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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尽管已经回来一个星期,可他脸上仍带着显见的苍白,还落下了咳嗽的病根。 突然间,一只白皙的手出现,为他递上一杯水。 他转头,对上季芸鸢温柔的眼眸。 “水温刚好,该吃的药我也给你分好了。” 江临渊接过水杯,疏离道:“谢谢!” 也许是因为愧疚,自从他们回来后,季芸鸢就像变了个人,齐明也再没出现过。 可一切都晚了。 他的心,已经死在了西藏的雪山里。 江临渊的态度让女人眼底晦暗了一瞬,很快她又温柔开口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抄完今天的佛经再来陪你。” 季芸鸢刚一走,江临渊又疯狂地咳起来,咳得水杯里都带上了血丝。 他轻叹一口气,起身想重新倒杯水。 刚走到拐角处,却听见季芸鸢打电话:“好,我晚点就去医院看你,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跟已经回来的徐妈吩咐:“徐妈,齐明生病了,你去照顾他几天,他喜欢吃你做的东西。” 江临渊脚步一顿,一片冰凉的眼里溢出嘲讽。 他就说,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变呢! 徐妈点头道:“诶,小姐,你现在也怀了齐先生的孩子,总算要有小少爷了,可先生那边……” 季芸鸢语气毫无波澜:“临渊现在身体不好,这个孩子我会瞒着他,之后找个理由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到时候孩子生下来送到孤儿院,我跟临渊再去领养就行。” 徐妈沉默一会,语气有些不忿:“这先生一直将您绑在身边死也不放,小姐,苦了您……” 后面的话,江临渊没听清。 只是那种被雪埋住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但到底历经一场生死,很快,他就将那种感觉强压下来转身回了阳光房。 当天下午,季芸鸢带着徐妈离开后,江临渊的助理小罗来了。 小罗递过一个文件夹:“江总,这里面是您的离婚证和移民手续,已经全部帮您办好。” “按照您的吩咐,我买了明天的机票,起飞时间是晚上八点。” 江临渊点头示意知道。 助理交代完刚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江总,明天刚好是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您包了外滩最好的餐厅,还准备了一场烟花秀,要取消吗?” 江临渊一怔,淡淡道:“钱都花了,就别浪费吧,放!” 晚上。 江临渊刚打算睡觉,门却被人推开。 季芸鸢进来后就径直在他床边坐下:“临渊,今天是十五。” 江临渊一愣,他都忘了这件事。 以往都是他主动缠着季芸鸢,现在他不要了,这个女人却主动送上门来。 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来向他求欢,呵。 “我身体还没恢复,今天不了吧!” 季芸鸢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开:“那就下次,我今天只窝在你怀里睡觉,什么也不做。” 江临渊还没来得及拒绝,季芸鸢就躺了进来,整个人贴在他身边。 结婚五年,可他们其实从没有像普通夫妻这样搂在一起同床共枕过。 之前每一次温存过后,季芸鸢都会让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临渊看着天花板,感受颈边温热呼吸,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 明明两具身躯紧紧相贴,他却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比遥远。 等他再次醒来,身旁已经空了。 他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一直到下午才睁开。 外面天气很好。 江临渊挑了一套比较舒适的衣服,也换了一双轻便的运动鞋,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走出大门时,刚从医院回来拿东西的徐妈疑惑问:“先生,您去哪儿?” 江临渊笑了笑道:“今天是我跟芸鸢五周年纪念日,我给她准备了惊喜。” …… 等他来到机场,助理小罗已经等了很久。 “江总,行李已经给您托运了,一路顺风。” 江临渊颔首:“这些年多承你照顾,我跟陆总说了将你提拔为公司副总,以后好好干,祝前程似锦。” 小罗眼里露出感激神色,江临渊微笑:“上任前,再帮我办最后一件事吧。” 他拿出紫红色的离婚证和一个U盘。 “等会儿季芸鸢会去外滩餐厅,你将这两样东西精心包装好,在晚上八点送到她手里。” U盘里是季芸鸢跟齐明在佛堂做爱的视频。 这是他送给季芸鸢的惊喜,希望她会喜欢。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 晚上八点,飞机准时滑出跑道。 飞机起飞时,江临渊透过头等舱的窗户看见了绽放在整个城市夜空上的盛大烟花,璀璨无比。 此刻,季芸鸢应该已经收到他的礼物了。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远方遥敬,笑着说:“季芸鸢,离婚快乐!” 这盛大的离别礼送给你,也送给我。 祝你解脱! 祝我自由!8 夜色中的外滩灯火璀璨,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季芸鸢站在餐厅门口,身上的红色吊带长裙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五十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芸鸢!”