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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峻哥”和“我”,有时是指同一个人,那么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只是依然有一个问题…… 阿峻和沈曼昇差不多大,都比沈曼怡还要小一些。沈曼昇做不了的事,他为什么能做到? …… 闻时沉吟片刻。 某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李先生划拉皮肉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李先生蘸了满笔陈血,又要去跟重复的“沈”字较劲,却被闻时挡住了笔尖。 “等下。”闻时看向他空洞的眼窝,问,“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反常的事?” 否则“小少爷”为什么会在日记里写“李先生发现了”,还急着弄死了他。 李先生动作忽然一顿,笔尖的血滴落在纸上,化成一片带锈的红。他攥着自己的手腕,良久在纸上用力地写了三个字: 来找我。 “你不是就在这里么?”夏樵茫然地说。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在这里的只是深夜归来的“李先生”,真正的李先生如同沙发里的沈曼怡,还困在某个角落里,不见天日。 “那你在哪呢?”夏樵连忙问。 “问不出来的。”谢问把书箱合了回去,站直身体。他拿了桌上那张练字纸,折叠成了一条,指着门口对闻时说:“走吧,去找他。” 对于李先生这种存在,他们太了解了。你可以问他很多事,他配合的情况下总会试着告诉你。唯独死去的地方是个禁忌。 就像之前的沈曼怡一样,不想看,不能提。 果不其然,夏樵看到李先生攥着笔不说话,下一秒,钢笔尖便“啪”地断了,血忽然流淌不息,眨眼便流满了整张书桌。 夏樵转头一看,他哥和谢老板一前一后早已出了门。屋里只有他跟两只“鬼”大眼瞪小眼,他连尖叫都顾不上,撒腿就跑。 结果沈曼怡和李先生踏马的跑得比他还快。 闻时站在走廊中间拽了一下傀线,拽完才想起来多扯了一根—— 沈曼怡和李先生本这两只傀本就轻飘,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至于第三只…… 第三只从后面撞过来,轻扶了一下他的肩才站定步子,哭笑不得地问了一句:“你拽这么干脆,是不是忘了线上还拴着一个人呢?” 是…… 但闻时会承认吗? 不可能。 他矢口否认,沉声说:“有事。” 谢问点了点头,松开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什么事离远三五步就说不了,我听听看。” “……” 闻时编不出,索性放弃。他转头冲李先生说:“到处乱找浪费时间,所以……” 他挑了一下系着李先生的那根傀线,垂眸说:“得罪了。” 说完,闻时一手勾着傀线,一手抓着李先生的肩膀,推着他朝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走了一步。 李先生满脸茫然,闻时让他怎么转就怎么转,唯独朝东向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仿佛对那个方向有些抗拒。 他想后退,退路却被闻时挡了。 对方反其道而行,把他朝他最怕的方向推了一步,低声说:“继续走,别停。” 夏樵追过来的时候,就见他哥一路走,一路根据李先生的反应调整方向。跟他开着导航app,边转箭头边往前探路一模一样。 “这也可以???” 夏樵服得不行,乖乖跟在闻时和谢问身后,一路走一路四处看,从天花板到地毯缝,甚至玻璃墙都没放过。 “用不着哪里都看。”谢问淡声提醒。 夏樵悄声问:“那应该看哪?” “有横梁的、能系绳子的、有水的地方。”闻时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他目标明确,视线从来没有落下来,所以扫看得很快。 “浴室、屋檐、靠近窗户的房梁,或者——”他说到一半,忽然刹住步子消了声。 “怎么了?”夏樵问。 但他下一秒就意识到了他哥停住的原因,因为李先生在靠近后院门的时候,忽然瑟缩了一下,疯了一般想要后退。 还是闻时眼疾手快绕了一道线,才及时稳住他。 后院? 闻时蹙起了眉。 他果断打开门,开了后院的廊灯。 刚踏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枯焦味。整个院子都是花,正如沈曼怡所说,有一大片鹅黄色簇拥着秋千架,那些花像竖直的兔耳,也像拉长的蝴蝶结。 闻时忽然毫无来由地想起,松云山脚曾经也有一大片这种花,白色的,干净得像山顶的雪,又比雪要活泼灵动一些。 他记得这花叫做仙客来。 “兔耳朵!”沈曼怡叫了一声,想扑过去。她太久没见过这片后花园了,但她刚迈进去一只脚,又猛地缩回来,就像被烫了似的。 然后她就蹲在门边,不出声了。 这片花园颜色鲜艳丰盛,却莫名透着一股死气。 院里明明有风拂过,秋千轻轻晃动着,但那些鹅黄色的花和长藤蔓草却一动不动,连轻颤都没有。 闻时扫视了一圈,整个院子除了秋千和葡萄架,没有一处比人高的地方。即便是秋千,想要把李先生吊上去,也找不到什么着力点。 但李先生已经怕得不行了。 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先捂脖子还是先挡眼睛,在后院一角抱头鼠窜。 闻时朝前走一步,他就更慌一些。 焦躁不安中,那种吱呀吱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死寂的夜幕中回荡,就像麻绳绕在并不结实的木杆上,坠着重物,左右摆着。 