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这话也是只想想,如今店都不在了,说这些已经没了意义,还是凭空让人心里难受。 席寒想着,轻轻掸了掸烟灰,香烟尾端有一瞬间的明亮,不过须臾之间就暗了下来,只剩下点点星火。 李经叹了口气,用手摸着脑门:“没办法啊,当时我怕了。”谁能眼睁睁地看着开支如流水还心不慌,都是普通人他没那破釜沉舟的决心。 没烟灰缸,席寒看着烟尘静静落在地上,他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及时止损也好,都是辛苦钱。” 李经点着头,“可不是嘛,我这两年操的心特别多。”他以前没好好学习,刚成年就跟人学着做生意,后来开了自己的店,基本上把心血都投进去酒吧里了,最近才闲下谈了个女朋友。 说着说着,又绕回原来的话题,李经抬头看着席寒,在烟雾缭绕中这人身上有种界限感,有时身上自带一种疏离的感觉,但其实相处之下发现这人很随和,他不放心地叮嘱:“我说的事你要上心啊。”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万一以后席寒大权旁落了,到时候怎么办?而且殷言声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两个人认识还带着些别的色彩,万一他日后有了别的心思怎么办。 唇边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尾端,火星有一瞬地乍亮,席寒将烟掐灭:“我知道了,多谢。”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改天再见。” 李经将他送出门外:“行,改天来我这喝酒。” 看着席寒的车没入滚滚车流之中,他才进去。 席寒到公司的时候才不过上午十点,安城二线城市这几年也发展的很好,这一大片写字楼没有空的,如今还没到饭点,楼下的几家餐厅正准备着,他把车停在地下室。 * 小微在茶水间拿了一包酸奶,想了想又拿了两颗巧克力,正转身离开时就看到技术部长也进来了,双眼放空着在冲一杯咖啡。 他们年纪相差不大,小微喝了一口奶,含糊不清地打招呼:“部长好。” 乔飞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一样,整个人机械地冲好咖啡后直直地往嘴里灌,三口下去一杯就空了,口中的味道很醇也很苦涩,直凌凌地下去后才神魂归位了,他这才转头看向殷言声的助理:“你好。” 有气无力,一副被工作掏空了身体的样子。 小微莫名地竟然有些同情,程序员工资高但加班强度也大,哪怕是在这小公司有项目之后也忙得够呛,一时之间有几分物伤其类。 她说:“部长你要不喝口奶歇歇。”这个如喝水一般喝咖啡的架势怪吓人的,长此下去身体也撑不住。 乔飞揉了揉额角,自己取了一盒酸奶,他没用吸管直接撕开仰头喝了一口:“我是该好好奶奶自己了。” 小微拆开巧克力自己咬了一口,咯嘣咯嘣地嚼:“部长你们最近挺忙啊。”公司技术部应该是最忙的了,最容易加班的部门。 乔飞看了她一眼,苦笑着说:“我们什么时候不忙。”他用手摸了一把头发,忧心忡忡地开口:“我觉得我以后得植发。” 只要加班就脱发,他现在赚的都是日后植发的钱。 小微有点想笑,却觉得不礼貌,她忍住笑意道:“不一定,经理就经常加班,头发很茂盛的。” 这年头人都说狼性文化,暂且不提公司够不够狼性,反正经理殷言声自己是足够了,这人对别人要求严格,对自己要求更加严格,工作上不允许自己出一点纰漏,有时候一个程序写下来,乔飞觉得没问题了,殷言声那一关过不了,他觉得不够完美。 殷言声本来就是学这个出身,项目下来了和大家一起做,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公司现在接的项目越来越大,这离不开殷言声。 想到这儿,乔飞道:“我哪里能和经理比。”他抓了抓头发,“经理打上学的时候就很优秀,年年奖学金得主,收情书被告白在表白墙求捞那更是家常便饭。”只是殷言声一直没理罢了。 小微点了点头,果然优秀的人在哪都是优秀的。 乔飞把酸奶喝完,幽幽地走到茶水间的台球桌前:“你呢,助理这活感觉怎么样?” 小微:“我觉得还好。”她看了一眼技术部长,轻轻扬了扬唇:“经理人很好的。”工作上严苛了些,但绝不是一个会给别人挑刺的人,只不过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没有什么能让他产生这种名叫‘愉悦’的情绪。 但其实殷言声此时就很高兴。 席寒刚进办公室,就一眼看到自家工作的小朋友。 殷言声书桌是东西走向,身侧就是落地窗,上午的暖阳透过玻璃洒进来,那些透亮的光线自他发顶倾泻,辗转过周身而后逶迤到地上。 席寒敲了敲门,殷言声头都未抬只说了一句‘请进’。 第3章 私欲 殷言声攥了攥手掌,发现掌心汗湿…… 脚步声响起,不同与女孩子的轻巧,一步一步踏得沉稳,这步伐声有些耳熟。 殷言声抬头:“席寒?”语调不同于平日的冷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惊讶,也是惊喜。 席寒眼眸中带着丝丝笑意:“我来了很惊讶?” 殷言声放在文件上的手指一顿,而后才点了点头:“有点。”席寒平时很少来这里,一个月出现在公司的次数不会超过五次。 