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 自然是家里的团宠。 江天抬眸瞪封一然, 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脸都红了, 哼哧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还小。” 其实他也已经成年了,这个圈子里有人十几岁起身边就没断过人, 向江天这样纯情的还是少数。 因为上头有席寒江瑜二人撑着,江天去各种场合沾染人情世故的时候少, 又加之江二夫人耳提面命严加管教,势必不能让江天长成江惠民那个德性, 故而他纯情的很。 封一然在那里哈哈大笑:“那就去看看。” 他望着席寒道:“今晚不是有一个局嘛,把小天带上呗。” 玩票性质的局,就是这个圈子里最常见的那种, 一群二代三代的集中在一起,大家一起闹一闹。 富贵圈子,永远不缺这些。 席寒看向江天,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你想去吗?” 江天惊喜:“我能去吗?”他一直想去,有时候甚至想偷偷地去见识见识。 席寒把他晶亮的眸子收入眼中,闻言淡淡道:“可以,今晚带上你”。 江天极其高兴,仓促地干了两碗饭,就乐呵乐呵地去选今晚的衣服。 封一然看到他这个样子,转头对席寒道:“江瑜怎么还不来,他没起来?”现在早上七点多了。 席寒:“应该在陪老爷子晨练。” 席寒猜的不错,江瑜的确在陪着江老爷子晨练。 江家后院有一棵榉树,古人讲究前桂后榉,有折桂中举一说,也算是对子孙的一种殷切希望和祝福,但江瑜不知道这个祝福有没有用,反正秋天枯黄落叶洒满庭院,晨练的时候极其不方便。 江老爷子拿着一柄剑在树下挥舞,不时就有落叶下来,簌簌飘落,仿佛一场武侠剧的主角。 江瑜刚才练了一会,现在一身的汗。 他索性也不练了,站在树下看着,过了一会老爷子走了过来:“你们年轻人现在耗费身子骨。” 江瑜道:“我们这会可不能跟您老哪会比了。” 这话也谈不上是自谦,江瑜觉得现在自己真不能和江老爷子比了。 江老爷子笑了笑,看着江瑜道:“你是辛苦了,这些年重担都在你身上。” 江家大房的人难担重任,江家姑母也嫁到了封家,如今培养的继承人就是江瑜。 江瑜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还有下句。 果然他听到江老爷子说:“我以前也觉得权利要在自己手上,可后来才发现身边要有个帮扶的人,独木难成林,你要和你那些兄弟们搞好关系。” 话说三分,剩下的七分才是真正要说的意思,听话要听音。 江瑜的笑容这会淡了下来。 芝兰玉树的公子哥,以前是温润如玉,现在这玉有些凉。 江瑜以前总含着不点破,唯独这次开口道:“老爷子您放心,我还不至于做出兄弟阋墙的那些事。” 他往上协通长辈,往下扶持小的,自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之人,总会让别人舒服,可自己仿佛不该有脾气与性子。 江瑜看了一眼地上的落叶,榉树的叶子轻轻淡淡地铺了一地,下面的泥土已经看不见了:“我自是知晓席寒的难受,可那真不是我做的。” 席奶奶走得急,从病发到去世不足两个小时,停灵七日后火化,席寒那时在国外,哪怕长着翅膀都要飞六个小时,他错过了老人最后一面是无法避免的事,但错过了葬礼这是人为。 江老爷子脸上也没了笑,只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用力辨别他有没有说谎。 江瑜自嘲道:“这事做得妙,我没有办法。” 如果是老人弥留的时间长,席寒明明赶得上却被硬生生的拖着没回来,那就是一条绝路,席寒一定会查下去。 可这事留着一线,让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见着最后一面,又让他错过葬礼,这手段显得有些残酷的温柔。 绵里藏着一根针,打的时候却故意收敛着力道,仿佛是家里人给的一个教训和警告。 你是个私生子,所以江家的这场葬礼不能出席,所以江...氏的利益你不能碰。 若是放到江天这种神经大条的傻孩子身上,他可能琢磨不出什么东西,难过上一阵子该怎样怎样,可放到席寒身上,这种手段就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他想得多,顾忌得多,心思缠缠绕绕的。 席寒第二天就递了辞呈,自此后远离利益圈子,恨不得和家里划清界限。 江老爷子闭了闭眼睛,他疲惫得紧:“是家里做的还是外人做的?” 江瑜说:“外人,但我不知道是哪家。” 江家的对手也多,一直盯着想撕口肉的不在少数,轻轻巧巧的一个计,偏偏能离间了情分。 江家子孙实在是不算多,能用的就更少,少一个都是伤筋动骨的, 江家老爷子轻轻地叹了一声,他摇了摇手:“你去吃饭吧。” 江瑜回到餐桌上时封一然和席寒也都在,几个人吃了饭后也没做什么,典型的吃饱早饭等午饭,下午晃晃悠悠地过着,到了晚上席寒带着江天出门。 江天穿着一身西装,领口处配了一条暗纹领带,又在衬衫内侧插入领插片,为了避免裤子起褶还用了袜带,上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杵着,又不断地调整领结问席寒他这样穿怎么样。 