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谢她,送她的小花环收在行李箱夹层。她拉开拉链,里面跌出一只粗麻小布袋,丁贤像被吓了一跳,并不拾起,怔着发呆。一时醒过来,猛然抓起那袋子,烫手似地抛在床边,叠了两件衣服,又回身把它丢进了抽屉。斜眼看着床上小白表的指针悄悄地转动着,像有人借着她的口轻轻说:“61320……61320……从见到你的那一天,我欠你的时间……往后你的每一秒,是我的……七倍。” 紫幕下的星,天上面的月,漫长的冬季已经过去,暖融融的夏夜,是万物狂欢的舞台。 难怪这些年步履维艰,相似的痛苦一程又一程,翻来覆去无限延长。丁贤张着嘴,忽然觉得好笑,觉得不可理喻,这……怎么好跟她认真,她根本不认真!什么时候认真过?没有。丁贤要快刀斩乱麻,什么戒指、硬币、时间,通通都不要!开了窗,正扬起手来,一只长尾鸟扑扇着翅膀停在窗棂上,并不怕人,抖去了一身水珠,回头理了理羽毛,转过脸来,一双亮晶晶的眼,就那么看着她。 丁贤瞪大眼,眼泪簌簌往下滚,她微微将身向后退了一步,那只长尾鸟毫不留恋,一扇翅膀转身飞去了。 丁贤惊悸地按着嘴别过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只鸟——怎么来她窗前好像只为看她一眼? …… 没带伞,但雨停了。幸好遇着一间园子,可以收拾一身狼狈。辛悦恍惚记得是来找人,找谁却想不起。但这一会儿,她倒不急了,心里只觉得轻松愉快。顺着小径一路慢行,越走越觉得这是一处安静的好地方,只恨从前不知道!没有鸟语没有花香,但是阳光灿烂竟能直视。辛悦想,原来从前真的傻,太阳是可以直视的,怎么会觉得刺目无法直视?也从不大胆去试一试,听人云亦云,白白错失了这么些年。辛悦停在一间小亭子里,扶着石柱,痴痴看着一轮明日,越看越觉得千变万化,明媚动人。 没有困倦,也没有烦恼,只有满心欢喜。辛悦想,永远在这儿吧……一时忽然下了雨,亭子怎么竟是漏的,辛悦感到不快,一点不快,倒像一条绳索,扯出了一连串负面情绪,迷茫、心酸、悲伤……只是想哭,只是想大哭一场。 辛悦还没哭,却有人先她一步哭了,大哭大闹,吵得辛悦要捂住耳朵,吵得辛悦完全无法专心看太阳。一路躲,一路跑,那哭声如影随形,辛悦飞快地奔,脚下猛踏一空,头撞在地上,胸口疼,胳膊疼,全身的骨架无一处不疼……辛悦一个激灵睁开眼,朦朦胧胧看见一堆黑压压的人头,眼皮太重,实在撑不起来,许多人在说话,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焦急中带着痛楚的声音……眼皮被人分指撑开,强光刺进眼中,太阳一瞬消失了。 余下的时光沉浸在灰暗坠重的虚空之中,辛悦回到熟悉房子,里面空无一物,所有曾陪着她的,都消失了。辛悦一直找,一路走,怀里稍有价值的都换了旅费,衣衫褴褛,满身伤痕。最后的最后,只能站在码头,看着白帆远去,可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辛悦就坐在那里哭,泪流满面,悲恸入骨却连大声呼天抢地的力量也没有。 …… 高玟的嗓子哑了,脸也肿着,做太激烈的表情后,五官会发麻。可高玟知道,她胜利了,就像对待每一件需要争取的事,她每次都知道会赢,只是这一次,胜得太险。她不许人拉不让人劝,歇斯底里地喊:“醒来!醒来!……我不原谅你,不原谅你!” 怎么这个人不想活着,失去了求生欲,怎么二次脑出血就能导致昏迷不醒,功能衰竭。 辛海宏发病倒下,盛月娥也虚脱不能言语,勉强支撑着医生发话,才沉沉合目。辛尚挂着一对黑眼圈,满脸胡茬地两头奔波。 高玟不肯离开,疲倦到了极限也不敢入睡,一入睡,就是难辨真假的恶梦。 所有人都沉默着,痴狂的真相像灰尘漂浮在阳光下面。辛海宏知道、盛月娥知道、连医生护士都看得出来。 