出多少钱,我们就给她占多少股,只借她的名号一用,你看怎么样?” 满宝皱眉,问道:“我的名号不管用了吗?四哥,你是进药材去了吗?你可别干什么坏事呀。” 周满现在年纪虽小,资历也轻,但要是收药材,她的名号可比长豫公主的还要好使。 周四郎就道:“瞎说,我是干坏事的人吗?不过除了药材,这次去草原,我还想收些别的东西。” “比如?” “比如草原里的珍珠,”周四郎道:“我听阿六敦说,他们部落过去不远处有一个大湖,湖下有许多蚌,每年都能产出许多珍珠,很多人每年都要去那里收珍珠,但一般的商人就是收了珍珠也回不了中原,一路上的马贼不说,还有路过许多的城镇,大多是在前面的城镇就被人强买去了。” ※※※※※※※※※※※※※※※※※※※※ 作家的话 下午六点见 ☆.第1849章 人分四种 满宝一惊,“珍珠?我们家有这个本钱?” 周四郎就笑道:“当然有的,去年那些牛和药材赚了不少钱,我一直存在立君那里呢。” 满宝就皱眉,“你怎么想起做起珍珠的生意来了?” 这种贵重的东西可不好沾手。 周四郎道:“白五提议的,他想两家一起合作,不过我回绝了。” 他笑道:“我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是想借着你的势搭上宫里的其他人,好把这门生意做得更瓷实一些。” 满宝怀疑的看着他,“你不愿意带他们一起?” 周四郎摇头,“不是,我觉得他们家人不是很地道,大家平时喝喝酒,吃吃饭,偶尔互相帮点儿小忙没什么,这种太深的钱财往来就不必要了。” 周立君从旁边飘过,闻言顿了一下后道:“何况我们家家底薄,这种生意跟他们掺和,太不安全了。” 周四郎点头,“不错,宁愿自己苦一些,也不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人。” 周立君干脆停下脚步,和周满道:“小姑,我是不答应四叔现在做珍珠这门生意的,珍珠太贵了,风险也太大。” 周四郎连忙道:“你知道一斛珍珠值多少钱吗?品色好一些的,那都快比得上我们十车的货物了,押运十辆车来回的花销,和只带一斛珍珠的花销……” “可你们路上要是遇到危险,十辆车还可能回一辆,你要带的珍珠,可能一颗都回不来。” 周四郎便笑道:“你这话一听就是没出过远门的,你要是遇到马贼,人家还能让你走脱一辆马车?” “倒是珍珠好携带,带了就可以跑,就算不能带着一斛跑,但把品相好的珍珠贴身带着,你只要跑回来,那亏的就不是很多了。” 周满掀起眼皮看了周四郎一眼,问道:“四哥,你打算用多少钱买珍珠,多少钱进药材和毛皮和牛羊?” 周四郎就摸了摸鼻子道:“你知道的,我们家钱不是很多,我之所以想换成珍珠,一是珍珠好携带,二是珍珠赚的也多,所以我想着八成都买成珍珠,剩下的两成看着换成药材。” 满宝直接拒绝,“我不答应,你得反着来。” 周四郎:“……都说了这珍珠赚的多……“ “四哥,要论赚钱,这世上还有什么生意比金矿和铜矿更赚钱?”满宝打断他的话,“然而你敢做吗?” 周四郎一噎。 满宝肃然着脸道:“除了金矿和铜矿,还有盐铁和粮食漕运,这些钱,你敢赚吗?” 周四郎道:“有什么不敢的?” 满宝就对周立君道:“上次给你看的那本《大明首富》你看完了吗?” 周立君立即精神一振,连连点头,“早看完了,小姑,我还做了许多注解呢,你要不要帮我检查一下我哪儿想的不对?” 满宝一口应下,“我回头就给你看,你先把书给四哥,让他看。” 周四郎身子一缩,咽了咽口水问,“我,我看书?” 他是认得好些字,一些简单的基本字也会写,可看书…… 他要是能看书,他用得着上哪儿都带着一个周立君或周立重周立威吗? 周立君已经蹬蹬蹬的跑回屋里,翻出一本书,她很宝贝的抱来给周四郎,叮嘱道:“四叔,你可得小心着点儿,一本书很贵的。” 周四郎抱着怀里的书,一时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满宝道:“等你看完了这本书,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答应了。” 她学着庄先生的样子叹息一声,然后仰着脑袋语重心长的道:“四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周四郎:…… 已经读过书的周立君虽然认同,但见小姑这样高深莫测,还是忍不住跟着四叔一起无言了一下。 她没有小姑的耐性,所以直接揭开谜底,“四叔,小姑这是为了保住你和我们全家人的性命。” 周四郎抱紧书道:“我,我就想试一试珍珠的生意,用得着这么吓唬我吗?” 一旁一直默默看书的白善就突然意味深长的道:“周四哥,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所以人才需要满足。” 满宝点头,道:“一开始我们家因为你穷了,之所以到县里卖东西还是为了给你还债。” 