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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徊无助的时候,她的眼睛中都是雾蒙蒙的迷惘,他怎么可能忍心惊吓到她半分。 他的理智回笼,大脑无比清晰,眼神诚恳,眉眼更是柔软了许多。 他走近了她,抬起她的手,轻轻握住,郑重而急切地道:“你不要害怕,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发誓,相信我。” 自己的手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紧握住,这很突兀,但是林望舒心里却平静下来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感觉到了他急切的诚恳。 而且她觉得,可以相信他。 毕竟今晚本来就是自己找上来的,自己扑过来找他,门关着,周围都是他们同事,他要想做什么,自己插翅难逃。 她便低下头,小声说:“那你……你去喝点水吧。” 陆殿卿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哑声道:“好。” 之后,他有些不舍地放开她,径自出去了。 林望舒这次也不跟着他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月亮已经没了,星星也不见。 她又想起自己的梦,想起自己的两种人生。 她冷静下来,开始觉得,自己刚才其实反应过度了。 他人品很好,既然能忍,那就可以忍着,他不会随便怎么样,自己真是想多了。 她也犯不着这么扭扭捏捏,可以大方一些,不要介意这些小事。 雷正德也会有这种时候,这都是正常的。 陆殿卿再回来的时候,沉默而冷静,他没怎么吭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反倒是林望舒主动说话:“刚才,你不要介意,我并没有生你气的意思。” 陆殿卿疲惫地道:“我们不讨论这个了可以吗?” 他现在已经压抑住自己内心那种渴望,压抑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但他不想和她去触及这种会让他多想的话题。 他是个男人,正常男人,孤男寡女,夜深人静,面对渴望的姑娘,他不想让自己再遭受那样的折磨了。 林望舒也就点头,刻意躲开了他的视线:“但是我确实不想一个人睡,你陪着我吧,你在那边,我在这边躺着,可以吗?” 她说完这个,空气安静了几分。 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下的。 她心虚地看他:“不行是吗?你不要多想不就行了…我不明白好好的你干嘛想多?” 陆殿卿掀起眼来,无奈地看着她:“你知道,我确实喜欢你。” 林望舒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这个,没好意思吭声。 陆殿卿:“我确实会有一些想法,但我怕吓到你,也不想冒犯你,我在努力忍耐。” 林望舒脸红耳赤。 陆殿卿哑声道:“现在你却要我在这里陪着你,看着你睡觉,你是吃定了我不会怎么样是吗?你既然谈过对象明天就要结婚的人了,你难道对男人一点了解都没有吗?” 林望舒心虚,硬着头皮说:“不行就算了,我就是觉得你刚刚不是没事吗?你再忍忍不就行了?” 陆殿卿听她说得轻巧,真是倒吸一口气。 再忍忍就行,有那么容易吗? 她不是男人所以可以随便这么说? 林望舒无奈:“不行就算了!” 陆殿卿看她那样,到底不忍心让她一个人,还是咬牙道:“行,我可以,我忍。” 林望舒有些讨好地道:“你不要多想了,我们就说说话,你刚才不是忍得挺好?你不要胡思乱想不就行了?” 陆殿卿苦笑。 他看着她这样子,便想起她小时候。 她小时候就是这样,总是欺负他,骗他,坑他。 可他就是甘之如饴,愿意做低伏小哄她高兴。 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你躺下吧,我没事了,我们可以平心静气说说话,不过我是不是可以问问你梦里的事,我想知道。” 他顿了顿:“如果我问你,你也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觉得也挺没意思的,我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了,我就不忍了。” 