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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那个甩尾没?你看那个胎印,都擦起火了吧我去!” 当然权望宸的表现也不差,不过他毕竟也不是专业赛车手,技术可圈可点但也没那么绝,而且也没有严三少那种反差感么。 权望宸是有操作的,但他觉得自己跟非专业赛车手的人比赛最大的优势并非技术或者硬件设备什么的,而是他的疯,他的暴力赛车。 然而他发现,这个人疯得不遑多让。 要知道这可是临海山道,好几个弯道都是依着悬崖的,而这人在他撞过来的时候真的敢把车往悬崖边上开,可能抓地稍微差点就能直接飞出护栏了!还有被他夹在山体之间时,居然敢在两轮离地的情况下还加速,真不怕侧翻了! 诸如此类,又莽又秀。 眼见着,只剩最后三个相距愈短的弯道了! 知道自己优势在直线的权望宸必须在每一个弯道来临前使出浑身解数超前,但现在,却是通过一次次弯道超车积攒差距的苍殊开始在前面别权望宸了。两辆车非常胶着地缠斗着,屏幕前的观众们都不再大喊大叫。 而无人知道,另一个不在赛道规划内的山头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这边山道上即将来临的那个弯道。 持枪的是一个外国男人,正是三天前那晚袭击顾司君的外国雇佣兵团队中唯一的幸存者,那个狙击手。 但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顾司君,要是为了顾司君那他应该在山下。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他现在只是为了私怨。 为了击毙那个挫败了他的男人一雪前耻,为了替他的伙伴报仇。 他蛰伏着,直到目标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快如闪电的跑车很快就逼近弯道,速度会在这里有所下降,他在直道就开始瞄准,现在只需要在拐过去之前扣下扳机—— “吥!” 加了消音的射击声响在耳边,狙击手在瞄准镜里能看见并非防弹玻璃的车窗已经碎裂,却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看清依旧高速移动的车内情况。 打中了吗?人死了吗? 狙击手已经没功夫确认,他需要立刻撤离,而且也没法确认了——前面的跑车失控,紧随其后的另一辆跑车也没法在这样的速度和这样的距离中面对前车毫无章法的突变而做出反应,即便应变了,也还是免不了最终撞上的命运。 撞击把两辆车的方向都带偏了轨道,弹出的安全气囊又让人失去了操作的空间,只能眼睁睁让两辆车撞出围栏掉下悬崖。这整个过程都不到两秒。 屏幕前的观众都傻眼了。 然后喧哗爆发,尖叫的尖叫,跑动的跑动,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救人!119、120都赶紧打啊! “潇尔!”严铭温立刻下了车。 “苍殊!”谢图南下意识地朝山道跑了两步,才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 正巧站在距离谢图南不远处的郁执卿听到前者惊呼出的内容,疑惑顿起。 苍殊?什么意思,名字吗?谢图南叫的应该是严潇尔吧,可为什么会叫什么“cangshu”?等等,或者是仓鼠?爱称? 啊这…意外可爱的爱称呢,跟那个青年感觉不太符合来着。 郁执卿并不在意那两个车祸坠崖的人是生是死,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顾司君的车。人,没有下车,车窗也不透明,不知道是无动于衷还是也已经做出什么行动了呢? “请问是观澜山的救援中心吗?在东海岸有两辆车坠海了,请立刻出动救援,现……”赵知秋可以说是反应最快也最有效的,他作为执事总要考虑细致些,这样危险的运动他当然早就预备了这里的各部门联系方式,这才是能最快到达的救援。 … 海水,涌了进来。 因为车窗被子弹打碎,在坠海的同时海水就涌了进来,好在苍殊及时吸了口气,好在还没有完全散气的安全气囊又为他缓解了一些冲击力。 他随着跑车一起下坠,下坠的速度在海水的阻力下迅速变慢,又开始缓慢递增。苍殊解开安全带,撑着方向盘梭出狭窄的驾驶位,再一蹬靠背,就从前面的破窗游了出去。 苍殊现在相当感谢赵知秋给他准备的护目镜,不仅在刚才玻璃炸裂的时候保护住了面部最脆弱的眼睛,现在还让他在海水中能睁眼看世界。 他回去得给小赵加工资啊这! 