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朦胧的,听到外面动静,果然是林家一大家子都来了,已经一年多没见了,自然想得很,林望舒还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各自分了。 关彧馨惦记两个外孙,现在见到,亲热得不行,拉着说了好一番话,后来才让几个孩子过去院子里玩秋千去了。 一时屋里只剩下大人了,自然不少话要说,平时电话里说话,总是不够放松,总觉得电话费死贵死贵的,现在却可以尽情说了。 林大靖和关彧馨退休了,在家里看看孩子,做个饭,偶尔出去玩玩,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林观海在单位已经是厨师长了,升职了,不过现在大家都在下海,他有手艺,心思也有些活动了。 关彧馨:“现在有人拉着你哥想去私营的饭店,我寻思着,那私营的,到底是没保障,不太想让他去。” 林观海叹了一声:“妈,现在都想着下海挣钱呢,能捞多少是多少,谁还在乎编制呢!这国营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还不如街头摆小摊卖茶叶蛋的!” 肖爱红也道:“观海他们灶上那个小李,以前比咱观海差远了,结果人家开饭店,一天挣了五百块,一天五百块哪!妈,咱要是一天能挣五百块,咱要什么编制啊!” 林望舒见此,便道:“妈,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这就是大势所趋。反正我哥本事在,就算饭馆黄了,以后他想回来,也不是说不可以。” 陆殿卿也道:“是,望舒说得有道理,如果大哥真想出去试试,那就试试,万一不行了,就算原来的后厨不合适了,那我们也可以想其它办法,总能把大哥安置下。” 陆殿卿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万一下海了不行,他可以帮着安置。 关彧馨听着,还是无奈:“我就是觉得,咱好不容易过几天好日子,这不是瞎折腾嘛,不过小陆都觉得可以试试,就再说吧。”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那意思确实松动了。 林观海见此,暗地里给陆殿卿使了一个眼色,很有些感激的意思。 陆殿卿轻笑。 这么说话间,不知道怎么提起来林听轩,林听轩已经三十一岁了,现在离开了故宫,自己盘了一处店面,开始倒腾古玩。 等他开店了,大家也才大吃一惊,敢情这几年他时常往外跑,私底下倒腾了不少东西,他不但自己卖,也从中帮着给人掌眼,一来二去,在四九城里,也是小有名望,人人见了他,都得喊一声林先生,算是响当当一号人物了。 现在的林听轩,打扮和以前已经很不同,穿着一身文绉绉的长棉服,和现在流行的羽绒服不同,和大家穿着呢子大衣不同,活生生一股子故宫出土的文化人味儿了。 他正背着手,弯着腰,站在条案前看那老式钟表,冷不丁听到自己被提起,便背着手,拉着长调道:“妈,我还年轻,你着急什么呢!” 关彧馨一听:“年轻?你怎么年轻了!” 她便开始叨叨了:“瞧瞧,瞧瞧,你和小陆是一个岁数吧,你看人家小陆,孩子都生了俩了,这都马上上小学了,你呢?你都已经三十一岁了,这么大岁数了!” 林听轩却是很不以为然:“妈,小陆确实孩子生了俩,但那也不是他生的,那是我妹生的!再说了,这么大岁数,就算结婚又怎么了,备不住一直没孩子呢,你看珠清,她到现在了,还不是没动静!” 他这话一出,大家伙全都笑出声。 关彧馨一听,直瞪眼,但也不好说什么了。 最后叹了声,对林望舒说:“早几年,我还说他和宁苹成了得了,现在人家宁苹也不指望他了!” 林望舒忙问起来,这才知道,这几年宁苹在单位干得好,升职成了班长,而且还分了个人宿舍,工资一个月都八十多了,日子过得好着呢。 “这眼看着,宁苹已经二十五岁了,挺大姑娘了,人家一直没结婚,那天我碰到宁苹舅,谈起来,说是也得赶紧相亲了,人家正相亲,现在相到一个好的,这次估计是要成了。” 