林望舒猛点头:“好!你问什么都行。” 其实这个时候陆殿卿已经好多了,他身体放松开来,好像也能平心静气了。 当下她重新躺下,他还帮她盖上了毛巾被,之后他自己躺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说话。 借着外面的月光,他看着她,低声说:“你的梦中,关于我的,还有什么别的?” 林望舒:“其实都是一些片段,我也不明白,我能说的都给你说了。” 陆殿卿便问:“你说我们有一对双胞胎?” 林望舒:“是……” 林望舒心里有些怪怪的,他们竟然要讨论他们的孩子问题了。 陆殿卿:“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望舒努力想了想:“我不知道……” 陆殿卿又问:“那我们结婚后住哪儿?” 林望舒听着这问题更奇怪了,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你不要这么问,那是梦里。” 这话乍听不太对劲,倒好像他们要结婚一样。 陆殿卿便解释:“我也没说别的,我就是问在梦里我们住哪儿,你不是说在梦里我们结婚了吗?我总得了解下住处,你不想说是吗?” 林望舒有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她也怕陆殿卿不搭理她了,只好说:“就新街口你们家宅子那里吧。” 陆殿卿:“那我再问你,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 林望舒:“两个儿子…不过我又觉得是一男一女,又好像是两个女儿…” 陆殿卿:“到底是两个儿子还是两个女儿,还是一男一女?” 林望舒无奈:“不知道啊!” 陆殿卿额角抽动:“行,那你现在告诉我,我们的婚礼是在哪儿举办的?” 林望舒:“北京饭店。” 陆殿卿想了想:“我们谈了多久对象结婚的?” 林望舒低声嘟哝:“这我哪知道,本来这些梦都是稀里糊涂的。” 陆殿卿:“我们结婚前亲过吗?” 林望舒羞耻,不想回答:“你干嘛问这个?” 陆殿卿一本正经:“我只是想了解下,怎么,你不想回答?还是说又忘了?” 林望舒红着脸:“亲过。” 陆殿卿严肃地问:“在哪儿,怎么亲的?” 林望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有些恼了:“好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陪了,你不用忍了!你出去吧!” 说完她翻身背对着他。 陆殿卿见此,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忙哄着道:“我不问这个了,其实我就想随便问问,你说什么都行。要不你来说吧,只要是你梦里的,什么都可以,你随便讲讲吧。” 林望舒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其实别的我都记不清了,很多事都挺模糊……不过我记得在我的梦里,我们……” 她声音变得很轻,犹犹豫豫的,好像难以启齿。 陆殿卿心便漏跳一拍,他刻意压抑下,屏住呼吸:“我们怎么了?” 林望舒道:“去吃了好吃的。” 陆殿卿微怔:“吃了什么?” 林望舒:“吃了好多,有黄鳝丝,有玉簪花羹,香椿芽,酱肘子,白切油鸡,豆豉蒸曹白,清酥鸡面盒,三鲜烤通心粉,奶油栗子粉,清汤包……”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长串菜名,说到最后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样子。 陆殿卿哑然。 别的一问三不知,这个倒是记得门儿清,一口气二十几个菜名,一个错的都没有。 他想了想,道:“你说的玉簪花羹,应该是大栅栏附近那家,香椿芽应该是我们家院子的,豆豉蒸曹白是谭家菜,清酥鸡面盒和三鲜烤通心粉这都是吉士林吧。” 他把她说的那些菜名都大概找到了出处。 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也越发奇异,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都是他吃过的,熟悉的,如果她嫁给他,那他确实会带她一起去吃。 