说来他这次居然还得庆幸一下严潇尔的视力很好这事儿,当危机感袭来的那瞬间他刚好看见弯道斜对面的山头闪起一个光点,那大概是反光的瞄准镜吧……是以他才能精准躲避死神的这一镰刀。 苍殊游出来就看到了权望宸的车,两辆相撞坠落的车相隔并不远。 苍殊用一秒钟考虑了下是去卖个人情挣好感呢,还是多让这货吃点苦感悟下人生呢……就发现权望宸的情况不太对劲了。 这人怎么不出车,难不成车内电路坏了,车窗打不开?总不能是想呆在有氧气的车内等人来救吧? 苍殊游了过去,绕到了前面去看车内的情况,他看到权望宸坐在驾驶位上,手按在胸口脸色似乎有些白。 他们隔着挡风玻璃四目相对。 苍殊看了眼权望宸跟前瘪掉的安全气囊,理解过来,这样子看来是冲击力太大,气囊弹出来那瞬间把权望宸的肋骨给干断了。牛逼,啊不对,怪倒霉的。 那这样确实更宁愿呆在车内了呢。 这里是近海,左右不会太深,干脆就这么落到底等着也行。 正这么想着,苍殊就发现挡风玻璃边角处有一个裂痕!大概本来就是因为车头遭遇撞击变形而受到了挤压,现在随着水深增加压强增大,这个裂痕不知还能顶多久!到时候只要有了一个突破口,强大的水压能把这整片玻璃瞬间炸了!而在里面的权望宸首当其冲。 得。 苍殊指了指玻璃上的裂痕让权望宸看,对方立马明白了情况。权望宸再不待见苍殊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来赌气,他深呼吸一口,牵扯到断裂的肋骨让他痛得脸色又白了几分,但挺住了没把气泄掉。 他有些艰难地在座位上挪了挪,调整姿势,然后按下车窗的控制键。不愧是权望宸手里价值一个多亿的超跑啊,都这样了电路都还好使。 海水从窗缝汹涌而入,完全是压着车窗降到了底,不得不说没把车窗掰断都是这车牛逼了。 因为权望宸提前调整好了姿势,涌入的海水没冲着他正面捶,没给他骨折的肋骨给予二次伤害。 很快,车内就被海水填充满了。内外压差不大后,车门就能打开了,在苍殊的帮助下权望宸出了车,但肋骨断裂为避免再刺伤肺部,游泳是肯定不敢游的,只能靠苍殊带着。 车还在继续下坠,苍殊抱着权望宸往上游,说实话相当艰辛。好在他的护目镜能给他在水中的视觉,而拥有视觉这件事就能让人很安心。 突然,苍殊看到距离他们大概有十来二十米远的地方,好像有个人影? 苍殊定睛看去,确实是个人!救援人员?不,那人看起来都要溺水了,四肢乱舞还明显快没有力气了,这能是来救援他们而不是等待被救援的吗? 无了大语,谁啊这是,他才刚要高兴呢。 苍殊加紧了上游的速度。 “嗬——”一冒出水面,就响起两声长长的吸气声。 然后是权望宸痛苦且努力克制的咳嗽声。 “你悠着点,小心肺给穿啰。”话虽这么说,人在缺氧后猛吸气这是条件反射。 权望宸:“……” 真的,要不是这人刚救了他,要不是他现在胸腔不适,权望宸高低得整两句回敬一下。虽然他看得出来这人只是顺口关怀一句,但他真的不需要这么毒舌的关怀。 有了氧气的补给,苍殊顿时就感到回血很多,再加把劲扑腾扑腾终于游到了岸边。拖着人上了礁岸,苍殊就开始张望岸线,想看看有没有人。 没有,不管是游人、居民也好还是救援队的人,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苍殊皱起了眉,他知道应该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来人,但关键是现在等不起啊,那海里还有一个人,可能慢上一秒人就没了! 确实他现在肌肉也有些酸痛无力,但,但他至少得尝试一下,哪怕是看着那个人会飘到哪好方便后面救援的人来了后尽可能快的找到人呢。 这个思考的过程可能都没有一秒钟吧。 权望宸就看着这人刚把他放到礁石上靠着,往岸边扫了一眼,然后就突然甩下一句“海里还有人,我去看看”,接着猛吸一口气,就一头扎进了水里。 “严…!”权望宸想喊,扯疼了胸口。而且显然他喊了也没用。 权望宸少有的有些心情复杂。 这个人,自己都才死里逃生,居然就能义无反顾地去救人了。他还有力气吗?他不知道海里有多危险吗?那人他认识吗? 权望宸想要讥笑。 但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见鬼,他为什么要想这种事,他现在更应该关心自己的伤势还有那些吃干饭的废物居然还没人过来救他?! 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落,他就听到了海风中夹来的人声,看到了从大概百米外一处山路中冒出来的人头,橙色的救援背心非常显眼,那些人在大声地呼喊他。 权望宸张开嘴,似乎也想要喊什么,但是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他闭上了嘴,不明白自己想喊什么,救援人员很明显已经看到他了,他又不着急。 