一时又道:“宁苹可是好姑娘,现在她日子过好了,时不时往我这边走动,四时三节的,都给我拿东西来,你不在我身边,宁苹就跟我亲闺女一样!” 林望舒听着这个,看了一眼二哥,却见二哥神情自若,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心里感慨,想着这辈子看来是不能指望了,这哥哥仿佛一心打光棍,满脑子都是古董,结婚是不指望了。 除非他再遇到一个钻被窝的…… 这么说着话,就听到外面动静,田姐忙过去看了,却是来安装电话机的,来了两个人,穿着工作服,拎着盒子,拉着板车。 大家一听,也是诧异,这年头电话机可是金贵东西,一般人家装不起,也排不上。 林望舒这才想起七堂妹说的,说是婆婆给订好了,要安装电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几个孩子都觉得好玩,兴高采烈地过去看。 林家一行人也就在单位领导的办公室见过,整个胡同都没一个电话机,自然好奇。 安装电话又要扯线,还要帮忙搬梯子,林观海兄弟两个也都过去帮忙。 扯线的话,还要从前后邻过,林望舒便过去和前后邻居打一声招呼,大家一听是安装电话机,自然也都感兴趣。 这年头,偶尔需要接电话,用用邻居的这种事也是有的,林望舒家里装了电话,邻居肯定也跟着沾光,自然都很愿意行这个方便。 这边热热闹闹地装电话,那边沈明芳恰好出门,手里提着一个包。 她出门就看到关彧馨和林望舒母女两个,正在那里拿了国外的巧克力分给前后邻居小孩,小孩一个个眉开眼笑的,陪着说话,还挺热闹的。 沈明芳一出来,前面老编辑媳妇见了,便笑起来:“明芳,最近挺忙的,倒是好久没见了。” 沈明芳穿着一身呢子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兔毛的帽子,看着倒是讲究得很,她眼睛扫了扫那边安装电话机的工人,干笑了声:“这是干嘛的,大家伙都在这里,倒是挺热闹的。” 老编辑媳妇笑道:“这不是小陆和他媳妇从国外回来了嘛,人家出国了五年,拿到了博士学位回来了,一个升职了,当官了,一个美国博士了,出息了!” 旁边的是后邻的媳妇,她家好几个孩子,现在有的上大学了,有的上了中专,眼看着也要分配工作,虽说国家包分配,但是也考虑着留学,自然希望林望舒能不能帮着拿拿主意帮帮忙,所以言语中对陆殿卿夫妻两个也多少有些恭维的意思,便道:“这两口子可真是出息!一个比一个的强,要我说,有他们两个在,咱们胡同的风水一下子都好了!” 老编辑媳妇叹:“可不是嘛,双胞胎呢,瞧这两个孩子长得多好,听说英语法语都说得特别溜,这是打小儿美国长大的!” 沈明芳听到“双胞胎”这两个字,那神色整个就不太好了。 其实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林望舒一口气生了双胞胎,,这可真是—— 让人心痛! 自家儿媳妇怀了孕还流产了,为了这个,她难受得要命,也自责过,所以一开始,也是好好照顾着关珠清,希望她赶紧再怀上。 可是一天两天,关珠清没怀上,她就不耐烦起来了,偏偏林望舒还生了双胞胎。 可以说,从林望舒生了双胞胎开始,她就整个人感觉很不好,按照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林望舒生了后,她也去看了,看了后回来,差点气得掀桌子。 之后,她也是尽量避免,不想听到林望舒的事,不想知道他们家的任何事。 人家考上北大了,人家生了双胞胎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就林望舒那性子,她家可招惹不起,没那福气! 当然了,暗地里也是盼着他们有一个不幸,这样她就能安慰自己,看看吧,你们老陆家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到底是不合适。 结果,人家日子过得红火,结果,人家还留学了,出国了! 沈明芳在痛心眼馋之余,也是觉得,他们走了,走了挺好的,眼不见心为净,看不到那个考上北大的林望舒,也看不到她生的双胞胎儿子,真是正好了,忘记这一茬。 