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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了一眼陆殿卿:“陆殿卿同志,看来你最近工作很不忙啊?” “很不忙”这三奇怪的搭配,自然别有一番反讽的意味。 陆殿卿:“怎么了?这不是感激人家当时帮了你不少吗?你的事,当然是头等大事。” 他侧首,看着她:“我也说过,我要腾出时间来多陪陪你,多上心你的事。” 林望舒:“那个英语演讲赛,你犯得着吗?竟然还真要去当评委了?” 陆殿卿:“我就不能来长长见识吗?” 林望舒直接给他笑了:“陆同志见过的大场面,正儿八经名人演讲不知道见了多少,哪至于看上一群学生玩的把戏?” 陆殿卿认真地道:“我只是觉得我要多接触一下你的生活,深入了解下情况。” 林望舒:“可我总觉得你别有所图。” 陆殿卿笑道:“那你觉得我图什么?” 林望舒:“我哪知道呢,我也懒得想,更懒得问,就看你回头唱一出什么戏!” 陆殿卿:“好,你等着看吧。” ********* 回到家,已经不早了,孩子都睡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过去孩子房间看了看,之后就垫着脚尖过去书房了。 陆殿卿还有一部分工作要做,林望舒心里惦记着那个黎曼三维流形曲率程序,也就各自忙起来。 得益于前世,林望舒心里是有结论的,这就好像在一片茫茫雪原中有了指路地图一样,科学常识可能穷尽一万个方向,才最后找出最正确的那个,甚至可能在一个疏忽间就错失了那个正确方向,从而和成功擦肩而过。 林望舒的幸运是,她不存在这种问题,她知道方向,她要做的,只是找到通往那条方向的道路而已。 可是即使这样,一切对她来说也依然是困难的。 她到底也只是修习了光学的本科基础知识,太过高深的思维逻辑,她一口气吞下还很难,计算机程序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所以只是搞懂软盘中的黎曼三维流形曲率程序,就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而搞懂这些,再慢慢地改造黎曼三维流形曲率程序,对傍轴黎曼几何光学进行模拟建模,从而描述傍轴光束的稳定传播。 林望舒深吸了口气,她看着眼前蓝色屏幕上的程序,想着大洋彼岸那个赐予自己程序的天才,她突然感觉,仿佛一切如有神助。 恰好,她是帮助席铭教授整理翻译过论文的,她记性未必多好,但自己翻译过的东西也有印象,还是可以记住一些线索。 而更恰好的是,陆殿卿接触过那么一位天才到无法表达的大神级人物,让自己有了眼前的模拟程序捷径。 现在,自己就在北大,拥有了一个最适合学习和研究的身份,撬开这一切的杠杆,仿佛就掌握在手中,一切都是咫尺之间而已。 林望舒有些兴奋,也有些急切,她恨不得早点扯开这个线头,做出一点成果来。 她以前只有结论,并不敢张扬,但是如果她能把这里面的路数都给摸明白了,真真正正地搞清楚,那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就这么如饥似渴地研究着那程序,谁知道正研究得欢,只听得“啪”的一声。 眼前一片黑暗。 她盯着的方程式消失了。 林望舒急了:“怎么了?” 陆殿卿起身外面,看了看别家:“停电了吧?” 说着,他先将自己的材料收好了,接着拿来火柴,摸索着找蜡烛,之后“咔嚓”一声,他点亮了蜡烛。 林望舒急得几乎想捶键盘:“怎么能停电呢,我正学习呢!” 陆殿卿:“你没什么需要保存的吧?” 林望舒沮丧:“那倒是没有,不过我还想学习呢……我正学着呢!” 陆殿卿安慰她:“停电也正常,现在夏天,大家用风扇多,估计电供不上了。不行我们早点睡,我估计早上那会应该有电。” 林望舒盯着那已经没有了任何光亮的屏幕,有些绝望地说:“你不是路子比较广吗?” 陆殿卿正要铺开凉席,听到这个抬眼:“怎么了?” 林望舒看着他,认真地道:“你认识电力局局长吗?找电力局局长,让他给我们家来电!” 陆殿卿额角一抽,默了下。 