周四郎简直心累得不行,他是不否认后一点儿的,但前一点儿,他要怎么告诉满宝,他们家以前也并不富有的。 为什么她总是认定他们家在他赌输之前很有钱呢? “家里一开始种菜做豆腐,也没想过要在县城里买铺子,更没想到会把生意做到益州城和别的县镇去,”满宝道:“你一开始倒卖麦种,有想过以后会到京城来做药材的生意吗?” “你把药材拉到京城来的时候有想过以后会做毛皮生意,还会去草原上贩牛和买药材吗?” 周四郎沉默。 满宝道:“就好比去年,你想过今年自己会做珍珠的生意吗?所以你今日也想不到将来你会做什么生意。” 周四郎就忍不住嘀咕道:“自然是什么生意赚钱就做什么生意了。” 见满宝瞪眼,怕她又提起什么金铜和盐铁,他连忙道:“自然是做我能碰到的生意了。将来我要是有能耐做盐铁生意了,你说我会把这赚钱的生意往外推吗?” 白善就皱了皱眉,他们前不久才讨论过经商之事,他看了眼被噎住的周满,便放下手中的书,从石凳上起身走过来,“四哥,我认为这世上的人分为四种,一种是只看得到方寸之间,眼前只有自己的脚,过一日是一日,有着最朴实的愿望。” “这第二种是能看到一屋之内,会思会想,会为自己和家人考量将来,只是他们所知不多,因此那考量也不深。” “这第三种嘛,就是能看到一县一府之间,会思考国家与百姓生计的。” “而第四种就是古往今来的圣人了,所思所想便是整个天下,今日一句话,说不定能福及千年之后的人。” 周四郎想了想,竟然觉得他说的挺对,于是兴致勃勃的问,“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周四哥是第一种。” 周四郎:…… ※※※※※※※※※※※※※※※※※※※※ 作家的话 晚上九点见 ☆.第1850章 卡钱 周四郎的目光滑过满宝,竟然看见她还点了点头。 周四郎立即不服气了,道:“满宝咱就不说了,家里人跟她都比不上,但我们兄弟几个里,我算是第一聪明的吧?” 谁知道白善直接摇头,含笑道:“周四哥,几位哥哥里没有谁是笨的,只是大家各有所长罢了。要我说,你家里除了满宝外,就只有伯母最为睿智,不仅能看到一屋之中,还能看到外面去。” 满宝狠狠的点头,连连赞同。 白善见周四郎不服气,他便道:“周四哥,自从出了我们村以后,你是被你自己的欲望和身边的人推着走的,你时运好时便能一帆风顺,时运不好了,便会倾覆。这就是因为你只看得到方寸之间,看不到方寸之外的危险,也看不到机遇。” “我就问你四句话,将来你这一支要单分出去做商户吗?” 从没想过分家的周四郎瞪大了眼睛。 周四郎继续第二问,“若有朝一日有人出金万两,让你运输盐铁出关,你运还是不运?” 周四郎想要直接说不运,他是那种为财卖国的人吗? 满宝就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来放在周四郎的手心,道:“大约两千锭这样的金子。” 周四郎抱着金子咽口水,说不出话来了。 白善笑了笑,看了满宝一眼后继续第三问,“若有朝一日朝廷要强制征收你的产业,将你迁徙到另一处,你从还是不从?” 周四郎直接问,“朝廷为什么要迁徙我?” “为了你的钱财和权势。”白善道:“连世家都能被迁徙,何况你一庶族?” 周四郎皱眉,第一次感觉到了不舒服。 白善问,“最后一问,将来你的子孙后代想要科举出仕,你该当何如?” 周四郎一下呆住了,他懂得的不多,白善说的什么强征他的产业,将他迁徙离开故乡的话他不解,但商户之子不能科举的事儿他还是知道的。 白善点了点他怀里的书道:“书上写的东西虽不可尽信,它却是先人和智者的思量,多少有可取之处,周四哥不妨读一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可以试着往更远的地方看,知道了将来你想留下什么东西,才能确定好现在要走的路。” 满宝连连点头,见他还抱着她的金子不撒手,就用力的掏了出来,往袖子里一塞。 周四郎的目光忍不住随着金子看去,皱眉问道:“怎么能把金子揣袖子里呢?万一掉了怎么办?” 满宝笃信道:“不会掉的。” “那也不能放在身上,万一被抢了怎么办?”周四郎道:“你又没有大的用处,平日出门带铜钱就够了。” 满宝敷衍的点头,“我知道,四哥,我什么时候掉过钱?我要是藏钱,有时候连我都能忘记藏哪儿了,别人休想找到。” 周四郎:…… 她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的书上,道:“你还是别转开话题了,回去看书吧,不认识的字就问立重他们,家里人多,立学和立固每天上下学都在家,你问他们也行。” 这是百科馆里的一本话本,写的是一个叫大明的国家中的一人如何从无到有,再到一国首富的传奇故事。 他这一生做的事儿可多了,好事有,坏事也不少,最后却不是死于他做的那些坏事,而是死于帝王的猜忌之心和官员的忌惮。 满宝意味深长的对周四郎道:“好好看,体会体会他最后的心理。” 