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衣卫配着绣春刀,目光森冷,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用他的话来说比之安乐殿里养花种菜的气氛可差远了。 那来都来了,还是尽量打听一些消息,比如被关进来的太子殿下怎么样了,可有人来瞧过之类的。 太子是重犯,锦衣卫没人与他闲扯。倒是有犯人随手指了指,阴森的牢狱内,最里间拐角处有一蓬头垢面之人,庭芜眯了眯眼,又落在他胸前道道血痕之上。 从前他见着纪晏霄的时候,这人眼睛可是长在头顶上,所谓贤名远扬不过是沈文瑶让人传出来的。此刻见着这狼狈之人,又觉得好像本该就如此...... 因果报应,理当偿还! 庭芜嗤笑一声,去找锦衣卫了。 锦衣卫一开始听见他自己进来就算了,还要带人进来,自然一口回绝,说什么暗刑司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怎么可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后来庭芜报出了姜月的名字。 锦衣卫:“......” 指挥使的确对那位姜姑娘有所不同,可事关太子,若出了事,只怕要给指挥使惹麻烦又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锦衣卫犹豫了一下,提出姜姑娘可以来看,但他们的人要旁观。 庭芜拧眉反对:“难不成一个姑娘家还能把太子吃了不成?” 最后,锦衣卫鸡贼的表示,顾指挥使夜半回京,待姜姑娘与太子相谈之后要与指挥使打个招呼才行。 庭芜矜持点点头答应了,又马不停蹄联系了姜藏月,大方表示来吧,暗刑司能进了! 姜藏月夜半来的时候,庭芜刚准备说点什么,一扭头就看见一旁并肩而行的顾崇之,他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顾......指挥使?” 不是说顾指挥使暂时不在汴京,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想起这人折磨人的手段他下意识起了鸡皮疙瘩。 顾崇之睨了他一眼。 他随性笑了一声:“安乐殿的人倒是清闲,跑到暗刑司来了?” 庭芜保持着不能给自家主子输人输阵,仰着头不甘示弱:“暗刑司这样的地方,我家主子自然是怕姜姑娘有危险,当然要随行保护。”他又道:“顾指挥使不介意我与姜姑娘说几句话?” 顾崇之嗤笑一声,让出位置往最里间牢狱走去。 庭芜瞧见人走远了,这才在心里骂骂咧咧几句,指挥使了不起啊,他主子身份也不差啊? 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待人彻底没了影,庭芜这才朝姜藏月走过去,后者手上捧着一个陶罐,像是什么重要之物,随后递给了他。 庭芜伸过脑袋揭开盖子看了看,头皮都跟着麻了,这他娘一罐子的毒虫,这不得毒死人? 再仔细看了看,心里又砰砰直跳。 这罐子里小到獠牙,多到千足,简直千奇百怪。 他忍不住问:“姜姑娘,这个给我做什么?” 姜藏月看了一眼罐子。 这罐中之物收集来也有好几日了,来之不易。 还差一味毒物便可齐全暂缓铃蛊发作。 她道:“带回安乐殿,我自有用处。” “成,姜姑娘,不过你一个人在暗刑司也要小心,谁知道顾崇之这人好不好说话。” 姜藏月颔首:“嗯。” “好嘞!”庭芜挠挠头:“那我先回去了。” 暗刑司里再次恢复安静,也不见锦衣卫走动,她知道顾崇之将人都调开了。 她眸光静静,迈步往最里间牢狱而去。 牢狱内,纪烨晁满身血迹,垂着头无意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片刻间,顾崇之站在她身旁。 这人原本就长得高,寻常人甚至还要仰头看他。 “顾门主。” 姜藏月打了个招呼。 虽同在汴京,但聚在一起的时日并不多。 顾崇之视线落在她身上:“浮云山的铁矿近日有人开采,除了你的人,多的人是纪晏霄的人?” 姜藏月知道四门的消息情报,点了点头,也没多说。 顾崇之难得遇上姜藏月,便又开口:“你给他下了铃蛊,如今为何又想着解开?你可知解开铃蛊同样需要付出代价。” 姜藏月顿了顿。 顾崇之眸子犀利。 牢狱里的血腥气拂动在二人之间,时不时有罪犯的呻吟夹杂其中,铁锈腥味愈发明显。 头顶上窄窄方方的小窗唯余一束浅淡光晕落在一旁桌案上,像是绝处里让人尽力想要抓住的一根稻草,重见日光。 顾崇之最后看向青衣少女手腕处的伤痕,半尺长的伤口,当年林中奔逃刺杀,血肉外翻让她遭了不少罪。 