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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的唇几乎就要碰到她的,但就在此刻,林钰忽然面色难堪地偏头躲开了。 李鹤鸣骤然停下,漆黑的瞳孔微转,毫无情绪地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徐徐站直了身。 (24)亲他 林钰不敢看李鹤鸣的脸色,想来他的神色也定然不会好看。 她猜得不错,李鹤鸣的脸色冷得仿佛冬日的寒冰,几乎和林家当着他的面退亲那日一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看了林钰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脚下只动了半步,衣裳就被人轻轻扯住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他,林钰知道,如果今日让他离开,日后若要再求他施以援手,不必说是绝不可能之事,但起码也得她或整个林家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手上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李鹤鸣脚步一滞,就这么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指节纤细白皙,柔得仿佛一碰即折。 林钰忐忑地看了他一眼,瞥见他淡漠的神色后,立马又垂下了脑袋。 她神情犹豫,唇瓣轻轻抿着,思虑良久,松开了他的衣袖。 李鹤鸣见此,神色瞬间冷了下去,但却又见那只手转而扶上他的手臂,发颤的指尖搭在他小臂上,她踮起脚,忐忑又生涩地亲在了他唇上。 有那么一瞬,天地的风如同静止,李鹤鸣似失去了五感,除了唇上的触感,什么也感觉不到。 林钰不会亲人,她会做的仅是这样用唇贴着他的。 柔软的唇瓣覆在唇上,李鹤鸣看着近在咫尺的、紧闭的双眼,忽而抬手揽住林钰的腰身,脚下逼近一步,启唇吻了回去。 天地间的风再次活过来,纷纷扰扰卷过这一方院子,拂过梅树苍劲的枝桠,艳润馥郁的红梅从头顶落下,掉在两人身旁。 林钰从小到大,连外男的手也没碰过,何时被人这般亲过,一时羞得手指都蜷紧了。 她身躯在抖,睫毛也在颤,双脚几乎站不住,可却没推开李鹤鸣,而是抓紧了他的手臂,任他含着她的唇用牙齿咬。 “唔……”不知是被咬疼了还是怎么,她有些受不住地嘤咛了一声。 李鹤鸣本想吻得更深些,可瞧见她闭着的双眼浸出的清泪后,又克制着停了下来。 他低低喘了口气,垂眸看着她:“不愿意?” 他想吻她却被拒绝的时候他不问这话,林钰拽着他的衣袖忐忑不安时他也不问,唯独到了此刻,林钰主动攀着他的手臂吻上他后,他才出声假心假意地问这样一句。 也不看看林钰唇上那一抹晶亮的水色是谁弄出来的,口脂都被他亲下一层。 林钰低头不看他,只是摇了摇头,剔透的泪珠从眼眶落下,摔碎在李鹤鸣的靴面。 虽在摇头,但意思却很明确。一个姑娘迫于形势讨好地去亲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必然是不愿意的。 李鹤鸣盯着她看了片刻,竟然往后退了一步:“林小姐若是不愿意……” 他话没说完,林钰猛地抬起了头来,她睁着湿润的眼盯着他的下半张脸,泄恨般用力咬上了他的唇。 王八蛋。她在心里骂道。 她像是不知道自己牙有多利,一口下来,直接将李鹤鸣的唇咬出了血,血腥味自唇间蔓延,触及两人舌尖,一股子温热的腥甜气。 她当真是用了狠力,刺痛感袭来,李鹤鸣狠狠皱了下眉,他低眸盯着她恼恨又羞耻的神色,动了动唇想将伤处从她齿间扯出来,却又被她用力咬了两口。 还咬得同一处破口,似一只气急败坏叼着饿狼不撒口的兔子。 李鹤鸣停了动作,安静地站着,甚至微微低下了头,任林钰仰着头咬够了松开他,才伸出舌头缓缓舔干净唇角的血,还尝到了一点她留下的口脂香。 他看着她眼里的泪,心道:现下便哭成这样,日后若成了亲,不得恨死他。 “哭什么?”李鹤鸣问:“是你咬了我,明日又无需你顶着这张嘴见人。” 林钰耳根子已经红透了,羞得像是要烧起来,她不想理他,低头轻轻拭去眼里的泪,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只道:“李大人不要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李鹤鸣抚了下刀锷,迟迟答了一声:“嗯。” 林钰得了他的允诺,不愿再留,她羞于自己又怨李鹤鸣,弯腰拿起桌上的帷帽,连礼数也不顾,自顾自道:“我要回去了。” 像是小孩子在他这儿受了欺负,小声说着要回家寻母亲。 李鹤鸣叫住她:“等会儿。” 林钰抬眸从薄纱下看他,没什么好气道:“做什么?” 李鹤鸣没答,扬声冲着院外唤道:“陈叔。” 月洞门前候立的陈老听见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迈着一双老腿小跑着进了院,躬身道:“家主。” 李鹤鸣看了眼林钰缩在袖中的手,道:“去找只手炉给林小姐。” 陈老愣了一下,林钰也怔了一下,她转过身负气道:“我不要。” 说罢便快步离开了,当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25)回头啃烂草 林钰出了李府,扮作小厮的泽兰正在马车前坐着等她。