救援队赶过来就能看到这位爷一脸的不满和阴沉,当然啊,遇到这种事谁心情能好,他们救援也不够及时,人家都自救了。 “我肋骨骨折了。”权望宸提前说明,让这些救援队的小心点。 不少人坠在救援队后面,打头的就是严铭温那几个,这些贵人到底不比救援队的糙汉子在崎岖嶙峋的山路和礁石上动作迅捷。 权望宸说完自己受伤的事就要说某人又下水了的,虽然他觉得管那人去死呢,他本来就这么想的,在赛车时去撞人那就根本是不在乎别人死活的否则你觉得那是在开碰碰车吗? 但,这次…啧,总之一码归一码,恩怨再算。 然而他刚要说,赶过来的严铭温就先开了口:“我弟弟呢?!” 权望宸顿了一下,然后指着苍殊游去的方向:“他说下面还有人,去救人了。” 严铭温愣了下,救人?那人是疯了吗,想死别连累严潇尔!然后连忙抓住一个救生员让人赶紧下水,“快!救人,救我弟弟!” 赵知秋看了权望宸一眼,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作为一名优秀的执事,他的游泳技术当然也是极好的。 权望宸莫名有些烦躁。却是在注意到一个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是哪号人的青年看他的那一眼,仿佛在指责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救生员告知这个情况还是等别人问起才说、是不是没人问就打算不说了? 权望宸这才反应过来他在不快什么。 明明他是要主动说出来的,却被严铭温打乱了节奏,显得他处于被动。 可是意识到后权望宸就更不快了,他为什么要在意这种琐碎的、无谓的事??而且这人又是…哦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严潇尔新添的那条狗吗,一个下人竟然敢谴责他?! 几个救生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把权望宸转移到简易担架上,而不远处关注着海面的观澜山景区工作人员则一脸的忧心忡忡。 他看着拍击礁石的海浪和已经开始转暗的天色,太阳还未完全落山而天边就已经挂上了一轮浅浅的月亮。他非常严肃地对严铭温说到:“接下来的救援工作恐怕会很困难,潮流开始了。先生你们最好也先离开这里,这边本来风浪就大,很危险。” 东海岸就是因为风浪大,所以这边都不让人过来,没有修建游览道路只有一条锁上的员工小道,也正是因此他们的救援才来得慢了。 真的,哪怕再快个几秒钟,苍殊看到人了说不定就不会只身犯险了呢。 但是没有如果。 潮汐?严铭温和谢图南听到这个消息,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严铭温往他们来的方向望了望,拿起手机拨号催促:“救援部队来了吗?直升机呢,到了吗?!” 躺在担架上被抬走的权望宸,听到工作人员的忧虑,倏而地,放在担架上的手指蜷动了一下。 一个女孩大喊着从他旁边跑了过去。 “哥,大哥!三哥呢?!”严焓雅在嶙峋的礁石滩中一瘸一拐地跑着,一脸凝重的严铭温让她升起很不好的预感。 越来越暴躁的海浪似乎要把她的呼喊都拍碎在礁石和悬崖峭壁上,海风冷利如刀。 … 海流裹挟着苍殊,将他卷向不知何处,或许是海岸,或许是深海,他觉得大概率是后者,因为这里越来越黑了。 他无法抵抗,普通人在大自然的伟力前真的做不了什么,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而且他已经疲力,肺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只有他怀里那个人,还被他紧紧抱住,对方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他,但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要是问苍殊后悔吗,这个他怎么说呢,如果早知道他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搭上,那他当初可能真的不会莽下来,人的善良和责任还是要与能力相匹配才行。如果他还是自己的身体,那他可以义无反顾;如果他还有空间、有一路走来攒起的外挂,那他就是无所畏惧!浪里白条就是他!哪吒闹海就是他! 但是现在说这些没用,苍殊也不喜欢后悔。