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道仙道_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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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吸血鬼一样，哪里还有以前那样的凌然。 “他活不了了。”看着迟迟不敢上前的陆川柏和段云起，他轻声说着，似哭似笑眼露凶光，“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说什么？”段云起的话是满满地不敢置信，他少有地打破自己温和的表象，一把拽住时一黎的领子，几乎是惊愕又震怒地问道。陆川柏爬在谢祁的维生舱上，脊背弯折着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一样颤抖着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说的是假的，是不是他让你来骗我们的，如果他想跑我们会放过他，帝国不会再强迫他了，你达成你的目的了，谢祁，马上给我醒过来。” 时一黎看着他们只觉得好笑，笑他们，笑自己，“何必在现在的假惺惺呢，你们不是在身后安了追踪器吗？不妨现在打开来看看。” 周围的跟随过来的a们，争先恐后地争抢着那录屏的信号，只是谁也没有打开，还是时一黎抖着手，带有报复意味地按下了播放键。宣誓温柔，笑容对峙，以及最后的解释和吻，所有的所有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房间内寂静得落针可闻，属于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喷发出来，这是他们精神力失控，情绪失控前的前兆，陆川柏和段云起更是如此。是他们亲手杀死谢祁，一点点地残忍地づ壹枕星河夢ā，用尽各种方法冷酷地折磨着，到现在却来报以怜悯报以后悔，报以深切的哀痛，倒显得那么可笑。 “一定，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不知是谁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应声。谢祁这样的状态，不可能有任何方法能够救，段云起呆呆地站着，如同处于冰天雪地一般，即将冻死在冰川上，感到从心底发出的幽冷，他并不知道当时交换的药物，让谢祁付出的代价，会这么惨痛。他进行了一场，不知代价地交换，自以为是心愿得偿，却没有料到，他那得偿所愿的代价是杀死谢祁。看着谢祁遮掩不住的痛苦神色苍白的面孔，伶仃地脆弱，与他们三人相识之时，他们约定互相辅佐成就之事，他们互相约定要促进ao平权之时，谢祁的意气风发历历在目，他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陌生这样苍白脆弱的人，哪里是当时的谢祁呢？明明当时约定好了要一起促进ao平权，可现在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上层的a除了他们没有人支持这个政策，半数同意的条件没有达成，政策迟迟得不到推行，而在看到谢祁变成O之后，他们改变了想法，用这ao之间的不平等对谢祁控制。他们所有人，终究都变成了当初自己最厌恶的样子，变成了他们约定好改变的现状，直到现在，他们才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是不知真正代价的糊涂交换，大抵如此，多是如此，又本不该如此。饱含遗憾的奉献者（结局·剧情）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想谢祁离开，日复一日，谢祁一直没有醒来，这里的氛围越来越压抑，帝国上层的人没有人任何人回去，而下面早就开始动荡，谢祁的消息早已传回去，惶恐不安的情绪蔓延着慌乱。 “谢祁醒了。”不知是谁，气喘吁吁地在等待室里宣布着，眼中有着红色血丝的大家快速赶到救助室，就看见那面色苍白的人，终于睁开了眼。那眼中空洞无神，一切观察谢祁情绪的渠道都被封闭，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还活着啊。”许久未曾开过口的嗓子有些沙哑，谢祁静静地感受着身体外专属于维生舱的气味，那熟悉的气味让他忍不住的想笑。 “你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耳边传来的悲痛压抑的声音，是时一黎，他如同对待什么易逝的东西一样，带有小心翼翼地珍惜。谢祁闭上眸子，对外界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或者是感觉到厌倦，厌倦着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死？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席卷了他的身体，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地嘶吼着握紧拳头，身躯不住地颤抖，那种痛苦中很明显的疼痛感，是他们从来没有在谢祁身上看见过，谢祁从来是坚强地隐忍的，是有多么大的疼痛才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他这是怎么了？”