这几年,雷家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她是想着干脆离婚好了,可谁知道,关珠清就跟牛皮糖一样,使劲拿捏着自己儿子,要死要活地哭,就是不离婚,自己儿子也是一个没主见的,竟然不忍心起来! 就这么纠缠着,眼看着儿子都已经三十一岁了,三十一岁,还没个孩子,她心里急,急得嘴上冒泡。 正急着,可倒是好,就看到林望舒带着双胞胎回来了! 读了美国的博士学位,就这么风光回来,而且还要安装什么电话机! 她心里难受,憋屈得慌,怎么看怎么难受,便干笑了声:“是真不错,可真了不起。” 当下转身就要往屋里走,谁知道这时候,关彧馨却张口了:“这不是珠清婆婆吗?也好几年不见了!” 沈明芳勉强站住,看了一眼关彧馨。 她们当年可是较量过的,此时可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下立即微昂起头来:“这不是殿卿丈母娘嘛,怎么也过来新街口了,是好久不见了,主要是我也轻易不往白纸坊那边走。” 关彧馨笑呵呵的:“珠清上次回去白纸坊,还问起来呢,听说最近你们小雷做买卖,发大财了。” 沈明芳是要脸的人,在别人面前躲躲也就算了,但是到了关彧馨眼跟前,她怎么看得起这个曾经的胡同破落户! 当下也就笑了,淡淡地道:“他做的是外贸生意,外贸嘛,到底是现在挣钱的买卖,这不——” 她叹了声:“我说不需要,非得给我买这个毛大衣,说是法国进口的,我说穿着多出风头,他不听,没办法,孩子一片孝心也就只好认了!” 她这一说,大家都有些羡慕地看过来,毛大衣呢,四九城这边到底是少见。 关彧馨笑打量着:“是不错,好东西,挺暖和的吧,怪不得都入春了,还穿着,敢情是儿子买的,捂死也得穿!” 沈明芳一听,扫了一眼关彧馨:“这不是倒春寒吗?没穿过的,当然不懂了。” 旁边林听轩拎着锤子正好经过,听到这话,便吊儿郎当地道;“妈,你说你,我给你买的那个法国裘皮大衣,还有望舒给你买的冲锋衣,你非看不上,嫌那个穿了丢人,不体面,你说你,也太挑了。” 一时看向沈明芳:“还是珠清婆婆好,给什么穿什么,一看就是好性子。” 说完,摇头感慨,进院子去了。 沈明芳那脸色顿时跟吃了大粪一样。 *********** 傍晚时候,略吃了一些,孩子犯困就去睡了,到底要倒时差,两个孩子难受。 林望舒也觉得身上疲乏,便躺在床上歇着,正睡得迷糊,恍惚中身边多了一个人,之后,暖意袭来,她便被他揽入怀中。 林望舒睡意朦胧,低声喃了句:“睡吧。” 陆殿卿揽着她,俯首过来,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眼皮上:“竟然有点睡不着。” 林望舒哼笑:“你不困?不困的话就干活去。” 陆殿卿声音低哑:“可能刚回来有点兴奋,睡不着,我觉得得干点活让自己放松。” 林望舒睁开睡眼,便看到他穿了那身黑缎的睡衣,柔滑的光泽衬得他温润如玉,一时倒是想起以前来:“这件衣服竟然还在。” 陆殿卿:“出国没带着,一直放在柜子里,洗了洗,还能穿。”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此时正是夕阳西落,晚霞自古色古香的窗棂投射进来,给他修长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柔光。 空气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林望舒觉得,某种似有若无的热度将自己包裹,她在他的目光中,脸上竟然有了些热度。 夫妻数年,有时候并不需要说什么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感觉到对方散发出的气息。 陆殿卿便在她的目光中,缓慢地靠近了她,之后微侧,切好了角度,唇精准地贴上了她的。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唇齿交融中,陆殿卿道:“好像外面香椿芽又快到时候了。” 林望舒伸出胳膊来,在他的亲吻中揽上他的颈子,心里却想,五年的漂泊在外,他们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最初许下婚姻之约的地方。 ********** 不知道是不是回到家的缘故,这一场就格外激烈,以至于林望舒觉得,太出格了,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甚至感到羞耻。 她便有些好奇,那个在关键时候依然抿着唇沉默奋战的陆殿卿,怎么可以那样? 她甚至恶趣味地想,他果然就是很装。 也因为这种激烈,她倒是踏实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吃饱喝足继续睡,昏天暗地的,饿了就随便吃点。 早上时候,懒得吃饭,哼唧着就是不想起床,陆殿卿便把她薅起来,又帮她穿上外套。 谁知道却被孩子看到了,陆执葵就像逮贼一样喊道:“妈妈,你已经长大了,你还让爸爸帮你穿衣服!” 陆守倞看了眼哥哥,一脸鄙视,他觉得自己哥哥特别傻,他恨不得马上断绝兄弟情! 陆殿卿淡淡地抬眼,望着两个儿子:“你们是男生,你妈妈是女生,这能一样吗?” 陆执葵摸摸脑袋,恍然:“好像不一样。” 陆殿卿吩咐:“这就是了,出去,让田姨给你们准备早餐。” 爸爸下令了,陆执葵和陆守倞只好乖乖出去了。 陆殿卿看着离去的大儿子,很有些嫌弃地道:“当初b超为什么测不准?不是说好我们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吗?” 把陆执葵换成女儿,那就恰好了。 林望舒被这么一闹,其实也醒差不多了,便落井下石:“你当时还说两个儿子挺好的,很好带呢。” 陆殿卿叹息:“我觉得守倞性子像我,比较沉稳懂事,执葵怕不是——” 他话刚说到一半,便看到了林望舒的眼神。 陆殿卿立即闭嘴,林望舒却笑盈盈的,故意道:“你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陆殿卿抿唇,之后一脸淡定地道:“执葵挺好的,活泼天真。” 林望舒哼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亏他能硬拗过来。 陆殿卿忙哄着:“你已经睡了挺长时间了,起床吧,今天中午,得去吃饭,好像订的听鹂馆。” 上次去听鹂馆吃饭,还是林望舒怀孕时候,不过当时心里有事,加上席上还有学校的两位领导,自然没太多食欲,现在听说要去,倒是挺有兴致。 那听鹂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必须有身份有钱,菜色自然非同凡响,林望舒还挺想尝尝。 当下也就起身,洗了个澡,又略收拾了下。 她这几年在国外,头发留长了,也习惯了略化淡妆,至于衣服,都是婆婆让人帮自己定制的,世界顶尖设计师做出的。 现在也不需要太过打理,随便挑了一件毛衣裙,再搭配上羊绒大衣和高跟鞋,就看着很好了。 她这么换上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笑着说:“还挺好看的,这件大衣好像是菲尔德先生亲手设计的吧。” 曾经被陆崇礼嘲笑天真的菲尔德先生在服装表演后铩羽而归,进军中国的计划落空。 不过大陆政策瞬息万变,他不舍不弃,终于在三年后,重新登录大陆,进军中国,在这片国门乍开的黄蓝海洋中,杀出了一片天地,引领了中国人时尚的风潮,现在他的品牌已经成为了大陆服装的顶尖进口品牌了。 陆殿卿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大衣,很有些意味深长地道;“这件大衣挺好的,现在菲尔德先生在大陆市场正是红火的时候。” 林望舒听得这话,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嗯?” 他这表情明显别有所指。 陆殿卿:“不该打听的,不要问。” 林望舒越发狐疑:“是不是这位菲尔德先生当初和母亲有些什么?” 陆殿卿自然不说:“不知道,长辈的事,我哪知道呢。” 林望舒琢磨了下这个事,一时竟有些想笑。 前几年,婆婆终于过来大陆了,海量投资,身家不凡,也是经常出入电视新闻的人物了,而公公这两年仕途平顺,按照级别,估计还能再干十年八年的,这么两位多年分离终于厮守,按说也是恩恩爱爱形影不离。 