席寒看了看,沉默了几秒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他就显得很随意,穿了一身西装,浑身懒散地靠在车里。 到了之后就进到了会所里面。 江天睁大了眼睛看,侍者端着托盘,角落里有香槟塔,各种男男女女汇集在一起,里面还有人玩□□,笑声喧闹。 热闹云集的场合,欢声笑语不断,灯火通明。 席寒刚进去就听到一声“席寒”,他拿着香槟的手顿了顿,见来人手里牵了个女孩子,笑容满面的,正是周子阳。 后者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场景:“你竟然来这里了?”席寒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以前都是能推就推的,没想到这次竟然主动过来了。 席寒笑了笑,没说是专门带着江天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子阳几天前还在安城。 周子阳道:“我哥叫我呢,我就回来了。”他目光在江天身上一停:“行啊,还带了小少爷。” 席寒瞧了一眼江天,后者正满脸期待地望着这里,眼中的光比头顶上的灯还亮。 他手指相互摩挲,有时候堵不如疏,如果一直压着江天,他有可能哪天自己跑过来了。 到时候再被人一教唆,灌点酒下去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席寒让江天去玩,自己干脆坐到沙发上,身子缓缓向后靠去,半阖着眼睛。 他坐的这个地方是角落,来来往往的很少人注意,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垂眸拿出一根香烟,正要点上,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先生,我来。” 说话的是一个男孩,这不特殊,这种场子里男男女女都有。 席寒眉眼扫过,眼神淡淡如看死物。 宋文看着他目光,只觉得心里一阵鼓噪。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人,刚进门时便是夺人眼球,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穿在身上,宽肩窄腰面容清绝,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随意又矜贵。 来这里的时候,他就练了一双火眼,只要能钓到这个,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席寒说:“不用。” 他点了点香烟,手上的戒指闪闪发亮。 宋文半蹲着,腰线往下有着一段弧度,低垂着眉眼露出一段细嫩脖颈:“我今日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这句话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他自认长得也不差,就算家里有人又怎样。 却听到一声发寒的声音:“要么从我面前消失,要么我让你再也进不来。” 声音冰冷,眼底漠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宋文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几乎是狼狈地快步离开。 席寒面无表情地扔掉手里的烟,他扫过这个纸醉金迷的场合,调笑声与喧闹声不止,年纪轻轻的男孩女孩儿满脸堆笑,任由着别人上手探进衣服之中,再一脸娇笑地送上亲吻。 桌上那些名贵的酒被随意地享用,玻璃杯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琥珀色,这些酒有时候是进入胃中,但更多的时候是洒在某个人的胸膛。 席寒收回目光,眼中无悲无喜,只是淡漠地阖着眸子,身上喧嚣未至。 江天看着面前的景象,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人任由别人将手放到臀部,再回首笑容满面地开口说些什么。 他们毫不避讳,周边除了他也无人目光停留,仿佛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也看着有人去了他三哥的地方,再面色苍白地离开。 他心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看着周子阳问道:“刚才那个人想联系我三哥吗?” 他说不上来更难听的词语,只用了这两个字。 周子阳‘嗯’了一声。 江天说:“我特别高兴我三哥没理他。” 周子阳嘁了一声,“你三哥酒池肉林里出来的,场合里什么手段没见过,这种的太低级了。”要是席寒愿意,身边一定贴满了人。 江天没再说话,只走到席寒面前,轻轻开口:“三哥,我们回去吧。” 席寒睁开了眼,勾了勾唇:“不想玩了?” 江天认真道:“我以后再也不想来这种场合了。” 席寒点了点头 ,没再说什么。 