之后他抬手,温柔而无奈摸了摸林望舒的脑袋:“我觉得你还是睡吧。” 林望舒:“怎么?” 陆殿卿叹:“睡着,做个梦,梦里什么都有了。” 林望舒当时就想咬他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读者还在提男主结扎问题,还是再提一下吧。 这个手术,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惊世骇俗。 举个例子,1973年,某镇卫生所要做输精管结扎手术,两个赤脚医生一天12小时一口气做103例,那个时候因为结扎手术忙不过来,还得特意抽调年轻大夫培训做结扎手术。 所以在那个年代,家里有了两个孩子了男的要结扎,甚至可以说一个“正常”大家能理解。走在大街上说我一男的我结扎了, 人家口号是“一安二扎”,结扎安环手术数量如果排名前列,还可以去分享胜利经验。 看来反而是现在,观念上大家认为男的结扎多大事一样~ ? 第 128 章 第128章波西米亚长裙 林望舒情绪确实很大, 一个事情正在兴头上,突然就这么给灭了,怎么都难受, 憋得慌。 陆殿卿还这么逗她! 她便把情绪发泄到他身上,对着他啃又咬的。 陆殿卿很快便有了感觉,床上滚了几滚,便化被动为主动了。 不得不说,现在不用担心怀孕, 什么都不用顾忌, 大开大合,肆无忌惮, 劲头倒是比之前要足。 于是当一切结束, 林望舒忍不住,对陆殿卿咬耳朵:“我觉得做了结扎也挺好的。” 陆殿卿侧首,哑声道:“怎么好?” 林望舒脸红, 更加压低了声音说:“从物理特性上来说,颜色、形状和重量等基本特性并没有什么改变, 技术指标反应的特征也有增无减, 却消除了物体接触所带来的潜在负面影响, 可谓是百善而无一害。” 陆殿卿额角微抽,无奈地看着她:“你这是要走火入魔了。” 林望舒软声撒娇:“我说的大实话嘛!” 大晚上的,学习被迫中断,她不得不承认, 女娲造人的时候,真是给人类添了一个绝佳的乐子, 可以在夜晚苦闷烦恼的时候, 给大家打发时间, 且能获得让人沉迷的喜悦。 况且陆殿卿长得好看,在那个时候,他面无表情,无声地抿着唇奋斗,连一丝笑都没有,看上去无比认真。 这样的他,好像比平时温柔的样子更让人沉醉。 这天一大早起来,林望舒先去洗了个澡,清清爽爽的。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殿卿正在镜子前整理衬衫领子。 林望舒拿起书桌上的资料,打开看,果然里面都整整齐齐地罗列好了,各学校联系方式,专业对应,院系对应,课程设置,甚至连一些知名导师的情况都简单介绍了下。 林望舒意外:“这么齐全?!” 对于几乎与世隔绝的中国大学生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份留学申请宝典了,这样的一份资料,即使再过十年,也应该有很大的价值。 她深吸口气:“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陆殿卿:“我之前和四舅提过,四舅也是从他学生手里拿到的。当时不是考虑着你也出国吗,我就提前准备下。” 林望舒翻着那些资料:“这简直就是留学指南大全,看得我也想赶紧申请一下了。” 陆殿卿挑眉:“要不你也试试?” 林望舒:“算了算了,开个玩笑而已嘛!” 陆殿卿从镜子里看着她,低声道:“领口。” 林望舒疑惑:“嗯?” 陆殿卿无奈:“换条裙子吧,领口那里有点潮了。” 林望舒低头看,这才发现,刚洗过澡,身上潮,衣服又是薄软的布料,发梢的水滴下来,前襟那里已经潮透了,就那么贴在前面,凸显出白润的曲线来。 当下赶紧回去换裙子了。 *********** 林望舒重新换了裙子,这次仔细检查过后,才匆忙过去学校,课间时候,她便把那份资料分享给大家伙了。 班里同学一看,几乎当场炸了。 “这哪儿来的?” “怎么这么全?这里面地址是最新的吧?” “连导师信息都有,专业信息也都翻译全了!” 还有人开始研究美国学校的物理学基础课程和中国的差异,在那里细看,最后连今天的授课老师都好奇了,拿过来翻,一翻之下,也是意外:“这份资料很有价值,我也去复印一份。” 