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现实游戏：我是工程师_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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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侧着身体的姿势，让左手背在身后显得很是自然。苍殊：“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克里斯露出轻蔑的神情。“不会听到的，那个可怜的克里斯已经死了。您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左手的战甲手套中钻出两根钢线钻入脚下的土地，朝着克里斯延伸而去。苍殊：“是么。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杀了我呢？” 克里斯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他回答：“当然因为您是‘我’的执念啊——因爱生恨，求而不得，我的执念就是永远地独占您。” 苍殊却不以为然：“作为一只异虫，你管宿主的执念是什么，成熟后迫不及待从宿主体内离开才应该吧？” 这话说得好像这个克里斯是异虫的意识一般，可按说他应该是黑化克里斯啊？诚然，现在这个克里斯还是克里斯，是他本身的负面，但他体内的异虫也是客观存在的，难道就因为克里斯想做什么，异虫还那么好心包售后服务吗？所以很难完全界定他们是一体又或者独立的。 “你不这么做恐怕是因为你其实还……” ——还没有成熟。 ——因为克里斯的“人性”还没有完全泯灭，他还没有失去所有的光。 ——而执着于要杀死我，借着宿主的“执念”来亲手完成的，才将成为推克里斯下地狱的真正的绝望！ ——反之，这漆黑之中唯一的一点光亮，就是破绽，是突破口，是克里斯的希望！显然这些话，克里斯是不希望苍殊说出来的，所以在苍殊话还没说完时他便暴起了，两臂大刀朝着苍殊冲杀而上！苍殊挥舞激光剑亦迎面为战。激战已一触即发，却突然，克里斯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失衡，克里斯不得不一臂斩入地面支撑前倒的身体，便只剩下右臂继续砍向苍殊。苍殊敏捷躲过，然后一脚踏上克里斯左臂关节处，进一步压制左臂的自由，然后一个扫腿直接对着克里斯的脑袋用力踢了下去！克里斯划空的右臂极快地调整了方向，折返从背后砍向苍殊！却在一声极其轻微的破土声之后，被一根钢线缠住了攻势！苍殊便险之又险躲过背刺。随即他那毫不留情的一脚正中脑袋，克里斯不禁发出惨叫！不过放心，对于一只雌虫来说甚至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但在此刻却足以让克里斯经历一个短暂的头眼昏花。哪怕是一秒也好，苍殊右手快速地置换了武器，激光剑变成注射器，扎进了克里斯的血管，足足一针管的迷药被注进了克里斯的身体。效果立竿见影。苍殊不敢立刻放松警惕，依旧用手套的钢线捆绑住昏迷的克里斯。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副虫族罪犯专用的镣铐，彻底剥夺了克里斯的自由。告一段落，苍殊终于能松一口气了。他打算先去半残的战斗机上看看能不能解除屏蔽发送求救信号，等到了安全的环境，找专业人士一起研究下克里斯的问题。然而，已经昏迷的克里斯身上异变突起！阴邪的黑雾又一次从克里斯的七窍中涌了出来，同时苍殊能看到克里斯的腹部开始起伏，像是里面有什么蛇形一样的东西在企图钻出来。这是尚未完全成熟的铁线异虫在知道孵化无望后决定强行脱离宿主了！尽管非成虫态的铁线异虫会十分脆弱，但肯定也是比困在宿主体内被消灭的强吧，就算是靠本能趋利避害的异虫也明白在此破釜沉舟呢。但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克里斯要是被这异虫破坏了身体钻出来，可就死定了！苍殊该怎么做？其实，他有过研究了。虽然能找到的参考资料久远又模糊，但总算也不至于事到临头一脸懵。