回去之后席寒洗了澡,他躺在松软的床榻上,只觉得今日那种厌倦的感觉又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他在冷眼旁观这些名利场的时候,有一种无名的思念缠身。 他特别……特别地想他的小朋友。 殷言声电话突然响起,如今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闭着眼睛向右滑:“你好。” “睡了吗?”声音很温柔,带着磁性,像是夜空中的一支歌曲。 殷言声困意消去了大半:“席寒?” 那边应了一声,席寒说:“这两天过得好不好?” 席寒的声音很低,把手机贴近耳朵时恍惚中如同人就在身侧,殷言声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感觉被放大,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过得挺好的。” 被子盖到胸膛,他伸手开了那盏床头灯,房子里有一种下了雪后的寂静,这时候的一切声音就是格外的清晰。 呼吸声、被子滑过床褥的声音、电话里的声音、甚至厨房中水管里传来的一声轻响都能听得到。 那边也可能是睡着的,声音里有躺着的人特有的温敛:“今天吃的什么?” 殷言声说:“早上喝了粥,中午是楼下的猪脚饭,晚上是蔬菜沙拉。” 他认认真真地回答,没有任何敷衍和不耐,仿佛回到了大学答辩时。 那边笑了一声,殷言声都能想来他的神情,颜色有些纤弱的唇勾着,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都好像带着笑意。 笑意沾染于眼底,恰若儿时夏夜的星空。 银河在上,却似触手可即。 这时候觉得自己的心都是温软的,一种格外平静的心情包裹住,仿若年幼之时坐在葡萄架下,任清风朗月拂身。 絮絮叨叨地说,轻轻柔柔地听。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尽是些零零散散的事,拿着柴米油盐当做风花雪月,但的确让人能沉醉。 最后挂断电话时,殷言声低着头一看,通话记录上显示已经四十多分钟了。 他敛眸用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而后关了灯闭着眼。 席娇娇。 我想你了。 第27章 隐患 唇瓣动了动,但最终把所有的话都…… 上午的阳光很好, 少见的天高云淡,阳光下的砂石路面隐隐有些发热,今日京都锐启赛车场上有一场非专业性的赛事, 不是开放日,里面人不多。 零零散散的一些人, 大都是一些富二代们组的赛事,专业的车道上安全问题有保障,没事了就来这玩几回。 也有可能是打赌或者约架,赛车场上见分晓。 封一然伸手在坐在休息区的男人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没个精神的?”又在他旁边坐的人眼前照样晃了晃:“还有你, 江瑜, 你俩怎么了?” 上午十点,这两人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神游天外。 关键是待在老宅没意思了,江家伯父已经离开,顺带着他们一大家子都走了, 封一然父母和江惠民他们也都离开, 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其实说起来, 江家的孩子里就他们三个在老宅待得时间最多。 席寒就不用说,从来到江家就没和江惠民住在一起过, 封一然小时候也在这里住着,江瑜也经常来老宅。 其实一想想, 这事还挺有意思的,一般小时候和祖父母辈的人待的时间长的, 长大后更愿意回去。 可能人和人就是这样,相处之中磨合再产生亲密关系。 封一然看那两个整天窝在房里,像个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把人带出来玩玩。 这家赛车场他也有投资,算是个股东。 席寒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穿着一件白色外套下身是黑色长裤,整个人像是夜间的宝石,明眼瞧着是金尊玉贵,凑近了才知有棱有角。 他揉了揉额间,懒懒地出声:“我有点困。” 昨夜打了电话之后一直睡不着,辗转到凌晨三点左右才闭上眼,今早就被封一然叫醒。 封一然盯了席寒几秒,又看向江瑜。 江瑜身体向前倾,倒是很认真地看向赛场,温声道:“我喜欢那辆蓝色的跑车。” 封一然转头看过去,赛道上一辆蓝色保时捷飞驰电掣地闪过,流线型的身姿留下一道道残影,砂石路上激起的石子飞溅,哪怕是过弯的时候毫不减速,有好几次车险些要因为离心力倾倒。 赛场上有专业的赛车,也有这些由二世祖改装的房车,就蓝色保时捷这位主人的开法,到下场之后右后车轮的磨损程度怕不得报废,见过烧钱的,没见过这般烧钱的。 席寒瞧了一眼,略微坐直了身子。 封一然把他的动作收入眼中:“上去玩玩?” 飙车要有飙车的地,你不能在京都的大马路上横行。 席寒动了动,下一秒站起身来:“走。”末了转身看向江瑜,用眼神示意他去不去? 江瑜轻轻摇了摇头,身上还是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目光从场上收回来:“不了,你们俩去。” 席寒和江瑜没选弯道上,而是去了旁边的赛道0400直线赛道,没什么规则,直接加速计时跑就行。 