于是她所谓的梦,便越发有了踏实感,好像那就是他们的未来,触手可及的未来。 而林望舒听了后,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这些和我梦里一样,都能对上!” 陆殿卿唇角翘起,笑着问:“在你梦里,这些好吃吗?” 林望舒:“当然好吃!” 陆殿卿:“那有时间我带你去吃,真实的一定比梦里更好吃。” 林望舒抿唇,也笑了:“好。” 这么说着,两个人都比较放松了,陆殿卿又不着痕迹地问起梦里的其它,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林望舒便也说起来,这么不知不觉,倒是说了不少。 等到林望舒打着哈欠歪着脑袋睡着时,陆殿卿已经对自己和林望舒的将来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他靠近了,俯首下去,借着窗外稀薄的光凝视着那个熟睡的她。 要说她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明明知道自己有那种渴望,她还能安心睡着了,还睡得香甜,毫无防备。 他俯首在她上方,静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唇,柔软的唇,带着一点润泽的粉。 无论是吃东西,还是说话,那张小嘴都一张一合的,像花瓣。 他目光久久地注视着那里,他想咬一口。 她不是说在梦里他们亲过吗? 不过他终于压抑下了。 放弃那个念头时,他怅然若失,但却不愿意亵渎她丝毫。 一时却又想起几年前那个对着他哭鼻子的小姑娘。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陆殿卿伸出手来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方, 隔着空悬一点的距离,他轻抚过她的面容。 也许她所说的那些只是梦,当然也许就是真实的未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会倾尽一切让那些变为现实。 ****** 他走出休息室,来到办公室。 他毫无睡意,便再次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果然,父亲并没有睡。 他压低声音说:“父亲,是你让人把西楼的大门锁了,是不是?” 陆崇礼漫不经心地道:“你想多了,我很忙,哪个楼哪个门要上锁,是我需要操心的事吗?” 陆殿卿轻叹:“明天一早,我陪她过去白纸坊,她家里人还不知道这件事,雷家去迎亲,不能让他们措手不及,必须早点过去,所以我们必须早点出门。” 他这话再明白不过了,他要求陆崇礼不要阻拦她回去。 陆殿卿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传来声音:“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 陆殿卿解释:“她明天要结婚了,这个时候来找我,我必坦诚以待,尽我所能,我不想对她有任何隐瞒,更不想对她动用什么手段来逼她,我不能趁人之危。” 陆崇礼回以冷笑:“不要对我提起你那些无私而正直的打算,你是要以这些来反衬你的父亲手段是如何卑劣吗?” 陆殿卿愧疚:“父亲,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放下你的安排。明天一早,我陪她过去白纸坊。” 电话那头的陆崇礼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去做什么?你要为你的青梅竹马添置一件嫁妆吗?需要我资助你一些吗?” 陆殿卿:“她不会嫁给雷正德了,明天一切都会解决。” 陆崇礼冷声道:“明天?为什么要明天,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你平时工作就是这么做事的?明明今晚能解决的问题你要留到天亮?” 今晚能解决…… 陆殿卿顿时想起自己脑中的那些念头,天马行空的,属于男人的,那些极度渴望的,在黑暗中曾经恣意蔓延却又被拼命压抑的。 他骤然脸红,声音中竟有了几分恼意,哑声道:“父亲,你不必说这种话。我和她已经谈好了,明天她会退婚。” 