席寒轻笑一声,自己走近了些,他身形挺拔高挑,双手搭在桌面上上身微微前倾:“那我以后经常来这?” 在他凑过来的一瞬,殷言声的心跳有一刹那地激烈,他目光在席寒面容上扫过,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好。” 殷言声有张出色的面容,从席寒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完美的颅形,头发漆黑鼻梁高挺,身上学生气已经全部褪去,取而带之的是一种明显的锐气。 席寒想揉揉他的头顶,他目光移向外间,那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职员,办公室百叶窗未收拢,现在若是谁抬头向这边看来,便能将里面的一切收入眼中。 他捻了捻指尖,站直身形:“我一直都没来,现在突然来了对你不好。” 二十四岁的经理放在哪里都很年轻,职场之间难免会猜测与嫉恨。 殷言声蜷了蜷指间,知道他这是拒绝了。 他目光落在那一摞文件上,神情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眼前突然出现一支修长白皙的手掌,掌心上放着一颗巧克力:“给我们的殷经理补充点能量。”席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语气温和。 这道声音像是一道清风,无形之中驱散了心中那丁点的失望。 殷言声伸手接过,自己脱去上面一层金纸咬碎。 他站起身直接拉着席寒的手往办公室的休息间带,席寒掌心干燥温暖,被牵着到了休息室看到里面的床后佯装讶异:“殷经理想在这里做什么?” 殷言声没听出他话里的不正经,自己走过去将门关好:“你在这里睡会,一会中午了我叫你。”他还惦记着今儿早晨席寒早起的事,担心他睡不够。 当初装修时席寒舍得砸钱,是以这间休息室隔音效果非常好,门一关差不多什么都听不到了。 席寒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我又不累,再说了我才醒来没几个小时。”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殷言声会意坐在身旁。 如今没什么人,席寒揉了揉殷言声的头顶,手心触感有些毛绒绒的:“我昨天睡了十个小时,睡饱了。” 殷言声看他懒洋洋地,神情明显不赞同:“你生得娇弱,要好好休息。” 席寒:…… 一米八五的身高再加上长期健身保持的肌肉,穿衣时是行走的衣服架子脱衣后身体劲瘦流畅,哪怕带着两米厚的滤镜也和‘娇弱’这两个字没关系。 怎么到了殷言声口中就成了‘生得娇弱’了? 他伸出手臂将人圈住,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气息灼热:“殷言声,我哪娇弱了?” 殷言声眉心微皱,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声音有些低沉:“你以前就因为没休息好生过病。” 那还是他们结婚之前的事情了,席寒某次来安城,睡了一晚上后第二天神情恹恹,问了之后才知道是头疼。 从那之后殷言声才知道,原来他只要是长途飞机就有头疼耳鸣的毛病,要是没休息好更严重。 席寒有些无奈,显然也是想起了自己千里迢迢来约会结果在酒店睡了三天的场景:“我那时候情况和现在不能比。” 殷言声出声:“那时候是怎样的?” 席寒有一瞬的凝滞,那时候五天他的工作时间少则八十多则一百个小时,他和江瑜开玩笑说不用别人暗杀自己就先猝死,江瑜深表赞同。 与当初比,如今差不多是养老模式了。 但这种情况席寒不打算和殷言声明说,他只摸了摸殷言声脸颊:“我身体很好,还用不上那个词。” 殷言声沉默了一瞬,而后若无其事地把人推倒在床上,又给他盖好毯子,语气不容置喙:“你睡,一会我叫你。” 席寒还想说什么,却见殷言声俯下身来,一双黑润的眸子看着他。他们脸颊挨得近,彼此气息都纠缠在一起,他可以看到殷言声侧脸上白皙的肌肤,柔软、光滑。 他原本要起身的动作搁浅,转而自己往上拉了拉毯子,还拿过一旁的眼罩戴好,接着便闭目安然躺下。 席寒这人拎得清,在这种事情上一直由着爱人。 殷言声目光落到席寒脸上,黑色眼罩遮住眉眼只留下弧线优美的下颔线,撇开相貌不谈,单是一条知情识趣便可以引得无数人飞蛾扑火般的涌来。 他视线落到席寒唇上,形状很好看,薄薄的,可细看起来色泽恰似三月桃花,很纤弱的一种色彩,他目光在上面停滞了几秒,而后才像是摆脱蛊惑一般猛得移开,捏了捏席寒的手指自己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办公桌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淡蓝色屏保反射出来的光照到殷言声脸上,他面容在一瞬有些晦暗,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极力地让自己的心思放到工作上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助理小微走进办公室:“殷经理,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去订。”这边写字楼底下有不少餐饮店,天南地北的食物都能找到。 