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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五个任务她伪装成走丢的孩子,在兰娘的小院里暂时落脚,以便对付隔壁府上的人。 因身世编得太过凄惨,总是叫兰娘瞧着她的目光极为心疼,将家中好吃的毫不吝啬都拿出来给她,也就是在兰娘的小院,她学会了种菜。 她开始分得清什么是黄瓜种子和南瓜种子。 兰娘是个很勤快的人,她的小院菜地总是有吃不完的小菜。 于是她跟着兰娘下地,从播种到萌芽,从插杆到收获忙得脚不沾地,原来人忙碌起来是真的能忘记很多难过的事情。 兰娘总说小菜是种来自己吃的,便不曾打药,唯独她瞧着小菜上坑坑洼洼的虫眼忍不住三番五次偷摸上田里捉虫。 这番行为总是惹得兰娘哭笑不得,笑着说她是个实心眼的傻孩子。 隔壁府上一两个月来一直没有动静,姜藏月也就一直在小院待着。兰娘还专门为她开辟了一块她的小菜园。 不过她种下的小菜总是歪歪扭扭,长得潦草不说还没活下来几颗,她想着大约她这样的人种什么是活不成什么的。 之后姜藏月将菜地里不成活的苗种干脆拔了。 再后来听着兰娘细心教她种菜,她更是知道什么季节该种什么菜,百姓可不就是靠着天儿吃饭,天儿好收成就好,天儿不好雨水多了菜就全部烂在地里了。 姜藏月闻言更上心了,一些不适合种在低洼地带的苗种她就移栽到更高的地势去。 她会陪着兰娘上街卖菜,学着兰娘吆喝,跟街坊邻居也说得上两句话。 那时候她过了好一段平静的日子。 汲汲营营的日子总算是有了收成,她搭的架子下有了十几条黄瓜,个个跟她手臂粗细相似,很是喜人。 姜藏月将摘下的第一个瓜给了兰娘。 那是架子上最大的一个瓜,又脆又清甜,姜藏月高兴了好久,她也不是种不好菜。 “兰娘,黄瓜种过之后,下一次种什么?好吃吗?” 她更感兴趣下一次地里会种上什么样的菜,她现在能种好了,也不会帮倒忙。 足足一箩筐的瓜,卖了不少钱。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安稳过下去。 白日里她跟着兰娘挽起裤腿在院中种菜,去溪边捉鱼,捉来的鱼炖上小菜就着微弱烛光也能吃得满足。 她想着隔壁府上没有动静,是不是这个任务就这么算了,若是这么算了,她也好寻时机跟兰娘好好告个别。 兰娘在一旁给她缝着挂坏的衣裳,忍俊不禁看着她。 “小小年纪怎么整日愁眉苦脸的。” 姜藏月摇摇头:“没有。”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人好好告别。 便如当初的家人一般。 可又一日傍晚她帮着生病的兰娘去街上卖菜回来后,只看见被踩得惨不忍睹的菜园。 她下意识摸出许久不用的弯刀,径直看向隔壁府上,隔壁府上只剩一个倒在地上哑声大笑的男人。 她的刀子将人捅得浑身是血,后者嗬嗬几声喘息剧烈。 姜藏月死死拽住他的衣襟,盯着他:“兰娘呢?” “一个山野妇人......” 男人转动着眼珠还在笑:“我就知道四门怎么可能会放弃任务呢......不过是在迷惑我的视线,即便不是你......也该是旁人接手......既如此能拖下水一个是一个......”他骤然放声大笑。 姜藏月脸色更难看,弯刀被攥得更紧。 兰娘只是无辜的人。 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怎么会牵连到她。 男人意识混淆,恨道:“那山野妇人该给我陪葬。” “她在哪儿?” “她也快死了,有本事你去找啊......” 男人目光开始变得浑浊,他用力吞咽着唾沫:“她总归会比我死得更惨啊。” 姜藏月找遍周围没找到兰娘。 初冬的风幽咽刺骨,整整半日。 姜藏月没让这个男人死得痛快,她给他下了药,让他求死不得,她只是想问一句他把兰娘弄到哪里去了,兰娘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徒劳无助。 男人看着她做无用功,即便浑身剧痛还是嗬嗬地笑起来。 他本就是要死的人,他有什么好怕的:“四门的人,也不是个个都狠心绝情。所谓的青衣弯刀也会为一个乡野妇人发疯......”他语气更无力了,接着说:“你以为任务是那么好做的,你看,总会牺牲无数无辜人的性命。” “今日我死了也不孤单!而你越往前走手上的人命就会越多,你也知道什么是无能为力的滋味了吧?” 姜藏月神色狠戾,抬手掐住他的喉咙:“我再问你一次,人在哪儿?” 男人知道今日必死无疑,反而笑得无赖:“谁知道呢......” “留着无用的人,早该去死了,青衣弯刀,你找不到她,不然怎么不立刻杀了我呢?” 姜藏月眼中杀意嗜血。 “顾崇之这个狗杂种手上还能带出一个好人?” 