像之前使用精神冲击，便是他想出来的一招，遗憾是失败了，可见想要在克里斯的精神世界打败侵蚀型异虫是不可行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前例借鉴的尝试。上古时期的成功案例在眼下便有了用武之地—— 苍殊俯下身来，跟克里斯嘴对嘴亲了下去。别槽，这可不是童话看多了，一个吻可没那么魔幻，苍殊这么做只是为了窍对窍，七窍中也就嘴巴最适合做接口了啊。接口？是的，未成熟的、脆弱的、应激中的铁线异虫，在察觉到了另一个合适的生命体可以入侵时，便奔着克里斯的口腔疯狂涌来，黑雾翻涌地钻进了苍殊的体内！极限一换一？那倒不是，苍殊还没那么伟大。不过话说，这半成熟体的异虫已经有了几分实体，钻进食道里的感觉好恶心…… 苍同学很嫌恶。好在这东西动作还算麻利，这个逃生的过程也就持续了十秒左右，苍殊忍到克里斯的嘴里再冒不出黑雾了，又用精神力检查了一下克里斯的精神世界，虽然一片狼藉但好歹已经不是一片混沌不可进入的状态了，便收回精神力，并以防万一与克里斯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苍殊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他用精神力伪造的精神世界中——毕竟雄虫是没有雌虫那样的精神世界的，而铁线异虫需要精神世界作为寄居地，苍殊便只得造一个仿品骗过异虫。苍殊在自己的精神力团中，发现了一根粗壮庞大宛如尘世巨蟒的铁线虫。然而，这个庞然大物现在浑身散发着迷茫恐惧的气息。当然了，这里可没有它赖以为生的负面能量。而周围这些原本骗了它的“精神世界”也露出了本来面目，是磅礴到足以顷刻间将它碾碎的精神力！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宛如真正的铁线虫那样，它可以坚不可摧，也可以不敌一指。在这里，苍殊的主场，以精神力为囚牢，以精神力为绞刑架，一个念头，便让方才似乎还叫他们束手无策的铁线异虫灰飞烟灭！简单得甚至显得戏剧化了。但这就是生克的关系么，找对方法很重要。所以苍殊不太喜欢被隐瞒，视情况和对象而定，他也有尽量做到不隐瞒。这不仅是他表现出来的随性、无所谓而已，他是希望能做到情报共享的。就拿克里斯这件事来说，选择隐瞒、独自承受的克里斯，他可知道对于他来说足以万劫不复的大难关，于苍殊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呢？也许聪明的克里斯也不是不知道，他或许只是不想给苍殊添麻烦，不想让苍殊看到他这么不堪阴暗的一面。但显然，对于苍殊来说，他一点不想理解克里斯的心思，他只觉得发展到这么操蛋的情况才是真的给他添麻烦了。悲哀绝望还是爱，都太虚了，解决问题才是最实际的好吧？精明如克里斯，也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感性，苍殊觉得很难以理解。用精神力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后，苍殊重新走向克里斯，用战甲手套收回了捆绑克里斯的钢线。想了想，又解开了克里斯的镣铐，等克里斯醒来要是戏精了，要死要活了，都随他吧。互殴了这么久，而且让一只异虫钻进身体也是有损耗的，苍殊真的被搞得累了。身心俱疲。把东西都收进空间，苍殊终于能去看看战斗机的情况了。却是突然，一股杀气势如穿云地朝他袭来！苍殊一个矮身朝地上一滚，好险躲过了。他这心里直想爆粗，又怎么了要不要这么一波三折？以后出门是不是要看下黄历？迅速起身，苍殊躲着子弹往岩石后面跑。有了遮挡后，立刻从空间里取出战甲穿戴上，同时放出精神力探查敌人的身份。从远处的岩石后面，走出来了两只长着兽耳的“人”。兽人族！苍殊倒并不十分意外。从刚才敢对他直接使用武器来看，便是虫族的法外狂徒都不敢这么做，只会是外族。但确定了兽人族的身份，则确实让逃生难度提升了不少。兽人族，与安波族、虫族三足鼎立的宇宙大族。想必是跟着他们降落到了这颗星球，不过落地点故意选择了一定距离外，避免被发现。他跟克里斯互斗的这段时间，便够他们赶来了。只是不知，赶来的这两只兽人，是全部人马，还是先锋？而且，他们为什么会跟来？是偶然，还是利用了克里斯仙人跳？苍殊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头，麻醉弹。看来不是想取他性命，而是活捉。当然了，一只活着的虫族第一雄子，绝对比一只死的价值高出太多了。