不过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她竟然有些坏心眼,期盼看到一些好戏。 谁知道陆殿卿却无奈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别瞎想了,怎么可能。” 林望舒一想也对,人家老两口当年可是熬到了三十五岁才结婚 ,之后分离十年依然恩爱如初,就凭自己公公包容儒雅的性子,到了这把年纪,还能怎么着呢? 作者有话说: 期末考试,压力很大。 今天只有一更了…… ? 第 149 章 第149章再见听鹂馆 当下两个人收拾妥当, 陆执葵和陆守倞两个小朋友也都换上了新衣服,里面是定制的手织米黄毛衣和咖啡色小西装,外面是剪裁挺括的儿童呢子大衣, 贝雷帽搭配着乌黑的短发,映衬着圆润的小脸,一模一样的样式,看得人挪不开眼。 陆执葵摸了摸自己有些卷的刘海,嘟哝说:“为什么不直, 我想要直的头发, 我觉得卷头发像女生。” 陆守倞瞥他一眼:“这都是天生的,我的像妈妈, 直的, 你呢——” 他歪头打量了一番陆执葵的头发,却什么都没说。 陆执葵从他眼神里感觉到了一种鄙视,他便有些难过, 也有些不服气:“为什么我的头发像爸爸?明明我的眼睛像妈妈!” 陆殿卿刚收拾好,从卧室出来, 听到这话:“头发像爸爸?那不是挺好的吗?” 陆执葵委屈地道:“我想要直的头发, 就像守倞那样。” 这晶亮的小眼神, 实在像极了林望舒小时候,陆殿卿便心软了,温声安慰道:“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一些, 头发就直了。” 陆执葵眼中浮现出怀疑,打量着他爸:“真的吗?” 不太相信的样子。 陆殿卿便蹲下来, 让儿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 爸爸小时候头发也有点卷, 现在不是挺直了吗?” 陆执葵摸了摸,这下子信了:“对,可以变直!” 陆殿卿:“你们两个先在门口等车吧,等会出租车就过来了。” 两个孩子便自己出去了,陆殿卿便听他们边走边说话。 陆执葵显摆道:“长大了,头发就会变,我的小时候是弯的,长大就直了。你的现在是直的,长大了就成了弯的。” 陆守倞更正:“不是,我的现在是直的,长大了还是直的。” 陆执葵强调道:“会变!” 陆守倞:“才不会呢!” 陆执葵便站在那里不走了:“不信你问爸爸!” 陆守倞好心地告诉他:“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变,爸爸也许是在安慰你!” 陆执葵倔强地道:“才不是呢,我看过爸爸小时候的照片,他的头发就是有点弯,现在是直的!” 陆守倞:“笨死了。” 陆执葵:“你才笨,你不懂。” 陆守倞:“我才不会信那种哄小孩子的话!” 林望舒刚穿好衣服,正戴上项链,听到两个人这声音,顿时无奈了:“这是又要打起来了。” 陆殿卿倒是不在意:“打就打吧,随他们,他们一天不打架都手痒。” 林望舒叹:“你不是说守倞像你比较乖吗,我看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殿卿正整理自己的领带,听到这个,无奈:“儿子打架,你怎么突然说到我头上?” 林望舒理直气壮:“那不是你儿子吗?如果是女儿的话,一定像我,就不会这样了!” 陆殿卿:“……” 他不想和她抬杠,赶紧转移话题:“昨天母亲说,想送给我们一辆车,你想要什么牌子的,喜欢什么型号?” 林望舒想了想:“我的驾照换成中国驾照是不是挺麻烦的?” 陆殿卿:“手续比较复杂,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回头找人帮你做好就是了。” 林望舒这才放心:“我其实对车没什么想法,再说我也不想开车,随便买一个你喜欢的吧,我估计还是你开车多。” 实在不行,让他送她嘛,她乐得省心。 陆殿卿却还是问道:“我没什么想法,所以才问你,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望舒想了想:“低调一点的?