周四郎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们转身走了,他还听到立君问,“小姑,你这是要让四叔把自己比作沈万三?” 满宝摇头,“四哥怎么比得上他?所以他要是不懂道理,他会比沈万三还惨的,然后像我是他的妹子,你是她的侄女之类的都要受到牵累,一个也别想好。” 周立君:“……小姑,你竟吓唬我,我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罪不及出嫁女,我们都嫁出去了,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拉倒吧,这些说法都是骗你们的,皇帝一怒,直接株连三族,你看我们在不在其中。” 周立君:……真吓人! 白善笑道:“别吓唬人,除了叛国和谋反,其他罪刑都不会株连三族的。” 周立君就悄悄松了一口气。 满宝就幽幽地问道:“那你爹娘,你弟弟们被牵连了,你心疼不心疼?” 周立君:“……小姑,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满宝就道:“把钱管紧一点儿,大额的支出必须得全家人开会同意才行,不能让四哥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满宝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四哥的私房钱是不是也在你那儿?” 周立君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四婶,这才小声问,“小姑,你怎么知道的?” 满宝自得起来,这家里还能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她都不用科科帮忙,用脚趾头就能想出来,“我听见四嫂和大嫂说,她在翻了一下四哥的东西,结果四哥身上统共没有几角银子,我们家连五哥都会藏私房钱,四哥他还能不藏?四嫂找不到,钱一定不在四哥手里,他也没给我藏着,一定是给你藏着了。” 自从满宝进宫后,周五郎和周六郎几个都不太把私房钱放在满宝那里了,连周立重和周立固都取出了一半的钱出来自己藏着。 就是怕他们急用钱的时候满宝又在宫里,他们只能干着急。 而周四郎更不必说,早早就把钱取走了,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交给四嫂保管了呢。 周立君松了一口气,小声道:“四叔的私房钱也没多少,小姑,你可别告诉四婶,要不然他们肯定吵架。” 满宝点头,“我又不傻。” 她爹藏私房钱,她都没告诉她娘呢。 当然,她娘藏的私房钱她也没告诉她爹,嘿嘿嘿…… 满宝道:“把他的私房钱也看紧了,不许他花大钱。” 周立君:“……这样不好吧,那钱又不是我的,我就是代为保管。” “你就问问他看完书了没有,他要是看完了就问问他最后的感想。” 周立君好笑的应下。 到了园子入口,周立君去花园,满宝和白善则转弯去前面的书房。 白善与她笑道:“周四哥和长豫公主,这像不像是你有情我有意,正中下怀?” 满宝听懂了他的意有所指,严肃的道:“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 作家的话 今天不想加更了呢,想吃各种好吃的,所以明天加吧 ☆.第1851章 心动一 白善点了点头。 俩人进了书房,白善看到她的书篮还放在桌子上,便帮他整理起来,看到里面有一个卷轴,便看向满宝,“这是什么?” “是明达给长豫画的小像。” 白善便没有打开,而是放到了一旁,将书篮里的其他东西拿出来,笑问:“怎么想起画小像来?你也画了吗?” “没画,这是要给魏玉看的,”满宝道:“对了,明儿我们一起去找魏玉吧,你也给他画一幅小像,我要带进去给长豫。” 白善一脸懵,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不是见过了吗?” 还不止一次。 满宝就笑道:“虽见过了,但却没有仔细的看一看,见的次数又少,总不好盯着对方瞧,长豫都已经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白善:……那么大一个人坐在她对面,都见过好几次了,这都能忘?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下来,第二天就跟着她一起去魏家找魏玉。 魏玉才进入国子监,现在还在适应之中,并没有特别要好的同窗,所以休沐日就一人在家里写写画画。 得知白善和周满来访,他立即便迎出去。 他一身家常的月白衣裳,显得很随意,自有一股舒朗之气,将人请进书房后笑道:“我在京城少有朋友,上次见过便念念不忘,还想着何时有时间请你们出门一聚才好,没想到我还没邀请,你们就上门来了。” 