陆川柏的话语急促响起，有压抑不住的焦急，不受控制的一拳打上旁边的墙，拳头上都是淋漓的鲜血。带有深深的报复和惩罚意味，不只是对他们，也是对自己，汇报的医护人员说：“根据录像显示谢祁吸取了利切尔脑海中混乱的精神力，那精神力太过庞大，尤其是在谢祁没有精神力，也没有力量的时候，肉体和识海没有一个地方能压得住这股力量，只能任由他冲撞在身体各处，他现在每活着一秒都无比痛苦。” 话语刚落，陆川柏就踉跄着后退，他顿在原地发怔，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救救他，求你”其实明知道不可能，他依然说出了这句话，这是他第一次祈求别人，几乎带着泣血之意。 “现在的方法，这股混乱的精神力只能由你们引导去在场所有人的识海，才能延长他的存活时间，但即使引导过去，谢祁依然会感到无比痛苦，你们也会。” 段云起慌张地说道：“好好好，就这么，就这么做。” “何必呢，为什么要救呢？”谢祁隐忍地疼痛过去，浑身上下都被汗液打痛，他语带虚弱地说道，心底蔓延着莫大的讽意。被这样说的众人都是一静，谁也没有应声，他们看着谢祁只是轻轻地说：“上将累了吧，太痛了，肯定想吃些东西。” “对，上将这些日子一直以来都很辛苦，也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都在帮谢祁分担着精神力，可是次数越来越频繁，这是混乱的精神力，在发起总攻的前兆，每一天都多次复发，每一次发作谢祁都会无意识地痉挛，这仿若灵魂的痛苦，让谢祁短短几天就削瘦大半。他无意识地喘息着，清醒过来后对旁边地人说：“让我死，这样被你们拯救的日子真的令人作呕。”活着就是恶心。无人敢应，他们知道这样那会很痛，可他们想最后留住一会谢祁，他们可以接受的，很快就可以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放过谢祁，现在他们还接受不了。又是一日复发，这次所有的人刚刚分担完精神压力，第二波立马就来了，他们强撑着疼痛继续分担精神连接却被拒绝。维生舱里，谢祁的嘴角泄露出血液，被身体内的紊乱压迫出的血液，每时每刻他都在这样做，他不想活了，所以他每次连接的时候都限制住痛苦的流动，而每一次的痛苦的频繁发作都是他自己催化的。他的身体蜷在一起，只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痛苦的挤压，让他内脏隐隐作痛，他无意识的眸子充满血色地看着前面，用尽全部力气说道：“让我死。” 他们这才明白，谢祁竟然连让他们分担痛苦，都觉得恶心，触碰都不愿意，他们的行为，只是催化着谢祁更多地伤害自己，只是让谢祁更疼而已。什么是心痛呢？就是现在心底里蔓延的这种感觉吧，这种如刀尖扎过，如火上炙烤，如块块切下的感觉。周围的人手指颤抖的抚上维生舱，谁也没有说话，这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死局，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谢祁没有痛苦地离去。时一黎知道谢祁看不见，依旧跪在他面前轻声说：“好”这是他最后一次任性了，谢祁一直以来都被控制着，而他们的控制带来只有不幸，最后一次他们该放手了，不要让谢祁再沉浸在痛苦之中，让他如自己所愿的干净利落地死去。段云起早就没有笑容了，他面无表情挥手叫来医务人员说：“把那个药拿来。” 他拿着那瓶药惩罚着自己，一点一点扎进谢祁的动脉里，这是无痛的致死药，是早就准备好的，可却一直没人忍心注射。长久以来，疼痛折磨得原本稠丽的红唇变得惨白，谢祁感受着药剂遍布身体，似是解脱地露出微笑，这么久以来，折磨背叛他都已经尝了个遍，如今终于能解脱了。 “抱歉了，还是没能实现当时帝国三刃，AO平权的理想，太难了呢。”他虚弱地对着旁边围着地人说，声音很小，可却让陆川柏和段云起瞬间红眼。闭上眼睛，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起当时的军校里他们三人一起对战的样子，突然想起那敌对抓捕的酣畅对峙，突然想起了在星舰上的小男孩，他的朋友他的对手他所救之人，这些与他生命纠缠最深的人，构成一目目图景在脑海中回旋。如果他没有变成O就好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可以有对抗的资本，不必承受大环境的压迫。如果他一开始就是个O就好了，只是个普普通通的O，从底层往上爬，一点点推翻特权，不用被掌控，被高度关注，凭借自己的努力达到AO平权，完成自己的理想。如果AO的性腺不存在就好了，不用每一次a放出信息素，O就会不自觉地开始进入热潮期，失去一切反抗的能力，如果这可悲的天性不存在就好了。他最终也只是死在了安稳的后方，没有成为死在正面战场的英雄，只是死于人心之上。段云起恍惚地看着枕头，愣愣地想着当初他要换的药只是想要得到谢祁，没有想控制谢祁，没有想着那样的恶劣行为，可如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呢？原来那个叫戏桐的人说的小心交换，就是指这个代价啊。