对于他的羞恼成怒,陆崇礼只是轻轻“哦”了下。 那声似有若无却又意味深长的“哦”,让陆殿卿觉得,自己的心事仿佛都被窥破了。 他无奈,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她说了退婚,他们一定不会结婚了。” 陆崇礼淡淡地问:“他们领了结婚证吗?” 陆殿卿:“应该领了,昨天下午我听正德说,要去领结婚证。” 陆崇礼:“如果没领的话,什么都不用管,直接退婚,领了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领了结婚证,还没进门,就此悔婚的话,那雷家必然恼怒,未必肯心甘情愿配合办理离婚证。 陆殿卿:“她不会嫁给雷正德了,只要她自己不愿意,这些可以想办法慢慢来。” 陆崇礼:“明天我也过去。” 陆殿卿:“不用了,我自己去,如果父亲你出面,碰到雷家长辈,不好说话。” 那样双方只怕会起冲突。 如果是他去的话,就算有冲突,也是小辈的冲突,长辈那里还可以有一个缓和。 陆崇礼沉吟一番,道:“我已经给你三叔发了传真,让他尽快过来北京一趟。” 陆殿卿:“三叔?” 陆崇礼:“林家悔婚,雷家若失颜面,必不罢休,你压不住。我过去,先把事情暂时按下,看明天情况,如果需要,这两天让你三叔过来,让他闹。毕竟你雷爷爷和你爷爷这么多年的交情,老人家都还在,晚辈为这个闹起来,也不好太伤了他们的心。” 陆殿卿顿时懂了:“我三叔来的话,得罪就得罪了。” 陆崇礼:“对,你三叔哪天不得罪人?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这种事情,他来冲锋陷阵是最合适的了。” 陆弘道得罪人,无伤大雅,他还可以唱个红脸。 陆殿卿:“好。” 陆崇礼:“还有你姑母,让你姑父带着她出去开会吧,先离开北京,别让她给你搅和黄了。” 陆殿卿明白,如果事情真闹大了,必然牵涉到雷爷爷和自己爷爷这一层面,而姑母素来眼高于顶,她不一定说什么话开罪了林家,弄巧成拙。 陆崇礼:“明天,我先陪你们看看情况,我困了,睡了,你也歇一下吧。” 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挂上电话后,他望着办公室外深浓的夜,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陆弘道:我?原来在大哥眼里我是这么用的?? 陆知义:怪不得,在正文里,三十年来头一次,我竟然去外地开会……? ? 第 184 章 第184章番外之结婚前夜我跑路了4 大概快六点的时候, 陆殿卿叫醒了林望舒。 林望舒显然没太睡够,醒了后眼神发懵,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陆殿卿低声提醒, 林望舒这才反应过来, 猛地起身:“几点了?” 陆殿卿:“不要急, 现在才不到六点,我这里有新的牙刷毛巾,你可以洗漱下,吃点东西, 然后我陪你过去白纸坊。” 他补充说:“可能会和雷家起冲突,所以我父亲会陪我们一起去。” 林望舒茫然,她有些应接不暇,只能点头,之后看向窗外:“门开了吗?” 陆殿卿:“我打电话找了人, 开了。” 林望舒:“好, 那好。” 于是他照顾着她,洗漱过后,又从食堂取了早餐给她吃了, 这才带着她出去。 这时候虽然还很早, 但已经有勤快的过来食堂了, 路上遇到两个认识的,很惊讶地看着林望舒。毕竟这个时间点,出现一个陌生姑娘,有些奇怪。 陆殿卿没解释,很快带着她上了一辆绿色吉普车。 车上, 陆崇礼已经在了, 随车的除了司机, 还有警卫员。 陆崇礼见到林望舒,笑着打了个招呼:“昨晚我们单位出了一些小意外,估计耽误你回去了,实在过意不去了。” 他一脸歉意地解释,林望舒想起昨晚,也很不好意思,忙道:“陆伯伯,这也没什么。” 陆崇礼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个年轻人,孤男寡女一夜相处,两个人之间氛围有变,但也就那样了。 他不动声色,笑着颔首:“我们尽快过去吧。”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这个时候离家远的已经出发上班了,街道上不少自行车,车子开得并不快。 陆崇礼便很随意地和林望舒说话,并没提她昨晚的事,也没有提起今天婚礼的处理,反而问起云南的经历,以后的打算。 