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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叫卖声十分悠长。 姜藏月问:“来看什么?” 若是来看廷尉府和沈氏的下场,她倒是十分乐意。 “瞧这位小娘子说的,不来赏景占着这么好的位置做什么?”有姑娘不忿开口。 江惜霜扫了她一眼:“有本事就定位置,没本事就闭嘴。” “你是哪家的娘子,这么没礼貌?” 那姑娘没忍住继续说话:“来摘星楼除了赏景自然还是看人了,今夜听闻吏部尚书纪大人会经过东街,姐妹们自然是来看的,你们若无心,不若我出了银子,将位置让出来。” “真是让人厌烦!” 姜藏月顿了顿:“......来看纪大人?” 姑娘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姑娘还想说什么,江惜霜报了一句户部尚书府,她就被小姐妹们劝走了,江惜霜浅笑了一声。 “瞧你日日像个小苦瓜似的,便是不来看纪大人,也有一个好消息。” “摘星楼整点会敲钟。” “安老夫人丧了。” 钟声方响起,姜藏月下意识往下看去。 灯火阑珊,万人空巷,青年穿行于闹市。 暮江寒,人响绝。 更着朦胧微月。 山似玉,玉如君。 相看一笑温。 第191章 废黜 夏日临近尾声,热意却依旧黏糊笼罩在整个汴京,街上小摊小贩脖子上的帕子被擦得湿乎乎的,就连糖果外包装上写好的字都像涂在女子唇上的口脂一般化开来。 沈丞相一颗一颗收着桌案上的棋子。 棋盘之上黑白子交错,凌乱不堪,片刻后他手中的棋子全部滑进了棋盒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转开眼看向院外。 东宫太子被废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只是暂时未确定发落到哪州哪府。 听闻二皇子纪烨宁曾去暗刑司看过太子,而后太子发了疯一样的打砸东西,一双眼红得跟兔子一样不正常。 改立太子的旨意一封一封又出现在纪鸿羽的御案之上,文瑶求了他几次却也没办法,秋社日那夜汴京也出了事,灾民乞丐与羽林卫起了争执,争执间说是太子玩弄人命巫蛊之术,这才导致长临皇朝民不聊生,甚至出了人命,纪鸿羽再度震怒。 “大人,廷尉府拒而不见。”有亲信进院中回禀:“安老夫人昨夜逝世,似乎也怪在咱们府上。” 太子人不人鬼不鬼,想必改立太子的折子也少不了廷尉府的那一份,明面上又有个二皇子虎视眈眈,沈氏当真危矣。 偏沈子濯是个不成气候的,都到了这步田地,他还不知道收敛。 沈丞相闭了闭眼。 旁的人可以去暗刑司探望太子,可唯独沈氏没有理由去。 是以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亲信又道:“太子殿下虽然被废,可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说来那夜铜雀台之事虽然安大人通禀了圣上,可最先察觉不对劲的人却是当年被发配过去的陈滨。” 沈丞相也想到了这一层。 陈滨从前是暗刑司的人,可因为得罪了指挥使又得罪了安乐殿这才被发配去看守铜雀台,是什么样的威胁让他敢冒着得罪沈氏和太子的风险出来指证太子? 而听闻太子动手的那个人是陈滨主动送过去的。 “找吏部尚书。”沈丞相缓缓起身:“老夫愿欠他一个人情,去一趟暗刑司。” 方至暗刑司,闷热之后雨声加剧。 大雨几乎淋湿了沈丞相半边身子,伞在风中也似被吹得血肉模糊。 暗刑司内光线昏暗,纪烨晁垂着头看不清神情,旁边看守的锦衣卫神情冷肃不近人情。 邢架上新旧沾染的血迹重叠,他被绑在架子上,头上的小窗是开着的,窗扇随着风声摇晃。 沈丞相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 “本宫是太子......太子......” “是东宫太子......”即便到了这步田地,纪烨晁口中也还在呓语着。 沈丞相神情更是疲惫了几分。 早在文瑶当初说要亲自教导纪烨晁的时候他就该阻拦,不应该因为对儿女的恻隐之心让文瑶将纪烨晁溺爱到如此地步,担不起风雨,也担不起太子的名声。 东宫太子对权谋心计不过是了解一些皮毛,对与大臣交往的手腕一窍不通,却整日听着文瑶妇人之见,没出几年就养成了这副样子,与沈氏也不亲近,甚至对他这个外祖父也是敷衍。 “外祖父......”纪烨晁听见动静,忽而眼里有了光。 沈丞相见锦衣卫退下,这才极其缓慢开口:“烨晁,太子被废了。” 这话一出,原本就苍老的老者更是一瞬老了十几岁。 “怎么会!我是父皇嫡出的太子,废了我,难不成改立纪烨宁吗?”纪烨晁瞬间激动起来。 他知道他做错了,可那日不过是着魔一般,他不是故意的。 沈丞相道:“你以为你只是踩了圣上的逆鳞?” “还会有谁?还有谁在害我?”纪烨晁在刑架上挣扎起来,他五官狰狞,再难保持往日的模样。 “你不仅得罪了圣上,因为你的癫狂还得罪了世家朝臣,甚至得罪了圣上面前能说得上话的高显,而他们与吏部尚书纪晏霄早已达成了同盟。” “外祖父!我不想的!那日在铜雀台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沈丞相再次看了他一眼。 身后亲信垂头不说话。 铜雀台之事定然是被人算计,但此刻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是无用功,谁知道其中还有多少人在推波助澜。 沈氏与纪烨晁都一样陷入漩涡,在朝堂上不断被攻击,来得实在猛烈。 二皇子更是以纪烨晁有旧疾为由,打压沈氏提拔的朝臣官员。 如今沈氏只能避开锋芒,甚至交任手上不少事务,减少上朝议事次数,这才勉强蛰伏起来。 就连户部尚书都开始查起了沈氏的帐。 但说到底,纪烨晁不是做东宫太子的料。 沈丞相手指收紧,目光越发沧桑:“烨晁,如今能保住你一条命,已经是圣上最大的仁慈。” “不......不要!外祖父你想想办法!” 纪烨晁此时红了眼,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刑架被摇晃得直响,他嗓音嘶哑:“你不是那么厉害吗?你当年设计杀了长安候府的人,设计与廷尉府合作,还教唆沈子濯做下那样的丑事,你不是将每一步都安排得很好吗?” “如今为何要逼死我?我从出生起就是太子!是东宫太子!” “若是我死了,沈氏同样也完了!沈氏会被连根拔起,会身败名裂!” “骨雕也是你们让我去学的!” 暗刑司外暴雨如注,遮掩了一切的暴戾争吵,雨水顺着小窗淌了进来,犹如纪烨晁那张鬼哭狼嚎的脸。 “沈氏的确再无退路。”沈丞相情绪平稳,没有半分波澜:“但沈氏能出一个太子,就能出第二个太子,纪烨晁,你不是唯一。” “可陈滨会是最关键的人证,你若能让他改口,便还有机会。” 话落,陈滨被沈氏亲信一脚踹到了纪烨晁跟前摔得不轻。 “沈......丞相大人......”陈滨见到眼前人,不由得哆哆嗦嗦。 沈丞相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来。 “说说吧,谁让你陷害太子。” 陈滨这几日也不好过,被连番审问,好几日不曾进食,五脏六腑都跟着有气无力,连带着双腿都被打断了。 “陈滨,本太子是无辜的对不对?那日在铜雀台定然是有人给本太子下了药!”纪烨晁急声。 陈滨浑身剧痛翻搅,痉挛个不停。 “丞相大人,那日......是太子将沈老二千刀万剐的......” 沈丞相又看了他一眼:“陈滨,你被发配到铜雀台有些时日了,可想念自己的双亲?” 他开口:“若是想念,本相可接他们过来与你聚上一聚。” 陈滨喉咙间溢出含糊的声音:“属下家中就只剩下属下一人......太子殿下那夜之事被太多人看见了。” 他也不反驳什么,只是将话原原本本表述出来。 沈丞相沉默片刻:“你可知攀咬太子是什么样的罪名?” “太子德才兼备,若换了旁人,你这条命指定也是保不住的。” “我沈氏虽旁的不说,要留下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还是你觉得帮着你背后的人隐瞒会有什么好下场。” “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让你陷害太子?”沈丞相语气不疾不徐。 昏黄烛光还在老人眼前跳跃,发出噼啪爆裂之声。 陈滨刹那间想了很多,他这条命左右也是保不住的,还有谁能比纪晏霄手段更为可怕么?沈丞相不行,沈氏同样不行。 他没得选。 陈滨叩首,说:“太子殿下之事众人皆知,此事非属下能隐瞒陷害过去的,如今属下这条命丞相大人想拿去那就就是,属下不曾陷害太子。” 沈丞相静了片刻,说:“好。” “倒是有胆识。” 他转身往暗刑司外走去,任由纪烨晁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喊叫。 ...... 陈滨看了一眼刑架上的纪烨晁,唇角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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