陆川柏眼睁睁看着，那双原本流光溢彩，后来再也映不出光芒的眸子彻底闭上，想到那些曾经一起许下的誓言，那些一起拥有过的理想，跪在地上痛哭出声，呜咽着如同一只狼狈的狗，被雨水完全打湿了毛，再也不负坚强的表象，他拿起刀亲手划过了自己的眼睛，剧烈的疼痛蔓延，陆川柏他却没有半点反应，血水混着泪水划下，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以后余生不会停止。时一黎看着这样安详的谢祁，勾起了一抹惨淡的微笑，他忍着自我保护和疼痛，彻底自爆识海，五孔出血倒在了地上。谢祁对不起，我来陪你了，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普通的O，我所做的那一些，即使你是a也会做，抱歉，我…想控制你，给你注射药剂，违背你的意愿，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这么痛苦，我想感受一下你当时的痛苦，好不好… “统哥，利切尔的记忆消去了，对吧？” 帝国举国大丧只为了一个人。后来的后来，AO平权运动完全兴起，上层的a没有任何人反抗，底层的a也保持了平静，O们一个个走进权力的上层，走到台前，亲手将这些犯下罪行的a送进监狱。原本显赫一时的段云起，陆川柏被判了无期徒刑，他们囿于自己心底的监狱，即使一步之遥，却再也不曾出来，段云起每一年都会在身上划上无数道，原本意气不复存在，他在感受当时谢祁有多痛。陆川柏一直在尝试各种监狱劳改，每次不用精神力凭借失明的眼睛，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感受谢祁当时的艰辛，每当一份工作熟悉，就换成下一份，身上有过无数伤口，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谢祁赎罪。这里关押着无数的a，他们却心甘情愿地进入这里，ao平权真的很难，也真的简单，难的是谢祁活着时，即使一手创办AO平权协会，也永远看不到光芒，简单的是，他死了什么阻碍都不复存在。在那颗星球，利切尔日复一日地寻找着什么，他下意识不和人类发生冲突，只是每年都在人族里寻找，他偷偷帮助着O们获得权力，更快地平复社会动荡。他在等待一个人出现，可失去的记忆并不能告诉他是谁，他就等啊等，等了成千上百年，等了整个虫族的漫长生命，直到快要老死的前一刻，他依然在等，可是他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哥哥，他最珍视的花，在这漫天的风雪中，在这漫漫的长河中，他不知道要等多久，现在他要死了，他再也等不到了。 “反正我是直男，跟男同肏了有钱拿也不亏”（剧情）系统的话语中带有小心询问的试探和难过，即使知道谢祁并不是真的这样难过，可他还是会心疼。谢祁愣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唔，好啊。” 话语变得有些激动他运用自己的几乎全部能量，压制住谢祁光环中的负面吸引，只保留正向的爱，源源不断的恶意，让他很难完全掌控，但这也可以保证基本的世界运行逻辑不崩，谢祁不会被那么多恶意席卷。系统的播报声都有些虚弱。谢祁的背景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家子弟，前段时间投资失败，突然破产，变成了中产阶级，当了王者主播没有什么天分，也挣不了多少钱，勉强养活自己，在某一天熬夜打游戏猝死。 “唔，游戏啊，这个游戏我还没有玩过，回来可以试试玩得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就找个金主来捧一下，正巧顾廷玉不是很有钱吗？” 谢祁打开游戏第一次尝试，现在原主的段位已经达到王者，谢祁并没有多困难就轻松上手了，跟随着原主记忆里对出装和铭文的理解和英雄机制的熟悉，对于露娜马超元歌这一类很秀的英雄也可以轻松C。看起来很轻松嘛，那就普普通通当个直男吧，毕竟是度假世界，来一些有趣的东西，直男海王为了骗钱搞直播勾引顾廷玉，谢祁眼中带着笑意，衬得他白皙的肌肤，发着莹润光彩。 “统哥，顾廷玉的最近一次可能交集地址在哪里？”顾廷玉是原主在平时生活中遇到过的人，他在商大上学，对于顾廷玉这个总被邀请来学校演讲的，很厉害的学长见过几面。谢祁在厕所整理好行囊，首先是在发型上面，原主的发型看起来太过于挡脸，在破产之后便有些心理上抬不起来的感觉，自闭了许多，要先把头发剪短。剪刀咔嚓咔嚓剪下，桃花眼完全展露出来，眸子中蕴含着莹莹水光，配合着点点泪痣，白肤上那一双眼波流转的眼睛，一见惊艳。他的身体最适合穿一身白衬衫，显得身材消瘦带有伶仃脆弱的美感，外表上的安静美好，恰好能与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演讲的大礼堂上，一身笔挺西装，不苟言笑的顾廷玉，目光扫过在底下的同学，一眼就看见那坐在前排，正目光灼灼盯着他的少年。那眼神中夹杂着崇拜，一眼看上去，仿佛你不是在演讲，而是在做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一样，这样一个靡颜佚貌的大美人写满崇拜地看着你，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突反射出半透明的光辉，仿若不存在于人间的美貌，让顾廷玉演讲都稍稍停滞。教室里的所有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谢祁的方向，他们之前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