这份资料几乎瞬间传遍了物理系,甚至传到了外系,大家甚至给这份资料起了一个名字“林氏宝典”。 甚至在几天后,北大三角地时不时有这种信息:“集资复印林氏宝典,愿者请联系xxx楼301宿舍”。 对于这种盛况,林望舒也没想到,中午一起吃饭时候,她叹道:“早知道取个名字,把我爱人也加进去,叫做陆林宝典,那才叫好呢。” 大家听着,全都笑起来。 冒箐箐笑着提醒说:“望舒,你和你爱人说下咱们辩论赛的时间,看看需要准备什么吗?如果他需要我们辩论赛的资料,我好提前给他。” 林望舒:“行,我回头问问吧。” 冒箐箐:“我们的辩论赛题目,打算都翻译成英文的,你也拿去给你爱人,帮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望舒;“那你给我吧,我回头给他看。” 冒箐箐:“他时间方便吗?要是忙的话,那就抽空再说。” 林望舒喝了一口汤:“那哪能呢,他既然说了要参加,没有时间也得抽出时间。” 旁边苏方红叹:“望舒,你爱人真是脾气好,自始至终都是笑,一看就特别温和,比我对象脾气好多了!” 胡杨咬了口芝麻烧饼:“何止是脾气好,你看做事多周全多局气,那天咱们吃饭估计花了不少钱,眼睛都不眨,最后还一人给我们买一份水果瓶子!这种神仙爱人,去哪儿找!” 林望舒慢吞吞地道:“其实最开始也不行,现在好像确实越来越好了,果然男人就得调理,慢慢地教就行了。” 胡杨噗地笑出来:“你快教教我们!传授一下你的秘笈!” 林望舒努力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多骂骂就行了吧!” 这下子连苏方红都笑了:“得了吧我才不信呢,你爱人那种,能让你骂?” 胡杨:“让我想起一首诗,琳琅触目,朗月清风之俊人;珠玉在傍,鸾凤虬龙之君子,这样的一个人,是天生地造的,可不是骂出来的。” 林望舒:“行,你这句我记住了,回去晚上我就念给他。” ********* 其实冒箐箐频繁提起陆殿卿,让林望舒越发不舒服起来。 她之前没想过这个可能,现在却忍不住想了。 可问题是,追求冒箐箐的那么多优秀者,她何必呢?按说不至于? 就说那个陈成兵,听说父亲也是有一定职位的,比起陆崇礼来级别也不低,关键是那个陈成兵对她可真是痴心一片,还是学生会的种子选手,眼看着仕途大好。 所以按说没理由。 况且林望舒相信陆殿卿。 最初她对陆殿卿的选择,就是始于人品。 而她相信,这件事在十年八年的时间范畴内,暂时是永恒的,他知道自己的分寸。 如果有一天,这个基础土崩瓦解呢? 林望舒想了想,她并不认为有这个可能。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现在会想起一些细节,她把那个细节放大,她终于意识到,哪里有了问题。 特别是那天吃饭,陆殿卿对冒箐箐温和的笑。 这个笑,可以解读为礼貌的笑,但仔细想想,又有哪里不对。 她总觉得,那个笑里多了一些什么别的意味。 她便茫然了,陆殿卿这到底怎么了? 她并不相信陆殿卿对自己有了异心。 她觉得,如果陆殿卿真的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并不是这样的,他不会笑得那么从容。 如果真的在意,他反而不会太放得开,会拘谨,会脸红,就像最初他对自己那样。 一种后天训练出来的处之泰然和先天无法控制的本性,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当林望舒这么给自己分析一番后,一个问题,再次浮入她的脑中,陆殿卿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会那样对冒箐箐笑? 让她相信一个结扎了的陆殿卿对自己的同学起了什么心思,也实在是不现实。 但眼前的一切又看起来实在有哪里不对,至少,就她所了解的,陆殿卿并不应该随便答应一个大学里的英文演讲赛评委,他没那么无聊。 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去和联合国基金会的成员喝喝茶,或者拜访下医药管理局的长辈,再不济,回家看看国内外新闻,不是比那演讲赛强? 