她阴郁暴戾的情绪再压抑不住,那张白皙清透的小脸也仿佛完全沉浸在黑暗中。 “那你去死吧。” 男人死了,后半日她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了兰娘。 雨越下越大,连后山竹林里的路都看不清。 姜藏月早就被雨水淋透,脚步也停下来,口中不自觉尝到了铁锈味。 她掀起湿润长睫,似乎透过雨雾天地一切都放慢了。 那个温柔的女人被十几根竹子刺穿,不上不下挂在高空。 她整个人的四肢无力向下垂着,既动不得,血水顺着雨水滴落下来。 再看不见那双带着笑意与她说话的双眼。 所有气息都停滞在这一刻。 雨依旧没停,血水似乎也流干了,竹林的地下有着一把沾染泥土的菜苗。 姜藏月怔怔捡起来。 三个月的相处,漫长吗?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力气再想这些事了。 兰娘成了囚在冬日暴雨中的最后一株苗种。 风急雨骤的水珠,将她吞没。 朦胧的天,摊开点点磁青的白,少女睫羽上似附上一层薄霜。 那些前程旧事的影子被风雨侵蚀,嵌在荒山的坟墓里。 灯火葳蕤间,似有另一人的呼吸声。 姜藏月推开窗,雨势渐起,有人走进这场未褪色的青绿中,是纪晏霄。 他含笑:“在想什么?” 青年立于窗外,雪衣被几片浅淡的光影交织着,似天光没入雨中,温柔绵长。 姜藏月收回目光打开屋门:“殿下何时也学会立于人窗下。” 宝珠闻了熏香陷入沉睡,是以这意园他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纪晏霄收了伞进屋,开口:“我说过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姜藏月顿了顿,她指的有消息是有长安候府当年不得人知的消息,他从哪里得知的。 “可有信件?”她问。 纪晏霄摇头,开口道:“不好留于人前。” 姜藏月抬眸,语气静静:“所以殿下今夜前来是亲自跟我谈?” 他来找她是谈正事,总不能是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她没有兴趣也没心情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她道:“殿下不能在廷尉府留太久。” 纪晏霄温柔勾唇:“一会儿就走。” “......”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照例给他泡了杯茶。 纪晏霄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她单薄身影上,温润开口:“当年你母亲和哥哥姐姐的确被带进了廷尉府,后有人听见廷尉府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姜藏月呼吸一滞,良久后她问:“之后呢?” “之后廷尉府小佛堂经过好几次修缮。” “殿下,小佛堂修缮和他们有关?” “是。”纪晏霄也顿了顿:“小佛堂里听闻是用白玉修筑的栏杆,可那粉末却并不像。” 姜藏月沉默。 她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记。 单薄身影静静坐在椅子上,夜里的雨势不知不觉小了下来,风声自窗前穿堂而过,不曾见明的天色笼罩着园中湖畔垂柳像是张牙舞爪的鬼,寂静又骇人。 桌案上灯芯飘忽不定,时不时有宝珠呢喃不清的呓语,长夜寂寂,却彷佛只剩下青年最后一句落下的嗓音。 细雨初停的朦胧,似乎将青年的眉眼也敷上一层轻纱。 姜藏月神情更加看不清了。 小佛堂的白玉栏杆和他们有关。 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殿下继续。” 姜藏月视线凝结在他眉眼,这才开口:“还是说殿下拿到的是模糊不清的消息。” “我需要的是清楚确切的消息。” 纪晏霄叹气。 夜风萧萧里,他启唇:“姜姑娘身在廷尉府,那小佛堂唯有你能进。” 姜藏月面前的茶已经冰冷:“殿下若无事可以离开了。” 纪晏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有些缥缈:“姜姑娘在今日又见了沈子濯。” “所以?” 他轻笑一声,语气清浅:“听闻沈公子今日坠河了。” 姜藏月刚抬眸,却又听见他温柔嗓音响起:“这事儿安永丰已经在关注了。” 她自然知道安永丰在关注。 但这黑锅只会背在安妙栗身上,她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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