林望舒开始见到陆崇礼有些紧张,毕竟她昨晚的行为太莫名其妙了,半夜跑来找他家儿子,一切都有些离经叛道。自己又和陆殿卿独处一室一整夜,现在见了人家家长难免有些羞窘。 不过陆崇礼一脸温润,含着浅淡的笑,就那么不经意地和她说话,倒好像昨晚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这种态度让她放松了,他问什么,也就自然而然回答什么。 陆崇礼了解了一番,笑着说:“望舒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现在二十一了吧,是想工作还是上学?” 林望舒听这话,怔了怔,倒是想起了很多,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想起在云南埋葬的那一切,也想起自己那零碎的梦,以及至今还清楚记着的那个物理公式。 她现在二十一了,没有人会问他想上学还是工作,一般都是问想做什么工作,哪里招工了你去试试。 当下便道:“暂时没什么想法……” 陆崇礼何等人也,顿时了然,便道:“如果想上大学,依你的资历,拿一个推荐名额也是应该的,你还年轻,有这样的机会就抓住,还是应该多接受教育,提高自己。” 林望舒听着,心想推荐名额哪那么容易,根本轮不着她。 陆崇礼:“至于推荐名额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回头会帮你留意。” 林望舒顿时受宠若惊:“陆伯伯,这倒是不用,这都以后的事,再说吧,” 陆崇礼又道:“接下来大学招生考试也要放开了,这也是一个机会。” 林望舒心里一动,在那梦里,她就上大学了,看那样子是考上的,看来梦真的很靠谱。 她不由瞥了一眼陆殿卿,陆殿卿也在看着她,神情温和专注。 见她这样,陆殿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温声道:“放开高考后,你就可以考大学了。工作的事确实不着急,先上大学要紧。” 林望舒:“…也不知道我这种非应届的能参加高考嘛,谁知道呢。” 陆崇礼听着,笑道:“这次的政策应该比较宽松,这时候正是需要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时候,你年纪还小,参加高考应该没问题。第一年放开,应该不算难,你文化基础怎么样?” 林望舒看了下陆殿卿,有些心虚:“还行吧……” 她其实心里没底,毕竟以前就不上心学习,不过她觉得梦里能考上大学,那说明还是有希望的吧。 陆殿卿见此,便道:“不要担心,有时间的话可以拿起来重新学,这些年,你没学,别人也没学,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 一时又道:“我的中学课本应该都还在,回头拿给你,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找老师给你补补课。” 林望舒听着觉得有些遥远,不过还是道:“好。” 陆崇礼从旁,听着儿子那笨拙的殷勤,无奈地看向窗外。 他都要听不下去了。 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单独坐一辆车,单位是缺那么一辆车还是缺司机? 儿子也就这样了,难道他还能有什么指望? 这么说话间,车子抵达了白纸坊胡同外,时间还早,雷家迎亲的应该还没到,胡同口倒是有几个邻居,胸前戴了小红花,抽着烟,看样子是昨天就安排好的,负责等着迎亲队伍的。 林望舒看着这情景,顿时感到前路艰难,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陆伯伯,麻烦你们送我过来了,看那意思他们还没有来,那我自己先回去吧,我想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陆崇礼还没说什么,陆殿卿已经忙跟着下了车:“我陪你一起过去。” 林望舒摇头:“还是算了,我得和我家里人提一下,不能让他们措手不及。” 这一路过来,她脑子稍微清醒一些了,特别是现在看到那等待迎亲队伍的邻居,她更加明白了。 陆殿卿说得对,她不该去想别的,她要一门心思把这门婚退了,反正不能上雷家的喜车。 至于别的,以后再说,她能熬过去这一关,她就赢了。 既然想明白了,那她就要去面对,家人朋友,这都是要自己去说服的,自己不能倚靠陆殿卿。 