北大再多才子,但多少也是空中楼阁书生意气指点万户侯,和现实还是有些差距的。 林望舒想了半响,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天回到家,便试探起来。 陆殿卿意味深长地道:“恭喜你,总算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这话竟然略有些嘲讽。 她很不服气:“我这是对你放心,我对你抱以百分之百的信任,结果你呢,你怎么回报我的?” 陆殿卿笑看她一眼:“我辜负你的信任了吗?” 林望舒:“那你不早说!” 陆殿卿一脸的无可奈何:“这种话也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我如果告诉你,我觉得她撩头发的动作是故意对着我的。你如果不认同,说不定还觉得是我自作多情,训我一通?” 林望舒:“…………” 她想了想,之前他仿佛暗示过自己,明明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但自己完全没理这一茬。 不过也没办法,她实在是没想到。 明明冒箐箐条件不错,北大校园里那么多优秀的,她怎么会起这种心思?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长叹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着?” 陆殿卿:“明天不是演讲比赛吗?” 林望舒酸溜溜地道:“你还要去当评委,还要看她演讲!陆殿卿,你早知道她有些想法,你竟然还怂恿我邀请她来家里,还主动要看她演讲!不行,你现在就是嫌疑犯,我怀疑你图谋不轨!陆殿卿!” 陆殿卿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我们看看明天什么情况再说吧。” 林望舒:“什么意思?” 陆殿卿:“看她自己了,我给了她机会。” 林望舒打量着陆殿卿,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想搞研究,虽然难了一些,但是踏实努力啃,当一头老黄牛,没准还能有出头之日,如果自己学外语做外交,或者做外贸,遇到陆殿卿这种对手,还不直接被人坑死? 她就是太实心眼了。 ************** 第二天,陆殿卿陪着林望舒一起过去学校,陆殿卿依旧是经典的白衬衫长裤,林望舒却穿了一条婆婆送的波西米亚风格大长裙,从钩针到花边都是丰富炫彩的佩斯利印花,搭配上高跟凉鞋和一个小皮包,再戴上结婚时候买的Rolex手表。 林望舒看了看自己,风姿摇曳,优雅飘逸,她转了一个圈,笑着问陆殿卿:“我这样好看吗?” 陆殿卿正整理衬衫袖子,听到这个,认真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白细的脚踝上。 炫彩神秘的波西米亚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在裙摆和纤细高跟凉鞋之间,细□□致的脚踝便若隐若现。 很勾人。 陆殿卿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怎么好好穿这个?会不会不太合适?” 她平时穿得都很中规中矩。 林望舒:“这是母亲给我买的,我也觉得很好看,现在天热了,穿这个不是挺好嘛,反正周日,又不用上课,上一次父亲不是给了你相机吗,你帮我在未名湖旁拍个照,我们还可以让同学帮我们拍照。” 陆殿卿有些勉强:“好吧。” 林望舒看他:“这是什么语气?不想给我拍,还是觉得不好看?” 陆殿卿语气闷闷的:“我哪敢,当然得给你拍。” 林望舒便笑了:“好了,出发吧!” 两个人先过去了动物园,从动物园坐三十二路前往北大,这边的演讲赛是在阶梯教室,到了阶梯教室才发现,来得人很不少,就连教室外面走廊都是人。 