大众一点的?” 陆殿卿默了下,之后便笑了。 林望舒解释道:“毕竟我可是要矢志成为科学家,我必须维护我固守清贫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形象!” 陆殿卿看她一眼,叹道:“那就不用母亲帮买了,我就可以给你买了。” 这几年在国外,陆续用林望舒的名义做过几笔投资,收入颇丰,买一辆普通的车也不算什么。 ********** 一家人过去听鹂馆,馆门前竟然遇上了一个老熟人,冒箐箐。 当时陆殿卿正陪着她和孩子下车,乍看到,倒是意外。 已经四五年不见了,冒箐箐烫着大波浪卷发,肩膀上披着某个名牌的羊毛披肩,雍容华贵,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香水味。 她显然也是意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林望舒。 彼此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便往里走,谁知道也是巧了,彼此的包间竟然距离很近,这时候陆崇礼被云菂派出来接孙子,恰好看到了同样出来的冒箐箐一家。 这种场合遇到,冒箐箐公公难免热情寒暄一番,冒箐箐公公如今正是升职的关键时候,而左右这一切的那位恰好和陆崇礼认识,冒箐箐公公自然有些想套近乎。 当知道自己儿媳妇和陆家儿媳妇是昔日大学同学的时候,更是一叠声道:“这也太巧了,竟然是大学同学!” 冒箐箐愣了,眸光怔怔地看向陆崇礼。 对于她来说,这自然是一个并不愿意提及的回忆,刚才遇到林望舒已经让她有些不自在,谁知道这一家子看起来都在。 想想也是,听鹂馆毕竟不是随便来的,林望舒过来必然是和陆家人一起来的。 她微微抿了下唇,不太想说话。 陆崇礼感觉到了冒箐箐的视线,略有些意外地打量了冒箐箐一眼。 冒箐箐公公先介绍了自己儿子胡景云:“景云现在正在自己做公司,做得还算顺利,做外贸的,以后还得仰仗你多多关照了!” 旁边胡景云四十多岁,前额那里过于宽阔了,看上去有些谢顶,不过为人处世应该很圆滑,恭敬地和陆崇礼握手,热情而不失分寸。 冒箐箐公公又介绍起自己儿媳妇:“小冒也挺出息的,去美国留学,拿了硕士学位,今年回来了,去了光学研究所,现在已经是副研究员了。” 对于这个年纪的冒箐箐来说,副研究员的确可以说道说道,毕竟也才二十九岁,一般这个年纪进去只是助理研究员而已,她已经比一般情况高了一级,确实算是很优秀了。 陆崇礼听了,微颔首,欣赏地望向冒箐箐,笑着道:“那确实是巧了——” 说着,他笑问旁边的林望舒:“望舒,我记得你回来后,也是要过去这家研究所?” 林望舒听到冒箐箐公公的话,心想可真是冤家路窄。 当年陆殿卿釜底抽薪,给冒箐箐来了那么一招,估计也是为了永绝后患,让她在眼跟前消失,谁想到,兜兜转转,大家竟然学了同一个方向,还都进了同一家研究所? 于是她便笑了:“是,我也要去这家研究所,其实我和箐箐大学时候还是舍友,现在又要当同事了,我才回国,有什么事,还得请箐箐多多指教。” 旁边冒箐箐的公公听了,忙道:“那都是应该的,是舍友的话,更是亲上加亲了,你们回头有什么项目可以一起参与,反正一起研究嘛!” 胡景云听了,笑望向林望舒,试探着道:“林博士这次回来,研究所一定很重视吧?” 林望舒感觉到了对方笑容中的打量,多少有些不舒服,这个人当年应该知道冒箐箐名声狼藉,依然在那种情况下带着冒箐箐一起出国了。 当下也就疏淡地笑了下,道:“还行,应该是给我二级研究员的职位,有点惭愧,只能尽力而为了。” 这话一出,冒箐箐和胡景云的视线瞬间落在林望舒身上。 他们当然知道林望舒大出风头,但是再出风头,国内的这些制度都是死板的,凡事得讲究先来后到,讲究个规矩,林望舒,也才二十九岁,刚来就直接二级研究员?这不是说笑话吗? 旁边胡父也是愣了下,他也是知道科研机构的职位等级的。 一级研究员是副厅级的待遇,很多学部委员也不过是一级研究员,而二级研究员是仅次于一级研究员的,也是局级待遇了。 