李先生蜷缩在墙边,又仰脸看起了头顶,仿佛在看一根不存在的吊绳。 谢问就站在旁边,垂眸看了李先生一会儿,也抬起了头。闻时以为他知道了什么,朝他瞥扫了一眼,却发现他在看月亮。 天边有一轮圆月,边缘线并不清晰,月光蒙了一层雾,跟后院一动不动的花一样死气沉沉,像画技拙劣的匠人添补上去的,又像一个豁然的洞。 闻时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忽然变了脸色。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有木杆,可以系麻绳,不用很高的个子也不用太多着力点,很容易就可以把人吊死—— “是水井。” 他说着,大步穿过后院。在秋千架不远处找到了一口井。 这井荒了很久,原本架在井上的横杆断了,侧倒在地,井口还镇着一块石板。它被横倒丛生的杂草掩盖着,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闻时半跪下来,伸手掀开石板,一股浓郁的腐味扑面而来。 夏樵落后谢问半步,匆匆赶过来,当场被这味道熏了一跟头,一屁股坐在了井边。他屏住呼吸探头一看,血色全无—— 这口井并没有干枯,还积留着一洼水,那个瘦小的教书先生就在那洼水里。 他坐在井底,脖子上是烂掉的麻绳,被泡得浮肿发白的脸已经没了原样,朝上仰着。头发飘在水里,像浮生的水草,跟井壁的青苔连成一片。 他这样看着头顶,必然是不得安息。也不知究竟坐了多久,终于等到来人。 闻时扶着井沿,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他眉心微蹙,垂着的眸光深刻沉敛,直直落在井底。 良久之后,有人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脑。闻时转头,看到了身后站着的人。谢问低下头来,说:“有我挡着呢,他看不见。把人接上来吧。” 他用的是“接”,一个很简单的字,就区别于太多太多人。 闻时看着谢问,眸光动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嗓子里“嗯”了一声便收敛了视线,重新望向井底。 他放出了傀线,扣住了井底那个棉絮似的人。 “挡严实点。”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好。”谢问应了一声。 那具身体被轻放在地,丛生的杂草和大片的花叶遮着他,站得远一些便什么都看不见。但有傀线连着,闻时还是能感觉到那个蜷缩在后院门边的李先生在颤抖。 但凡是个脾气急一些的,怨气能掀翻整个后院。但那些黑色的烟气只是从李先生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就像他眼窝里的水一样,汹涌却无声。 “哥,井里好像还有东西。”夏樵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闻时一看,果然看到井底的淤泥里有东西在月色泛着红绿色,像锈迹。 那是一个小铜箱,皮很薄,密封却不错。也许是因为锈死了,也许是因为淤泥包裹。闻时把它捞上来强行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没太大损坏。 那是一摞信。 闻时翻捡着看了一下,信封上规规矩矩写着收信人和寄信人的信息,贴着邮票,还盖了戳。大部分是李先生收到的,那些信来自于同一个人,叫做徐雅蓉。 最上面的那封却相反,寄信人是李先生,收信人是徐雅蓉,也贴着邮票,只是不知为什么被退了回来。 很显然,这是李先生的家书信匣。只是不知为什么会跟他一并沉在井底。 也许是李先生发现了沈曼怡失踪的真相,做了什么或是预备做点什么,然后打算带着信匣离开沈家? 闻时直觉信里有些东西,否则李先生不会违逆本能,对他写道:来找我。 他挑了李先生没能寄出去的那封信,先拆了。 教书先生斯文正统的字占满了纸页,跟扭曲的“沈”字不同,一看就是从小练出来的,有股书卷气。 *** 吾妻雅蓉,见字如晤。 你上回来信说受凉伤风,大半月也不见好,急得我舌边生了两处疮。不知这次收到信时,你身体好些没有,若是好转不甚明显,务必去南风里找曾大夫,让他再看看,抓个方子给你。别叫一些没谱的郎中给误了。 我这月仍回不去,沈家先生夫人迟迟不归,发去的电报也没有回音,实在走不开。19号是蔡姐忌日,眼看着也不远了,总不能丢下那一屋姑娘小子不管。你晓得的,我也同你说过,蔡姐走的那天,曼怡吓出了病,这几年状态并不见好,等到19号前后,怕是又要小闹一番。 你上次说,叫我随信寄张相片给你。我前天剪了头发,特地去了趟照相馆,认真照了一张附在信里了,不知比起去年,见不见老。 其他人的相片就不放了,上一回在沈家合照还是蔡姐在的时候,本想洗一张寄给你认认,但那张合照人并不齐,沈家先生夫人未归,煮饭的窦婆婆仍旧觉得照相会让人丢魂折寿,不肯入照。 说起窦婆婆,她当初见我们执迷不悟要照相,还好心给我们一人供了一盏福寿长明灯,时常去念些经文、添点油火,说要保魂保寿。结果没多久蔡姐就悬了梁。她那盏长明灯还在供着, 窦婆婆一直没撤,前天路过那个小屋,颇有些唏嘘。 刚刚封相片的时候,蔡姐那儿子阿峻来交他的功课,我这笔搁了一会儿,墨有些干,你将就着看吧。 说到阿峻……据说蔡姐是过过小姐日子的人,后来家道中落,死的死,走的走,吃饭活命都成问题,才来了沈家,也难怪她总郁郁寡欢。 这个阿峻本该是个少爷命,却到这些年才跟着我学一些字,文章勉强可以通读。有时想来,同样叫人唏嘘不已。 只是他这性子我不大喜欢,过于窄了。 …… 这之后,李先生又写了些日常见闻,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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