陆殿卿林望舒一出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一对太出挑了,男的穿简洁白衬衫西装裤,清雅干练,却又严谨沉稳,而女的那一身飘逸的长裙,上面大朵充满异域风情的花朵,看得人心都在跟着荡。 这是1979年,是外面世界依然充斥着军黄和学生蓝的世界,林望舒的穿戴和这个世界的风貌是如此格格不入。 但这又是一个萌芽拱起土壤的时间节点。 况且,这里是北大。 在这里,狂妄怪诞总是被包容,放荡不羁仿佛能得到无声的鼓励,而天之骄子渴望着自由,渴望着个性,渴望着发出属于自己的呐喊。 所以当一向循规蹈矩的林望舒突然穿上了这么一件波西米亚,仿佛给冬日灰败的枝干陡然洒上了娇艳璀璨的春华,她裙摆的飘逸完美地诠释了北大骨子里的自由和散漫。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无论男女,全都向往和羡慕的目光。 这次演讲赛是第一届,又因为是北大,备受关注,甚至连北京晚报的记者都来了,看到这里,便有人拍照。 陆殿卿自然感觉到一众人的目光。 事实上,一直以来,他总是能轻易地被各种崇拜敬佩或者赏识的目光包围,他也习惯了,对此,他总是能淡定地无视。 只是现在,当他感觉到这些目光聚焦在身边林望舒身上时,他便扫过了那些人,那些年轻的、朝气的,仿佛永远怀抱着新鲜的年轻学子。 他便意识到,他的妻子原本属于这些人中的一个。 这时候,冒箐箐迎过来了,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红色长裙,文雅别致,裙子胸口那里别着一个小牌子,这意味着她是今天的选手之一。 她笑着说:“陆同志,你得过来这边,这边是主席台的位置。” 旁边林望舒:“那我呢?” 冒箐箐:“给你安排了下面观众席,比较好的位置。” 自从昨天聊过后,林望舒怎么看冒箐箐怎么不顺眼,简直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不过她又不能真给她一巴掌,所以她看过去的眼神格外地不情愿。 冒箐箐无奈地笑了:“这是规矩。” 林望舒便觉得,冒箐箐看着自己时,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于是她干脆一脸找茬地道:“陆殿卿你好好的干嘛当评委,都不能陪我一起坐了!” 陆殿卿低首望着林望舒,温声道:“你去观众席坐着,等会演讲赛结束了,给你拍照片好不好?” 他的语气简直是在低声哄着。 冒箐箐从旁看着。 林望舒觉得自己是早晚要发作一把,但现在这个场合确实不适合发作,毕竟她也得顾及形象,于是便道:“好,要给我拍照,拍照完我要吃好吃的。” 陆殿卿笑道:“去吧。” 林望舒望向冒箐箐,她知道冒箐箐估计觉得她非常不懂事,竟然这么为难自己男人,不过管她呢,她的男人,为什么她不能为难下? 看着冒箐箐那羡慕又没办法的样子,她心里好受了一些,也就过去和胡杨她们一起坐着了。 胡杨羡慕又惊喜地看着林望舒的裙子:“哪儿来的?” 苏方红研究了一番:“感觉像是农村大花布裁的。” 旁边陈六芽正喝水,当场差点喷出来。 胡杨也就笑起来:“别瞎说,这是波西米亚风格,我在书上看到过!咱们身边穿这个的少。” 林望舒也笑了:“我婆婆送给我的。” 陈六芽恰好看到了林望舒的手表:“你这是劳力士!” 于是大家都看到了,这确实好看,优雅别致。 林望舒:“这个我结婚时候买的,那时候费了挺大劲儿才弄到呢。” 陈六芽:“那当然了,劳力士嘛,一级品,而且这么好看!你平时竟然不戴!” 林望舒:“平时要低调嘛。” 旁边几个同学全都笑起来,林望舒恰好看到旁边的叶均秋,当下疑惑:“你不是也要去参加演讲赛吗?” 叶均秋:“我放弃了。” 林望舒:“什么?” 叶均秋淡淡地道:“自惭形秽,不想参加了。” 旁边胡杨几个也惊讶起来:“你不是吧?你还能自惭形秽,你英语那么好,也准备了一段时间,怎么突然不参加了?” 叶均秋却望向前面主席台,在那里,陆殿卿已经就座,正在和旁边的英语系老教授说话,看上去他们认识,甚至有些熟稔。 他叹了声:“我那斤两还是算了,徒留他人做笑柄。” 林望舒:“你这是临阵逃脱!” 胡杨:“对,瞧你那出息!” 