事实上这种事情让他们插手,只怕是引起纷争误会,雷家更容易纠缠不放。 再说这事挺大了,是很大的人情,她不能那样麻烦人家。 陆殿卿还要说什么,陆崇礼却已经道:“那就让望舒先回家和父母提一下吧,我和殿卿先不走,在这里等一会,警卫员也在,如果你有什么事,随时让人喊一声。” 林望舒犹豫了下:“那样太麻烦陆伯伯了。” 陆崇礼笑了:“望舒,我知道你是想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不想把我们牵扯进来。但是今天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牵扯进来了。所以有什么问题咱们应该共同解决。” 林望舒听着“已经牵扯进来了”,不免有些愧疚,毕竟现在陆家的麻烦也确实是自己昨晚的冲动造成的。 而且看样子陆伯伯还挺忙的,结果现在耽误了时间跟着自己过来。 陆崇礼看着小姑娘眼中流露出来的歉意,这才继续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陆伯伯在这里生活几年,都是邻居,有什么事应该比较好说话,至于雷家那里,我和正德父亲也是相识多年,没有什么不可以谈的。你还小,这件事在你看来也许很难,但是在长辈眼里,其实没什么。所以你如果觉得为难,一定说一下。” 林望舒听着,只觉得眼前的陆伯伯温润慈爱,良善宽厚,这比陆殿卿看着脾气好多了。 他真是好人。 林望舒心里很感动:“谢谢陆伯伯。” 陆崇礼看了眼儿子。 陆殿卿便道:“你先过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不要怕,我们在这里等着。” 林望舒点头:“好。” 一时林望舒跑过去胡同了,陆殿卿站在那里,眼睛不眨地望着她的背影。 她跑得很急,两只乌黑的辫子在肩头飞起来。 陆崇礼径自上车。 陆殿卿直到那背影消失了,才上车。 上车后他看了一眼陆崇礼,很有些无奈:“她年纪小,没那么多心思,父亲那样说,她肯定心里愧疚。” 陆崇礼听着,理都没理他。 这种没出息的儿子他都不想认了。 陆殿卿抿唇,也就不说了,他想起刚刚林望舒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她太单纯,根本没想太多,她就是太善良了,哪里能听出父亲的话锋。 陆崇礼吩咐司机将车子开到一旁的茶坊,之后嘱咐了司机和警卫员几句,那两个人先过去胡同那边探查情况了。 他和陆殿卿找了一处临窗清静的地方,这个位置恰好能看到那边胡同的动静。 陆崇礼修长的手指握着洁白的茶盏,掀起眼来看了看对面的儿子。 儿子正侧首,抿着唇,定定地看着那胡同口处,眼睛一眨也不眨。 真是好生一脸痴情。 陆崇礼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之后才道:“你母亲总是觉得,是我没把你教好。” 陆殿卿听到这话,缓慢地收回视线。 陆崇礼继续道:“但是你说,你这么又闷又倔又傻的样子,像是我教出来的吗?你的性格有半点像我吗?其实你就算不像我,但凡你像你母亲一星半点,我也可以少操心一些。” 陆殿卿看向自己父亲,淡声说:“兴许抱错了吧。”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一盏清茶,补充道:“也许你们本来有一个女儿,结果被人抱错了。” 陆崇礼微微颔首,喝着茶水,看着窗外街景:“对,我偶尔也会这么想想,可你偏偏长得和我这么像,我想撇清关系不认你都难。” 他声音无可奈何,很有认命之感。 陆殿卿本是处于煎熬之中,一心记挂着刚才跑进胡同的姑娘,不过现在听到父亲的话,难得也有心情笑了下。 陆崇礼语重心长:“殿卿,我也不是要你如何,但是你现在这个年纪,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时候,你总得自己多争取,有些事,是别人想帮都帮不了的。” 陆殿卿知道,父亲这才是进入正题,他低声说:“父亲,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陆崇礼缓缓地道:“望舒这小姑娘,别看现在好像有些懵,但其实骨子里还是挺倔的,很有主心骨。这次的婚,他们肯定结不成,但是结不成以后呢?不是我非要长他人志气,可我看你平时也有个模样,也算拿得出去手,但到了人家姑娘面前,简直变了一个人,我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我儿子。