殷言声淡淡道:“不用了,我今天下去吃。”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时,殷言声起身去了休息间。 席寒已经醒了,柜子上的加湿器喷洒着雾气,在那些湿漉漉的雾气中正抬手整理着上衣。 雾气中两人像是有一层隔膜,看人时总觉得是隔山隔水,远远的摸不着。 殷言声极其不喜欢这个感觉。 这事挺奇怪的,以前殷言声不在乎,现在却越发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起来。 他现在就喜欢把人抓到手上,牢牢地抓住。 殷言声走过去抬手给他翻好领口,两人挨得近,他能闻到席寒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一寸寸地抚平褶皱,而后抬眸问席寒:“你中午吃什么?” 席寒吃饭不挑,说了一句都行。 现在刚好是饭点,二人来到餐厅选了一家生煎包,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带着嘈杂声形成一片闹哄哄的气氛。 周围是食物的味道,背景是人说话的声音,这家味道很好,很多人都在这吃。 殷言声进来了有些后悔,这一阵子都在办公室吃,哪里想到这里人这么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席寒,发现他安安静静地用热水冲着餐具。 等到筷子和小碗冲好之后便推到殷言声面前,整个过程闲适又静谧,彷如没在这席卷着烟火与喧嚣的餐厅中,而是在垂柳依依的湖水边,就这落花与流水品着一碗茶。 看到殷言声一直没动作,席寒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吵,要不打包带回去?” 殷言声转头看向旁边,这家餐厅其实装修不算差,头顶上的吊灯悬着,座位是皮质的沙发椅,每一个位置用绿萝隔开,相较于其他的一些高档餐厅,无非就是隐私性和隔音不好。 他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殷言声道:“不用。”这比学生时代校门口的餐馆好了不少,当时尚且不觉得如何,可他一到这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吵闹。 殷言声为他的第一反应感到心惊。 见到了好的,便觉得以前事物皆入不了眼,餐厅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生煎包被端了上来,上面撒着芝麻与葱花,香味扑鼻而来。 两人吃完后回到了楼上,在这一路殷言声看起来有些沉默,他靠在桌沿上,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看起来有些冷淡,情绪低迷。 席寒把人带到了休息室,如今他俩的角色好像互换了,上午的时候是殷言声把席寒往休息室带,如今午休期间是席寒把殷言声往进拉。 他坐在床上,殷言声就枕在他大腿上,闭上眼睛手无意识地在席寒腿上画着圈,指间带着痒意,酥酥麻麻的。 其实殷言声挺小的,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四,平时雷厉风行了些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现在闭着眼睛时那股子的嫩才显示出来。 皮肤白皙柔软,睫毛黑长,这样闭着眼睛时削减了身上的冷硬和锐利,看着挺无害的。 席寒手指碰了碰他脸颊,而后轻轻地移到太阳穴附近,他指间微凉,这样力度适中的按压很舒服,殷言声被他按得昏昏沉沉,身上的一切机警都褪去了。 恍惚之中就听到了一声低语,声音近乎呢喃,就那样轻飘飘地落到他耳中:“désir”。 殷言声睁开了眼:“你在说什么?”方才的话是法语。 席寒说:“欲.望”。 他一切的困意如潮水一般地褪去,在那一刹那间身体僵硬,殷言声的喉结稍微滚动了一下,心中好像被人搓揉了一把,他摒住呼吸静待着席寒的反应,却见席寒轻轻地拉开他的手,声音微哑地道:“别挠了,再挠你就出不去了。” 殷言声攥了攥手掌,发现掌心汗湿一片。 第4章 礼物 恨不得揣起来捂得严严实实,仿佛…… 如今是午休时间,平时这会殷言声会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可今天他不太愿意那样做。 他就枕在席寒的腿上,在方才的那一瞬心绪像是沸水跌进了油锅之中,如今却是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殷言声由平躺改成侧卧,抬手遮住眼眸,似乎这样就能隐藏他的一切心事,只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原来你说的是这种。” 掌心还有些湿,用指间触到有些黏.腻,殷言声呼吸轻缓了些:“能不能说些别的?” 席寒俯身亲了亲他,没再开口。 殷言声心中徒然升起一股烦闷,像是一支火苗在炙烤着他的心脏,每当想要形成燎原之势就被席寒扑灭,只剩下灰烬中升起的烟雾熏着,静静待下一次。 他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从席寒腿上起来:“我不睡了。”