叶均秋:“随便你们怎么说,我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参加就不参加!” 他这么一说,逗得好几个女生全都笑起来。 而就在台上,陆殿卿虽然正和英语系教授说着话,但是目光却将台下情景尽收眼底。 陆殿卿看了几眼后,收回目光,专心地听着教授讲起,对方正在和他探讨陆崇礼之前翻译过的一个版本。 演讲赛很快开始了,陆殿卿专注地听着,不得不承认,北大学子的实力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发音也许并不足够地道,但却流利,部分同学发言稿用词精准,文采飞扬,表情动作和情绪控制都非常到位。 陆殿卿看着分数牌,斟酌之后,给参赛选手打分。 大约十几个参赛选手上台后,轮到了冒箐箐。 冒箐箐落落大方,笑着向评委席问好,当向评委席问好的时候,她目光在陆殿卿脸上略停顿了下,露出一个笑。 坐在观众席上的林望舒,自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冒箐箐的这个眼神,一时真是血液上涌,当即就想起来,直接把陆殿卿揪走。 旁边胡杨几个也就罢了,陈六芽却是感觉到了,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林望舒。 林望舒的爱人,确实太出挑了。 那个男人太完美了,蕴养学识,风度姿容,全都是一等一的。 至于冒箐箐,从入学第一天,她那寡母在她身上的心血,就是那么显而易见。 这时候的冒箐箐,却已经对着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并开始她的演讲了。 不得不说,她的英文演讲题目就别出心裁,在场的大学生基本都是77届的,大家都是因为恢复高考这一历史机遇进入了北大校园,绝大部分人的主题围绕着这个进行延伸,歌颂时代的有,反思历史的有,向往未来的有。 但是唯独冒箐箐,她在讲如今的国际形势,讲北大学生在这一历史巨变下的挑战,她的英语发音不错,语言流畅,说话也富有激情,见识更是独到。 陆殿卿听着的时候,神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波澜。 当冒箐箐讲完后,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她笑着,再次向主席台鞠躬。 她这么鞠躬的时候,眼神再次扫过那个穿着清雅温和的男人。 她今天的演讲题目,当然花了很多心思。 在她的演讲中,其中好几个观点就是来自于陆殿卿的父亲陆崇礼,那是陆崇礼接受英文采访时发表见解时的一段话,她挪了过来。 凭着直觉,陆殿卿一定感觉到了自己的用心。 这时候,按照流程,进入了评委打分环节,几个演讲选手都上台站在了一旁。 台下,苏方红小声感慨:“箐箐讲得这么好,没想到她讲国际形势竟然讲得这么好。” 旁边胡杨道:“她准备了挺久的,一直去北图翻资料。” 陈六芽却皱眉,看了一眼林望舒,没说话。 林望舒已经想了一百种办法,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一定让他跪地求饶,甚至在脑子里拿着鞭子抽打他,让他以后不要抛头露面! 这时候,就在主席台上,陆殿卿却突然道:“在打分之前,我有个问题。” 他的声音清朗动听,所有的评委全都看向他,主持人忙道:“请问陆同志有什么问题?” 陆殿卿:“这次演讲赛的演讲稿,是要参赛选手自己动手写的?” 身穿学生蓝的年轻主持人笑着说:“是,我们的评分内容包括演讲稿内容以及演讲本身,这些都写在演讲大赛规则中。” 陆殿卿淡声道:“刚才冒箐箐同学演讲的台词中,有一段,我听着似曾相识,这算什么?” 他这一说,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些意外,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冒箐箐脸都红了,她无法置信地望着陆殿卿,这个前一刻还曾经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男人,他竟然这么说。 