无声的情感使人动容,也使人惊惶。 高玟索性不再隐藏,就趴在辛悦身边对她说:“我没有告诉你,那天,你走了,我在衣帽间收拾鞋子,那时我就知道……”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迟迟笑起来道:“你真傻……可我怎么……我也傻吧……我一点也不喜欢吃雪糕的……辛悦……我真的……想陪着你,我不怕,可以不要鞋子,不要首饰……我们可以……平平淡淡的在一起……我可以每天给你煮不同的菜,你喜欢……什么菜……我都可以学……”她一面说,一面抽噎得话接不下去,听得在场莫不恻然。 光阴穿过了树荫,风吹影动,日光悄然西移着,街心一滩水,映着青天,也有半点涟漪。 辛悦眼睫下闪烁着一点水光,易应延推门走进来到:“Mann,出了一点事,你来一下。” 易应延神色凝重,高玟不得不放下了辛悦,随他来到外间。 易应延递出一封文件袋,先叹了一气,说:“你看看这个。全都是辛悦送到监狱的。” 高玟接过资料,一张张看完,沉吟问道:“你怎么收到这些的?” “出了人命,而且是涉嫌谋杀,这几张照片恰好都和何良谚的心理崩溃挂钩了,他要是活着,他丈人一定不会放过他。辛悦这样,要是真追究起来,难逃干系。这件事,里面闹得很凶,有记者暗访过,流出了一些内部消息,他们主编给我打电话,把这事压了下来,现在手上的照片都是副本,问我意思。” 分明是勒索。高玟面朝墙,背对着易应延,“你觉得——辛悦会做这样的事吗?诱导他人自杀,谋杀……你觉得她会吗?” 易应延说:“我觉得有些人罪有应得。” 高玟说:“我觉得不会是她做的。我太了解她了。你也觉得是这样,对不对?” 易应延说:“小文子……我怎么想,不能消除她的动机。如果魏嘉宝的事被公开……” 高玟道:“何良谚,我也算是认识的,这几张照片,我也可以说出来历。难道不是我让辛悦转交给他的?” 易应延的目光随着高玟游走,渐渐沉入阴影。高玟道:“至于魏嘉宝……现在不是还没找到她么,如果一时半刻找不到她……怎么能草率下定论?” “小文子,你真的不用这样……” 高玟微肿的眼因为疲惫而充满血丝,“怕什么,我又没什么影响……姓何的自己立身不正怪得了谁,他老丈人以前是干什么的他也不是没数,他心中有鬼看谁都是鬼……死就死了,还要拉一个人垫背?他做的伤天害理的事还少吗?” 易应延沉默了片刻,说:“我感到有些意外,辛悦和我当初所认识和理解的似乎不太一样……我不知道她原本就是这样,还是发生了这些变故造就了这样的她——小文子,这样——你不觉得难过吗?” 高玟若有所思说:“……所以才不能辜负她受过的苦。还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站在我这边!” 易应延脸上慢慢露出一个微涩的笑容,“你说……” “克兰鲁……我怀疑克兰鲁……但我不肯定,可能是——辛悦有一年,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她给我寄来了巨鹿股东的生活资料……你说,会是谁在辛悦背后?” 易应延把一双手插进裤袋,侧身眺望窗外,高玟说:“这些事……太糟心了,我不想让它影响到辛悦……”余光里一个身影一晃,闪进楼道。 高玟警惕起来,赶了两步,掏出手机说道:“有人在监视我,南边楼道下去了,截住他。” …… 高玟没有紧追,天野唯下了两层,一转身大方迈入3楼过道。来到走廊尽头,挨个试了几扇窗,掀开一扇松动的,抬腿坐在窗台,撑掌一跃,人像滑鱼一般出了窗。沿着窗沿走了十几米,前方半人长一面溜光的墙,侧旁是一方四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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