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齐明快步走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怎么站在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你不好好在家休息,来这干嘛?” 季芸鸢眉头微蹙,眼神扫过齐明的脸:“今天是我和临渊五周年纪念,你不适合在这。” 齐明脸色一僵,随即抿了抿唇,他轻轻的摸了摸季芸鸢的小腹:“你最近都不来看我……我很想你和宝宝……” 他刻意抚上她的小腹,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季芸鸢最讨厌有人不分场合自作主张。 女人语气淡漠,转身欲走:“我和孩子都很好,你先回去。” 看到季芸鸢居然拒绝自己,齐明突然拔高声音:“为什么非要陪他?” “你明明不爱他!你说过只要等你生下孩子就——” “够了。”季芸鸢打断他,眼底浮起罕见的烦躁:“齐明,你平时最知道分寸,不要无理取闹。” 她转身推开餐厅玻璃门,齐明却像影子般跟了进去。 包厢内空无一人。 季芸鸢目光扫过精心布置的玫瑰与烛台,眉心拧得更紧。 江临渊向来会提前到场,今日却反常地不见踪影。 齐明轻笑一声,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看来江总也不怎么重视纪念日嘛……不如我陪你吃饭?” “出去。”季芸鸢刚还好的心情陡然降下,冷冷吐出两个字。 齐明却置若罔闻,轻轻摩挲着红酒杯沿:“反正他也不会生气,不是吗?就像之前每一次……”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炸开一道绚丽的烟花。 季芸鸢怔怔望向天空,金色流光在她眸中明明灭灭。 五年来,江临渊总在纪念日安排烟花秀,她曾讥讽他“庸俗”,可此刻胸腔却莫名涌上一阵钝痛。 “季小姐。” 江临渊的助理小罗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递上两个精致礼盒:“这是江总给您的礼物。” 季芸鸢拆开上面那个,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物件。 是个U盘。 江临渊总是喜欢准备这些小惊喜。 虽然她面上不显,却也隐隐雀跃。 季芸鸢疑惑道:“你们江总呢?” 小罗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他恭敬道:“季小姐看完U盘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小罗就迈腿离开。 接着,季芸鸢取出U盘插入投影仪,屏幕亮起的瞬间,包厢内空气骤然凝固。 画面中,齐明紧紧扣着她的腰身,佛珠散落一地,喘息声和娇吟声刺耳地回荡。 “这……!” 齐明脸色一变,季芸鸢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这是上次她和齐明的…… 江临渊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后退一步,手上一松,另一个礼物盒砸落在地。 “啪——” 盒盖打开,红色证件从中滑出。 金色的三个大字刺眼夺目——离婚证。第9章 “离婚证……” 季芸鸢的手指死死扣住离婚证边缘,烫金的“离婚证”三字在包厢暖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芒。 她红唇微动,耳畔轰鸣着血液倒流的声音,仿佛有人用钝刀一寸寸剜开她胸腔。 证件内页的合影中,是江临渊唇角含笑,而她无表情的脸色满是不耐。 那是五年前领证时拍的,他特意换了三套衣服,她却在民政局诵了整部《金刚经》。 “芸鸢……”齐明的声音传来。 他扶着一旁的餐桌,手缓缓的收紧。 视频里的喘息声仍在循环播放。 但最初撞破秘密的惊恐褪去后,他眼中迸出狂喜:“原来你们已经离婚了?这不是很好吗?他终于肯放手了!我们可以……” “闭嘴!” 季芸鸢突然呵斥,手上的佛珠险些拿不住。 她慌乱摸出手机,疯狂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然而,听筒里机械的女声冰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去发微信,对话框又弹起红色的惊叹号。 她忽然想起昨夜江临渊睡在她身边的模样,他的呼吸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雪。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 季芸鸢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糟糕,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江临渊。 她猛地站起身,却见齐明又挡在了门口。 季芸鸢忍住要爆发的情绪:“让开!” 齐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一把抓住季芸鸢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芸鸢,他已经和你离婚了,我们……” “我让你让开!” 季芸鸢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她的耐心已经耗尽。 她一把推开齐明,力度大得让齐明踉跄了几步。 季芸鸢指着还在循环播放视频的投影仪,眼中满是愤怒和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是这个一清二楚的角度。 齐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点了点头:“是,我早就知道。但那又怎么样?我们的事情被他知道也是迟早!” “齐明!” 这个解释并没有让季芸鸢的情绪有丝毫的平复,反而更加激怒了她。 