白善看他真诚,不像是客套,便笑道:“我们今天也是有备而来的。” 他将手上提着的书篮放下,掀开盖子让他看里面的东西。 魏玉迟疑,“这是……” “这是画画用的颜料和东西,”白善看了满宝一眼后笑道:“我也是受人所托,今日还得劳烦魏兄给我当一回参照。” 魏玉听明白了,惊诧,“你要画我?” 他又不是美人,画他做什么? 满宝已经从袖子里将那幅卷轴取出来,解开后展开给他看,“魏公子你看。” 魏玉探头看去,就见画轴一点一点的打开,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跃然纸上,魏玉吓了一跳,瞪大眼睛道:“这,这……” 这不是长豫公主吗? 满宝笑道:“长豫公主说,她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所以想让我代她看一看你,但我觉着我的眼睛到底不是她的眼睛,这世上还有比画更能展现一人风姿体貌的东西吗?” “正巧,我们也怕你忘了长豫公主长什么样,所以现画了一幅公主的小像给你。” 满宝没有全部展开,只让他看了脸,见他脸上红透,连耳朵脖子都红了,便将卷轴卷起来,再用绳子一绑后交给他,挤眉弄眼道:“魏公子可以私下看。” 魏玉脸色通红的接过,才面对俩人的坦然一下就不见了。 不过他还算稳得住,虽然脸很烧,但还是拿了画后行了一礼,侧身道:“两位先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侧过身魏玉才看到这边没桌椅,连忙又侧身到另一边让他们坐下,然后有些晕晕的拿着画转身出去了。 见他就这么把客人丢在书房里,白善和满宝忍不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满宝道:“魏公子红着脸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白善笑容微顿,偏头问道:“好看吗?” 满宝点头。 白善就皱了皱眉。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送了茶点上来,顺便替他们家公子道歉,说他们家公子才泡茶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水洒在身上了,所以此时要回屋梳洗更换衣服,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白善和满宝对视一眼,都笑着表示一点儿都不介意。 等魏玉再来,他不仅重新换了一套新衣裳,还用玉冠将头发束了起来,他虽未及冠,但头发浓密,又身高健硕,用玉冠束起来,本来还不太显的面容都显得玉树临风起来。 难怪这么久呢,他们都把桌上的点心吃完,喝了两盏茶,去更了一次衣了。 白善轻咳一声,掩住嘴角的笑意,似乎不察的招呼魏玉上前坐着给他参照。 满宝立即把书桌收拾了,要给白善调色打下手。 魏玉见他们没有对他这身打扮表现出太大的惊诧,一边悄悄松了一口气,一边又有些忧心,担心自己是不是也没打扮好。 白善将带来的纸打开,笑道:“魏兄请坐,或是站着也好,随意一些。” 魏玉一时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满宝打量了一下屋里,干脆点了窗边道:“站这儿,站这儿,这会儿光线最好,窗棂也好看,一会儿一起入画。” 她又看到墙上挂着的剑,她知道长豫最喜欢什么,便上前看着墙上的剑问,“能取吗?” 魏玉笑着颔首,“那只是我的佩剑,可以取的。” 满宝就取了下来,忍不住拉开看了一下,发现剑锋竟然是开的,微微好奇,“魏公子还闯荡江湖不成?” 魏玉笑道:“闯荡江湖倒不至于,只是我之前出去游学过,这是为了防身开的。” 白善也看了一眼剑锋,和满宝道:“等我和白二去游学,我们的剑锋也要开的。” 满宝有些许的羡慕,“我,我也想练剑。” 白善一边照着魏玉身上的衣服找颜料,一边笑道:“你呀,就将我们教你的那两套剑法学会了就行。” 魏玉哈哈笑问:“是学里教的吗?那个没多少用处,只是强身健体和好看所用,是剑法,更像是剑舞。你们要想御敌,还得私下再找人教。” 白善道:“我家的大吉就会不少剑法,我一直和他学的,虽不敢说精通,但应付游学还是可以的,魏兄是和谁学的剑法?” 魏玉便微微骄傲的道:“和家父。” 他笑道:“他上过战场,会些许拳脚功夫。” 白善知道,魏知虽是先太子的幕僚,但也是上过战场带过一些兵马的,虽然没法儿和李尚书殷大人那些武将相比,但要教魏玉一些自保的手段,还是绰绰有余的。 何况,他们学生游学身边都要带一二护卫,真的要拼命还得他们来,他们学功夫不过是想好赶路,不至于太劳累,遇上护卫赶不及的时候也有自保的能力。 ※※※※※※※※※※※※※※※※※※※※ 作家的话 下午六点见 ☆. 第1852章 心动二 满宝已经将剑合了起来,然后让魏玉拿着,还细心的替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她退后几步,看着站在窗边,沐浴着春日阳光,面容似乎都镀了光一般的魏玉,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她对长豫的了解,她要是能亲眼见到这样的魏玉,也会心生好感的。 魏玉此时脑子里能想的不多,几乎是周满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白善却悄悄摇了摇头,觉得长豫公主喜欢的都是花架子。 难道看着书写作业的魏玉就不帅气了吗? 满宝跑到白善身边,见他摊开了纸,便看了一下他挑选出来的颜料,然后扭头去打量了一下魏玉后便挑了颜料磨开,为他挑颜料。 白善自然没有明达那份细心和周到的,所以他没打算将这幅小像画得太细,不过是传神,又将五官和他身上的衣饰画出来而已。 白善几笔就将人勾勒出来,然后开始慢慢的描,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魏玉。 满宝一边在一旁帮忙,一边和魏玉说话,“魏公子,你既会剑法,那会马球吗?” 魏玉也听人说过,长豫公主喜欢打马球,知道周满这是在不动声色的泄露长豫公主的喜好,他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不太会打马球,不过看朋友打过,很需要骑术。” 满宝点头,便好奇的问起来,“那魏公子喜欢什么娱乐?除了看书下棋画画和写字。” 魏玉张了张嘴,竟一时卡住了。 满宝一看就明白了,他没有了。 便是她早有预料,此时也不由在心里悄悄的叹了一口气,那他们也太没有共同的话题了。 她瞥了一眼白善,正巧白善也正抬起头来看她。 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之后便默契的移开了目光,白善继续不动声色的低头作画去。 站在窗边,知道他们早早定亲了的魏玉沉默了起来。 满宝已经找到了新的话题,“那你喜欢吃吗?长豫公主特别喜欢好吃的。” 好吃的谁不喜欢? 可吃喝到底与玩乐一样,何须过多在意? 珍馐自然是好,但粗茶淡饭也未尝不可,但魏玉没那么说,而是笑着颔首道:“世间的人都离不了吃喝,谁会不喜欢好吃的呢?” 满宝就好似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共同点儿,高兴的道:“那真是太好了,不知道魏公子喜欢吃什么。” 魏玉笑着说了两样自己比较爱吃的,然后问满宝长豫公主喜欢吃什么? 满宝顿了一下,想了好久,最后道:“凡是好吃的她都喜欢吃。” 这个回答可就太宽泛了,魏玉眨了眨眼,看向周满。 满宝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和魏玉笑起来。 白善也想到了长豫公主的喜好,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抬头看了魏玉一眼后继续提笔细描起来。 他不想细画,但也花费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下人都在门外来回走了两趟,想要请他们前头去用午食,却又不敢打搅。 等白善终于收笔,魏玉站在窗边也又僵又麻,他先轻轻的动了动,感觉到腿上的麻意消了许多,这才面无异色的将剑挂回墙上,然后走过去看画。 看到画上的自己,魏玉微微一愣,片刻后对白善笑道:“白兄弟将我画的也太好了些。” 白善笑道:“神韵不足魏兄的十分之一。” 魏玉却看着画上的自己惊叹起来,“白兄弟也太谦虚了些,这幅画即可成为传家之作。” 留着给后人瞻仰先人刚好合适。 白善离开桌子到架子上净手,闻言轻笑道:“魏兄喜欢,大可以留给后人,以后做瞻仰之用。” 魏玉就笑道:“这怎么可以,这幅画并不是我的。” 说完后他一愣,反应过来脸色爆红。 满宝已经哈哈大笑起来,道:“公主的不也是你的后人的吗?” 白善也笑眯了眼。 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一扭头见下人又站在了窗边,便清了清嗓子。 门外的下人立即进来请他们去用午饭。 魏玉也连忙侧身请他们去前厅用饭。 白善擦干手,笑着点了点头,和满宝一起去前厅。 这会儿魏家的人都吃过饭了,而且白善在,不好和女眷一起用饭,所以他们三人单独成一桌。 吃饭的时候,满宝还特特留意了一下魏玉吃的东西,发现他还真的是不偏不倚,什么都吃一些。 满宝思考的时候就忍不住带出了坏毛病,咬着筷子看起魏玉来。 