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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没有哪个女人会一辈子年轻。” 我的一番话让时梦伊的脸色无比难看,她咬着唇死死的盯着我,很是不满,却没发作。 大约是顾及盛云廷在场,怕破坏了自己的形象。 “宋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盛云廷淡淡的回我,语调里有点点的讽刺。 “跟你离婚之后。”我说。 他抿了抿唇,伸手去拉一旁的时梦伊,似乎是不想再跟我多说话。他演了一晚上的戏了,听我说了太多的话,是听够了。 他在期望我明早早点出发,早点离开呢。 就在他们快要上车的时候,时梦伊轻轻的甩开了盛云廷的手,快两步走到我跟前,凑在我耳旁道,“不管你和云廷今晚发生了什么,都没关系。宋茫,我告诉你,其实你报警我也是不怕的。云廷会保护我。” 她有意扳回一城,神情里带了点骄傲,又补充了一句,“祝你在国外过得愉快,永远都不要回来。” 我眨了眨眼,冷笑了一声,眼见着时梦伊上了车,我这才回过头往医院里头走去。 席若深刻意交代,今晚会好好的安置我。 我在医院的病房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席若深才结束完手术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 做这样的大手术一般很费心力,席若深满脸疲倦的走到病房里找我。 他感叹,“哎,这个病人胃癌晚期,家里人非要给他做手术,成功几率又不高,这么大风险。” 当医生的就是这样,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得在世间的生老病死前保持平静。 这么多年来,我和溪若深见过了太多太多的病人了,我们面上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的心,实际上真的看见了死亡和伤痛,心里仍旧会生出怜悯之心。 我道,“失败了?” “嗯。”席若深点点头,颓然道,“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望向我,诚恳道,“宋茫,你到国外进修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的学医术,一定要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嗯。”我道,“我会的。” 学医的就是这样,总是用精湛的医术挽回更多的人的幸福。我想我还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干什么。 我已经跟我的婚姻,跟我的过去告别了,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学习医术,让我的病人远离痛苦。 “哎,宋茫,你不知道胃癌晚期的人有多痛苦,他真不容易啊,熬到现在还能面不改色。”席若深无奈的摇摇头。 我从未见席若深在一场失败的手术之后感慨如此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道,“若深,这次的这个病人,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啊?” “啊?没有,不认识。就是个老人,我看着他家里人哭成那样,我心里头不好受。”席若深摸着自己的胸口道。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宋茫,你别想太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晚先住我公寓,我给你备好了房间。” 为了怕我再住宾馆,为了怕我再坐出租车有什么意外,席若深坚决的邀请我去他的公寓里住。 我还有意的问他是不是不方便,席若深一口表示很方便。我很奇怪席若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交女朋友。 进入他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整洁干净的公寓,欧美简约的风格,房间里多以灰色为主调,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女人的气息。 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若深,你是不是还在想楠楠?” “没有,不是,瞎说什么。”席若深眼里的慌张没能逃过的我的双眼,他背过身急忙去厨房给我倒水。 我不再多问,见他这反应,我知道我是猜对了。他还在想着苏佳楠。 想着在他生命留下了短暂痕迹,又很快消失的女人。七年了,没想到他没放下。 我看着席若深,又想着盛云廷,原以为深情的盛云廷真是渣的够可以。 已是后半夜,席若深从厨房里出来之后就催促着我赶快睡觉。他可能怕我再提起苏佳楠。 其实,我不太关心他人的私事,这些年里我一心扑在了盛云廷和我的医术上,对其他的事情真的就知道一点点。 然而,我躺在床上却怎么就也睡不着,看着夜空亮起的程度,我估摸着应该到了凌晨四五点。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席若深猛地的激动的叫了一声,“盛云廷,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第28章 别逞强 席若深跟盛云廷从小玩到大,两人很少有冲突,更别说这般大声的吼对方。 我很意外,到底是什么事,让一向稳重的席若深这么愤怒。 我站在房门口没动,能听见外头脚步来回走动的声音,席若深好像很焦躁。 过了一会儿,又隐约的听见席若深道,“盛云廷,你算哪门子男人。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是吗?嗯?你看看你,我真瞧不起你。” “……” “宋茫成为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我告诉你,她以后要是过得不好,也都是因为你!” “……” “别废话,凭什么听你的,凭什么都听你的。挂了不说了。等等,我问你,明天早上宋茫就走了,你过来送她吗?” “……” “你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肯见,这次分开之后,你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 “盛云廷,你别后悔!”席若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我又听到了关门声,他大概进房屋了。 听他的语气,我大概能猜测出盛云廷是什么表情。席若深好心,想着我和盛云廷可能还有点情义,想着我要走了让我们好好道别一下。 但是没想到被盛云廷一口拒绝了。 哎,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了。 盛云廷巴不得我这次顺顺利利的走呢。 我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一直到早上八点金色的朝阳升起,这才起床。 睡的不安稳,但后来的时间总算是睡着了。 行李箱已经收拾好,匆匆的吃了早饭,赶到飞机场。飞机场人来人往,我往回看了一眼。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了。 “宋茫,时间快到了。”席若深提醒我,“你到了那里之后,就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接你。” 席若深把一个电话号码发在我的微信上,想了想又嘱咐道,“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感激的望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把这么多天来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若深,就算你不信,我也还想再说一次,时梦伊那次的流产跟我无关,我没有推她。” 可能是被太多人冤枉的结果,我总想让一个人相信我。 “我知道。”席若深旋即回道。 