但也只能说活捉是最优指标，在实在无法保证活捉的情况下，已经得罪雄子的这些兽人绝对会不择手段地完成杀虫灭口！至于求救……既然克里斯选择了这颗星球降落，大概是不用指望释放信息素做求救信号有用了。而昏迷的克里斯，就算解除药性醒来，苍殊也不觉得一只五脏六腑都重伤的虫能帮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因为过于有牺牲精神而给他添乱。苍殊朝岩石外面丢出外套做幌子，向上空腾飞冲刺，然后朝着远方逃遁。带上克里斯逃跑是累赘，苍殊连多看克里斯一眼也没有——不能让敌人发现他会顾及克里斯。而只要他不表现出来，凭着他刚与克里斯爆发冲突的情况，敌人应该不会觉得他在乎克里斯的死活。说来，全宇宙都不会有谁认为雄虫会在乎一只雌虫吧？至于他救了克里斯的一幕敌人肯定是没看到的，不然能那么好心等着他搞定异虫再出现么？一望无际的戈壁实在没有适合降落躲藏的地方，甚至远离了克里斯设定的登陆地点后，苍殊发现氧气的浓度似乎在下降？每个星球都有它的特点，这不是此刻该科考的。而这种情况，苍殊判断最好是不要再深入更危险且未知的区域了。苍殊停下转身，反扑向追杀来的两只翼狮兽人！ …… 地上躺着几具兽人的尸体，苍殊已经浑身浴血。真是不容易呢，先是跟一只S雌——虽然有被迷药影响——近身搏斗一个多小时，又全力奔逃了几十分钟，再跟兽人族的高阶战士混战……真的不容易了。然而—— 苍殊抬眼扫视包围了他的二十来只红着眼呈战斗状态的兽人们，无奈至极反而是笑了出来，有些狰狞地。最初的两只翼狮兽人竟真的只是前锋，同行的足有四十多只兽人！虫族境内是怎么混进来这么大一个团伙的？当真是碰上最糟的情况了。苍殊的视线再越过兽人的包围圈，对上一脸惶急却无能为力、目眦尽裂的艾尔芬斯。二十分钟前，艾尔芬斯带着一支五虫小队找到了正在战斗的他，立刻冲入战局企图救援。但敌众我寡，这个兽人团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战力最低也是中阶战士，虫族这边的五名军雌又抱着为救雄虫舍生忘死的觉悟，不多一会儿便非死即残了。也不能怪艾尔芬斯带来的人手太少，实在是情况紧急，一开始他与金都是只身为伍的，而后才跟军方安排的搜救小队会合。并且他们以为要对付的只有克里斯，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呢？艾尔芬斯倒看着是在场受伤最轻的，因为没有人能与他近战。只要让对手的伤口沾到毒粉，或者让毒粉通过呼吸或者眼口的粘膜进入体内，敌人便会即刻毙命！但就是这样高杀伤的能力，这样剽悍的AOE技能，艾尔芬斯却注定只能做一个孤独的战士。但凡在场有友军，无差别收割生命的毒素便不可轻易放出。遑论，在场的是苍殊。这些兽人还有可能不会伤及苍殊的性命，可他的剧毒鳞粉，只消被苍殊不小心沾到一点，就是无法挽回的悲剧！艾尔芬斯从来没有如此怨恨自己的能力。那样瑰丽的虫纹都似乎染上了绝望的阴霾。无力的艾尔芬斯只能祈祷，乞求：他们发现苍殊便立即发送出的定位信号——拜托，求求谁，快点出现！援军再不来的话，再不来的话…… 艾尔芬斯等不到援军了。他听到苍殊对那些兽人说，休战吧，他愿意投降受俘。苍殊被兽人要求解除了战甲。尽管历经一番鏖战，那身战甲其实已经破损严重。艾尔芬斯知道，苍殊不是轻易认输的虫。他猜测、同时也是期望，苍殊有后手，认输只是让敌人放松警惕。于是他在苍殊束手就擒等兽人靠近的时候，突然暴起，企图分散兽人的注意力！艾尔芬斯确实得到了想要的效果，苍殊也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在伺机而动。然而现实总是更残酷，一只虫对上二十多只高阶兽人，就算有被他影响或牵制住的，余下的兽人也…… 本欲给苍殊戴上镣铐的兽人痛苦地捂住了脑袋，精神力领域处于种族劣势的兽人被苍殊的精神冲击弄得痛不欲生，发出兽类的咆哮。而苍殊错开跟前暂时丧失战力的兽人，捏着他手中极为小巧、只宛如一张刀片配了个可供手指拿捏的夹壳、但比削铁如泥更甚的高周波小刀，直奔前方不过丈余距离的兽人首领而去！一刀划下！却是划在了千钧一发之际挡在首领跟前的兽人身上。那不起眼的小小一刀，竟将尺长的伤口熔裂到了极深之处，本对于体魄剽悍的兽人来说不过毁容的伤口，一下成了绝命之伤！ “苍殊！！！” 然而随着挡刀兽人的倒下，艾尔芬斯却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喊声。