她咬牙:“陆同志,你什么意思?请问我哪段台词似曾相识?” 陆殿卿笑看着:“你有两段话,是摘抄自别人的演讲稿,不是吗?” 冒箐箐瞪大眼睛。 他笑得如此和煦,但是话语却犀利无情地直接摔她脸上。 她手都在颤抖,咬牙道:“如果你是说分析中美形势那几句,没错,我是用了陆崇礼先生在答记者问的内容,但我不是原封不动地摘抄,我是化用,陆同志,陆崇礼先生是你的父亲,我是用了他发言中的内容,但这不能说我是抄袭。” 一时早有人拿过来冒箐箐的演讲稿检查,旁边教授看过后,道:“这个确实不算抄袭,只是意思相近,不过因为陆崇礼先生本身就是在阐述一种事实,所以我认为他的话语是可以在略作改动的情况下被演讲者引用的。” 冒箐箐昂起头来,盯着陆殿卿:“陆同志,事实很清楚了,你不是应该向我道歉吗?” 台下的林望舒看着这情景,也是怔住,她觉得以陆殿卿往日的风格,绝不会无缘无故在这种场合为难一个冒箐箐。 旁边的胡杨几个更是呆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陈六芽,她张大嘴巴,完全无法相信的样子。 这时候,大家已经觉得陆殿卿实在是有些太过挑剔了,不少人看到了冒箐箐眼中的泪光,甚至有人开始怜惜这个美丽的才女了。 陆殿卿面无表情地道:“曾经的英国首相Winston Leonard Spencer Churchil有过一次英文演讲,他是这么说的,I have nothing to offer but blood, toil, tears and sweat. We have before us an ordeal of the most grievous kind.……” 说着,他用地道的伦敦腔开始背出这段英语。 他发音字正腔圆,流畅轻缓。 在场自然也有听出,这确实是刚刚冒箐箐说过的演讲稿。 所以,冒箐箐果然抄袭,而且竟然抄袭Churchil? 这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也就是欺负大家接触不多了! 陆殿卿最后道:“at this time, to claim the aid of all and to say, “Come then, let us go forward together with our united strength.” 背完后,他看向旁边的主持人和在场的教授:“这段英文,长达一百八十二个单词,她只是在里面掩饰性地穿插了几个自己的单词,其它都分毫不差。” 旁边的英文系教授已经拿出演讲稿来对照,对照过后,他脸色就变了,看向了冒箐箐。 冒箐箐有些慌了,望向陆殿卿,喃喃地道:“我没有,我没有抄袭Churchil的演讲稿,我从来没看过Churchil的演讲稿。” 陆殿卿对此保持沉默,不再说什么。 主席台上的教授已经道:“冒箐箐同学的这段,确实和Churchil的演讲重合了一百多个单词,且顺序一样,按照我们的英语演讲赛规则,成绩取消。” 冒箐箐脸色瞬间惨白,这不只是成绩,还有屈辱,还有羞耻。 北大是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圣地,可以容忍荒诞怪异,可以容忍放荡不羁,也可以容忍自由散漫,但是学子的清高并不容许这样践踏。 这么大场面的演讲赛,这是北大才情的展示,哪容得了这样的抄袭之辈,说出去,这就是北大的耻辱。 更何况在场还有北京晚报的记者,如果这件事被提起来,那她以后的名声…… 在场所有的学生,全都用鄙薄的目光看向冒箐箐,所有的敬佩和怜惜在这一刻化作不敢相信的鄙夷。 冒箐箐怔怔地望着陆殿卿,身体几乎止不住地在颤抖。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 其实她曾经想过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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