我皱起眉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他说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知道,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为我证明?如果他知道,为什么还是让盛云廷耍了手段迫我从医院辞职? 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太多的想法。 “宋茫,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那么做。不过,时梦伊确实也流了血,孩子没有了胎心。”席若深接着又补充道,“宋茫,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看着光洁的地面,是啊,有些事情再怎么追究都成了既定的事实。 我坚持的信任,我坚持的事实,在他们看来丝毫的不重要。 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广播已经提醒登机的声音。 在转身检票时,我又多问了一句,“若深,盛云廷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不善良的小姑娘?” 我在盛云廷那里得不到的答案,此时,我很希望能在别处找到。 席若深轻轻道,“宋茫,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 以后是多久? 我并不清楚,人都说长大了就会明白很多事情,我今年二十九了,似乎活的还是浑浑噩噩。 一夕间,我弄丢了很多东西,却好像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还多久才会明白“爱情”这两个字,也许只有时间能给我答案。 上飞机前,我拿出手机,将盛云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最后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 发完之后,我等着他回复,几秒之后,我就自嘲的笑了。宋茫,他早就把你拉黑了,收不到你的信息了,你怎么忘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信息,而后,把盛云廷这个人彻底的删除,再把手机关机。 飞机飞了大约6个小时,终于落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国度,新加坡。这是一个百分之七十都是华人的国家,看着同样的黄种人,也算亲切。 我站在出口拨打电话,好几辆出租车司机说着英语招呼我上车,我摆摆手,拨打了席若深给我的电话。 电话响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是宋茫姐吗?” 宋茫姐? 这个称呼真是不习惯,我什么时候在国外有个弟弟了。 我道,“是,我是宋茫。” “宋茫姐,你在哪个出口啊?我怎么找不到你。” “我在……”回过头,“A3。” 转头,一张俊秀的稚嫩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你就是宋茫姐啊,你好,我叫江书奕。” “你好。”我道。 我肯定我不认识这个大男孩,我想着开口问他,他跟席若深是什么关系,席若深是怎么安排我的。 可一路上,江书奕都兴奋的一直在说个不停,从他的言语里,我理出了一个大概。 他也是受了别人的拜托过来接我的,他也完全不知道接了我之后应该怎么办。 我只好等他把我带到住处,再细细的问问。 江书奕把我带到了一个像是民宿的地方,推开大门,里头错落着大大小小的盆栽,院子里有喷泉,脚底是鹅卵石,微风将白色的窗帘吹得飞扬。 我的住处被安排在了最右边的房子里,房间很大,推开门有股淡淡的白茶清香。 我坐在了白色的大床上,心里一时间好空好空。 江书奕给我倒了一杯果汁,道,“我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你姐姐是谁?”我问。 江书奕正要回答,门忽的被推开,一个涂着烈焰红唇,烫着大波浪,充满风情的女人倚在门口,勾着唇角,“好久不见了,宋茫。” 我愣了好久。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她走到我跟前,夸张道,“不会吧,宋茫,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是我,江书馨。” 我道,“我知道。” 江书馨,我怎么会忘记这个名字,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大学毕业她出国后,这么多年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未曾想会在这里遇到她。 而且,她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弟弟。 她抱住我,摸了摸我的头发,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宋茫,你受苦了。” “书馨,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已猜出,她刚刚那番话的含义。 我没有温度的,像是回答她,也像是回答自己,我说,“是,我离婚了。” “嗯,听说了。”她回。 隔了几万里的高空,我离婚的消息从国内传到了国外,传到了我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口中。 “我很好。”我说。 “别逞强。”她回。 第29章 怎么哭了啊 我一向不擅交际,真心朋友只有几个,可大学毕业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其中江书馨跟我认识的最久,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一起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一起上了同一个专业。 可她在大学毕业之后就消失了,跟所有人的都断了联系,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在我结婚的时候,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用的是公共号码,她说,“宋茫,听说你结婚了,恭喜你啊,我们的老幺结婚了。宋茫,对不起,我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了。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我还没问她怎么回事,她便匆忙的挂断了。 我曾拖认识的人找了她好久,都没有找到她。 眼下,我盯着面前浓妆艳抹的女人,总觉得几分陌生,她像是以前的模样,又似乎跟以前完全不同。 印象里,她很少化妆,虽长得清纯,但性格开朗,总带着点活泼劲儿。 是什么让她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是不是这些年里,我们都历经了沧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们。 “宋茫,你总盯着我干什么?”她问我。 “你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人都会变的,宋茫,你是不是傻,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她撩起头发,“怎么就好像只有你没变了,你的长相没多大变化,性格也没多大的变化。” 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就是看着有些不开心。” “没有啊。”我否认。 “都写在脸上了。”她指着我的脸颊道。 我实在不想再谈论我的事,谈论我那糟糕透顶的婚姻,已漂洋过海到了另一个国家,我真不想再说起盛云廷的名字。 我很想知道她这些年里又经历了什么。 我真挚的望着她,问道,“书馨,能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突然的就走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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