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是平静淡漠又漂亮得惊人。 不是姜藏月又是谁。 纪宴霄踏入院中。 庭芜也跟上。 “这废太子不知何日离京?” 庭芜像是随意找了个话题,当然他的目的不在此处,总而言之不让顾崇之和姜姑娘单独相处就对了。这要论皮相骨相,非得殿下才能冠绝京华,有眼睛的可不都知道选谁。 姜藏月与江惜霜坐在一处,只是想着纪宴霄分明说今日浮云山有事,又怎么会来了汴京别院,难不成事情有了新的变动。 院中石凳此刻正正好坐了四方人,满初顿了顿,拉着庭芜退远了些。 顾崇之端了茶盏,喝了一口。 后者不紧不慢撇着茶沫。 顾崇之没说话,副指挥使路安和自然不好拂了安乐殿的面子,这才打着笑哈哈开口:“兴许能下得了床就启程去鄞州了。” 庭芜:“圣上可只给了半月时间。” “这一点指挥使自然是清楚的,庭小公子手倒也不必伸得太长,小心惹祸上身。” 路安和这话夹枪带棒的,庭芜哼哼两声再懒得搭理。 姜藏月这时候对顾崇之开口:“顾指挥使。” 顾崇之喝茶动作一顿,刚张嘴又一道声音插进来。 庭芜坐正了身子,明里暗里开始上眼药,声音完全盖过所有人:“安二小姐是不知道殿下有多苦啊,这锦衣卫顾指挥使管理松懈,有些人就在里面贪赃枉法,人家百姓都恨得牙痒痒,这不还有锦衣卫到别人家里去讨债,差点逼着人家老母去跳河!” “殿下和顾指挥使为同僚,这话不好说,就只有我说出口了。” 姜藏月蹙眉,顾崇之同样。 什么时候暗刑司也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江惜霜开口:“当着有此事?” “还能有假?” 庭芜清了清嗓子:“当然嘛,指挥使日理万机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放在眼皮子底下。安二小姐和顾指挥使听江小姐说是好友,那可千万别瞧错了人。” 他当然知道顾崇之和姜藏月是什么样的关系,如今过过嘴瘾也不错。 纪宴霄见她听着庭芜这些话,唇角勾起优雅弧度,不疾不徐道:“妹妹清楚兄长是什么样的人,可又清楚旁人?” 江惜霜狐疑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姜藏月搁下茶盏:“自是清楚兄长为人。” “嗯。”他应声。 “嘿嘿。” 庭芜双手环胸:“这始终是一家人,自然与外人不一样。” “顾指挥使,你什么时候走?” 他眼神又扫向顾崇之,挑了挑眉。 当然,顾崇之是懒得搭理他。 既是说来探望废太子的情况,自然表面功夫要做到位,众人便前往院中最大的屋子。 屋子里有种难闻的气息,即便婢子打扫的勤便,可常卧床之人背后又生了褥疮流脓,气息就更浓烈了些。 “还真是一朝富贵一朝衰败。”路安和也忍不住感叹:“是宠是弃也就是圣上一句话。” 指挥使是不爱理会这些弯弯绕绕,可实际暗刑司与圣上手中凶犬没什么差别,抄家斩杀无非也是一把刀。 见路安和说了这样的话,满初也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这样的结果,姐姐乐见其成,她也是。 顾崇之吩咐手下人替废太子翻了个身,又将褥疮处理了这才让人退下。 从前废太子身着绫罗绸缎,如今身上不过是粗布麻衣。 衣襟处还有控制不住流出的口水。 确实脏污至极。 看完了人,庭芜将锦衣卫的账本递给顾崇之。 顾崇之眼见少女要步入雨中,满初在一旁为她撑伞,他上前一步,似要从怀中掏出什么物件。 姜藏月目光落在他身上。 忽而,一抹雪色云纹发带飘落。 “咳咳——” 顾崇之神色更沉。 纪宴霄带着几分无奈叹息。 烟雨朦胧,风影渐绰,白日里雾气一层层加重,寸寸模糊了青年容颜,可那双动人含情眼却再清楚不过。 “安意,可否为兄长系上发带?” 第199章 萧静 雨雾似扯烂前者的神情,后者也递上发带在姜藏月手上,昏暗雨幕里,院中灯笼也挨个被风吹灭了,只剩下寂静。 顾崇之嗤笑顶了顶上颚。 “纪尚书不会系发带?”他立在原地,神情玩味。 分明是与他作对。 江惜霜瞧见这一幕只觉得手心都在冒汗,庭芜左右看了看装傻充愣,囫囵话在嘴里打转儿:“顾指挥使这话就冤枉我家殿下了,殿下前几日伤了手,再说了这妹妹给哥哥系个发带又有什么关系?” 他向着顾崇之拱手,像是赔礼道歉:“顾指挥使,宰相肚里能撑船。”他笑出一口白牙,神情又十分真诚:“我家殿下失礼了,您若有事就先去忙。” 