白善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满宝立即回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吃饭。 等他们拿着晾干的画从魏家告辞出来时,白善就忍不住有些抱怨的道:“你尚且没这么关心过我的喜好呢。” 满宝道:“从小一起长大,谁还不知道谁呀?那我现在要问一下你最喜欢吃什么吗?” 都不待白善回答,满宝直接道:“你最喜欢吃鱼,还是鳜鱼。” 白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算了,她说的也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呀。 可他依旧有些不开心,于是俩人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家,满宝便冲他伸手,白善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她这是要拿他手中的画。 他脸微黑,直接将卷起来的画拍在了她手上,转身便走了。 大吉牵着马站在一旁,等少爷走远了便问满宝,“少爷怎么生气了?” 满宝便扬着头哼了一声,拿着画就转身走了,生气嘛,谁还不会呀。 大吉看着气呼呼往另一边去的满宝,半响后回头去看另一边,果然看到转角处的地砖上有一道人影立在那儿。 大吉看那道人影停顿了许久才离开,便微微摇了摇头,将马拉去马厩放着了。 满宝拿着画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才想起她的书篮还放在那边院子的书房里呢,可她才跟人不和,她才不过去呢,于是便随手将画放在桌子上,决定以后再说。 周立君听到隔壁屋子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由跑出去问,“小姑,你干什么呢?” 拿一本书都能掉在地上的满宝捡起书,回了一句,“没干什么,找书呢。” ※※※※※※※※※※※※※※※※※※※※ 作家的话 晚上九点见 ☆.第1853章 因为治病 周立君便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果断转身跑去找立如,“你别去找小姑问问题了,明天去上学了再问别的先生吧。” 见周立如疑惑的抬头看她,她便道:“小姑现在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怎么了。” 心情不好的显然不止周满一人,不一会儿,白二郎蹬蹬的跑进正院来,直接去敲满宝的门。 满宝还没开门呢他就喊道:“周满,你去给我们评评理,他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找我撒气……” 满宝开了门,好奇的问他,“他怎么找你撒气了。” 白二郎将他的衣服扯出来给她看,“说是要和我练剑,结果把我衣服划破了不说还不小心踹了我一脚,他还不承认是找我撒气!” 白二郎盯着她问,“你们不是去找魏玉了吗?谁给他气受了?” 满宝的目光就有些飘忽。 白二郎就明白了,“你们吵架了呀?” 他愤愤,气得脸都通红了,“你们吵架拿我撒气?我是你们师弟,又不是你们儿子!” 满宝直接“啪”的一下将门关上,留下一句话,“我换身衣裳,你回去吧。” 白二郎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又敲了好几下门,叫道:“你把门打开!” 那是不可能的。 满宝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找白善,可她又不想服软,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她要服软? 咦,他做错了什么来着? 白善也正握着剑坐在台阶上发呆,庄先生从他面前不远处走过,只瞥了他一眼便摇头离开。 他背着手暗道:孩子们似乎真的长大了呢。 俩人到底没熬到晚上,傍晚的时候,白善主动过去找满宝,邀请她一起过去用饭。 满宝虽然更喜欢吃大嫂做的饭菜,但依旧答应了,于是和白善一起过去那边吃饭。 刘老夫人显然也知道了两个孩子下午闹别扭的事儿,一看到满宝便笑着招手,拉住她笑道:“善宝要是欺负你了,你告诉祖母,祖母替你教训他。” 满宝看了一眼白善,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解释道:“他没欺负我。” 白善悄悄松了一口气,吃过饭以后拉着她回到书房,亲自给自己和她倒了一杯茶,“我今天不该与你发脾气的,我给你赔罪。” 