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外婆家，许澄明也在补课，许澄意一个人在家，不想开火，准备出门吃碗馄饨作为晚饭，刚拿钥匙，张则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澄意犹豫了一会儿，才电话快要挂断之际，才选择接通。 “在忙吗？” 他那边的声音很嘈杂，还有语音播报声，像是在机场，许澄意问：“不忙，你在机场？” “嗯。”张则安拿到自己行李箱，往机场外走，“刚落地，你吃饭了吗？” “正准备吃。” “一起吃点儿？” 拒绝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 顿了两秒，扫到自己拖鞋和短裤，找了个借口：“我不是特别饿，你自己吃吧。” 张则安沉默，手指在手机上轻轻点了两下，思考过后，开口，“我今天刚祭拜完，可以陪我一会儿吗？”声线很轻，快要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里。 许澄意心里涌上一层异样的情绪，之前她还半夜摇他救命，现在他找自己就不去，像是农夫与蛇中，那条恩将仇报的蛇。 沉吟片刻，她开口，“好。” 电话那边传来他含着笑的声音，“一小时后我来接你。” 在收拾和不收拾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许澄意还是选择收拾。他去的地方不可能是路边摊，穿着大裤衩进西餐厅也太为难打工人了。 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没找到合适的，最终找了条低调的黑色吊带伞裙，找了双银色高跟鞋配上，头发没扎，别了一侧放在耳后。 妆画了个全妆，清透温柔。 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许澄意杏眸里划过狐疑，即使化了全妆，这张脸也不是顶级漂亮，身材也无法媲美超模，能力最多算得上是勤勉努力。 为什么呢？张则安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这些问题虽然也困惑过，但在见过林鸿舟后，几乎一直盘踞在许澄意的心头。 林鸿舟的出现像一个记忆钥匙，迫使许澄意想起了自己在上一段恋情里一败涂地。 其实她很努力地给自己洗脑：不要因为上一段感情的失败，就排斥下一段感情的开始。分手是林鸿舟的问题，不是自己不够好，不能因为上一个是渣男，就主观地认为，下一个男人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不停告诉自己，是可以被爱的。 但是—— 没有用。 无论她怎么努力暗示，都无法回到曾经那个天真单纯的状态，现在行动的每一步，都在衡量、在取舍，趋利避害已成为本能，谁也不想在同一个泥坑里跌倒第二次。 从前配不上林鸿舟，现在也配不上张则安，这是客观事实，她必须得认。也清楚地明白，这种不平等，势必会导致分道扬镳。 不知道张则安的兴趣还要维持多久，可能再拒绝几次就没了。 在这之前呢？自己要怎么选择？ 是被动等待，还是主动出击？ 38 ☪ 第 38 章 ◎问题和答案◎ 一小时后, 张则安发来消息，许澄意收敛好复杂的思绪，拎包出门。 张则安的车还是停在老地方, 许澄意加快速度过去,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被里面的大爷打趣。 “小许, 男朋友不错哦，每次都等你。” “呃……”许澄意神色尴尬，想解释, 大爷已然把头扭到一边, 看自己的电视节目。 上了车，发现张则安穿得很休闲，应该是回了家。 回神之际，许澄意发现他偏头盯着自己看，眼神少见得直白。许澄意被他看得紧张，生怕他看出点儿什么。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许澄意掏出手机看情况, 顺势躲开他灼灼的视线。 “没有。”张则安否认，她今天的装扮, 很像第一次见她那套，一样的黑裙银鞋。 “很漂亮，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这偶尔说不上真假的夸赞, 常常打许澄意一个措手不及, 脸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不可避免地开始发烫, 手上开始瞎忙, 没话找话, “那个……你下次来的时候, 可以换一辆车吗？” 张则安看出她的害羞，没有戳破，顺着她的话问：“为什么？” “你老开同一辆车，保安大爷都认识你了。” 张则安笑着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微微偏头，“要是每次都开不同的车来接你，大爷岂不是会误会别的？” 他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有什么想吃的吗？” 许澄意正要开口，忽然一阵铃声响起，张则安按下蓝牙，谌济的声音在车里回荡，许澄意坐在副驾驶上，确保自己不会发出声音。 