两人不花里胡哨,单纯的享受一下踩油门的快感,裁判分别计时,两车直接冲了出去。 速度几秒之中提升到极致,肾上腺素也同时飙升出来,这几秒是专注无比的几秒,仿佛什么都可以不用想。 当最后一次计时停止后,席寒停下了车。 身边封一然的车也紧接着停下,车轮在地面上留下刺耳的声音:“怎么不玩了?” 两人大概玩了有四十多分钟。 席寒解开安全带摘下头盔:“不太想了。” 他也好多年没这样无所顾忌地踩油门了,放到十年前喜欢这样的感觉,现在总觉得没有当初那么有意思了。 封一然挑了挑眉也下来了:“那就看看吧。” 正回到方才的地方,江瑜不见了踪影。 裁判在观位上站着,封一然眺望着赛道:“那是江瑜?” 赛道之上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奔驰,后面的车紧紧追着前面那辆,蓝色保时捷的任何动作后面的车都模仿着,又同时紧紧追着不放,很明显的在玩漂移赛。 那边的太阳有点烈,席寒眯了眯眼:“是他。” 封一然眸子紧紧地盯着:“没想到他上场了。” 刚才还坐着看,结果转眼就和人家玩漂移。 眼看着蓝色的车与身后距离越来越近,封一然脸上露出笑容:“江瑜赢了。” 这是打分赛制,后车模仿前车漂移的速度角度等等,不断缩短的距离都是要考虑的打分范围。 席寒眸子将一切拢入眼中,沉声道:“不一定。” 保时捷主人开车极其嚣张跋扈,不似善类。 封一 然刚想开口,只听到一声巨响,赛道上的两车相撞在一起,一时之间尘土飞扬,像是平地上惊起的天雷,震耳发聩。 它车后直接被撞得凹了进去,短暂的停留了一瞬后毫不迟疑地继续前行,一直达到终点。 后车刚才急踩刹车,现在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也无意去追,匀速着向终点行驶。 封一然没忍住:“艹!” 谁他妈的这么不要命! 两人向赛道上走去,席寒看着江瑜下来,皱眉道:“你没事吧?” 江瑜闭了闭眼,抬手卸掉头盔,笑道:“没事。” 方才拿一下被安全带拉了回去,现在只是胸口有点闷。 他看着前面,那辆已经报废的蓝色车门被打开,里面的人随意地将头盔拎在手上,容貌倒是十分精致,只是眸子阴鸷,身上气质暗沉,瞧着便是乖张的主。 许是感受到这边的视线,他回头过来,眸子慢慢眯起,嗤笑了一声,做着口型:别想赢。 嚣张又不堪到了极点。 江瑜手指轻轻捻了捻,面上到一如既往的平静。 封一然都要气炸了,咬着牙又说了句脏话:“这疯子怎么在这?!” 看到两人的目光后他解释道:“晏家的人,原本在东城,没人敢惹。” 席寒眉梢微挑,封一然这个没人敢惹就有些意思了。 封一然压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瑜:“对不住了。” 江瑜笑说没事。 如今什么玩的心思都没有了,三人坐着车回去。 期间路上江瑜一直望着车外,席寒眸子扫过若有所思,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前者转过来头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微微一笑,叹息似的开口:“真漂亮啊,你说是不是?” 席寒看了一眼还在气愤的封一然,手指轻轻敲了敲,心情微妙。 赛车其实很多人都喜欢,也不一定说是有钱人的游戏,这几年也不断地推出平民赛车这种活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参加。 乔飞就是被吸引的那个。 他今天休假,来到安城的赛车场上,今天是开放日,四百元就能跑一天。 里面有有钱的二代,也有工薪阶层的发烧友,大家以车会友,来往皆是朋友。 他进了大厅,里面有各种的模拟器,屏幕上显示的是各个地方的赛事,当然也有无数的骚操作。 就像此时,屏幕放的是两车争斗,前车直接打弯故意让后车撞,现场乱作一团后画面有了变化,一双手打开车门把里面的人带出来,现场的监控极其清晰的拍下了那人的脸。 轮廓分明,清冷深邃。 乔飞愣住了,这不是老板吗? 他怕他看得不真切,还专门跳回去看了几遍,最后才确定那真是他们的老板席寒。 正想着,身后传来笑声:“你喜欢屏幕上的车?”屏幕上是辆红色的跑车。 说这话的是这里的老板的儿子,名叫高伟,年龄和乔飞差不多,两人还挺合的来。 乔飞说:“没有。” 他摁下暂停键,对高伟说:“这人是我公司的老板。” 高伟点了点下巴,心说这人还有些眼熟,后来才想起是他妈提过,原本要给他姐姐介绍对象,结果听说人都结婚了,他妈妈还可惜了好一阵子。 他说:“这人曾经有概率成我姐夫。” 乔飞:“……不会吧?”依老板的性取向来看,哪怕差的不是一点也成不了姐夫啊。 高伟看他神色太过勉强,多提了一嘴:“真的,他结婚挺早的,当年我妈参加了一个什么聚会,原本要给我姐牵线的,结果他亲口承认说自己已经结婚了。” 乔飞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这就说得上来了,殷言声毕业后结的婚。 高伟应了一声:“没谱的事,都过去三四来年了吧。”就是他妈有张合照,这人坐在一位老太太旁边,这张照片洗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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