事实上别说二级研究员,就是三级研究员,一般也是部门带头人,在行业得有一定影响力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冒箐箐这个次于三级研究员的副研究员也算是很优秀了,往前一步就是三级,三级的话就能单独做课题研究了。 当下诧异地说:“二级研究员?” 林望舒神情清淡:“有什么问题吗?我也不太懂国内的情况,是陈所长去美国和我谈的,说是给我二级研究员的职称。” 冒箐箐从旁面无表情,也不说话,胡景云却赞叹连连:“二级研究员,了不得!” 胡夫更是赞叹:“确实不得了,不愧是博士,回来就是二级研究员了!” 这么说话间,陆殿卿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了,原来两个孩子看到门口水池的鱼,嚷着要看看,便耽误了一点时间。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爷爷,顿时高兴得心花怒放,不过到底是知道规矩的,并没有很大声嚷嚷,而是礼貌地跑过去:“爷爷!” 陆崇礼其实本来有些不耐了,不过看到两个孙子,眸光顿时柔软了,笑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得温润慈爱。 陆殿卿进来后,先和自己父亲打了一个招呼,看到旁边的胡景云父子,礼貌地见过了,这才要进去包厢,不过进去前,先低头帮陆执葵整理了下领结。 他比较调皮,领结总是很容易歪掉。 冒箐箐从旁,打量了陆殿卿一眼。 那件事,对她来说自然是羞耻,羞耻到这辈子不想再回忆。 为了这个,她放弃了北大学位,匆忙嫁给自己一个并不喜欢的人,灰头土脸地出国。 陆崇礼笑着道:“殿卿,望舒,你们带孩子进去吧,我正好和你们胡伯伯说几句话。” 林望舒早不想搭理冒箐箐和胡景云了,当下随着陆殿卿带着孩子进去了。 这时候就听到外面冒箐箐公公赞叹道:“早就听说,陆先生有一对惹人喜欢的双胞胎孙子,啧啧啧,真讨人喜欢,看着真眼馋!” 一听就特没意思。 当下一家人进去后,发现里面说是包厢,其实殿宇深阔,足足摆了三张桌子,陆家老小都已经在了。 陆老爷子看到陆殿卿,高兴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忙招呼着双胞胞重孙子,叫到跟前说话。 老人家这两年身体不好了,不过精神还好,只是需要身边晚辈仔细照料着,现在家里两个保姆,儿孙们也时常过去看着。 陆执葵和陆守倞一对双胞胎,打扮得就跟两个小绅士一样,外人面前自然收起调皮性子,也算乖巧守礼,引得大家喜欢,满场都夸。 云菂笑盈盈地道:“还是我们望舒能干,把两个孩子养得这么好。” 林望舒听了,笑道:“母亲,其实这几年我忙于学业,倒是殿卿在孩子身上花的心血更多。” 云菂便微叹一声,道:“养成一个孩子,最要紧的是什么,十月怀胎,那才是最大的辛苦,所以孩子生了后,男人多操操心,也是应当应分的。” 她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依然声音柔婉,娓娓道来,不疾不徐。 陆殿卿抿唇,恭敬地道:“母亲说得对。” 这时候陆崇礼已经回来了,听到这个认真地道:“确实说得不错,所以——” 他略一停顿,温声笑着道;“我提议我们把这句话写进家规。” 林望舒从旁听着,差点笑出声,不过努力压住了。 当下一家子说着话,陆崇礼却问起来林望舒:“你那位同学姓冒,倒是特殊姓氏,哪里人?” 林望舒意外父亲竟然问起来,便道:“本来是南方人,不过家里父亲没了,随着母亲住在廊坊吧。” 陆崇礼颔首,没再说什么,反而是旁边的云菂疑惑了:“姓冒?” 陆崇礼:“对,我刚才看着,倒是有些眼熟。” 林望舒意外:“是吗?” 陆崇礼这才说起来:“以前殿卿才出生时候,我们家有一个女佣,是解放前用着的,因为她家里也没什么人,解放后也一直留在我们家做事,不过有些不安分,后来搬走了。现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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