事实就是他跳了,一开始说的只是去看看结果转头就忘了然后变成了这样…… 可能人类很多时候就是靠着这种不假思索的一腔孤勇吧,就像品行不端的恶人和完全不会游泳的人也会想也不想地跳水救人一样,这种新闻都是有的。 那话怎么说的,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苍殊觉得自己是善良的,不过还没有那么光辉伟大而已,但这没什么不好,这就够了。 说了这么多,但其实小殊同志这会儿还挺淡定的,因为他还有三次回溯机会来着,虽然之前都忘了这茬了……不过不到最后一刻他没打算用,毕竟这是为岚姐准备的,就是再多七八个后手他都嫌少好吧。 所以还是多多祈祷他们能够平安得救吧!苍殊默念着。以及,绝对不能失去意识,哪怕一秒钟都不行,要是变成严潇尔就真的完了! 漆黑的海下,水流卷着两个相拥的人沉浮漂流,渐远,渐远。 第二百七十八章 孤岛记 “醒了?” 白墨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吓了一跳,想躲,可他就躺着,连后退一点都不行。而他一动,就立马疼得龇牙咧嘴,痛叫出声。 苍殊连忙提醒:“别动,你大腿骨断了。” 白墨忙往自己两边的大腿摸去,小心翼翼地,原来骨折了吗,太惨了,难怪这么疼。 苍殊站起身来,阴影从他的脸上移开,月光将他的模样镀上一层冰冷又莹莹的光辉,落在白墨的眼里。 严潇尔…… 竟然是严潇尔! 白墨的肌肉都紧绷了一下,他第一感觉当然是厌恨和抗拒,但马上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情顿时无比的复杂。 “我们运气不错,遇到了一群海豚,不然真的完蛋。”苍殊脱下衣服,把水拧出来。一上岸他就先给这人做了急救,把人弄醒了他才有功夫顾上自己。 说起来三个人坠海,两个骨折的,就他没事,他可真是个lucky guy~不过当然不只是幸运,而是他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丰富,遇事不慌反应迅速,包括卸力什么的可都是专业的。 “是你救了我吗?”白墨问。其实也是明知故问了,这显而易见啊。 苍殊笑道:“是我和海豚。” “……谢谢你。”让他向严潇尔道谢,真的很艰难。但是,对方救了他,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啊。“真的谢谢你。” “嗯。”苍殊理当受下,不用客气。 然后他望向了不远处在月光下显得很是幽深恐怖的丛林,说到:“我去看看这里的环境,找点东西给你大腿绑一下,不会走太远的,你要是遇到什么情况就大喊,我会回来。” 白墨觉得非常怪异,严潇尔说话竟然会让人这样得有安全感。还有这份淡定和稳重,乃至体贴善良,要不是他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严潇尔“变了”,他能从头惊讶到尾! “……嗯,我知道了。你,你也注意安全。”白墨并非担心自己的仇人,他只是需要装作好人。 白墨有些艰难地偏过脑袋,看着那人走进黑暗,他松了口气。 疼痛和海风的湿冷让白墨十分难受,望着天上那轮皎白的圆月,听着海浪哗哗的声音,他仍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白墨回想着自己这一天的经历。 他……他因为到底不是上流圈子的人,跟林寒又失去了联络,得到赛车消息的时间很晚,来不及做什么准备,买了根激光笔就赶到了被选作赛场的观澜山,他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 他看见严潇尔已经到场,估摸着比赛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开始,没时间给他慢慢爬山,他只能冒险搭乘缆车上山。说冒险是因为出入口有监控,他就把帽子拉得很低,这身衣服回去后也得销毁了。 白墨想的是,他就等在快到终点的最后一个弯道附近,如果看到是严潇尔领先,他就用激光笔干扰严潇尔,让权望宸获胜。虽然不是他亲自折磨严潇尔这让他有些遗憾,但以权望宸的性格,他觉得应该也不会让他失望的吧? 真期待呢。 至于那种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再被他干扰,会不会造成严重的车祸,或者直接从弯道飞出去坠海了,这类的结果白墨也是有想到的。 他是想要折磨严家但并没有想到杀人,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法治社会,他也没到那种心理建设。