就你这样,我看即使人家不结婚,你也只有五成的希望。” 陆殿卿轻“嗯”了下,他也明白,他就是太顺着她了。昨晚上她明知道自己有想法,还要自己陪着,真的是欺负他好说话,但他还不是忍着了。 他想问几个问题,她就恼了,其实他也知道她不是真恼,就是故意拿捏自己,明知道这个,自己还不是赶紧认输了。 他就是不舍得她难受。 纵有万千手段,也不舍得对她用上半分。 陆崇礼:“正德那孩子,毛毛躁躁的,也没什么成算,长得不如你,家里更没好好教,其实各方面都远远不如你,不过他有一个优点。” 陆殿卿顿时看过来。 陆崇礼:“人家开朗,爱说爱笑,也舍得下脸,低声下气哄着,绞尽脑汁讨好,死皮赖脸缠着。” 他看着儿子,淡声道:“你不要不以为然,再有主心骨的姑娘,也很容易被这样的人打动。事实上,她们在男女感情方面总是会缺少一些理智。你不会说话,只知道做事,姑娘是不会意识到的,这样子只有吃亏的份儿。” 陆殿卿艰难地动了下唇,终究是道:“嗯,我知道。” 陆崇礼看儿子听进去了,便轻出了口气。 他并不想和儿子谈论这个话题,但是他更不想看到昨晚那一幕了。 其实静下心想想,到底时代不同,他记得他幼时读报,就看到北京《晨报》公开征集读者讨论“自由爱情观”,当时中青年学生、公务员和学术大师都纷纷写信激烈参与讨论。 等长大一些,他身边反对封建腐朽追求自由爱情的同学比比皆是,在外面养几个的,勾搭丈夫好友的,和名伶乱搞的,三个人住一起的,甚至两个年轻姑娘在一起“闹朋友”什么的,什么事没有?那些名流大家,男女问题上一个个都乱得很,他什么没见过? 而儿子呢,幼时曾经养在老太爷膝下,循规蹈矩,跟在他们夫妻身边时,正直沉默。 等到应该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时,又赶上家里遭逢变故,漫长的十年,一切被禁锢,他又是那样规矩本分的性子,估计连别的孩子偷摸看的什么书,他都漠不关心。 他能知道什么? 他只好手把手地指点:“他们悔婚后,你会有一次机会,但也只有一次,你必须好好把握,我给你提三点你需要做到的。” 陆殿卿沉默地等着。 陆崇礼:“第一,如我刚才所说,大部分女性在爱情问题上并不够理智,她们很容易受亲属朋友的影响,所以第一件事你必须做好她家人的工作,她父母应该对你还算欣赏吧?但是她那个二哥,不太看得上你,这是你要努力的。如果她家人都看好你,你也就成功了一半。” 说到这里,他淡淡地补充道:“当年你外公外婆对我颇为看重,我和你几个舅舅也都很有些交情。你母亲身边多了什么风流子弟,你三舅都是马上给我通风报信。” 陆殿卿:“我知道。” 陆崇礼:“第二,投其所好,望舒这小姑娘倒是有些志气,看样子她是想上大学的,看看后面的情况,如果放开高考的话,你就支持她考大学。如果不放开高考的话,我会帮她留意一个读书的机会。” “除了上大学,我看她脑子里最记挂的就是吃,她从小就比较贪嘴,你去把曾经吃过的所有你觉得不错的,都给她吃,只要现在还没倒的,都去吃一遍。你每月的工资和家里的补贴应该足够你花了吧,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补贴你一些钱。钱不是问题,咱们家从来不缺钱。” 他举例道:“虽然我当年并不太缺钱,但我也会省吃俭用,给你母亲送各样礼物,她就很喜欢。” 陆殿卿看了他一眼:“所以其实父亲并不缺钱,却故意省吃俭用让母亲感动,这不就是苦肉计吗?” 陆崇礼神情微变,指尖轻轻敲打着桌子:“话不能这么说,我的生活费也是有定额的,况且国外的花费确实比较高。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作为男人,你要舍得花钱,做事要大方一些。” 陆殿卿也就不提了:“然后呢?” 陆崇礼:“第三,我不指望你能改变你沉闷的性子突然学会甜言蜜语,但是你可以稍微改善一下。你回家去看看笑林广记,全都背下来,再去看看英文笑话书,我记得你爷爷那里有一本线装的英文书,里面都是 humorous stories。你拿来看看,每天对着镜子,练习用中文英文各自讲三个笑话,去观察下自己的神态,找一下感觉。这不光是眼下的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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