嘭！苍殊也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苍殊的肩头上，一只蛇头松开了注射完毒液的利齿，退回了它主人的身后——那是兽人首领的尾巴。这位首领是一只蛇尾鹰翼兽人。 “把他捆上。”兽人首领发出命令。他眯了眯眼，盯着苍殊的鹰目锋利而冷酷。刚才那一下，他真的感觉到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战栗。在他南征北战的经历中也是为数不多叫他心惊的杀机了。何况是来自一只本该孱弱的雄虫？百闻不如一见，虽然早有预期这只雄虫的特别，但真对上了……他得承认这只雄虫绝非池中之物。可惜，还是沦为了他手中的猎物。 “这只该死的虫子，为了抓他竟然这么费劲，还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负责捆绑苍殊的兽人骂骂咧咧对着失去意识的战利品发泄愤怒。 “住手！你们这样虐待手里的筹码，想过会承受我族怎样的怒火吗！”艾尔芬斯厉声呵斥。他顾及苍殊无法动手，便只能这样苍白地谈判。其实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苍殊受到的痛苦和折辱，比给他千刀万剐还要痛不欲生！恨不得代为承受，却什么也做不了！他死死记住这些兽人的模样，这一生，势必不死不休！兽人手下还要呛声，首领便抬手止住。不咸不淡地吩咐到：“别弄死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怒极的艾尔芬斯，下令到：“洛尔，安鲁、贝克塔，你们负责解决这只雌虫。安德、卢比，你们检查战场，确保没有活口。其他人，跟我返回。” “是。” 被兽人拦住围攻的艾尔芬斯，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伙兽人带着苍殊，渐行渐远。第一百七十七章不该动的虫兽人们刚返回他们的飞船，就发现了有战舰进入了通往这颗星球的航道，来者八成是虫族的援兵吧。于是不敢耽误，直接丢下收拾残局的伙伴，启动飞船火速撤离。落入虫族的大军包围不是开玩笑的，确实没那个闲工夫等着分散的人员集合，被留下的兽人就随机应变自寻生路吧，在外谋生历来如此。飞船上，首领叫手下对昏迷的苍殊进行扫描搜身，看有没有什么能定位的东西。确实是没发现什么，但没看到终端也是很奇怪的。不过首领想了想就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了。他们来之前苍殊和那只军衔少将的虫子可战斗了许久，终端是那时候被破坏或者被弄掉的也说得过去，毕竟那只雌虫也不会想苍殊能发出求救。离开星球一段距离后都没发现追兵，兽人们大松一口气。但也不可懈怠，首领立刻下令几艘飞船分头行动，以混淆视线。对的，他们不止一艘飞船。这是个很显然的问题，怎么可能有这样一支规模不小且尽是精锐的外族团伙能公然进入虫族的星域内呢，虫族的边防军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他们一直是分散在各个商队、旅行社里面，平时就是冒险、倒卖或者收集情报等等，仿佛互不相干。一旦有大行动了，才会由首领召集汇合。而这一次的行动，便是因他们其中一员露了马脚，被虫族军方抓捕后，兽人首领发现，等了数日，却没有收到被捕手下配备的屏蔽器被销毁时会自动发送的信号。他们兽人的屏蔽器当然不会特意设定雄虫终端的特殊端口，自然是一视同仁地完全屏蔽，所以他们这些科技发达的外族的屏蔽器，是绝对禁止在虫族内流通的。且不说像特洛伊那样的恐怖组织会不会入手这种东西，虫族军方缴获的屏蔽器那必然是立即销毁吧？然而叫兽人诧异的是，没有。外族的屏蔽器被缴获不是一两次了，无一例外的下场突然出现例外，很难不让人上心。于是兽人首领便开始留意，调查。倒是不难查到，负责审问犯人的军官是谁——克里斯?普瑞德特。于是更不难知道的是，此虫与虫族第一雄子圣厄尔润的关系，而眼下，那位雄子可就正在边境。能够屏蔽掉雄子信号的屏蔽器，以及目前就在此地的心仪雄虫…… 接下来的联想，再难以置信，也顺理成章了起来。何况兽人并不能完全地代入雌虫的立场去理解这种设想有多么罪该万死，尽管他们也是雌多雄少，但比例远没有虫族那么悬殊。加上之前也有过恐怖组织绑架雄虫的案例，那接受起这个推测来就越发容易了。