曾经她也尽全力与他守望相助。 四门的训练有多严苛,他是制定的人如何不知,将她从长安候府尸体堆里拉出来时身子本就弱,不过是凭着一口死也不松的气才坚持下来。 那些年他虽然训练她,却也寻了不少珍贵药材给她服下,但依旧比不得别人。 女子体寒,受过水刑,又经历过生死一线,若非为了复仇,只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而铃蛊解蛊需要以血日日养护。 于她来说亏损极其厉害。 顾崇之沉默片刻。 多年前他救下的人,终究渐行渐远,而今她拼着亏损却要为另外一个人解毒。 他曾与青衣形影不离,曾亲手教导她琴棋书画,更甚那把幽影弯刀是他亲手打造送给她的生辰贺礼。 再后来她说要去汴京,她说要去复仇,他以为如她这般冷心冷情的人不会出什么岔子,便就此放了手。 临走那一日她只说多谢顾门主。 他觉得她总会回到四门。 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她复仇之后还留在汴京。 可如今她进了安乐殿,为了另一个人。 顾崇之只觉得喉咙干涩。 青衣少女早就今时不同往日。 半尺长的伤口痕迹依旧还在,不过这双眸子不见任何波动,比从四门刚离开时更为沉寂,看向他时也更加疏远淡然。 牢狱长长的巷子里吹来一缕轻柔的风,风拂起少女耳侧碎发,柔软动人。 顾崇之定了少顷,道。 “当年放你下山,便知你最恨汴京的人,想要扳倒纪氏为长安候府复仇。” “因而我提前也入了暗刑司,就是想来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靠在柱子旁,一腿屈起,放荡不羁。 “如今纪氏的确摇摇欲坠,可你却与纪晏霄合作。” “姜藏月。” 他只道:“你少时骤逢劫难,如今怕不怕被人背叛?” 姜藏月垂眸。 牢狱里有茶盏轻磕的声音,极静。 顾崇之在等她的回答。 许是过了太久,小窗光晕西斜,姜藏月淡淡出声:“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只是看着他。 “顾门主,多谢这么多年的照顾。” ...... 安乐殿中。 庭芜从暗刑司回来就在拨自己的算盘,今年铺子收成不错啊,赚了好多银两。 算完账,他又开始捣鼓那一堆铜铁,好好一把长剑被锤得七歪八扭,就连剑柄都没放过,铜铁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薛是非看他的眼神一言难尽。 “看什么看?粮草不要银子买?武器不要银子打造?衣食住行哪一项离得开银子?”庭芜还指了指这一堆东西:“这可都是我的宝贝。” “行。”薛是非上下打量他一眼,又嫌弃收回眼神。 庭芜忙碌了半天,又喝了一大碗茶纳闷儿:“你说姜姑娘和顾崇之能聊些什么?我怎么瞧着殿下一点儿都不着急?” 薛是非:“你知道什么。” “感觉......” “所以?” 庭芜再次恍然大悟开口:“一山不容二虎。” 薛是非:“???” “除非一公一母,你看顾崇之和主子那只能是二龙抢宝珠啊!”他猛然兴奋一拍大腿。 第190章 玉如君 天高云淡,夏日将晚。 暗刑司内亮起了火把。 中途有人求见顾崇之他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上端着些茶点放在她面前。 姜藏月视线还落在牢狱内的纪烨晁身上有些出神。 暗刑司折磨人的方式很多。 但她给顾崇之早一日去过一封书信,是以纪烨晁身上的伤不过是流于表面。汴京高门显贵惧顾崇之,皆言暗刑司指挥使虽风流倜傥,在样貌上让人动心动情,而在手段上却被形容得如狼似鬼。 街头巷尾恨不得将他描述成剔骨剜肉,生吃小孩儿的罗刹。 可实际并非如此罢了。 桌案不远处摆放着一盆清水,顾崇之慢悠悠将指尖的血色清洗干净,这才用帕子擦了擦手。 “最近汴京城中来了好些生面孔,多是街头巷尾的乞丐,不少人搭设粥棚以博一个美名,倒是越发热闹了。” 顾崇之一袭织金飞鱼服没什么坐像倚靠在椅背上。 姜藏月收回心神,抿了一口清茶。 这会儿他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像是在记录着什么,汴京城的生面孔自然也是归暗刑司调查,正是因为知道,她才让人进了城。 她用了四门的金令,他知道也不奇怪。 姜藏月淡淡开口:“顾门主知道我要做什么,也自然知道这些是我的人。”她抬眸:“纪氏欠下的债也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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