满宝接过茶,“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勉强你。” 白善忍不住笑出声来,点头道:“对,你没勉强我。” 满宝这才高兴的喝了,这才小声道:“其实我也有些错……” 白二郎啃着饭后水果过来时,正看见俩人正在互相赔罪,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没看见他,就重重的咳了两声,结果太用力,差点儿把嗓子给劈了。 白二郎捂住喉咙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喉咙这才舒服过来,他见俩人终于都看他了,便抬着下巴问,“你们互相道歉就完了?你们还没给我道歉呢。” 满宝和白善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转身与他行了一礼,“和你做个揖如何?” 白二郎哼哼,挥手道:“算了,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们了,下次你们要再吵架,自己打一场好了,可别找我撒气。” 俩人忍不住道:“我们从不打架。” “这话和别人说也就算了,和我说,你们觉着我会信吗?” 白善和满宝一想也是,于是收住不解释了。 白二郎这才好奇的问俩人,“你们这次是为什么吵架呀?” 满宝和白善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她道:“我怎么知道?” 白善:…… 他将头扭到一旁去。 满宝便道:“好吧,因为他吃醋了。” 白二郎一听,兴奋起来,问道:“吃谁的醋?” 还是满宝道:“魏玉的。” 白二郎就皱眉,“他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他扭头上下打量白善,问道:“难道他比你还有学识?” 白善:“……我是那种嫉贤妒明的人吗?” “那你吃他什么醋?”白二郎不解道:“他是比你俊俏,还是比你家世好?要不是他身上有其他可以吸引满宝的地方?可他再厉害还能有杨学兄和唐学兄厉害吗?你连他们的醋都不吃,你吃他的醋?” 白善:“你别瞎猜,满宝是那种人吗?杨学兄和唐学兄还成亲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魏玉也定亲了呀,对了,还有我呢,再不济还有殷或,你怎么不吃我们的醋?” 白善飞了他一眼,扭头和满宝道:“我没有吃他的醋,我只是觉得你不够关心我而已,你尚且会为了长豫如此关心魏玉,为什么就不多关心关心我?” 满宝觉得他是无理取闹,“我问魏玉那些问题是因为长豫都不知道啊,但你的那些问题,我不都知道吗?” “难道我还要废话的问你一声,你闲时喜欢做什么消遣,平日里喜欢吃什么点心,什么菜色?” 白二郎在一旁插嘴道:“我知道,他喜欢吃鱼,还喜欢……” “你闭嘴吧,”白善和满宝一起转头一起喝止他,然后满宝看向白善道:“你看,他都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干嘛要费时间再问你一次,你无聊不无聊?” 白善:“那你可以问点儿其他的?” “问什么?” 白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想不出来,于是泄气道:“看来青梅竹马也不好,我与你都没话说了。” 满宝:…… 白二郎:“……是谁一大早上就在我门外说话,吧啦吧啦把我吵醒的?” 满宝已经直接定义他无理取闹了,于是转身要走。 白善就横了白二郎一眼,转身去送她。 转过甬道,他们没直接往前去,而是绕到了花园里才回正院,白善和她道:“别人感情之间的事儿,你还是不要过多参与了,长豫公主和魏玉性格相差太大,将来夫妻间未必能相合。” 满宝道:“我觉得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人也能改变,不说魏玉,长豫公主也不过才十六而已,我想,他们要是肯用心,将来便是不能琴瑟和鸣,至少可以相敬如宾。” 白善很好奇,“你最近怎么对他们的感情这么上心?” 满宝道:“我在给长豫公主治病。” “长豫公主也有病?” 满宝便小声道:“有,不过不是很严重,是心里的病,我现在还不太擅长治这个病症,好在长豫愿意配合我治疗,所以我想用她试一试。” 这就是试手的意思了。 原来是为了治病,白善的心里一下就舒服了。 ※※※※※※※※※※※※※※※※※※※※ 作家的话 晚上十一点半见 ☆.第1854章 皆知(二月月票加更10) 早说嘛,早说今天就没有这许多的事儿了。 满宝却能察觉到白善似乎心情好了许多,她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又变好了。 