于是，立刻蠢蠢欲动。这可是票大的！大的不能再大了！虫族的第一雄子！谁不知道虫族那帮雌虫有多在乎他们的雄虫，他们也看过这只雄虫的直播，那人气，更是前所未有吧？这个筹码要是到手，实在太大有可为了！他们潜伏在虫族边境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等待机会？这送上门来了当然要拿下。至于风险，他们早有觉悟。于是兽人首领开始召集分散的手下，蛰伏观察，制定计划……等待着，东风一来，雷霆出手！他们成功了。但是，很快这些兽人就发现，他们好像高兴得太早。 …… “我知道你们恨我，我也知道自己该死，我已经没有资格活下去。”克里斯这话说得十分平静，没有半分博取同情的意味，只有眼中的罪疚不掺一丝的假，能看出他确实是有以死谢罪的觉悟的。伤害苍殊，并害苍殊落入险境，就算苍殊不怪罪他，就算世间不谴责他，克里斯也无法原谅自己。死亡反而是最轻松的解脱了，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受尽折磨以赎罪。 “但是，我恳求你们——”他朝着金、艾尔芬斯和沐恩跪了下来，双膝下跪，除了在苍殊面前，这是克里斯从未对旁者展露过的卑微。还是以他这副刚转醒过来尚未得到治疗的身体。因为战斗所受的伤还是其次，被异虫破坏掉的内脏才是痛苦和负担。说话间，满口都是喉头涌上来的血腥味。 “——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够出一份力救出苍殊，只要能救出他，让我随时舍弃掉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只求这个，他现在只求这个！这段时间的记忆对于克里斯来说有如半梦半醒，但他知道，金他们一定是知道这一切都因他而起，如果这个时候把真相上报给联邦，他会立刻被剥夺自由！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惩处他都不在乎，但是这样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苍殊安危的消息，什么也做不了！他会疯了的！所以他恳求，恳求知情的艾尔芬斯他们能给他这个机会，他真的，真的都不求这点弥补是否能挽回苍殊的好感，他真的只是想要救苍殊，只要苍殊好好的，只求苍殊好好的…… 克里斯知道他不可能打动金他们的，他们恨自己入骨，而想要救苍殊的虫举族皆是，完全不缺他这一点助力。可是自己除了恳求，别无他法了。沐恩皱着眉，一向大大咧咧仿佛只对强者感兴趣的他都变得严肃了。而眼下面对克里斯的请求，他知道不该自己开口。比起自己，与苍殊有亲密关系的两位更有决定权。他看向侧后方的艾尔芬斯，原本就沉默寡言的虫，如今那双死寂的眼睛，更好似连高光都失去了。沐恩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艾尔芬斯当时明明就在那里，却没能救下苍殊，那种绝望真的比死都要难受吧。陷入自我厌弃的艾尔芬斯，即便再恨克里斯，恐怕也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指责吧——那仿佛是把他的罪过也推给了克里斯一般。即便他身为苍殊的雌君，该是最有话语权的。于是自然的，金开口了。又或者以金的傲然和自信，便是其他虫没有这样那样的顾忌和谦让，他也会站出来表态吧。不代表其他虫全体，也不代表苍殊，他只表达他自己。 “关于你的处置，该由苍殊定夺。” 冷冷说完这么一句，金便正眼也不再给克里斯一个，推门离开了这个房间。马上就要着陆了，接下来的安排才是十万火急。金不同情克里斯，也丝毫不打算轻饶。但他知道，他在这里把克里斯上交，克里斯就会立刻受到制裁以暂时安抚民众的怒火和惶恐，等不到苍殊回来的那一天。而彼时，便是恐有万一会让苍殊感到不快了。 ——他们都是苍殊的所有物，生死去留，应当只能由苍殊决定。金总觉得，尽管苍殊看上去比谁都随性无谓，却未必不在乎主导权和控制力。甚至或许，苍殊的掌控欲比他们想象的都要高…… 得到了高抬贵手，克里斯心满意足了。他看着艾尔芬斯和沐恩也陆续离开房间，便艰难地开始起身，轻微的动作都会牵动破碎的腑脏，疼痛让冷汗不停地冒，咳嗽两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