马车停得偏,离李府的侧门有几步路,冬日冷寒,朔风萧萧,路上没什么人。 林钰怕帷帽被风扬起来,伸手轻拽着薄纱,低头闷声往前走。 她来见李鹤鸣的事,除了泽兰,再无旁人知晓。泽兰见她走近,直接就要上马车,突然轻“咳”了一声。 林钰在李鹤鸣面前是随时随刻提着一百颗心,此刻听见这咳嗽声,立马警惕地转过头看向泽兰:“怎么了?” 泽兰有口难言:“没事,小姐,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林钰听罢,暗道自己多心,而后又难免自责自己让泽兰露天席地在风里等了这样长的时间。 她道:“是我不好,回去我让厨房做一碗热梨羹给你暖暖脾胃,可千万别生了风寒。” 泽兰只能点头应下:“好。” 林钰今日在李府那方院子里出了格,丢了魂,心思也凝不齐。如果她细心些,就会发现泽兰自见到她起,就睁大了眼盯着她,一副有话要说但又不敢明说的样子。 林钰心神不宁地推开车门,取下帷帽弯腰往里进,然后才钻进去,一双踩在地毯上的灰面竹纹锦靴就进入了她的视野。 竹纹飘逸,针线细密,在这都城里少有这般精巧的绣工。林钰一眼就看出这鞋出自谁手:是她去年亲手做的。 林钰身体猛地僵住,惊慌地抬头一看,见林靖大马金刀地坐在马车里,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不晓得在这马车里和泽兰一起等她从李府出来等了多久。 林靖好似已经气过了性,从面上看不出半点怒不可遏的模样,然而林钰却几乎在这一瞬间望见了自己接下来难踏出房门一步的凄凉日子。 林靖见到林钰后,先是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个遍,目光扫过她红润的嘴唇,脸色瞬间寒了下去。 林靖娶妻多年,夫妻和睦,有什么看不明白。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几乎是从唇间挤出来:“我当你这些日为何郁郁寡欢、心神不定,老是偷摸着往外头跑,原来是跑来和男人厮混!” 这话说得刺耳,但林钰却无从辩驳,她今日在李府做的事,无论放在哪名女子身上,都称得上是孟浪之举。 车外泽兰赶马回府,马车动起来,林钰不敢答话,她偷瞥了眼林靖的脸色,放下帷帽,惴惴不安地贴着车壁坐在垫脚的织毯上,然后臀才沾着地面,又听见林靖怒道:“谁让你坐了,跪着!” 林钰身体不好,从小即便犯了错也没怎么跪过,但打小是见林靖惹祸跪惯了祠堂的。她被林靖气势十足的低呵吓得缩了下脖子,忙撑着桌子学着林靖以前跪地思过的模样,肩背挺直地跪了下去。 然而她膝盖软,嘴却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开口道了一句:“为何要跪?阿嫂说了,当初未与你定下婚事前,阿兄你也常翻秦府的院墙的。” 林靖听得这话,气得直接抄起了马车角落里靠着的油纸伞,作势要往林钰身上抽:“你当自己是我?!” 林钰心头一颤,吓得忙拿起桌上的帷帽去挡:“你要教训就教训,为何要弄刀动剑,难道我说错了?” “帽子放下!” 林钰死死抓着帷帽:“我不!” “好!好!你长大了,和男人鬼混也说不得了。”林靖气得发笑:“可你见谁不行,非得回头去啃李鹤鸣这头烂草!他身上是镶了金,还是嵌了玉,叫你没皮没脸地几次三番上他李府与他私会!你可还记得,当初可是你亲口当着母亲的面说要退他的亲!” 林钰无言以对,她抬眸偷瞥林靖,声音也弱了下去:“我没与他鬼混,阿兄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林靖拿伞指着她的嘴,气得声线发抖:“那你这嘴是让狗给啃了?” 林钰抬手摸了下些许肿痛的唇,不敢答这话,心道:我啃他还重些呢,都见血了…… 林钰不晓得林靖是如何发现她去李府的,她也没敢问。不过回家之后,如她猜的一样,林靖直接命人将她看管了起来,出院门是不要想了,每日给父母请安都省下了。 林郑清和林母王月英十分不解,但林钰自小是被林靖看顾着长大的,他们做父母的倒管得少,是以没多加干预。只王月英多问了林靖一句:“小妹做了什么,惹得你这般生气?” 林靖大冬天气得灌凉茶,直言道:“此事母亲勿管,我怕你知道后气伤了身。” 王月英倒听劝,立马甩手不管了,横竖林靖这个当哥哥的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小妹。 林钰将自己去找李鹤鸣的原因告诉林靖或许便能重获自由,但她不能这么做。李鹤鸣向她透露王常中案情已万分冒险,多一人知晓,李鹤鸣便多一分危险。 她林家的家训未叫她做那以怨报德之人,除此外,她也相信李鹤鸣不会骗她。 然而林家虽无恙,杨家却是身陷囹圄。这日,杨今明的师父大理寺卿秦正上门拜访,求林郑清设法救下杨今明。 秦正乃是秦湄安的爷爷,和林家乃是姻亲。秦老德高望重,亲自上门相求,林家不可能不管。 林钰是从秦湄安口中听说这事的,秦湄安做了点心来看她,林钰随口问道:“父亲与秦爷爷想出法子了吗?” 秦湄安见爷爷如此年纪还在为晚辈奔走,也是一脸忧色:“想出了,简单,但却万分难办。” 林钰不解:“如何难办?” 秦湄安望着院中凋谢零落的老树,叹了口气:“如今杨家已是道尽途穷,若要救杨今明,上策只有一计,这计难就难在需得求一求负责此案的北镇抚使。” (26)哼 秦湄安与林钰说过杨今明的事后,林钰当晚便书信一封,第二日趁着晨时浓雾,叫人送入了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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