但,如果严潇尔真那么倒霉挂了,那,那也只能算严潇尔命薄不经玩吧? 本来嘛,这些公子哥玩车不就是把生命置之度外了? 白墨的心态还是有些矛盾和犹豫的,但他也可能没想那么多,先就能有机会坑严家人一次是一次。 他在最后一个弯道,可以直接看到终点的位置,那里也有人等着,只是不比山底起跑线那里多,不过在增加中,有人在搭缆车上山来终点见证赢家。 终点那边也有播放赛况的屏幕,可惜白墨的视力还没那么好,屏幕虽然大但是被分成了几十个小屏幕呢。 不过他也不关心赛况,他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严潇尔来就行。 然而还没等来严潇尔,他先听到了一连串的巨响,轮胎和地面之间刺耳的摩擦声,还有车体撞击的声音。因为就在下方距离他不远的倒数第三个弯道处,白墨听得很清楚。 他顿时惊住了,当然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在小树林里穿梭,想要看到下面那个弯道。然后,他就脚滑了,从斜坡滚下了悬崖…… 白墨都说不好自己算是倒霉还是幸运了,他掉下来时先掉在了一棵树上,减缓了一下速度,再又是大腿撞到了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上,股骨肯定就是那时候摔断的,白墨觉得他那时起码有一两秒是痛晕过去了的! 其实摔那一下只是骨裂,断掉是因为海流造成了二次伤害。 悬崖下是风强浪大的大海。 而……他不会游泳。 太绝望了,那种呛水的滋味,那种窒息的感觉,那被海浪卷着走根本身不由己的无力,那被海水淹没逐渐下沉的恐惧…… 他要…死了吧? 白墨似乎能体会到生命的火光渐渐熄灭的感觉,他在这个等待死亡、痛苦又寂静的最后时光,想到了很多,想到了他这短暂的一生,想到了母亲,想到了严家,然后是严潇尔。 他想,难道是因为他想害人,所以这就是自己的报应吗? 哈,什么啊,老天爷都偏爱严潇尔吗,他还没做什么呢都得要他去给严潇尔陪葬? 他要死了。 他的意识都快要散去。 但是突然,有氧气重新进入了他的身体。 生命的烛火又跳动起来了! 求生的本能让白墨拼命地汲取氧气,四肢紧紧地缠住这个不同于水流的物体,连受伤的那条腿也在用力,哪怕这可能不是可以救他的浮木呢,只要别让他这么无所依。 再后来的记忆,白墨就没有了,或者说还有一些零星而混乱的片段,一时间看不清晰。 ……严潇尔救了他。 是严潇尔救了他。 这个事实让白墨百感交集。 他本来是要害人的,却被对方救了,被他的仇人救了。他讨厌严家所有人,而严潇尔尤甚。却偏偏,由这个最讨厌的人救了他。 体会过那种恐惧和绝望的滋味,获救对于他来说有多么可贵,只有经历过的人最清楚!这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反倒是,反倒是他对严家的仇恨,其实更多是来自于他的迁怒和嫉妒…… 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难题摆在他面前呢,要这样折磨他的内心,就让他纯粹地憎恨不好吗? 唦唦—— 由地面传导过来的声音格外清晰,连螃蟹在沙砾上爬动的动静都能在他的耳腔里回响得毛骨悚然。 月光下的大海美丽又狰狞,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带着些许金属质感的冰冷,稍远处的丛林像一座噬人的巨怪凝视着他,不知道会出来什么东西。 明明周遭满是海浪声、风声、唦唦声,白墨却觉得这儿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像被遗弃在了这里,孤独,无助,还带着伤。 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的、冷的、累的,还是因为恐惧。 为什么严潇尔还不回来? 是遭遇了意外还是丢下他不管了? 这种境况下,饶是他都会真心地祈求严潇尔平安归来啊,不然他一个人才是凶多吉少。 白墨张嘴想要呼喊,但是不可以,他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还不到叫人的时候,他也不想向敌人示弱啊。且说他发现自己居然在依赖敌人,这就很让他感到羞耻和挫败了,虽然此情此景也无可厚非的。 呼—— 哗啦—— 风声呼呼,浪涛哗哗。 白墨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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