谌济：“你到家没？我女朋友过生日，一起来玩啊！人多热闹。” 张则安瞥了许澄意一眼，回：“不太方便，我有约了。” “别啊！”谌济激动，“是澄意吧！一起过来呗？澄意在你身边吗？澄意？澄意？不在吗？那你把澄意电话给我，我来请……” 不是许澄意不出声，而是谌济的话太密，她找不到缝隙插进去，见状急忙开口：“我在。” “哦豁，我就知道。”谌济语气惊喜，“一起过来玩儿吧，我女朋友爱热闹——” 谌济的声音突兀地消失，是张则安把电话挂断了。 张则安说：“你想去吗？不去也可以。” 他挂断谌济的电话后才询问自己的意见，充分尊重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电话正在通话中，自己面临谌济的言语劝说，可能会迫于压力答应。 体贴周到的过分，明明该感动的事儿，心却像被刺了一下。 “人很多吗？”许澄意问。 “应该。”张则安点头，谌济是个爱热闹的人，指不定能把认识的人全叫来，“你可能只认识我和谌济，怕生？” 许澄意摇头，谌济是海市的公子哥儿，担心他的朋友圈会有林鸿舟。她短时间内真不想见他，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见面很难忍住不扇他。 “我担心碰到林鸿舟。” 他失笑，“不会，不是一个圈的。” “那我们去吧，人多确实热闹。”许澄意觉得可以当成普通的朋友聚会，锻炼一下自己的社交能力，以便更好的做销售。 张则安把导航换了目的地，路口右转，许澄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急速略过，心飘到了九霄云外。 聚会是在一个湖边别墅，周围停满了车，有些车标许澄意根本不认识，但看外形，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们的车刚一停下，聚在院子里玩牌的人立刻起身打招呼。放眼望去，许澄意确实只认识谌济，走近之后，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是娱乐圈当红小花杨灵，和谌济手挽手。许澄意怎么都没想到，谌济的女朋友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有人喊老张，张则安笑着应下的同时，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用紧张，随意相处即可。” 不说还好，说了许澄意更紧张，都是他多年好友，那怎么看待突兀来参加聚会的自己？但既然来了，许澄意也明白畏首畏尾不是好选择，笑容大方地和谌济打了招呼，又对着大家点了个头。 谌济作为领头人，挨个介绍了一遍，轮到许澄意后，谌济看向张则安，示意他自己来。许澄意莫名地，升起一丝紧张。 张则安的介绍，影响这些人对自己的身份判断，同时也表达自己在张则安那儿的身份，她很好奇。 私心里，她希望张则安没把自己当回事儿，这样她就能说服自己划清界限。 “许澄意。” 谌济脸上的期待转化为失望，“没了？” 张则安看穿他的想法，慢慢说：“言午许，澄澈的澄，意念的意。” “切！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谌济不满，“不好玩儿。” 张则安眯起眼，笑言：“我们来是吃饭的，不是给你玩儿的，饭呢？” “……” 他的回答，完全在许澄意的预料之外，但很意外的，自己很喜欢这个回答。 这种身份不匹配的场合，不管张则安怎么说，众人都会先入为主，她只是张则安带来的女伴而已，直说名字，有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很好的平衡了身份的差距。 后面的那句话，更是隐晦地表达了“不可以调侃”的态度。 无论何种时刻，他都不动声色地给足了自己尊重。 许澄意看着被众人围在一起的张则安，心情复杂，他似乎有所感，偏转过来，对着她柔和一笑。 本以为和这些总裁聊天会很有压力，但实际相处起来，大家都很礼貌，说话做事都极有分寸，没有人多探讨花边八卦，最多说说投资风向和法规变动，许澄意听居多，偶尔提出疑问，都得到了解释。 一顿饭下来，好像学到了很多，但她位置不够，导致无法将学的东西落到实处。 饭后，杨灵拉着大家拍照，许澄意怕她把照片发在公众平台上引起讨论，以消食为由，婉言拒绝后，慢慢在湖边散步。 这片湖区只有这一栋别墅，周围的花草树木一看就有专人打理，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吹着湖风，心里阵阵惬意。 天色已经暗下来，灰色侵染了天空，呈现出色调丰富的紫兰色，特别又漂亮，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穿越大半个湖泊之后，许澄意忽然发现一处平房，装修风格和前面一样，应该是一起的，她好奇地瞥了两眼，看见一架钢琴。 往周围看了看，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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