季芸鸢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菜品,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 女人是第一次控制不住发那么大的脾气:“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明明她已经想过要重新开始,想过要试着接受江临渊。 可这一切都毁了。 齐明看着满地狼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试图再次靠近季芸鸢,想要解释什么,但季芸鸢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齐明,齐明刚刚站稳,又被她猛地一推,直接撞上了一旁的桌角。 “啊!” 齐明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下很快出现了一片殷红。 季芸鸢看着齐明痛苦的样子,来不及多想,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医院手术室外。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在手术室外等待的季芸鸢,更焦急的事是联系不上江临渊。 屏幕忽地亮起,助理发来的信息弹出: 下一秒,助理却又慌忙打来电话。 “不好了季总!先生的航班失事了!”第10章 夜晚一条紧急推送的新闻震惊了所有人。 红色的几个大字在屏幕上狰狞夺目: 季芸鸢的手机“啪”地砸在地砖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助理那句“先生的航班失事了”在脑中反复回响。 她踉跄着捡起手机,喉咙里挤出沙哑的质问:“你说什么?” “CA1802航班在阿尔卑斯山脉附近遭遇极端气流,雷达信号消失……” 助理的声音带着哽咽:“到现在还没搜寻到飞机。” 飞机失联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知肚明。 季芸鸢只觉得喉头一股咸腥,眼前一片片看不清:“不可能……他一定没上那架飞机……对,临渊肯定还在家等我。” 手术室的灯光未灭,季芸鸢已经发疯似的冲出了医院。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不敢有丝毫犹豫。 别墅内,干净整洁的保持的和昨天一样,却没有一丝的人气。 季芸鸢开了灯,从玄关到房间的路上还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 “临渊?” 空荡的房间只有她一人的回声。 衣柜里整排高定西装纹丝未动,桌上还摆着一排昂贵的腕表。 仿佛主人只是出门喝杯咖啡,下一秒就会推门笑道:“芸鸢,你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 拉开抽屉,江临渊最常佩戴的那几对袖口还静静的躺在那。 其中最普通的一对放在中间,用单独的透明盒子装了起来,可以看出主人的爱惜。 仿佛呼吸都发疼,季芸鸢喃喃道:“连这个都没带走……” 这是五年里,她唯一送过给江临渊的东西。 季芸鸢还记得,江临渊收到这袖扣时嘴角翘了一整天都没下来。 “哎哟这花瓶怎么碎了!先生也真是,就喜欢买这种华而不实又没用的东西……” 突然,楼下传来徐妈尖锐骂声。 季芸鸢旋风般冲下楼,双目赤红地抓住徐妈:“徐妈,江临渊呢?临渊在哪?” 老妇人被吓一大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随着季芸鸢的动作,怀里的离婚证掉了下来。 徐妈下意识捡起:“小姐你的……离婚证?” 她露出一脸欣喜:“这瘟神总算滚了!我早说齐先生才是……” “哎呦,还好我平时没少使绊子。” “使绊子?”季芸鸢手指几乎掐进她的肩膀,想到徐妈常常告的那些状,一阵晕眩:“五年前季家破产,可是他救了你们!” 徐妈愣了愣,似是不懂自家小姐为什么这么生气。 “小姐,我这不都是为了你……” 下一秒,女人的手机疯狂震动。 以为是江临渊的消息,她急忙接起,却听到那边护士焦急的声音传来:“齐先生大出血,你快来医院吧……” 轰隆—— 不远的天际响了一道惊雷,照亮季芸鸢苍白的脸。 她抿着唇,身侧的手死死攥紧,下一秒,季芸鸢只觉得腹部一阵抽痛。 暗红色的血迹从她身下涌出,她恍惚的垂眸,只看到两道蜿蜒的紫红色血迹一点点从大腿蔓延到小腿…… 徐妈随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吓得惊呼:“啊!” 四个小时后。 病房里,齐明脸色惨白如纸,在看到季芸鸢同样苍白的脸时,声音沙哑:“芸鸢,我们的孩子……” 季芸鸢同样穿着一身病号服,阴影笼罩着半边脸:“以后每月会给你打生活费,等出院你就搬去城西公寓。” 齐明挣扎着坐起来,输液管晃出刺目血痕:“你要赶我走?” “你说过等孩子出生就和我结婚!” 可此时季芸鸢木然的像个机器。 她开口道:“齐明,当初我不该为了气临渊,越过不该越的界。”第11章 季芸鸢处理完医院的一切,拖着依旧虚弱的身体,身心俱疲地回到了家。 晨光慢慢亮起,偌大的别墅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孤寂。 她走进客厅,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江临渊曾经留下的痕迹。 沙发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味。 茶几上,那本他常看的书还翻开着,书签静静地夹在其中。 她缓步走到卧室,床上摆放着他最爱的抱枕,不久前她还和他同床共枕。 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真丝的床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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