路安和嘴角抽搐:“……” 这庭芜实在是油嘴滑舌,指挥使虽天性不羁浪荡,可耍嘴皮子功夫却是不及这人。 且发带已经递到安二小姐的手上,话说到这个地步,妹妹为兄长系个发带确实不算什么。 “暗刑司不忙。”顾崇之神情散漫:“若是失礼,沏茶赔礼你总会?” 庭芜笑呵呵应下来。 姜藏月蹙起的眉并未松开。 分明是一条船上的人,却言语间总是针锋相对,也不是第一次了。 姜藏月垂下眼睫。 江惜霜瞧见这场景也是头疼的紧,这可不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笑道:“大家都是朋友,能够坐下来喝茶也是一种缘分,庭小公子快人快语,顾指挥使万不要放在心上。” 庭芜话秃噜出来:“是喽,放在嘴上就行了。” 路安和脸色跟着黑下来,实在没忍住:“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你好凶。”庭芜扭头就装委屈跟纪宴霄告状:“殿下,他凶我。” 今日本就是鸿门宴,他这张嘴怎么可能闭上,若闭上可不就给了顾崇之跟姜姑娘说话的机会。顾崇之冷冷地盯着他,难得腾了些空闲时间,净毁在这混账一张嘴上。 他倒要看看,纪宴霄这狐狸尾巴能藏到什么时候,还让人跟他面前装什么委屈孙子! 路安和脸色更黑了:“你简直放肆!区区一个侍卫!” 他家指挥使权倾朝野,一个侍卫若非是仗着吏部尚书纪大人撑腰,又岂敢这么说话。 “我也有官职在身,谁说我是侍卫了?”庭芜神态自若道,压根不在乎自己有多气人。 再说了,给人家脸面做什么,能吃? “我与我家殿下关系甚笃,看不惯眼珠子往其他地方转转呗。”要说打架他觉得费体力,耍耍嘴皮子的事情多轻松,划得来。 “再说回来顾指挥使与殿下官职相近为同僚,咱俩也差不多,你凶我做甚?莫非是看着我文弱好欺负?这还有没有天理公道王法了!” 他嘴里包着一口糕点,话题跳得更远了:“废太子这里的糕点还挺好吃,不带点回去可惜了。” 没办法,现在真是太穷了。 路安和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们暗刑司凶名在外,他跟着指挥使还真没怎么吃过瘪。 尤其指挥使真要做起事来,可混账多了,但想着庭芜在这儿唧唧歪歪,他就气得站在指挥使身后不说话。 顾崇之没出声,可那眼神却让路安和心惊肉跳。 江惜霜此刻只觉如坐针毡,便笑着打圆场:“庭小公子可也少说几句,顾指挥使与纪大人同朝为官,难免有互相交集的时候,多一个对手不如多一个朋友不是?况且我相信顾指挥使是一个好人,副指挥使也只是心急旁人诋毁指挥使罢了。” 她说着越发认真起来:“家父从前在汴京听过一些传闻,顾指挥使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大家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惜霜身上,这消息打哪儿来的? 庭芜很是惊奇对着姜藏月开口:“江姑娘说安二小姐与顾指挥使是好友,你可有听过什么?” 毕竟姜藏月和满初曾经都是四门的人。 路安和皱眉看过来:“不知江小姐听过什么传闻,可否告知?” 他只怕是一些不利的消息,给指挥使留下后患。 说起顾崇之,姜藏月神情依旧无动于衷。 江惜霜这才将听来的消息传达清楚,比如开山修路,又比如当街救童,再比如开仓放粮等。 庭芜眉头动了动,他平日里只关注自己想要的消息,这些坊间传闻他还真不知道,随后他貌似极其真诚看向顾崇之:“如此,顾指挥使当真是好人,庭芜得罪了。” 不过他想着早晨打探消息的时候,暗刑司才抬出去一具尸体,锦衣卫佩刀都砍卷刃了,的确是‘好人’。 “说起来废太子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暗刑司还要管到底么?” 庭芜啧了一声,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 不知道废太子骨子里是不是也黑透了,他现在挺想给人拆了瞧瞧。 “管到底?”顾崇之单手撑着石桌,斜身看着庭芜:“真把暗刑司当成收留阿猫阿狗的混账地方了?” 这话刚落下,一个小厮就急匆匆走上来行礼:“奴才见过指挥使,纪公子说要吃燕窝,麻烦指挥使的人走一趟,咱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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