她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第一次忍不住就她和白善的感情问题和科科说小话,“果然书上说的对,男人心,海底针,真的是太难琢磨了。” 科科:…… 满宝没有得到回应,不过她也不在意,由着白善心情很好的将她送回了屋里。 因为俩人“误会”解除,所以心情都还不错,洗漱过后很快就入睡了,一点儿心事也没有。 明天他们要早起入宫。 本来他们起床的时间已经够早了,但周四郎和周大郎起床的时间还要早。 俩人将赖床不愿意起床的周五郎愣是给叫醒了,然后拖着他一起抹黑出城去。 隔壁房间听到动静的周六郎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庆幸道:“亏得我天亮以后还要去饭馆,不然也得去。” 他们是掐着时间到坊门口的,宵禁结束坊门就会打开,然后是内城门,再才是外城门。 兄弟三人赶着一辆马车出了内城门,到外城门的时候城门口还没开呢,不过城里城外已经等了不少要进出门的人。 出城的是要离京去办事的,多是商旅;而进城的除了商旅外则多是住在京城附近的村民,挑着一些菜蔬进城卖的,常年做着一些贩夫走卒的事儿。 时间一到,有官差大喝一声,大家便屏息等着卫兵下了城门楼,然后列队缓缓打开了城门。 听见城门嘎嘎打开的声音,周五郎的瞌睡虫一下就消了,瞪着大眼睛爬出马车去看。 半响,城门打开,排队的人开始有序的进出城门口。 他忍不住感叹道:“大哥,四哥,看到没,我说城门开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吧?” 周四郎脸上的惊色收了起来,点头道:“很雄伟,不愧是京城,比关外还要宏伟。” 周大郎轻拍了一下马屁股道:“行了,赶紧出城吧,一会儿满宝他们该起床了。” 进出城门口的人是挺多,然而这一大早上出城去挖野菜的估计也就他们兄弟三个了。 赶车出城,他们也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往前走了一段就拐到了小路上,记忆里,这条小路的两边是田野,昨天周四郎出城来看过,这附近的野菜不少。 要不是给公主吃的东西讲究,周四郎昨天就恁回去了。 周四郎瞪着大眼珠子看,结果天太黑,什么都看不到,他就只能大致估摸了一下路程,然后道:“行了,行了,就停这里吧。” 于是周大郎拉住马,三人下了车,周五郎从车里将灯笼取出来给周四郎点灯。 周四郎一边点一边念叨:“家里现在又不缺这点儿油了,我说早早点上吧,你们非不乐意……” 周四郎点火的时候啪的一声拍在自己的手背上,借着火折子的光亮看着手背上的血,叫道:“看到没,看到没,就点灯的这一会儿功夫,我被蚊子咬去的血就不知道值多少油钱了,这些血可都是吃肉吃出来的。” 周大郎劈手抢过他手里的火折子和灯笼,在周五郎的帮助下快速的点亮了两盏灯笼,给周四郎手里塞了一盏后道:“你就知足吧,以前也不是没抹黑干过活儿。” 周五郎已经举着灯笼四处看起来,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野菜,他叫了周大郎一声,周大郎便上前挖和采摘。 周四郎也举着灯笼四处看,他基本不挖,看到就直接摘了或扯了。 周五郎见他这么认真,就和周大郎道:“大哥,四哥肯定有谋算,不然他怎么会对公主这么上心?” “我知道,老四想和公主一块儿做生意。” 别说周五郎,周四郎都怔住了,连忙回头问,“大哥怎么知道的?” 周大郎淡定的道:“你大嫂告诉我的。” “大嫂怎么……”周四郎想起什么,叫道:“一定是满宝说的对不对?我就知道,少叮嘱她一句不要告诉别人,她就能宣扬得谁都知道了。” 周大郎替满宝说话,“也不是谁都知道,也就你大嫂还有爹娘知道而已。” 他想了想后道:“哦,好像立重和立威也知道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告诉立学和立固,不过立君肯定是知道的,所以立如也知道了……” 周四郎:…… 周五郎:“……就我和老六不知道?” 周大郎安抚他,“你和老六整日都在饭馆里,不知道也正常,不过你媳妇和老六媳妇应该也都听说了吧,可能她们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周四郎身子晃了晃,“这还是‘只有’?全家都知道了好吧?” 他忍不住念叨:“我就少叮嘱了一句,就少叮嘱一句……” 周四郎想起了什么,
相关推荐:
进击的后浪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妙拐圣僧
爸爸,我要嫁给你
大风水地师
抽到万人迷但绑定四个大佬
恶女嫁三夫
他来过我的世界
先婚后爱
病娇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