说着就整理好衣物,自己走了出去。 休息室只剩下了一人,席寒垂眸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戒指,曲起手指缓缓地摩挲。 如果说人和人在一起讲究缘分的话,他与殷言声三分缘分 ,剩下的七分都是人为。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席寒从休息室出去之后就坐到沙发上,偶尔的时候给殷言声递个水喂个水果什么的。 等到殷言声关闭电脑后看向旁边的人,席寒一直都待在这,这人绅士惯了,哪怕在这浪费了一下午都没有半点不耐,如今看他忙完了也只是问道:“现在回家吗?” “回吧。”他道。 地下车库里殷言声那辆黑色宝马静静地停着,殷言声径直向驾驶室走去,席寒坐在他身侧。 系好安全带,车子已经开启了。 从席寒这个角度看过去,落日的余晖从侧面照在殷言声的面容上,他神情专注,在滚滚的车流中车子平稳地开启,就像是现在很多人那样,独立且坚韧。 席寒摩挲了一下座位上的皮质椅套,他其实很少在这个位置坐,以前是后排座位,遇见殷言声之后这个座位就成了殷言声的专属,现如今他坐在这里。 席寒心中有挥之不去的瑰异感,就好像有一棵树苗,低矮细嫩、在风中摇曳时很让人担心它到底能不能长大,于是心里有了一种保护欲和独占欲,每天都去浇水,突然有一天就发现那棵树苗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它的根牢牢地向地下蔓延生长,然后他浇的那点水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席寒手向兜里的烟摸去,看了身旁人一眼,指间稍稍停顿,而后只取出打火机,拇指微微用力,清脆的一声响流落出来。 都彭火机造价不菲,只是它的主人无心爱惜,纯粹是放到手上听个响。 公司离家里不远,没多少时间就到了。 殷言声把车停好,然后绕到副驾驶替席寒拉开车门,他手掌抵在席寒头顶,极为贴心的替席寒挡住一些可能受到的伤害,哪怕这个动作是他从席寒身上学来的。 二人到了家,殷言声换了一身衣服:“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今天让人送了菜,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没什么太想吃的。 “你随意做点就行。”席寒道。 殷言声做菜的时候席寒就在一边,他会做的东西少,但挺有眼色的,偶尔给剥个蒜洗个菜,两个人配合起来还挺默契。 剥好的蒜放到砧板上,殷言声放平刀干脆利落的拍去,一声轻响后移开泛着菜刀,方才还圆咕噜的蒜就成了渣。 席寒背靠着桌沿将他一切动作收入眼中,莫名就觉得这个动作带着一股子的霸气和寒意,他手指动了动:“用不用再剥一些?” “不用”。殷言声用菜刀抄起扔到锅中,锅中热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许是油温高的缘故,在锅底窜出炙热的火焰。 席寒哪里见过这等架势,下意识的就拉着人往出走,殷言声被他大力牵着走了两步,才用力地甩开席寒:“你干什么?我菜要糊了。” 席寒声音很沉:“你没看到着火了”他视线向锅中看去,却见方才那火已经悄无声息地涅灭了,锅底的蒜蓉正安安稳稳地浸在油里,无声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 殷言声走过去翻了两下,好在锅底够厚,蒜蓉呈现出一种金黄色,他有意看着席寒反应。 席寒缄默地盯着锅。 他本是清冷的长相,鼻梁挺直眉骨锐利,可一双眼睛深邃悠远,注视某样事务时就看起来多情。 如今这一双深情的眼睛盯着锅,殷言声故意当着他的面把切好的油麦菜扔进锅里,刺啦一声响,他就看到席寒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上身小幅度的后退了一小弧度。 殷言声极其淡定地擦了擦手,对席寒道:“你先出去。” 瞥见席寒出去之后,他微微勾了勾唇,殷言声平时里向来是很少笑的,如今这一笑眼角眉梢带着一层薄薄的喜意,大抵像是冰雪初融寒剑上裹了一层暖阳,化了周身的冷冽。 啧。 连热油都能吓到。 真是个娇娇。 席娇娇。 晚饭做好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席寒面前放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看到殷言声目光落到上面,席寒手指点了点:“打开看看,给你带的礼物。” 他手指修长,白皙的手指触到黑色的盒子上形成的对比越发鲜明,宛若一件艺术品。 殷言声倒没有太过惊喜,这些年来他收了无数礼物,没结婚之前两人聚少离多,每次相见都在酒店,基本上每一回席寒都会带礼物。 打开盒子,一支克莱因蓝钢笔映入眼中,漂亮通透的色彩静默地待在黑色丝绒中,笔身没有什么宝石装饰,却带着一种无言的华贵。 殷言声心思微动,他抬眸看着双手交叠在一起的人:“这个贵不贵?” 席寒很淡然:“一万左右。” 殷言声松了一口气,这个价钱他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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